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第3話　僅此一次的機會

新學期開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

最近太陽昇起的時間變晚了，雖然早晚有些涼意，白天的炎熱天氣還是持續着。

春希身邊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平靜。

上下學時不再受到注目，開學典禮時雖然引起一陣騷動，之後就恢復平靜了。現在雖然還是會有人盯着她看，但不會有人找她攀談。

春希本人說：「是不是因爲我每天來上學，大家看膩了？」但隼人覺得大家是把她當成燙手山芋。

隼人、春希、沙紀、未萌、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爸。正值發育期的我等不了那麼久啦。」

看到哥哥這副模樣，姬子拍了拍他的背，像在激勵他。

爲了確認，隼人問了對這方面比較瞭解的人。

隼人一臉尷尬，伊織和惠麻也跟着愧疚地說：

這種打打鬧鬧的互動，從以前就一直持續到現在。

「對了，其實我有做便當，也有你的份哦。」

說完，春希彈響手指。

某天午休時間。

「嗯，我想說我們以前都沒去過。」

兩人帶着雀躍的心情走進園內，看到映入眼簾的建築物，春希發出歡呼。

笑了一會兒後，春希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淚水，感慨地低喃：

「有啊。就像第一次得意洋洋地拿高砂深山鍬形蟲給我看，或是進山裏尋寶發現老舊祠堂，還有在河邊找到圓滾滾的光滑石頭時一樣！我可是隼人品評師第一把交椅，我敢保證。」

「幸好有你幫忙。謝謝你，姬子。」

「呃，當然好奇啊。是說動物園裏怎麼會有五重塔啊！」

這是很有可能的事。

「嗯，這樣就行了。怎麼樣？」

「不過人雖然多，動得也快。」

主食是鋁箔紙包的飯糰，配菜是用免洗筷盒裝的煎蛋卷和章魚小熱狗，還附上牙籤。

「那今天就用以前的感覺去玩吧。」

「嗯……」

一輝確實說過現在是模特兒工作的重要時期，比以前更努力投入。他太粗心了。

途中經過連接東西側的單軌電車站遺蹟，兩人邊走邊聊着想搭搭看單軌電車的話題。

隼人驚訝之餘，直接說出心中的感想。

「咦？我有這麼興奮嗎？」

結果所有人都深深嘆了口氣，彷彿在說「這傢伙根本沒搞懂」。

考慮到春希現在的狀況，她應該不會打扮得太顯眼。

隼人一臉爲難地用叉子捲起意大利麪，這時姬子忽然「啊」了一聲，似乎發現了什麼。

隼人能理解大家的意思，但心裏還是有些疙瘩。

隼人回顧今天一整天，捫心自問。

被未萌的氣勢震懾的隼人看向其他人，發現一輝、伊織和惠麻也一臉嚴肅地點頭。春希和沙紀則露出有些爲難的苦笑。

來到非洲動物區後，他們被長頸鹿的身高嚇了一跳，也被犀牛宛如穿着鎧甲的魄力嚇得魂飛魄散。河馬一直以自己的步調在水池裏游泳，讓人看了會心一笑。

「看到這些照片，確實會想親眼看看呢。」

「你今天也跟小時候一樣，眼睛閃閃發亮呢。」

「對吧？我也是故意的！」

「嗯嗯。我也是看到你之前拍的月野瀨照片，像是『＃茉莉迷糊鬼』爆紅的那些。」

用五感體驗平常遇不到的動物，分享彼此的驚訝與感動，樂趣也加倍。

姬子露出疑惑的表情，繼續喫晚餐。

隼人在自動販賣機買了瓶裝茶後，環視人滿爲患的休息區，尋找春希的身影。

但這段對話似乎有些牛頭不對馬嘴。

於是隼人和春希開始逛動物園。

「那我們先去那邊吧。」

媒體大肆報道田倉真央的死訊，所以這件事衆所皆知。

「應該沒問題吧？現在的情況跟當時不一樣了。而且大家還沒發現我剪頭髮，上下學或繞路去其他地方時也沒引起騷動吧？」

「關於這件事，一輝有模特兒的工作，伊織要去補習班，伊佐美同學要打工，未萌也說有事，所以只有我們四個人去。」

春希沒有露出讓他想拍的表情。

之後他們前往禮品店。

「是、是五重塔耶！好大，好壯觀哦！隼人，我們去看看嘛！」

「動物園？是離這裏有點遠的車站前那座很大的動物園嗎？」

「好啦好啦，哥和小春兩個人去就好。對吧，沙紀？」

兩人互瞪了一會兒後，不約而同地笑出聲。

隼人離開家後，一路跑到最近的車站，再轉乘電車前往動物園前站。

春希察覺到這一點，便開口問道：

「好啊，除了動物，我也很好奇其他人會有什麼反應。感覺『＃茉莉粗心大意』也能拍到好照片。」

「小姬……」

「哥，我和沙紀那天也有事了。」

「抱歉，我那天要上補習班。」

他不知道春希是勉強自己，還是刻意不去想，又或者是想遺忘。

「什麼特別，太誇張了。」

接下來是動物園的招牌大象，被大象的龐大身軀和用鼻子豪邁沖水的模樣震懾，看到它們各自展現可愛動作，隼人和春希都忍不住笑出來。

「可是對小春來說，哥是特別的人吧？」

——但如果春希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呢？

有種回到從前的奇妙感覺，兩人相視而笑。

由於離家還有一段距離，隼人和春希決定提早回家。

現在的春希表現得太過一如往常，彷彿母親的死根本沒發生過。太過自然的態度反而讓人覺得不自然。

「對啊，要配合一樣很晚回家的老爸。正值發育期的我等不了那麼久啦。」

「姬子？」

「其實我從以前就會在不知不覺間拍下照片，但開始意識到拍照這件事，是自從我開始幫忙閃亮亮非官方粉絲團之後。」

雖然覺得有點累，腳步也有些沉重，但感覺並不壞。

「真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是說有人在等我回家啦。」

姬子說的約會之類的想法，頓時變得很可笑。

而且根據以往的經驗，不要違逆姬子，別惹她不開心，事情會進行得更順利，所以隼人就任憑她擺佈了。

同爲藝人的伊織也掛保證說現在應該沒問題。

但他今天一張都沒拍。

走出驗票閘口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春希雖然面帶笑容，卻有些虛假。

「不客氣。難得跟小春約會，我這個妹妹很擔心你站在她旁邊會不會遜掉。」

他們就住在附近，大可從老家一起出發，但姬子把今天這件事稱爲「約會」。隼人也發現大家又像這樣把他們安排得跟約會一樣。

「喂喂，都來動物園了，第一個目的地居然是那裏哦？」

「對了，隼人，你用手機拍了很多照片吧？」

這時，春希微微一笑。

隼人和春希排在售票處的最尾端，人潮消化的速度比想象中快，而且後面也不斷有人排隊。

今天是跟春希一起去動物園的日子。

「對吧。既然要去動物園，我就覺得應該要遠足。我以前沒跟隼人一起遠足過，所以想體驗一下那種氣氛。」

「我說你啊……」

起牀時覺得有點冷，但天空晴朗無雲，太陽也活力十足地綻放光芒，正是出遊的好天氣。

「不知不覺間，你變成一有機會就會拍照的人了呢。」

「我也有打工……」

「嗚哇，人好多哦。」

「她說要做咖喱，跟沙紀一起做就不會失敗了。」

伊織和惠麻一如往常地打情罵俏，還發展成互相餵食，讓衆人喫了一頓甜死人不償命的午餐。喫完午餐後，春希提出一個建議。

「這樣啊。」

就像過去那樣，只要春希忽然展現出充滿魅力的一面，隼人就會自然而然地按下快門。

在那之後，不只未萌，其他人也紛紛勸說隼人，現在春希剪頭髮的事還沒曝光，他們可以不用顧慮太多，早點去動物園，畢竟沒人知道短髮的消息什麼時候會走漏。

在夜行性動物的建築物裏，他們興致盎然地在昏暗的燈光下觀察名爲倭狨的原始猿猴和蝙蝠。

而且纔剛和解就天人永隔，她心裏一定有千頭萬緒。

「嚇我一跳！」

「啊～～是這個意思啊。我媽很晚纔回家。」

因此大家也不好跟她搭話吧。

「怎麼樣？」

「我又不是爲了爆紅才拍的。」

他思考片刻後，聳聳肩說：

「是、是五重塔耶！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玩，現在正是好機會！」

「你很喜歡這種便當吧？」

這時，春希感慨萬千地自言自語，彷彿在說給自己聽。

不只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但我覺得會爆紅耶，畢竟拍得超好。」

春希看準隼人坐到對面後，從包包裏拿出便當盒，打開蓋子。

隼人疑惑地喊了姬子一聲，姬子就嘀咕着「原來是這樣」，將叉子放在盤子上。隨後她一臉嚴肅地直盯着隼人說：

「啊，對了，今天要是拍到好照片，也會傳到非官方粉絲團嗎？」

「我問問茉莉，讓她來判斷吧。」

「感覺好懷念哦，就像以前的『春希』。」

「嗯，超開心的。」

隼人隨口答道。平常姬子都會說：「哥，你以爲是這樣，但看在別人眼裏可不是！」然後開始說教。

隼人、春希、沙紀、未萌、一輝、伊織、惠麻等七人聚集在變得相當狹窄的祕密基地。

在可以觀賞小動物的設施中，最吸引他們目光的是兔猻。在毛茸茸的可愛外表下，隱約可見無法隱藏的野性，讓他們看得入迷。

春希張開雙手，自豪地將自己做的便當秀給隼人看。

「哦，可以嗎？」

隼人露出自嘲的笑容。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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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夏日將盡之時。

「的確。那我們也來排隊吧。」

這應該也在春希的計算之中吧。

「今天玩得真開心呢。」

妹妹忽然改變心意，而且態度明顯，隼人不禁想問個清楚。

「是遠足便當！」

鏡子裏的自己被姬子打理過一番後，雖然不知道是哪裏不同，但感覺比平常還要清爽幾分。太驚人了，姬子在打扮方面的功力又提升了。

他沒花多少時間，就看到春希朝他用力揮手。

喫完早餐，做好出門準備的隼人從容地準備出門時，被氣喘吁吁的姬子喊住，要他坐在客廳沙發上，仔細地打理頭髮。

那一天，夏日將盡之時。

「是啊，如果可以，真想把以前沒跟春希一起做過的事都做一遍。」

「嗯～～難得拍到這麼有趣的照片，我也想讓其他人看看嘛。」

隼人老實地向姬子道謝。

跟年幼的「春希」道別時，也是這種感覺。

「就是這樣，你們欠我一次哦。」

猛禽區有鷹、雕和安地斯神鷹等大型鳥類，隼人和春希都被它們充滿威嚴和知性的眼神深深吸引。

西側也大致逛完一圈後，他們又去看了老虎、北極熊、大象、長頸鹿和馬等想再看一次的動物。

隼人狼吞虎嚥地喫着便當，春希便拋出話題：

動物園的餘韻還殘留在心中。

「差不多該喫午餐了吧？那邊好像有賣喫的。」

「欸，下次放假要不要去動物園？」

今天是假日，車站內已經人山人海。不只動物園，還有公園、美術館、文化會館和博物館，所以非常熱鬧。

姬子得意地用鼻子哼了兩聲，隼人也佩服地嘆了口氣。

看到棕熊和亞洲黑熊，他們聊到要是這麼巨大的熊出現在街上，一定會登上新聞版面。

「咦～～那改天再去比較好吧？」

跟剛來都市時不同，隼人現在也會注意自己的儀容。

說不定是至今看過的演唱會中規模最大的，甚至能與早春演唱會匹敵——發現自己的思考方向後，隼人苦笑着心想：「我被帶壞了吧。」

「不是啦，我是說動物的照片。」

春希說完就鼓起臉頰，隼人則露出壞心眼的表情挑釁她。

「我要去我要去，我也想去一次看看！啊，還有誰要去嗎？」

逛完東側區域後，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對啊，不用準備晚餐很輕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車站前那間超大的動物園嗎？」

看到這些便當，隼人興奮地忍不住喊道：

隼人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頓時僵在原地。

「我想說可以拍下讓大家後悔沒一起去動物園的照片。」

走出驗票閘門，西方的天空開始染上一抹橘紅。

「是啊，我也覺得沒問題。就像二階堂同學說的，只有現在這個機會了吧。」

他們跟着導覽板的指示，順着人潮前進，很快就抵達目的地，但隼人和春希都發出驚呼。

最近發生了不少事，出去玩玩轉換心情也不錯。

春希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姬子用眼神牽制，說不出話來。

但今天姬子卻露出有些落寞的爲難神情。

爲什麼這種事會閃過腦海呢？

隼人用視線示意春希那些攤販林立的休息區，對她說：

今天只要像以前一樣，跟春希一起玩就行了。

「…………」

好啦，春希在哪裏呢？得先跟她會合纔行。

「唔，不只一輝，連伊織和伊佐美同學也不行啊。那要改天嗎？」

隼人拿出手機，將照片拿給春希看。春希瞪大雙眼，輕笑出聲。

隼人立刻想到是哪間動物園，有些意外地瞪大雙眼反問：

但春希過去一直被母親束縛。

「對吧？」

隼人這麼心想，用手機傳了『我到了』的信息。

「誰不喜歡啊，應該說有人會討厭嗎！」

「哈哈！」

隼人也覺得自己拍了很多滿意的作品。

「對啊，畢竟大家不知道春希剪頭髮的事，現在去應該不會被發現，也不會引起騷動。」

四處走動讓隼人累得精疲力盡。

「你是說離這裏有點遠的車站前那間超大的動物園嗎？」

他們先去跟馬、山羊、兔子這些常見的動物互動，還笑着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發現太陽已經西斜。

「對對對！還有你傳到羣組的沙紀穿着巫女服發傳閱板的照片，心太和小築在花車上擺出主角架勢的照片，小姬開彈珠汽水失敗，汽水都溢出來的照片，看了這些照片，我就會想『啊～～我也好想去哦』。」

但不可否認的是，姬子在打扮方面還是略勝一籌。

姬子現在就讀的高中是歷史悠久的名校，有很多千金大小姐。她的感性是不是也在那裏被磨練過了呢？

「姬子，這是怎麼——」

跟大家出門玩的時候，也常常會在回程時順道去超市一趟。

週末來臨。

這天的老虎可能是太熱了，只見它四腳朝天躺在地上。看到老虎像只大貓的模樣，春希笑着說：「跟筑紫一樣耶。」

看到隼人的反應，春希得意地竊笑。

「畢竟我就是想讓你覺得『早知道春希也一起來了』，才拍那些照片啊。」

所以聽到春希這麼問，他才能帶着滿面笑容回答：

「是哦～～」

圍着西紅柿金槍魚冷制意大利麪和和風冷涮蘿蔔沙拉，隼人對姬子提起白天的話題。

「小姬嗎？真難得。」

隼人忽然想起這件事，胸口一陣揪痛。

「嗨，隼人。」

平常這個時間，隼人已經在準備晚餐了。

外表彷彿與岩石融爲一體的大山椒魚、魄力比自己還大的灣鱷、動作緩慢的大象龜、讓人感受到強大力量的錦蛇等，這些生物都跟哺乳類有不同的趣味，讓他們看得津津有味。

接着來到小熊貓區，被它們毛茸茸的可愛模樣深深吸引。簡直就像會動的布偶，一旁雉雞的鮮豔色彩也奪走了他們的目光。

看到這些稀奇的生物，隼人和春希都找回童心，興奮不已。

每張照片都能在今天的晚餐時間拿來當話題。

「如果你不想讓世人知道你剪頭髮的樣子，就不能傳上去吧。」

隼人認知中的約會，就是一起出去玩，瞭解對方不爲人知的一面，藉此加深感情。就這點來說，他跟春希已經建立起穩固的信賴關係，也對彼此無所不知，所以纔沒什麼感覺。

「喏，只要特別的人稍微打扮一下，小春也會很開心吧。」

「羊在喫剛採收的玉米那張嗎？」

「啊哈，確實有這種畫面～～但你居然有辦法拍下來啊？」

「對了，其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現自己受到打擊了。

春希居然做了便當，隼人很驚訝。

隼人有些畏縮，但還是答應了這個週末要去動物園。

隼人靜靜地吐了口氣，在心中承認這件事。

未免太不湊巧了。隼人一臉遺憾地提議改天，未萌忽然慌張地往前傾，極力主張：

但他不想承認。

「隼人，你不好奇嗎？」

「春、希……？」

春希露出壞心眼的表情調侃隼人，他便皺起眉頭回答：

「什麼約會，只是單純出去玩而已啊。」

在回程的電車上，隼人看着自己拍的照片，像是河馬打呵欠時意外露出的大獠牙，還有被孩子們包圍，心無旁騖地盯着某處的羊駝，兩人回顧今天發生的事，相視而笑，不知不覺就回到平常會下車的車站。

「啊哈！」

他和春希並肩踏上歸途，看着夕陽，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鄉愁。

隼人想起春希以前上街時的辛苦，便提出這個問題，春希卻滿不在乎地回答：

不只隼人，連沙紀都發出驚呼。

「這個嘛，我有模特兒的工作……抱歉。」

春希說她只是想跟大家分享這份有趣的感受，讓隼人實在很難拒絕。

春希察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答應了這個週末要去動物園。

「下次再一起去吧，這次要跟大家一起。」

就算用客套話形容，這身打扮也稱不上中性，完全不會讓人聯想到異性，感覺就像少年——不對，跟以前的「春希」如出一轍。

逛着逛着，他們發現太陽已經西斜。

這裏擺滿了以各種動物爲造型的布偶、吉祥物、鑰匙圈等經典款，還有T恤、襪子、文具、雜貨和零食等，光看就讓人百看不膩。

春希這番話確實很有說服力。

隼人想起過去姬子因爲母親病倒而大受打擊，封閉了內心。

隼人他們也顧慮到這一點。

隼人極力裝作沒聽見這句真心話，回答：

「好痛！是這樣嗎？呃，原來不是爲了我，是爲了春希啊。」

「啊～～……」

來到都市後，隼人已經對這片住宅區相當熟悉了，他帶着被拉長的影子走在路上。

「今天要買東西再回家嗎？」

「真的耶，五重塔旁邊好像還有髭羚！」

隼人自己也隱約明白。

「「「「唉～～」」」」

近距離看到魄力十足的肉食動物、體型龐大的健壯草食動物，還有各種可愛動物，讓他興奮又感動。看到它們展現出反差十足的模樣，他和春希都興奮得不得了，甚至下意識拍起照片。

光是想象姬子和沙紀的反應，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當天晚餐時間，地點是霧島家。

不是因爲顧慮她剪短頭髮。

春希做的便當相當簡單。

「鏘鏘！」

今天難得跟春希獨處，讓隼人強烈意識到過去那些往事。

說不定春希也沒發現自己受到打擊了。

「嗯，我想做點東西試試看。我去找位子，你去買飲料吧。」

轉換心情後，兩人一起前往動物園。

「她有在打工嗎？」

用溼紙巾擦手後，隼人雙手合十說了聲「我要開動了」，便將手伸向春希做的便當。

「所以如果想安穩地出去玩，現在正是好機會！」

隼人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完，春希也笑着說：「是啊。」

「又是臨時起意啊。對哦，我也沒去過，所以我想說機會難得……但春希，你去那種地方沒問題嗎？」

「我、我知道了。這個週末，我會邀姬子一起去。」

今天跟平常不同，不是約在最近的車站，而是直接約在目的地碰面。

春希穿着寬鬆的中性T恤和短褲，爲了遮擋依然強烈的陽光，頭上還戴着報童帽。她的包包是單肩包，自己的行李似乎都裝在裏面，背在左肩上。

「還有，回來後有人做飯給我喫，也很棒呢。」

他們也走進了展示兩棲類和爬蟲類的建築物。

喫完午餐後，他們決定去西側區域逛逛。

他們一邊排隊，一邊閒聊着園區似乎分成東西兩側、票價便宜得嚇人、規模跟北陸古城公園的動物園截然不同等話題，沒多久就順利買到票了。

「這未免太偏離非官方粉絲團的宗旨了吧。」

「不，這種機會很難得，一定要去！啊，我當天應該、一定也會有事，沒辦法去！」

「你現在也餓扁了吧。」

看着春希踩着輕快的步伐走在前方，隼人拿出手機，打開在動物園拍的照片來看。

在快要趕不上約定時間的那一刻，姬子對自己的成果心滿意足地發出讚歎，將鏡子轉向隼人。

春希也點頭表示「就是這樣」，姬子便雙眼發亮地表示贊同。

春希說完，心情大好地用鼻子哼了一聲。隼人也「嗯」地點頭同意。

「對啊，像是怎麼看都像貓的老虎、跳進泳池時有點失敗的北極熊，還有大老鷹展翅擺出帥氣姿勢的照片，我都忍不住反射性拍下來了。你看。」

「欸，姬子，下次放假要不要去動物園？」

對春希來說，隼人是第一個朋友，也是搭檔。過去只有隼人知道她的僞裝和身世祕密，確實算是特別的對象。

被五重塔震撼，對髭羚是牛科動物感到驚訝，被琉璃色的鮮豔色彩奪去目光。

看到隼人驚訝得說不出話，春希像惡作劇成功般露出壞笑，當場轉了一圈，彷彿要展現自己的模樣。

「一輝，你覺得呢？」

但也因爲這樣，春希纔沒有引起奇怪的騷動，得以迴歸日常生活，真是諷刺。

隼人想着這些事，不知不覺就抵達目的地車站了。

看到春希靦腆的模樣，隼人也想起這件事，感慨地笑了。

「唔，壞心眼。」

春希的態度跟以往沒什麼兩樣，但她纔剛失去母親。

「這種日常生活果然很棒，幸好有回來。」

「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感覺還不錯？」

飯糰的餡料是經典的梅子口味。因爲流了不少汗，梅子的酸味沁入五臟六腑。煎蛋卷偏甜，正好適合在喫下飯糰的空檔轉換口味。章魚小熱狗光是放在旁邊，就讓便當變得繽紛許多。

「不用，姬子說她今天要跟沙紀一起準備。」

但現在已經不同了。

他們先去跟馬、山羊、兔子這些常見的動物互動，還笑着說在月野瀨沒看過這些動物。他們也欣賞了羊駝的隨興模樣，對鴯鶓的龐大身軀和親人的個性感到驚訝。

「哦，等一下，根據園內地圖，五重塔旁邊就是日本動物和鳥類區耶。」

「那就這麼決定了。集合地點要約在哪裏？」

「我也是這麼想，但大家都說要選在那天。」

然而今天拍的照片中，沒有一張有春希入鏡。

應該不會太糟糕纔對。

「早知道就先上網訂票了。」

春希完全沒想過這件事。隼人皺着眉回答：

雖然很醒目，但周遭的人似乎沒發現她是Tinkl的春希。隼人對此露出苦笑，走到春希身邊，把買來的茶放在桌上。

「未、未萌……？」

被姬子點名的沙紀露出五味雜陳的表情，看了姬子和隼人一眼，又將視線移到春希身上，才嘆了口氣，像在說「真拿你們沒辦法」。

——春希的笑容很僵硬。

「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