第204話 再訪鬱M家(二)
《與來自男女比例完全崩壞世界的居民交換了人生》 · もぎすず · 1868 字
為了不拖累丈夫,鬱美選擇在另一家公司工作。
談起這件事時,她臉上沒有笑容。
為何掌權者總愛刁難人?
尤其牽涉男性時,情況是否會更複雜?
「說起來鬱美小姐,備孕計劃進展如何?」
「喂!」
姐姐用手肘戳了我的側腹。
「很順利……我先生也越來越積極了。」
「是嗎?太好了。」
「年紀已經不小了,必須加把勁纔行。」
鬱美的笑容重新浮現。
雖然略顯刻意,但慶幸自己果斷轉換了話題。
即便是我,也明白這本該是避諱的話題。
姐姐從剛才就不斷肘擊提醒……但我偏要當個讀不懂空氣的男人。
「是打算自然受孕吧?」
「嗯,當然。」
姐姐的肘擊愈發猛烈。不過撇開氣氛不談,我是真心想問啊。
「我會支持你們的。」
「呵呵,謝謝……通常男性都很排斥這類話題,你能這麼說真讓人開心。」
「因為這是必經之路啊。既然有前輩在,當然要請教。」
「說句『打擾了』就行?」
當時沒有現代衛生條件,未鋪設的道路塵土飛揚,載運木材的牛車往來不息。
「阿武怎麼辦?我們該去打招呼嗎?」
當我坦白選擇女校和內衣廠商當志工地點時,她露出極其複雜的表情。
在此背景下,簪飾叮噹、笑顏招搖的女子確實突兀。「低迴」指反覆徘徊,顯見歌中女性為炫耀已婚身分,專程到榑正町逗留。
「眼紅?類似嫉妒嗎?」
無端徘徊 低迴不去
鬱美偏頭問道。
門軸吱呀作響。
生動反映當時女性的虛榮心態。正如現今,已婚女性始終是羨慕對象。
「我是大室貞能。你就是武人君吧?看過影片,不像初次見面呢。」
在原世界,常看到有人帶著自拍棒到處跑。
既有羨慕她們的和歌,也不乏嘲弄之作。
一枚戒指竟如此費神。
「哎呀?好像是我先生回來了。」
「打擾了,我是宗谷武人。」
「真的嗎?見面要說什麼?」
「原、原來如此!」
據說源自她們行走時「沙啦沙啦」的聲響。
「我該打哪支檢舉電話?」
——榑正町 笑靨頻拋沙羅女
還有內衣品牌的新品開發。
「這枚戒指是丈夫送的嗎?」
「對呀。戴在左手無名指上。雖然傳統有公示意味,現在純粹是炫耀工具。戴著它總招來不少眼紅……」
江戶文化鼎盛期,町人女性間流行起髮簪。
回神時,鬱美已緊握手機。
光想著請人拍攝,完全沒考慮自己來。
查不到的話,就只能開口問了。
「嗯。戒指習俗雖源自西方,但江戶時代髮簪也有同樣作用,或許人性本就如此。」
「這樣妥當嗎?」
「有啥不妥——」
看來他們仍保持沖洗照片的習慣。鬱美起身時,傳來鑰匙轉動聲。
我慌忙再次轉移話題。
交談間,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性走來。
姐姐完全慌了神。
「承蒙關注。聽說是大室先生向鬱美提起我的?」
「影片?企業委託的話會取得許可後拍攝。」
尤其已婚女性偏愛行走時會叮噹作響的款式,因而衍生「沙羅女」一詞。
她似乎以為我是受害方。
「哇!可以嗎?」
甚至認真擔心我當志工時犯過致命錯誤。
至今難忘那場騎馬戰。真想再去一次。
我們立即起身問候。男性微笑頷首:
奇怪的是,這類微妙話題連網絡資訊都很少。
約莫四十五歲,比預期年長。
「不,是裙子翻飛或女性穿內衣的場面。」
「商業機密之類的?」
我啪地拍手。親自拍攝?這倒是盲點。
「那些眼神我懂,所以盡量避開。」
原來該這麼做。
那也超棒。保守地說簡直絕妙。
「我們是客人,不用吧?」
姐姐瞬間亢奮。
姐姐頓時僵住。不是說他可能會來嗎?
「對了武人君,你沒拍過志工活動的影片嗎?」
「不是啦,既然都有頻道了,可以自己拍呀。上傳前只要取得合作方同意就行,他們應該都會許可的。」
或許因操勞顯老,也可能本就這年紀。
這首當時流行的短歌(註:實為狂歌),描寫日本橋榑正町(木材商聚集地)的景象。
我們的鞋還穿在腳上,或許因此尷尬。鬱美已前去迎接。
費了番功夫才澄清誤會。
「對了,要看我先生照片嗎?」
「不過我的志工活動,很多內容不適合入鏡呢。」
「雖然像在炫耀……稍等,我去拿相簿。」
玄關處停留的氣息,應是在脫鞋。
「初、初次見面,我是宗谷亞紀。」
「嗯。起初以為是同名同姓,但年齡也吻合。她看影片時可喫驚了。」
「現在還是很驚訝呢。雖然常看影片,想到小時候印象就提心吊膽。」
「給您添麻煩了。」
「聽說你們今天來,特地趕早下班。幸好工作提前結束。」
休假日還得工作真辛苦。據說他是搭無人計程車趕來的。
「不介意我也加入吧?」
「榮幸之至!」
姐姐瞬間切換成居酒屋招待模式。
*
作者補充:
短歌為虛構創作。有以下幾點說明:
1. 榑正是日本橋真實地名,史上確為木材集散
2. 選用古文助動詞「き」的連體形「し」呈現「曾然」語感
3. 嚴格來說應屬狂歌體裁,但文中統稱短歌
請繼續享受後續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