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第8話　我們以後也永遠是朋友！

「…………」

目送隼人離去後，沙紀一直站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

夜幕即將低垂。

腦袋一片空白。

沙紀動作緩慢地拿出手機，發現是姬子傳來的信息。

她知道失戀的痛楚。

「……這樣啊。」

而且她也深刻體會到，如果什麼都不做，一切都不會改變。

沙紀硬是擠出一個大膽的笑容說：

「呵呵，真的呢。不過再次看到他這種個性，我就越來越喜歡他了。」

在許多人的幫助下，她不顧一切地往前衝，只爲了能站在隼人身邊。

而且她還誤以爲對方是男孩子。

但以姬子的情況來說，她後來才發現小時候那抹淡淡的憧憬就是初戀。

沙紀和春希列舉出隼人和好朋友幹過的好事，相視而笑。

她點開通話鍵後，手機就傳來姬子驚訝的聲音。

但姬子光是顧好自己就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甩了我的哥哥刮目相看！」

還交到偶像和模特兒朋友，以前的自己聽到一定會覺得難以置信。

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吧。

「可是聽他這麼說，我也只能接受了。因爲我就是喜歡上爲了某人的笑容而努力奔跑的哥哥嘛。看到春希姐姐笑不出來，他一定早就隱約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

兩人都用力握緊牽着的手。

她從小到大，好幾年來都在培養這份愛意。

過了一會兒，沙紀有些害羞地低聲說：

這時，手機忽然響起。

隨後，沙紀勉強擠出笑容，說出剛纔發生的事。

一直以來，沙紀都對隼人念念不忘。

最近姬子慌張的聲音都銷聲匿跡了，沙紀輕笑幾聲，將剛纔發生的事告訴她。

好朋友發出的呆愣聲音實在很好笑，沙紀努力用開朗的嗓音回答：

她必須正面面對這份傷痛。

「…………」

多虧如此，她覺得自己改變了很多。

『………………………………啥？』

『嗯，哥做了很多蠢事呢。』

在暮色渲染下，沙紀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

這可以說是利用了哥哥吧。

沙紀的慟哭被吸進還殘留着夏日氣息的天空中，顯得空虛不已。

「他拒絕我的理由也很奇怪。他說他必須找回這輩子第一個朋友真正的笑容，所以不能跟我交往。我可是這輩子第一次告白耶。」

但以前住在月野瀨時，她什麼都做不到。

「好痛，好痛哦，胸口好痛。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不懂，我喜歡他，一直很喜歡他，卻無能爲力。討厭，我不要，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明明很努力了，甩掉我的哥哥也有錯。最後變成我喜歡的哥哥，讓我連恨都恨不了！」

隼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質的對象呢。會做菜也會做家事，還知道他的喜好，跟家人感情也很好。」

手機傳來姬子慌張又焦急的聲音。

姬子已經傳信息跟家人說今天要在沙紀家過夜。

現在回想起來，就能明白沙紀有多麼努力。

笑了一會兒後，姬子用開朗的嗓音發着牢騷：

「當然好！儘管說，我們一起想辦法吧！」

『等等，等一下啦，沙紀，我都不知道這些事！』

之後沙紀開始哽咽，沒辦法好好說話。

姬子也咧嘴一笑，笑容滿面地回答：

「……嗯。」

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很蠢。

可是沙紀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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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覺得沒有自己介入的餘地。

路燈的微弱燈光照亮兩人。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喜歡上哥哥的。爲了妹妹、爲了某人的笑容，可以不顧一切拼命努力，我覺得這一點很迷人。來到都市後，他還是沒變。」

說不定今天的結果也會有所改變。

「……咦？」

一眼就能看出沙紀有多受傷、多哀嘆，以及被撕心裂肺的痛楚侵襲。

沙紀也緊緊回抱，彷彿在尋求依靠。

「以後也請你多多指教嘍，小姬。」

姬子疑惑地往旁邊一看，只見沙紀用充滿決心的眼神如此宣言：

姬子和沙紀的眼睛都紅通通的。

「我會跟小姬變成朋友，其實也是因爲哥哥。一開始是小姬的媽媽病倒的時候，小姬不是悶悶不樂嗎？當時哥哥來到神社，對剛好在打掃的我說：『拜託你逗我妹笑！』他拼命拜託我，說他怎麼也逗不笑小姬，希望我能幫忙。所以我纔會去找小姬說話。」

『沙紀……』

她們也知道這只是在強顏歡笑。

『呃，沙紀……？』

姬子聽完，驚訝地眨了眨眼，隨後忍不住笑出聲來，似乎覺得這件事很有趣。

其實都不是。

所以當她察覺這份心意的同時，也明白兩人不可能在一起，只能放棄。

所以她才激勵哥哥，要他讓春希重拾笑容。

姬子和沙紀相擁着彼此，放聲大哭，直到臉頰上的淚水乾涸。

沙紀和姬子有了新的目標，鬥志高昂。

沙紀大喊出聲。

「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好，沒有找你商量。」

姬子鬧彆扭似的嘟起嘴，表示「哥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明白兩人不可能在一起，只能放棄。

聽到隼人突然要搬家時，她也慌得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喜歡上哥哥的。爲了妹妹、爲了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私自利。

不知不覺間，從眼眶滑落的淚珠在地面留下斑斑痕跡。

姬子天真地以爲沙紀會搬過來，是因爲被獨自留在月野瀨這個鄉下地方，覺得寂寞了。

偶爾吹來的風穿過胸口的空洞。

「我決定了，我要當偶像。我要成爲偶像，打敗春希姐姐！」

姬子用力抱緊沙紀，發出嗚咽聲，想至少分擔摯友的痛楚。

但結果卻是這樣。

『……………………』

但總比悶悶不樂來得好。

『啊哈，對呀。哥老是做些荒唐事。他跟小春一起突然跑去北陸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

但隼人說還有其他優先事項，所以無法接受這份心意。

「可是聽他這麼說，我也只能接受了。因爲我就是喜歡上爲了某人的笑容而努力奔跑的哥哥嘛。看到春希姐姐笑不出來，他一定早就隱約察覺到這件事了。就算我趁哥哥最近爲此煩惱，趁虛而入也沒用，因爲他最後還是變回我喜歡的那個哥哥，太犯規了，我當然會被甩啊。結果我做的這些事，只是在幫喜歡的哥哥一把，讓他變回原本的樣子，簡直像個笨蛋！」

「話說回來，哥真是個笨蛋。難得有機會交到可愛的女朋友，以後再也遇不到這麼喜歡自己的人了。」

所以那個夏天，隼人他們回鄉時，她才下定決心要改變自己。

至少會時不時地幫她一把吧。

姬子還有這種退路。

但姬子光是顧好自己就分身乏術，沒發現沙紀的心意，也從未試圖去了解。

「那還用說，我們——以後也永遠都是朋友！」

因爲她覺得這樣春希就會變成她的嫂嫂，自己也能間接跟哥哥在一起。

姬子立刻趕到沙紀身邊。

這可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了，我根本搞不懂！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姬子鬧彆扭似的嘟起嘴，表示「哥至少得做到這點事，否則我不會原諒他」，這時沙紀忽然停下腳步。

「雖然自己說這種話有點奇怪，但我覺得自己對哥哥來說，算是相當優質的對象呢。會做菜也會做家事，還知道他的喜好，跟家人感情也很好。」

如果哥哥能跟春希在一起，她就能死心了。

看到春希變成偶像，姬子也想更上一層樓，所以改變了升學的志願。

「就是說啊。雖然不知道哥要去哪裏，但既然他甩了沙紀，就得帶笑得開懷的小春回來，否則我不會讓他跨進家門一步！」

「對啊。當時我無法接受媽媽病倒的事實，不想思考任何事，封閉了自己的心。但因爲沙紀陪我一起哭，我才能哭出來，找回自我。」

「感覺第一次跟小姬說話的時候，也是像這樣一起哭着回家呢。」

「其實我本來就想跟小姬當朋友了。畢竟在月野瀨那種鄉下地方，你是唯一跟我同年的女孩子，我很想跟你成爲好朋友。但我很膽小，不敢主動跟你說話，所以才用『哥哥拜託我』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去找你搭話。這就是我的動機。對了，我第一次找你說話的時候，你好像正要晃到其他地方去吧？」

一想到摯友的心意再也無法得到回報，姬子就覺得胸口好痛。

「啊哈，這個主意不錯！報仇！」

◇◇◇

但沙紀沒有。

「呃，我被哥甩了。」

姬子希望哥哥能跟春希在一起。

姬子也淚流不止。

姬子和沙紀手牽着手，走在已經完全暗下來的住宅區。

「這次反過來了呢。因爲小姬陪我一起哭，我才能好好地爲悲傷而哭。」

因爲有這個理由，姬子才能說服自己，接受失戀的事實。

心中彷彿缺了一塊重要的東西，充滿失落感。

她任性地要求獨自在都市生活。

『而且還說想馬上轉學到很遠的地方，太突然了，我根本搞不懂！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秋日祭典上，一輝學長被初中同學纏上時，他衝進打架現場。文化祭時，爲了跟爸爸談談，還跟未萌學姐一起跳上新幹線，跑到很遠的地方去。茉莉學姐也是。當時他居然認識了偶像，讓我嚇了一跳。』

但沙紀還是將一直藏在心底的想法一股腦兒地發泄在好友身上。

而且春希從以前就跟哥哥很要好，看到他們重逢後還是像以前一樣相處融洽，姬子就覺得他們很相配。

她會比以前更注重打扮，是因爲受到都市的刺激；會開始下廚做家事，是因爲開始獨居生活。

透過手機，她和摯友一起喊出這股在心中不斷滋長，卻得不到回報的無處可去的愛意。

『喂，沙紀，發生什麼事了！哥一回來就突然說要一個人住耶！』

『可是、可是……！』

目的地是沙紀住的公寓。

她究竟有多麼專情，又付諸了多少行動呢？

爲了幫忙做家事，她努力學習，也因爲不懂時尚，所以拼命研究。

因爲她們是從小到大的摯友。

這是沙紀採取行動後贏得的成果。

「小姬，你也來幫忙嘛，陪我商量各種事！」

全都是爲了跟隼人打好關係。

如果姬子知道摯友的心意，一定會支持沙紀。

『我之前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對哥有好感，所以才支持小春和哥在一起！如果我知道，就會幫你加油了！可是、可是，我光是顧好自己就分身乏術，根本沒發現，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隼人確實喜歡上自己了。

之後沙紀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紀，我都不知道這些事！』

「然後我要變成更好的女人，讓甩了我的哥哥刮目相看！」

「可是我被甩了，我被甩了……！」

這是沙紀的極限了。

「我啊，一直很喜歡哥哥。從小開始，就一直很喜歡。喜歡上他的契機其實很小，他稱讚了我跳神樂舞。他說我不只漂亮，還很帥氣。他用閃閃發亮的眼神對我這麼說……在那之前，我都是因爲家裏的關係才被迫跳神樂舞。所以那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稱讚我。但因爲這句話，我的世界一口氣變得五彩繽紛。」

多麼自私自利。

而姬子的情緒先到達了極限。

『原來是這樣啊……』

沙紀哭得泣不成聲，彷彿在告訴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有這回事呢。我追着自己想象出來的媽媽，想搭上公交車，結果被沙紀阻止，纔打消了念頭。』

接着她們看着彼此哭花的臉，嘻嘻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