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第10話　告白

早晨，都市的天空一片蔚藍。

撫過肌膚的空氣帶着寒意，十分乾燥，宣告冬天的來臨。

從北陸之旅回來後過了兩天，隼人和春希在上學途中與姬子和沙紀這對初中生組道別，和伊織與惠麻這對高中生組會合。

隼人和春希跟大家聊得不亦樂乎，彷彿在歌頌迴歸日常的喜悅，一如往常。

這時，伊織和惠麻忽然興奮地喊道：

聽到兩人這麼說，隼人和春希互看一眼，笑着回答：

由於聖誕派對的參加人數衆多，大家又想一起做蛋糕和烤雞等食物，未萌就提議可以來自己家舉辦。

「對吧、對吧！」

「呵呵，一直唸書肩膀會僵硬嘛。」

她心想「唯獨這一點絕對不能退讓」，於是將自己從小懷抱的愛慕之情一股腦兒地拋向春希。

「沙紀，你對隼人的感情和熱情，只有你才傳達得出來，是專屬於你的東西。我模仿的只是某人的表面，是假的，不是真的，也成不了真的——當時的我是這麼想的。」

春希、惠麻、未萌和柚朱在廚房裏，雖然嘴上說着讓人有些不安的發言，還是和樂融融地製作樹幹蛋糕。順帶一提，她們本來還在猶豫要做樹幹蛋糕還是草莓鮮奶油蛋糕，但難得有機會，還是選了更有聖誕節氣息的樹幹蛋糕。

回想起在北陸的那幾天，他們久違地獨處，就像以前住在月野瀨時一樣，天真無邪地玩耍。

隼人沒問過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但多虧如此，演藝圈相關人士的接觸也像退潮般消失無蹤。

「換個話題吧，隼人，你在北陸都跟二階堂同學獨處吧？」

「哦，你好像沒什麼進展耶。我都不知道你這麼笨手笨腳。」

翩翩飄落的細雪落在地面，滲進柏油路後消失無蹤。

隼人能切身感受到風向開始慢慢往好的方向轉變。

隼人本來還擔心她跟大家沒什麼交流，又比她們大一歲，彼此之間可能會有些顧慮，看來是杞人憂天了。

「嗯，我知道。你終於說出口了。」

烤全雞是今天的主菜。

「我家也是！米麴、捲心菜的酸味和魚的甜味融合得恰到好處，轉眼間就喫光了！」

伊織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出自一輝之手」後，周遭立刻傳來一陣笑聲。

隼人和伊織都認同這個建議，發出讚歎聲。

隼人踩着輕快的步伐四處逛逛，他已經完全習慣都市了。

隼人眯起眼看着春希完全恢復以往的模樣，春希忽然將話題拋給他。

聖誕派對當天，從一大早就烏雲密佈，低垂的雲層遍佈整片天空。

聽了兩人的話，隼人眨眨眼，想象跟春希一起去過的北陸，和大家一起出遊的情景，便勾起嘴角回答：

隼人對定期考試感到鬱悶，嘆了口氣。伊織也露出類似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禮物本身並不昂貴，但這個驚喜讓隼人胸口湧上一股暖意。

這時，一輝忽然用有些僵硬的嗓音低語：

伊織苦笑着告訴他：

「那就這麼說定了，也得跟大家說一聲！」

伊織和隼人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原來如此，有道理。」

「我照你教的去做，馬上就點着了！」

這句告白太令人意外了。

她的眼中燃燒着堅定的意志。

「就算這樣，一般人也不會不看食譜就直接動手吧。」

「哦，這樣好像也滿有趣的……呃，原來大家覺得我適合送廚具啊！」

「哦，感覺很青春，不錯哦！交換禮物是一定要的！而且考完試有這種獎勵等着我們，讀書也會更有幹勁嘛。」

「姬子，你居然拿到妹妹送的禮物，而且還是黑毛和牛毛巾這種顏色跟肉一模一樣的搞笑禮物。」

「一輝，對吧。」

「喂喂，伊——」

「沙紀，可以耽誤你一點時間嗎？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接下來因爲人數衆多，他們決定玩兩副牌混在一起的撲克牌。

「……是啊。」

離開三岳家後，隼人和一輝、伊織等人在車站前道別，踏上歸途。

看他反應這麼明顯，感覺就是有鬼。

「啊啊，她們有說過。我一放寒假就會馬上回去，那個，因爲神社在年末年初有很多事要忙。」

羞恥讓她臉頰發燙，但她用不想認輸的心情蓋過羞恥，直盯着春希。

「仔細想想，自從隼人你突然轉學後，各種狀況就一口氣開始改變了。」

衆人像這樣回顧今天的聖誕派對，聊得不亦樂乎。這時春希忽然停下腳步，用有些緊張的嗓音說：

天氣雖然陰鬱，但位於住宅區一角的三岳家卻傳出開朗活潑的說話聲，彷彿要將陰鬱的天氣一掃而空。

或許是奏效了，不到七十五天，至少在教室裏已經聽不到春希的傳聞了。取而代之的是同學們都一臉嚴肅地討論起即將到來的期末考。

春希在學校的表現也一如往常。

「隼人，你跟姬子一樣，都是『花下銀錢買酒，不如買醉』的類型呢。」

「嗯，超棒的。當天敬請期待吧。」

一輝笑着這麼說，接着環視四周，忽然冒出一個疑問。

「——！」

她完全搞不懂。

沙紀瞪大雙眼，心中萌生出孩子氣的對抗意識。

看到大家這麼期待，隼人這個下廚的人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惠麻和伊織立刻對春希的提議做出反應。

「嗯，明年應該會是截然不同的光景吧。一定……不對，是絕對。」

沙紀踩着沉重的步伐，心臟已經因爲即將發生的事而提前進入狂歡狀態。

其他人也先將目光放在主菜烤全雞上，沒有碰其他料理，紛紛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着隼人。

「只要跟鄰居說一聲就沒問題啦。你看那邊。」

「我覺得掃除用具也很適合隼人耶，對吧，一輝？畢竟他完全被當成老媽子了。」

「我今年是考生，所以姑且不用幫忙，但已經養成習慣了，完全不幫忙反而會讓我很在意……而且也能轉換心情，專心念書。」

他跟春希是兒時玩伴，在所有朋友中，他們的感情應該算是特別好吧。

「呃，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

「嗯，晚安，隼人、小姬。」

伊織調侃似的對正在串燒的一輝說：

他用有些裝模作樣的動作，誇張地掀開荷蘭鍋的鍋蓋。

隼人和一輝互看一眼後，便帶着燦爛的笑容逼近伊織。

春希卻滿不在乎地揮揮手回答：

「哈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認輸的心情蓋過羞恥，直盯着春希。

說完，隼人就將剛纔買來準備在聖誕派對上送的禮物舉起來。

一輝忽然變得有些感傷，表情也僵硬得有些膽怯，但他的眼中充滿了確信。

沙紀的思緒更加混亂。

「真的耶，難怪我覺得越來越冷。明天就要用上充電式暖暖包了吧。」

「沒關係啦，是我自己想送的。」

「「「「「聖誕快樂！」」」」」

「我反而覺得佐藤愛梨會來耶。」

「是啊，伊織還說『這果然是命中註定吧』、『聖誕節都還沒到，我就已經幸福到有點害怕了』，一直放閃，真是受不了……」

對其他人來說，聖誕派對的提議似乎也很有吸引力，沒有人提出異議。

「那考完試後，就像之前說的，大家一起來辦聖誕派對吧！」

由於中午時分就聚在一起準備，連隼人也覺得有點多的餐盤轉眼間就空了。

看來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開心。

「那、那是因爲春希姐姐——」

「嗯，光看也很有趣啊。」

吹牛、二十一點和撲克等需要看穿對手心思的遊戲，春希、一輝和柚朱都很難對付，不會讓別人看穿自己的手牌；柚朱和伊織也很會虛張聲勢，把場面搞得一團亂。另一方面，大富豪和豬尾巴等運氣成分居多的遊戲，沙紀和未萌的運氣都很好，戰況瞬息萬變，讓遊戲過程更加有趣，氣氛也熱鬧非凡。

隼人微微噘起嘴回答。

擔任獵人的隼人在第一輪處刑時被懷疑，直接退場，於是他走到房間角落。結果第一個犧牲者一輝用戲謔的語氣對他說：

「怎麼偏偏是我說這種話啊。以後去洗手間拿毛巾的時候，就會看到這個搞笑禮物了。」

「哈哈，我可能也沒資格說伊織。」

「好，火候應該差不多了，來烤吧。」

玩過一輪狼人殺後，衆人開始享用女孩子們做的聖誕蛋糕。

但春希本人有所改變後，周遭的反應也逐漸改變。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雙手一拍，用想到惡作劇點子的語氣說：

「唔，那個……」

「啊～～真是的～～是戒指啦，戒指！我們決定要買對戒！」

「就是說啊，伊織。這可是重要的紀念日，得送個能留下回憶的禮物纔行。」

今天的聖誕派對玩得很開心。

「什麼怎麼樣……餐點很豪華又好喫，住起來也很舒適。到處跑來跑去讓我累得半死，所以睡得很熟。」

「哦……」

隼人發出呆愣的聲音。

不過在羣組裏，他們也聊過「我到小學五年級都還相信有聖誕老人」、「聖誕夜的麋鹿經常乾的傻事是什麼」等無厘頭話題，聊得不亦樂乎，有點離題。

「打開看看吧。」

「我纔是。」

期末考期間，隼人會在讀書的空檔跟大家在羣組上討論聖誕派對的細節，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春希輕笑一聲，用腳尖踢飛腳邊的小石子，說出原因。

在月野瀨時，沙紀根本無法想象會有這麼多同齡的人聚在一起。而且最近春希身邊的狀況也穩定下來，可以無憂無慮地盡情玩鬧。

春希說完，大家鬨堂大笑。這種氣氛也跟以往一模一樣。

跟霧島兄妹道別後，沙紀依依不捨地在原地揮了揮手。沒過多久，好友和心上人的背影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欸，沙紀，你寒假會回月野瀨嗎？」

「對啊，我也會幫忙家裏做糰子，習慣就好。」

但像這樣東看西看也很開心。

隼人想起這件事，忽然問起他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話雖如此，這次的期末考準備過程可以說相當順利。

「對啊，多虧有春希，玩得超開心的。」

「砂、砂糖真的只要加這些就夠了嗎！」

「有醬汁或洋蔥的應該不行吧。但沒撒鹽的雞肉應該……可以吧？」

這時，旁邊忽然有人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空着的那隻手。

「我、我也是從小就一直很喜歡哥哥！」

隼人將書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對春希的話題平息下來感到鬆了口氣，卻也用難以言喻的嗓音吐露心聲。

「咦？送春希？我有這個啊。」

這個意想不到的驚喜讓姬子和沙紀也一臉錯愕。

伊織的臉越來越紅。

由於用了很多免洗紙盤、紙杯和免洗筷，收拾起來沒花多少時間。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輪到我。」

「喂，隼人！」「霧、霧島同學！」「啊哈哈哈哈！」

隨着熱氣嫋嫋升起，烤得恰到好處的烤全雞也跟着現身。看到這道連隼人都滿意的成品，他暗自竊笑，周遭也發出「「「哇啊！」」」的驚呼與讚歎。

「天曉得，我也不知道該選什麼。是說，我也是第一次參加聖誕派對這種時髦的活動。所以，傷腦筋的時候就要靠一輝……」

「可是春希……」

氣氛變得有些凝重，於是隼人努力用開朗的嗓音對兩人說：

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讓沙紀有些錯愕。

簡單來說，只要送充滿個人喜好的東西就好。

由於沒人玩過，他們還輪流擔任主持人，玩了狼人遊戲。

自從逃往北陸的那件事後，沙紀眼中的春希明顯有所改變，開朗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證明。一定是隼人像平常一樣，替她掃除心中的迷惘吧。

「嗯，一輝學長準備的。造型很時髦，感覺還不錯，我打算心懷感激地拿來用。我記得小春拿到的是手帕吧？」

但看到伊織焦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組的木製圓珠筆，散發出溫暖的氛圍。

「嗯，明年應該會是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乎立刻按照宣言去見母親了。

伊織和惠麻這對情侶已經完全被班上同學公認了。被大家調侃了一陣子後，春希看着氣喘吁吁的兩人說：

「其實啊，我準備了只送給你們的禮物。」

「對啊，原因全在隼人你身上。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周遭的世界就變了。而且總是以驚人的速度改變。今天我也沒想到柚朱會來。」

「不好意思，謝謝你們。」

這一定是春希做的吧。在衆人讚不絕口時，春希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證據。她一定是用製作模型的訣竅來塑形的。

「我們在聊下次要一起去北陸玩。」

但沙紀和春希卻像戰友一樣，開心地相視而笑。

伊織像在確認般問了一輝：

剛纔隼人在準備烤雞，伊織在生火，一輝則負責把切好的雞肉和蔬菜串起來。但一輝的動作很不靈活，似乎費了不少工夫。串好的成品也有些凹凸不平。

但春希說自己不擅長聊戀愛話題，似乎一臉爲難。

看到朋友的交往過程這麼順利，隼人和一輝都露出笑容。這時伊織忽然橫眉豎目，氣呼呼地將話題拋向隼人。

隼人和一輝用調侃的語氣煽風點火。

「唔呃，惠麻！」「……哈哈！」

現在是下午四點，離晚餐時間還早。

「是廚房菜園組。水蘿蔔……二十日蘿蔔。好像很好種，我馬上來試試看。哥哥的禮物我記得是……」

一輝一定會爲了打破這種狀況而採取行動吧。這麼一來，現在的關係勢必會改變，無法預測未來會如何發展。

「啊哈哈，這樣啊。」

「……咦？」

「——！」

「OK。」

伊織和一輝似乎早一步回到集合地點了。他們應該都買到滿意的東西，臉上帶着心滿意足的表情。

沙紀等人來到平常上學時會合的岔路。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有些自暴自棄地大喊：

伊織用眼神示意的方向是外廊，未萌的爺爺和不知何時前來的鄰居奄美夫妻已經在開酒宴了。看來已經取得附近居民的同意了。大型犬廉人也機靈地跑來，乖巧地坐在一旁。

「喂喂，要是送了不怎麼樣的東西，伊佐美同學會傷心吧。」

「——就覺得『贏不了你』。」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羞恥中帶點責備的語氣開口，春希則笑得樂不可支。

她沒有掩飾尷尬的心情，兩人就這樣對看了一會兒。

「嗯～～我沒這個打算耶。」

「隼人和伊織的手藝真好。」

在春希的催促下，隼人拿出四人一組的木製圓珠筆，散發出溫暖的氛圍。

衆人就這樣大啖美食，聊得不亦樂乎。

沙紀和春希相視而笑，氣氛緩和下來。沙紀甚至有種錯覺，以爲春希要講的事情跟自己猜想的不一樣。

「沙紀，你過年也要跳神樂舞嗎？」

「唔，別拿我跟姬子相提並論……伊織，你別笑啦！」

姬子和春希立刻將烤全雞送入口中，發出歡呼聲。

沙紀放下揮舞的手，按住忽然揪緊的胸口。

「……嗯？」

「歡迎來到觀衆席。」

儘管已經鎖定目標，還是有很多東西讓人很感興趣。

但四周已經一片漆黑，氣溫也驟降不少。

春希往霧島家所在的公寓方向瞥了一眼，才下定決心用緊張的嗓音問道：

「沙紀，我喜歡隼人。」

伊織眨眨眼睛，將手抵在額頭上，有些尷尬地說：

「……一輝？」

「是嗎？不過只是把木炭排成格子狀，火勢就完全不一樣耶。我剛纔還陷入苦戰呢。隼人……你已經弄好了啊，動作真快。」

「啊哈，我懂。我準備大考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會看漫畫APP，爲了轉換心情開始做的立體透視模型也讓我沉迷其中。」

但沙紀和春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是隼人他們之前都不知道。

兩間和室加起來有七坪大，擠了九個人還是覺得有點窄。他們將兩張矮桌並在一起，桌上以烤全雞的荷蘭鍋爲中心，擺滿雞肉和蔬菜的串燒、海鮮燉飯和義式沙拉。另外還有壽司和披薩，但這些都是鄰居奄美夫妻點來當下酒菜的外賣，他們會在隔壁客廳開酒宴，笑聲也傳到了這裏。

這時，沙紀心中頓時湧現一股寂寞，忍不住「呼」地嘆了口氣。

伊織看到他的反應，露出尷尬的表情，覺得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不過考試期間基本上都關在家裏，真的很煩耶。」

「愛梨說她要跟姐姐一起拍絕對不能缺席的戲，還覺得很可惜。」

她將禮物分給目瞪口呆的隼人他們，自己也舉起禮物說：

「欸，伊織，未萌家再怎麼大，可以在都市的院子裏烤肉嗎？」

聖誕派對的尾聲，喫完蛋糕後，大家交換了禮物，派對也宣告結束。

而且自從北陸之旅後，春希的表情變得格外清爽，似乎心境上有了某種變化。無論如何，她不再被周遭的狀況牽着鼻子走，臉上也看不到一絲陰霾，這都是好事。

隼人疑惑地皺起眉頭，目不轉睛地看着一輝。

伊織啞口無言，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對了，伊織，你送伊佐美同學的個人禮物呢？」

「對了，這種聚會看不到姬子和沙紀，感覺有點不可思議耶。」

沙紀立刻打斷春希的話，彷彿要否定她的說法。

「牛奶的溫度要跟人的體溫差不多，大概這樣吧～～？」

感覺並不壞，甚至有種暢快感。

平常這個時間，隼人應該已經在準備晚餐了，現在是晚上六點多，天色纔剛暗下來。

但她知道春希採取了某些行動。

沙紀想起前幾天第一次聽到的那首歌，春希將內心赤裸裸地表露出來，大聲吶喊。她也對春希的心情感同身受，胸口痛到不行。

圓珠筆上點綴着以月亮爲主題的圖案，散發出沉穩的氣質，卻又不失可愛，姬子和沙紀也發出「哇啊」的讚歎聲。

「其實我們當初在選土產的時候，只是覺得壽司不是用米，而是用捲心菜包，很稀奇才選的。」

沙紀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有些鬧彆扭地嘟起嘴，問出心中的疑惑。

「啊～～好討厭唸書哦～～雖然可以合法請假不去打工。」

看來一輝的手意外笨拙，只是隼人他們之前都不知道。

「用烤箱前要先預熱纔行！」

當大部分的料理都喫完後，爲了在喫蛋糕前先消化一下，他們決定來點餘興節目。

就這樣，期末考結束的當天下午。

「欸欸，隼人，快把烤全雞切一切啦！」

「今年對我來說是特別的一年。跟以前住在月野瀨的隼人和小姬重逢，又去了月野瀨認識沙紀，我的世界因此煥然一新，所以想留下一些紀念……聖誕禮物只是個藉口。還有，我希望隼人能用這支圓珠筆騎車，小姬和沙紀能用它努力準備中考。」

但隼人去北陸的目的並不是爲了男女情事。他純粹是爲了春希，想帶她去一個能展露笑容的地方。

……再怎麼說，他都跟春希這個同齡女孩在同一個房間獨處一晚。隼人可沒遲鈍到聽不懂一輝在問什麼。

伊織發現隼人後，便露出牙齒笑了笑，舉起一隻手打招呼。

與此同時，他發現自己沒有準備任何回禮，心中頓時充滿歉意。

姬子將手掌伸向天空低喃，春希便開口問道：

「燒得不錯嘛。現在火力還很強，等火勢穩定下來再烤吧。」

春希確實是特別的存在。但先不論生日，若問隼人是否會在聖誕節特地送她禮物，他實在無法回答。而且在聖誕派對上應該也會收到禮物，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互相調侃，聳聳肩露出苦笑。

「好痛～～隼人……？」

這時，春希用有些催促的語氣說：

「隼人，你呢？不送二階堂禮物嗎？」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完全沒想到今年的聖誕節會變得這麼熱鬧。」

春希看了看衆人的臉後，彈響手指提出某個建議。

沙紀和春希之間沒有對話。

「這蔬菜的形狀真獨特，但這種手工感也不錯。」

「所以，我覺得必須先告訴一直懷抱着這種心情的沙紀……那個，因爲沙紀是我的朋友，也是今後的競爭對手。」

隼人調侃似的補上這句話，伊織和惠麻就用羞恥中帶點責備的語氣開口，春希則笑得樂不可支。

「聽你這麼說，我也會忍不住一直看視頻，或是把雜誌從頭到尾看完，還去填問卷呢。」

面向三岳家外廊的兩間相連和室裏，響起了大家興奮的嗓音和拉炮的輕快聲響。

接着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確認什麼似的，張開雙眼和嘴巴。

惠麻也跟着興奮地說。

「隔水加熱巧克力完全做不好，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隼人也露出和伊織一樣的表情，如此附和。他原本以爲這個時節應該有很多適合當聖誕禮物的東西，結果數量實在太多，種類也五花八門，讓他傷透了腦筋。

「哈哈，畢竟你是足球社的嘛。伊織，我們也來幫忙吧。」

玩到不知道第幾輪的時候。

若說他完全沒意識到這件事，或是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那就是騙人的。

他堅持到最後一刻，最後決定選一開始看到的那一個，算是順從自己的直覺吧。

「明年應該會有很多事情跟現在不一樣吧。至少姬子和沙紀會升上高中，高倉學姐說不定會先一步靠推薦上大學，搞不好還會多出新朋友。不過——我跟一輝還是朋友，這一點不會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於是他們紛紛說着「果然不太對勁」「走吧」，帶着一頭霧水的表情離開。

隼人和伊織面面相覷，露出苦笑。

隼人愁眉苦臉地陷入沉默後，一輝聳聳肩，用感慨萬千的語氣做出總結。

十二月的太陽即將西沉，冬至也近在眼前。今天雲層很厚，暮色也來得特別快。

伊織在充滿聖誕氣氛的專賣店街上東張西望，面有難色地用有些爲難的語氣說：

「聽你這麼說，我簡直成了元兇嘛。」

「學校見～～」

這場討論正好成了不錯的喘息機會，感覺讀書進度比平常更順利。

春希似乎把這裏當成目的地，往公園裏跑去，接着用僵硬的嗓音對沙紀說：

「這個塞在肚子裏的米也超好喫的！」

隼人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皺起臉發出「嗚呃」的哀號聲，沙紀等人也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惠麻應該也放閃放得很開心吧。

「……我對自己腳程快這點還滿有自信的，不是手就是了。」

春希從北陸回來後，似乎立刻按照宣言去見母親了。

「欸，隼人，可以餵狗喫串燒嗎？」

因爲她的態度太過自然，反而讓人覺得看春希看得起鬨的人才奇怪，於是他們紛紛說着「果然不太對勁」「走吧」，帶着一頭霧水的表情離開。

「但交換禮物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是誰送的嘛。這種安全又實用的東西是不錯，但讓人一眼就知道是誰送的也不錯吧？隼人的話可以送桌上型關東煮鍋，伊織的話可以送聖誕節限定的和菓子，感覺很有衝擊性。」

「啊啊，她們有說過。我一放寒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只是隼人他們之前都不知道。

「哇，是雪！」

「每次考試期間，我房間都會變得特別乾淨耶～～」

沙紀不知道春希身邊爲何會變得風平浪靜。

偶爾還會聽到「海童同學應該不會在意啦」、「我怎麼沒聽說你不敢喫巧克力」這種帶着調侃的嗓音，以及柚朱害羞的回應。

「春希姐姐，你才厲害呢！在月野瀨唱卡拉OK時，你跟被拍成視頻的MOMO小姐一起唱，還有文化祭的演唱會，都那麼厲害……！」

「……春希、姐姐？」

廉人專注地看着一輝，正確來說是一輝正在串的雞肉。

「那就當作『欠我一次』吧。」

話雖如此，升上高中也才過了一年，離大學考試還很久，就算心裏明白，也毫無真實感。

期末考結束後的星期六。

「但你不是要準備大考嗎？」

春希頓了一下，轉過頭繼續說：

◇◇◇

「——嗯～～不錯耶。隼人，你覺得呢？」

伊織拿着團扇，臉頰被煙燻得有點黑，有些得意地摸摸鼻子下方。

春希又用若無其事的語氣繼續說：

他先從提供場地的未萌開始依順時針方向傳菜。所有人都拿到烤全雞後，不知是誰說了聲「開動」，聖誕派對就此展開。

隼人也跟兩人一樣對聖誕派對充滿期待，用雀躍的嗓音做出總結。

「唔，這種時候該選什麼纔好啊……」

「啊啊……嗯，這是……？」

「是啊，明年說不定連佐藤愛梨都會來哦，還有你姐姐。」

「對了對了，你們不是送了我們北陸的特產捲心菜壽司嗎？我家人都讚不絕口，昨晚一下子就喫光了。」

笑了一會兒後，一輝忽然問道：

在衆人充滿期待的視線守候下，隼人開始切烤全雞。

春希將圓珠筆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有些害羞地解釋：

啊啊，原來如此。所以他纔會這麼害怕。

「哇，肉質好嫩！哥，你的手藝又進步了……嗯咕！」

「這樣啊，我知道了。」

這個選擇出乎意料，但也很果斷。隼人和一輝雖然驚訝，還是忍不住鼓掌叫好。

一旁的柚朱盯着形狀歪七扭八的蔬菜，愉悅地低語：

「結果抽到的人是平常跟料理沒什麼緣分的高倉學姐呢。」

她再清楚不過春希有多厲害，有時甚至會讓她自卑。春希就是因爲讓周遭的人見識到她的才華，纔會迷倒衆生，引發軒然大波，她到底在說什麼？

「伊、伊織！」「哎呀哎呀。」

一輝看着完成的串燒，佩服地說：

「晚安～～沙紀、小春。」

——朋友，也是競爭對手。

「哦，看來你準備了什麼特別的東西呢，一輝。」

隼人知道自己說了很做作的話，於是冷冷地應了一聲，紅着臉將頭撇向一旁。

「說得也是。」

一輝回答時的表情五味雜陳。

春希似乎被這句告白嚇到，眨了眨眼後，有些好笑地聳聳肩說：

兩人眯起眼睛，看着大家玩得不亦樂乎的模樣。

「是啊，因爲有很多跟料理或餐飲店有關的禮物，我本來以爲不管誰抽到電動磨豆機都會很開心……」

平時就有在下廚的未萌，以及偶爾會在白糕點鋪廚房幫忙的惠麻，兩人以食譜爲基準製作的樹幹蛋糕，成果相當出色。蛋糕完美地呈現樹幹的形狀，撒在上頭的糖粉就像白雪一樣。

「我也是。我根本沒想過自己會離開月野瀨。」

但看到伊織焦急的模樣，隼人的心頭莫名有些躁動。

沙紀有些爲難地答腔，隼人和春希也露出相同的表情聳聳肩。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說完，隼人和伊織就俐落地幫忙串燒。一輝串到一半，三個人一起動手的話，沒多久就串完了。當然也有準備給廉的特別版串燒。

周遭的反應也一樣。現在也有其他學校的學生走向車站，說着「你看，是不是那個女生？」「她在這附近很有名耶」「誰去跟她搭話啊」。

春希的眼神無比認真，而且充滿決心。

沙紀的背脊也自然挺直。

一輝倒抽一口氣，眼睛越瞪越大，隨後又放鬆地笑了起來，還笑得肩膀不停抖動。

不過看到大家又像以前一樣和樂融融，隼人不禁莞爾。這時伊織忽然向他搭話。

「——上次阿伊也差點不及格，這次我會全程監視你。阿姨也拜託我了！」

春希露出有些爲難又無奈的複雜表情，眼神中透露出她沒有說謊。

這句話深深落在沙紀的心底。

「這些蔬菜和形狀歪七扭八的串燒，全都是出自一輝之手哦。」

看到一輝有些尷尬的笑容，隼人不悅地皺起眉頭。

「謝謝你，春希，但我什麼也沒……」

柚朱平常可能沒在下廚，就算說客套話，她的動作也算不上俐落。但多虧她有向周遭的人請教，仔細聆聽，纔沒有犯下太嚴重的失誤。

春希忽然散發出截然不同的氛圍。

但春希完全不在意衆人的目光，彷彿根本沒人在看她。

春希有些靦腆地咧嘴一笑，伸出拳頭。

在伊織的邀請下，隼人和一輝來到Shine Spirits City，挑選聖誕派對的交換禮物。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句話直截了當，毫無矯飾。

因爲聖誕節一定要喫，再加上春希說夏天在月野瀨烤肉時，隼人有做過坦都裏烤雞，所以就順着雞肉的話題決定這道菜。雖然過程亂七八糟，但隼人說自己也做過烤全雞，應該沒問題，結果被大家瘋狂吐槽，他覺得有點不講理。

在令人刺痛的氣氛中，春希忽然用不合時宜的輕鬆語氣，用平常閒聊的口吻對沙紀說：

這種時候，羣組外的人就會跳進來提醒：『不要一直聊天啦～～』『該回去唸書了。』

粉雪從遮蔽月光和星光的厚重雲層中翩翩飄落，沙紀見狀興奮地大喊：

看來後夜祭那件事，對一年級的女孩子們起了不錯的作用。

隼人探頭看了看伊織面前的烤肉爐，佩服地說：

「春希。」「小春。」「春希姐姐……」

「這個嘛，可以選一些時髦的糖藝餅乾、比較貴的茶葉，或是香氣比較特別的肥皂。不管抽到誰都會開心，也就是消耗品，應該比較保險吧。」

「哇，好耶，感覺很有趣！我一直很想跟大家一起做蛋糕呢～～」

隼人深深嘆了口氣，用力拍了一輝的背。

緊張和不安讓沙紀心生恐懼，但事關重大，她不可能讓給春希或其他人。沙紀將怯懦和各種思緒吞下肚，只能用僵硬的嗓音回答：「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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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夜祭上，目送隼人和未萌離開後，我才第一次發現自己喜歡隼人……發現這種痛苦、難受又心酸，卻又令人憐愛的心情。」

原本以爲春希應該很擅長這種遊戲，但姬子這個村民第一輪就瞎猜猜中狼人，惠麻雖然意外狡猾地欺騙衆人，卻經常自爆，未萌的反應太過明顯，結果沒想到她真的是狼人，最後還贏了。每次的戰況都出乎意料，讓現場氣氛更加沸騰。

順帶一提，以往大家都會在教室、圖書館或家庭餐廳舉辦讀書會，但這次雖然覺得春希已經沒事了，還是決定慎重行事，沒有聚在一起。

她眯起眼睛，用銳利的眼神盯着沙紀。

他們互相開着玩笑，相視而笑。

「哈哈，也對，你說得沒錯。」

或許這有助於春希找回自己的原點。想到這裏，就覺得那趟北陸之旅逃得有價值了。

「呃，是沒錯啦。那個，就是，感謝她平常的照顧之類的。」

隼人、惠麻和伊織都對春希這番話表示贊同。

伊織被一輝這句話逗笑後，隼人就眯起眼瞪了他一眼。

爲了不讓隼人聽見，她們沿着原路往回走，遠離霧島家所在的公寓。

剛纔對春希產生的嫉妒心讓沙紀嚇得肩膀一震。爲了不讓春希發現，她努力裝出平常的樣子轉過頭，結果看到春希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想到春希最近的舉動，沙紀覺得非常不對勁，不禁眨了眨眼。

「是啊，我最近也有在練習。」

沙紀瞪大雙眼。

「我覺得你很耀眼，看起來閃閃發亮，讓我覺得『啊啊，我模仿不來』。」

若要舉出一個缺點，就是參考的食譜分量對一個人來說有點少。正因爲味道無可挑剔，大家纔會有些不滿。因此，每個人都笑着說「明年要改進」。

隼人對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眨眨眼睛，搔搔頭表示投降，笑着回答：

早知如此，他應該像一輝之前說的那樣準備一份禮物，這股歉意頓時湧上心頭。

雖然決定好要買什麼類型的東西，接下來卻在另一種意義上陷入迷惘。

在衆人困惑又驚訝的視線中，春希有些靦腆地從書包裏拿出四個包裝紙分別印着聖誕老人和麋鹿圖案的袋子。

「嗯嗯，畢竟是交往後的第一個聖誕節，應該很用心準備吧。」

預算也有限，實在讓人很煩惱。

隼人無奈地聳聳肩，兩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春希應該也有自覺吧。

卻蘊含了無比熾熱的情感，是決定性的告白。

「只有這件事不能不做啊。」

沙紀也露出無畏的笑容，用拳頭輕輕碰了回去，以回應這位朋友的心意。

順帶一提，柚朱的言行舉止就像個千金小姐，家世似乎也很顯赫，優雅的用餐方式讓衆人紛紛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連隼人都不禁感到佩服。柚朱本人因爲出乎意料的矚目而有些害羞。

「小姬，那是剛纔交換禮物時拿到的嗎？」

「因爲我平常就有在做菜啊。」

「春希、沙紀，再見啦。」

「不過也有人像惠麻學姐和她男朋友一樣，情侶都抽到對方的禮物呢。」

「這樣啊。」

「是啊，我在鄉下烤過幾次。」

雙方都對彼此發出宣戰宣言。

這時，一輝也用類似伊織的表情對隼人說：

「……咦？」

「小姬她們說要回去，阿姨還說很懷念月野瀨呢。」

但一輝接下來卻淘氣地閉起一隻眼睛說：

「嗨，隼人，找到好東西了嗎？」

他立刻開啓寫着「春希對策本部」的羣組，輸入信息後，大家馬上回傳贊同的字句。

升上二年級之前，必須選擇文組或理組的課程。畢竟事關自己的將來，大家也迴歸了學生的本分。

但跟心上人單獨旅行，還住在同一個房間過夜，沙紀實在很難壓抑內心的嫉妒。

一輝眨眨眼，露出笑容，用有些逗趣的語氣說：

最後他好不容易將選項縮減到兩個，但兩者都很難割捨。

但要是將這種情感帶入其中，感覺就像狠狠背叛了春希這個青梅竹馬。

春希將手放在胸口，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想什麼。

伊織這句話讓隼人有些錯愕，但他還是皺起眉頭。

一輝想起柚朱和愛梨向他告白，他卻以有其他喜歡的人爲由拒絕了。但她們還是沒有放棄，比以前更常待在一輝身邊，這種狀況實在有些扭曲。

「那做一根狗狗專用的串燒也行。先不說這個——」

隼人他們各有各的喜好，於是決定集合時間，暫時分頭尋找禮物。

……再怎麼說，他都跟春希這個同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今年的聖誕節會變得這麼熱鬧。」

「畢竟她們兩個都是考生，而且考試也快到了……不過她們說會來喫晚餐。」

「我不會輸的。」

姬子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不錯啊。下次我想好好規劃，去觀光一下……啊，伊織和伊佐美同學，我會把行程安排得讓你們可以獨處，放心吧。」

笑了一會兒，春希才吐了口氣轉換心情，開口說：

博學多聞的春希不管什麼類別都很強，但惠麻和柚朱在美妝類特別厲害；一輝在時尚類也因爲受到姬子和姐姐的影響而佔上風；隼人和沙紀在動植物類因爲是在當地長大，所以也特別強；沒想到未萌在這一類也很強，戰況相當激烈。

她發出連自己都嚇一跳的響亮聲音，而且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是高倉學姐送的吧。該說不愧是她嗎？品味真的很好，感覺很貴……害我平常不太敢拿出來用。沙紀拿到的是未萌送的吧？」

伊織正想說出考試期間常見的偷懶藉口，卻被一旁手扠腰、柳眉倒豎的惠麻狠狠警告。看到伊織驚慌失措的模樣，不只隼人，班上同學也紛紛發出溫馨的笑聲。

春希卻露出自嘲的笑容，用開導的語氣說：

圍繞在春希身邊的狀況依舊沒變。

「——可是，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看到最近變得成熟的姬子也因爲喫得太專心而噎到，隼人不禁苦笑。

「不過，這種無法如願的感覺就是交換禮物的醍醐味吧。隼人，你的禮物應該也是這種感覺吧？」

不過伊織這次能考好，應該也是因爲惠麻全程陪他念書吧。他還說：「一直跟她獨處，我緊張得不得了，只能專心念書。」這番話不知該說是放閃還是抱怨，兩人還是一樣青澀。

「「哦哦～～！」」

「居然是搞笑禮物！」隼人吐槽後，大家又笑了起來。

忙着做蛋糕和料理，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見隼人還是無法釋懷，春希皺起眉頭。

不久後，她們看見住宅區裏的公園。

「啊啊……」

期末考本身也考得不錯。大家似乎都有同感，伊織也開心地說：「這次應該可以避免所有科目不及格了吧！」

隼人出聲抗議，伊織立刻吐槽，大家也跟着笑出聲來。

看到隼人一臉擔憂，伊織哈哈大笑地回答：

沙紀立刻就察覺春希想說什麼，她不可能不明白。

隼人從庭院看着她們，尤其對臨時加入的柚朱格外緊張。

「期末考啊……」

春希用緊張的嗓音說出正題，戰戰兢兢地吐露自己的心聲。

第一個節目是限定特定類別的接龍。

「你們還住在同一間房吧，感覺怎麼樣？」

看到隼人面前的荷蘭鍋裏，雞肉被放在蔬菜做成的座墊上，伊織嘆了口氣。隼人也露出難以言喻的苦笑。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而且沙紀也很羨慕。

「這樣啊……我夏天第一次看到你跳神樂舞的時候——」

「但試喫之後發現真的很好喫！畢竟是當地特產，我們覺得非它莫屬，所以也買了自己要喫的份……結果當天就喫光了。」

「聽春希說，那裏不只美食豐富，觀光景點也很有趣！」

隼人正在想事情，沒聽清楚，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發出呆愣的聲音。

幸好隼人的態度跟以往沒什麼兩樣，看着春希的眼神也沒有改變。

看到兩人用充滿期待又有些無助的眼神看着自己，一輝苦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