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話 母親的真意

噴泉約會。沒錯，就是噴泉約會。

既然媽媽們有聚會，那這個消息肯定早就傳開了。

我和理惠的視線交會了。

「對啊。隔了好久再去，很開心呢」

「玩得真開心」，我們倆同時點頭。

「這樣啊。最後還送了免費擁抱券，小武也長大了呢」

「呃啊！」

「咕哇！」

我和理惠同時摀住胸口。

「為、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我聽說了呀」

「…………」

緊急狀況。我的生命值也快歸零了。沒想到免費擁抱券的事會傳到母親耳裡……

「媽媽有點嚇到了呢～問了亞紀才知道，原來你們早就計畫好了？感覺好像被排擠了？」

「不是排擠啦……」

這什麼發展？是在霸凌我嗎？

「不過男孩子成長得真快呢。想到你已經到這個年紀了，對象還是認識人家的女兒，媽媽有點開心呢」

理惠發出「嗚嗚嗚」的模糊聲音。

我懂。她現在肯定如坐針氈。

「你當時是怎麼說才遞出券的？」

真琴和裕子應該沒問題。

「媽、媽媽……？」

註記三: 筆頭者是指同一戶當中，在戶籍謄本最前面出現的人。

「噗咳咳！」

「哎呀，小武怎麼了？」

母親露出困惑表情。

既然這是社會規範，男性就該好好締結婚姻。

平安時代盛行通行婚，隨時代演變同居婚增加。

問題在形式——日本主流是「同居婚」與「通行婚」的混合制。0;註記一1;

「理惠當時很困擾吧」

「總之很多事不急」

「是嗎？……小武自己決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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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締結婚姻時她們不符特區居住條件，就必須搬離。

現在她們三人羣組肯定聊得火熱。

加油吧。只希望別再被流彈波及了。

母親說得理直氣壯。這或許就是有兒子的一般母親心境吧。

不過在這個世界算晚嗎？

「算、算是吧……」

如我之前所言，這個家再怎麼努力，也只是我婚前暫居處。

原世界用「結婚」統稱各種關係，但這裡不太用這個詞。

沒想到會和父母談這個。我才15歲啊。

我確實沒打算離開她們三人，但從父母口中說出總覺得害羞。

「但你都送出那個了，就是認定了對吧？」

「今天見到理惠了，那真琴和裕子呢？」

可能失去資格，或搬去稅率更低的房子。

男性締結婚姻時會成為「新戶籍」筆頭者，自動從母親戶籍除籍。0;註記三1;

對不起，理惠。真的對不起。

仔細想想，夜路獨行有危險的其實是男性。

雖然理智上明白，但這方面的觀念還是不太習慣。

「嗯⋯⋯年底前見見吧。分開談比較好」

在原世界，對女兒交友關係指手畫腳的父親也很常見。

註記一: 通行婚又稱訪妻婚，盛行於大和時代，一直延續至平安時代。這種婚姻是夫婦別居，男女各自與自己母親和同母兄弟姊妹同住，男方在經過同意後才能晚上進入女方家中，所生子女皆由女方繼承。採一夫多妻制，且男方有在經濟上支持妻兒的責任，主體是母系氏族組織和觀唸的延伸。

「該不會邀理惠來家裡是……」

「不用顧慮我們啦」

註記二: 內緣妻是指未依法結婚登記但同居在男方戶內之女子；事實婚又稱同居婚，是指一對伴侶未登記結婚、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雖然未有正式的婚姻登記，但在法律上，事實婚的伴侶被賦予某些婚姻相關的權利和義務。

也就是說，母親知道我會與真琴、裕子、理惠締結婚姻，想提早接觸。

婚姻制度在國中課堂就學得很紮實。

這裡男女滿16歲即可結婚。

之後母親的獨角戲持續上演，理惠像蒸汽火車般不斷噴出「噗咻、噗咻」的熱氣。

我提議送她回家，結果理惠和母親都露出古怪表情。

晚餐結束後，理惠回去了。

母親說完便哼著歌開始收拾。

「不是顧慮，是我還有事要做」

母親突然這麼說，讓我靈光一閃。

戶籍較複雜。

偶遇也很正常。如果沒有免費擁抱券的事，或許就不會叫住她了。

撇開這點，這個世界採一夫多妻制，考量性別比例也很合理。

真琴她們會入籍我的戶籍，問題在母親、姊姊和阿姨等人。

母親眼睛閃閃發亮。完了，這下逃不掉了。

順帶一提，通行婚多半財務獨立。

「反正遲早要締結婚姻，早點準備比較好呀」

課程強調「即使有內緣妻或事實婚，也要正式締結婚姻」。0;註記二1;

「哎呀，媽媽做錯了嗎？但畢竟是小武選的女孩，總想先見見嘛」

「婚姻不急。而且暫時沒打算搬出去」

這很重要，高中應該還會教。

雖非針對男性，但意義相同。

「有事？」

雖然不知道理惠住哪，但既然是同所國中，應該離家不遠。

可能因為「結婚」專指一夫一妻制。

「今天真開心」

「因為是小武選的人嘛。偶然看到就想多瞭解她呀」

幸好母親和阿姨目前符合條件，但變數仍在。

同居婚則有分開或合併兩種。

但通行婚未消失，兩者長期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