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第13話　傳達心意

隼人和未萌在大家的聲援下衝出教室，要前往未萌的父親航平所在的故鄉，追逐逐漸西沉的夕陽。

他們搭乘新幹線，轉乘從未聽過的民營鐵路，最後抵達被羣山環繞的地方都市中心。

隼人聽說這裏跟月野瀨山腳下的城鎮一樣，是鄰接政令指定都市的衛星都市，但這裏的發展超乎他的想象。看到車站前圓環的公交車站數量之多，他不禁眨了眨眼，彷彿被攻其不備。

「呃，第十一號站牌在哪……」

「這邊。」

他的歌聲完全走音，就算說客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地的站牌，走下公交車。

「呃，現在應該結束了……」

「真的嚇了我一大跳，沒想到你這麼晚了還跑過來。」

航平這次換驚訝了，「對了，那邊好像人手不足……」他認真考慮起來。未萌眨眨眼睛看着父親，接着「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對！他們都很棒，不輸給隼人同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家家戶戶都透出團聚的溫暖燈光。

「走吧。」

另一側似乎是農田，宛如潑墨般無邊無際的黑暗。

航平對隼人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疑惑，未萌卻倒抽一口氣，隨後輕笑出聲，帶着微笑看向父親。

「我、我！」

就算有，也只是像剛纔那樣事務性的對話。

隨後，她帶着包容一切的慈愛笑容，坦白說出自己的心意。

第一次造訪的土地宛如異世界。

就算結果違背未萌的期望，讓她傷得體無完膚。

不久後，他們抵達目的地的站牌，走下公交車。

「我也喜歡你，最喜歡你了。啊啊，我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其實事情很簡單，未萌確實一直是我女兒，天底下哪有父親會討厭女兒呢……！」

未萌像是要打斷航平的話，用不符合她個性的音量大喊，還做了個深呼吸。

爲了跟過去做個了斷，抓住未來真正的笑容，他覺得這是必要的。

「好像是……」

他們混在下班的人羣中排隊。

「……應該是。」

「咦……啊……我……」

「不、不是！」

「雲海宅邸……是這裏嗎？」

「我也沒想到自己會來這裏。」

「嗚、嗚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抿着脣走了約五分鐘。

接過那樣東西的航平表情越來越驚愕，還帶着疑惑。

航平盯着自己的雙手，渾身顫抖，隨後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接着緊緊抱住未萌，彷彿想抓住救命稻草。

「『野兔奔跑～～♪』」

隼人也知道自己是多管閒事，畢竟他只是擅自插手別人家的家務事，他很清楚自己做了旁若無人的事。

太陽早已完全西沉。

「嗯……啊，對了！爸爸搬過來這邊嘛，跟爺爺一起住！」

大家的心意也和他同在。

她沒有回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但因爲這是她自己的問題，她還是率先踏出腳步，隼人也跟在後頭。

隼人閉上眼，腦海中便浮現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地方問到的地址，一邊戰戰兢兢地往前走。

一切都恢復原狀了。

十幾分鍾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父親在航平的房間裏獨處。

以此爲契機，航平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像個男子漢般嚎啕大哭。

「啊啊，呃，那個……」

她覺得隼人是個好人。實際上，未萌在園藝社也受了他不少照顧，或許他是未萌在男生中交情最好的一個。

西邊的天空掛着即將沒入山間的月亮。

「未萌，你怎麼會來這裏……學校呢？文化祭呢？」

『——前面——前面。』

「夠了，再找藉口也只會顯得難看！只要老實說出來，我也不至於那麼無情！至少會給你一點時間禱告！」

「這樣啊……你果然跟他……」

說完，未萌將順路回家時拿過來的某樣東西交給航平。

便利店的另一側是住宅區，家家戶戶都透出團聚的溫暖燈光。

◇◇◇

未萌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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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劃分出這兩者的幹道上，零星的路燈冷冷地照亮四周。

而且她們對隼人的心意一直都在成長。未萌覺得自己根本沒勝算。

未萌立刻回答，航平垂下頭。

未萌舉起右手想按下門鈴，指尖卻在半空中游移不定。光是想象她心中的糾葛，隼人就覺得胸口一緊。但既然都來到這裏了，他也只能在一旁守候。

街景像煙霧般朦朧發光。

看到航平像極了某人的反應，隼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未、未萌！』

「朋友？像他那樣？」

「呃，是這邊嗎？」

最後，航平宛如龜裂的面具逐漸崩落，整張臉皺成一團。

「你之前還揪住我的領子……原來如此，你是深美的男朋友啊。既然深美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該不會……該、該、該、該不會不只讓她破身，還讓她懷懷懷懷了孩子……」

「……剛出生的你真的好小好小，感覺隨時都會壞掉，讓我覺得必須好好保護你纔行。後來我們一直在一起，你越長越大，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更常陪在你身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未萌……」

「爸……爸……」

這都是多虧大家。

環視四周，這裏應該是新興住宅區。眼前有間鎖定返家客羣的便利店，停車場比都市的店家還要寬敞，燈火通明地照亮四周。

隼人拭去眼中的淚水，用力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春希和沙紀等朋友推了他一把，讓他來到這裏的笑容便浮現在眼前。他將這些人的意念化爲自己的意念，不管自己是音癡，開始唱了起來。

航平還沒搞清楚狀況，整個人陷入混亂，未萌也支支吾吾地說着不得要領的話。面對本人，未萌臉上果然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十幾分鍾後，未萌和父親在航平的房間裏獨處。

航平想必回想起未萌出生至今的種種，淚水從眼眶不停滑落，泣不成聲。

「…………」

『……來了。』

環視四周，也沒看到其他集合住宅，應該就是這裏沒錯。

未萌似乎也相當緊張。

「我在後夜祭途中就趕過來了……」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我還是最喜歡爸爸了！」

未萌將最真實的心意表露無遺，連在後方聆聽的隼人也深受感動。

「…………」

看到父親這副模樣，未萌急忙解釋：

未萌應該也一樣，眼中充滿決心。她之所以沉默不語，似乎是爲了避免見到父親後，心中那股想宣泄的情緒脫口而出。

「…………唔。」

未萌想着這些事，露出複雜的表情。這時航平有些欲言又止地問道：

啊啊，即使如此——

她再次確認便條紙。雖然沒有掛門牌，但這裏的數字跟便條紙上的數字一樣。

隼人可能是貼心地想讓他們父女倆獨處，說要聯絡大家，就出門了。

未萌皺起眉頭，回以一個曖昧的笑容。

在令人焦躁的氣氛中，未萌深呼吸讓心情平靜下來，然後用力按下門鈴。

他的歌聲完全走音，就算說客套話也稱不上好聽。這是春希爲了推未萌一把而唱的加油歌。

「不，這件事一定要當面說纔行。在那之前，這個給你。」

——別擔心，你不是一個人。

她們一定也像今天這樣，被隼人幫過吧。

「呃，可是，這——」

未萌用有些僵硬的嗓音回答後，門後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響，接着門就打開了。

隼人懊惱地握緊拳頭。

沒多久，公交車就來了，隼人坐上車，看着窗外。

隼人和未萌幾乎沒說半句話。

航平似乎也一樣，用神清氣爽的表情問道：

「爸、爸爸！呃，隼人同學？」「喂，你這傢伙在笑什麼！」

但內心深處卻有類似使命感的情緒在翻騰。

航平穿着皺巴巴的襯衫和運動褲，驚訝得瞪大雙眼。

「啊哈哈，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眼前這棟四層樓的公寓，就是航平整棟租下來的員工宿舍，規模還算不小。

「不是的！我不是不想跟爸爸一起住，爺爺纔剛出院，我有點擔心，而且——我在那邊交到朋友了！」

這也難怪。要坦承自己的心意，需要極大的勇氣。公開告白也是藉助了後夜祭這種非日常的魔法之力。但這種魔法已經無法影響到他們了。

「這果然是他的功勞吧？」

未萌也一樣淚流滿面，彷彿要回應擁有共同回憶的父親般，緊緊回抱他。

當未萌問自己對哪個異性有好感時——某個男生的臉掠過腦海，她急忙輕輕搖頭否認。他不是纔剛被兩個魅力十足的少女告白嗎？而且未萌知道他有喜歡的人，還爲了對方的事煩惱不已。

「我的樣本已經採集好了。你不是說過，要讓一切水落石出嗎？」

未萌在胸前緊握雙手，彷彿在祈禱，來到寫着204的房間前。

結果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眯起眼睛用充滿威嚴的低沉嗓音問道：

未萌似乎也有同感，她好奇又不安地頻頻窺探四周。

一想到剛纔的事，未萌就覺得很難爲情，但內心卻十分舒坦。

「那個，呃，就是……未萌，你要不要搬回來這裏一起住？」

航平住的員工宿舍似乎就在前方。

「這、這樣啊……」

「是我，我是未萌。」

——未萌用跟過去一樣的態度，露出笑容。

「咦咦！」

隼人和未萌一邊用手機確認從航平工作的地方問到的地址，一邊戰戰兢兢地往前走。

「是嗎？或許吧，畢竟他硬是拉着我過來。」

所以要趕快回都市，跟大家報告事情順利落幕了。

回想起來，未萌和她的祖父也是這樣。啊啊，他們果然是家人。

——未萌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父親在航平的房間裏獨處。

隼人閉上眼，腦海中便浮現春希、沙紀、姬子、一輝、伊織和惠麻等人的堅定笑容。

隼人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答，航平垂下頭。

但若問到喜不喜歡，應該只是朋友間的喜歡吧。當未萌將他視爲異性看待時，腦海中總會閃過那兩個朋友的臉，讓她對隼人無法產生強烈好感。

「爸爸，我今天來這裏，是想把今天沒說出口的話告訴你。」

這句話無比純粹，沒有一絲矯飾，直截了當。

「這樣啊……哈哈，那就沒辦法了。」

馬上就找到目的地了。

這時，未萌和航平對上了視線。

「因、因爲……」

「所以……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邊，他們也給了我很多支持，我交到好多好朋友！」

「DNA鑑定工具……！」

「呃，應該是這樣沒錯啦，那個……」

「對！他們都很棒，不輸給隼人同學，今天我來這邊，他們也給了我很多支持，我交到好多好朋友！」

「沒說出口的話？用電話或什麼的……」

「所以……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現在還是住在那邊比較好。」

直接面對這番話的航平，又會有什麼反應呢？他彷彿心臟被射穿般屏住氣息，渾身僵硬。

得說點什麼纔行，但隼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儘管如此，他還是自然而然地明白自己該怎麼做。腦海中浮現了搭檔的身影。

未萌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待時，腦海中總會閃過那兩個朋友的臉，讓她對隼人無法產生強烈好感。

隼人盯着導覽板的地圖左顧右盼，未萌用熟練卻平淡的語氣催促他前往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