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第10話　大家所見之物

體育館拉下黑幕，彷彿要隔絕文化祭的喧囂。

現場籠罩着一股類似緊張感的氛圍，所有人都興奮雀躍地盯着舞臺。

其中只有春希難以置信地露出動搖又困惑的眼神。

『我不是一直告訴你們嗎？要專精於一項技藝，貪心地想學多門技藝，就不會有精湛的成果！同理！除了實現這個夙願，其他都是小事！』

所有人都被站在舞臺上，華麗又燦爛的少女——柚朱爲中心所編織出的世界深深吸引。

她觀察着柚朱等人的反應，從外面也能看出他們很享受這場演唱會。

「唔、嗯，很有魄力。」

她錯失了挽回過去的重要機會。因爲害怕，沒能說出該說的話。她希望能在更早之前聽到這首歌，獲得勇氣。

春希實在不敢相信，柚朱居然能表現出如此逼真的情感。

「太好了，春希，你來了！真是的，大家一直問『還沒開始嗎』，壓力好大！」

愁事、鼓舞、團結、煽動。

一旁的姬子也雙手在胸前握拳，一臉緊張地守着柚朱飾演的公主武將。

她集衆人期待於一身，成功打造出大家所期望的世界。

明白一輝的心已經屬於別人了。

她沒有開場白，直接開口歌唱。

春希嚥了咽口水，忍不住往後退。

春希皺起臉，姬子也露出相同的表情，用有些遺憾的嗓音低喃：

結果她還是錯失了好好表達心意的寶貴機會。

「哇，我要去我要去！好期待小春的演唱會哦！」

「是、是參考對象啦！我不知道那個故事會怎麼發展！但我覺得這種結局也是爲了任憑觀衆想象吧。」

舞臺在氣氛來到最高潮時落幕。

鏡中映出打扮成吸血鬼真祖公主的自己。

她討厭戰爭。

惠麻主動接下調整當天行程表的工作，春希從早上就看到她忙得不可開交。爲了讓大家留下回憶，她不惜粉身碎骨。

她不希望任何人受傷，也不希望重要的事物被破壞。

春希呆愣了好一陣子，等柚朱等人退場後，興奮之情尚未冷卻的姬子就跑來搭話。

這時，春希的手機傳來信息通知，是惠麻傳來的。

春希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時，發現她們的惠麻立刻跑了過來。姬子看到惠麻的服裝，雙眼都亮了，但看到惠麻急迫的神情，她也識相地閉上嘴。

也知道她最想挽回的事物，已經從手中滑落了。

春希道謝後，現場響起如雷的掌聲與喝采。

這時，她和隼人對上了眼。

姬子打從心底感到期待，興奮地喊道。

可是——

如果是在她身邊的人，或許也會有同樣的疑惑。

「唔、嗯。」

說完，惠麻就拉着春希的手往B班走去，春希也點點頭跟了過去。

B班教室已經完全變成春希他們吸血姬咖啡廳的準備室了。

不是像太陽一樣散發光芒的炙熱存在，只是像月亮一樣反射真正光芒的贗品。

看到她的模樣，春希覺得那張無比熟悉的面具似乎扭曲了。

總之，她們兩人似乎沒什麼感覺。

「這是、怎樣……」

但在柚朱這顆格外耀眼的明星光芒與熱情的照耀下，彷彿被點燃的熱情之火也傳染給其他演員，將整體水平提升了一個層次。

「二階堂同學，等你很久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客人一直問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也想現場聽！」「好期待哦！」「快點快點！」

「小春，怎麼了？」

未萌看着大家，用毫無感情的聲音低喃：

他咬緊牙關，用力握緊拳頭，彷彿在告訴自己至少不能習慣這種感覺。

不僅如此，爲了確保空間，烹飪和更衣區也撤掉了，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咦？」

演唱會現在進入雄壯曲子的副歌，迎來最高潮。

但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異？

一旁的姬子也瞪大雙眼，倒抽一口氣。

「那個女主角白雪姬若子絕不放棄的模樣！難怪大家都深受影響，改變了心意。」

既然如此，爲什麼？

現場的觀衆也全都化身成臣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提早開始我們班的演唱會。」

在春希眼中，現在的柚朱彷彿宣示絕不會放棄對一輝的愛意。不，事實就是如此吧。

隼人的模樣就像老媽子，或是可靠的兄長。

複雜的情感在心中翻騰。

而且春希也很喜歡這個真祖公主。

在他們眼中，這場演唱會應該也讓他們樂在其中吧。

春希接到惠麻的傳喚回到教室後，看到跟早上截然不同的教室模樣，臉頰抽搐地眨了眨眼。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日式咖啡廳的桌椅都被推到角落，換上眷屬服裝、浴衣和普通制服的人們正忙着用搬進來的廚具製作鬆餅和飲料。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這樣啊。」

那天，隼人看到未萌和父親的互動，非常能體會她的心情。

仔細一看，整理隊伍和慌忙準備舞臺的人羣中，零星混着幾個穿着浴衣的人。

現場瀰漫着鬆餅和卡士達醬的香甜氣味，感覺有些不搭調。

「「「「——！」」」」

四處傳來「卡士達醬快用完了！冰塊也是！」「種、種花組馬上就好了！」「我不會讓卡士達醬用完的！」「跟在做銼冰的社團學長姐說一聲，他們應該會分給我們吧！」「他們說OK，我現在就去拿！」「啊啊，衣服破了！」「我有帶針線包，借我一下！」「浴衣的腰帶鬆掉了……」「我會穿浴衣，交給我吧！」這種近似慘叫的怒吼。

「彩排跟正式演出的完成度完全不一樣！」「大家都說一定要來看！」「我看過視頻了，真的超棒的！」「一定要親眼看看！」——現場充滿對演唱會的期待，這些話如洪水般湧入耳中。

姬子說完就將雙手交握在胸前，似乎回想起戲裏的柚朱，還陶醉地嘆了口氣。

「嗯、嗯。」

原本吵雜的周遭頓時鴉雀無聲，彷彿以春希爲中心掀起漣漪般。簡直像被施了魔法。

「……未萌？」

所以才能深深打動這麼多人的心。

春希的心跳差點漏拍，但她努力剋制住了，應該有順利掩飾過去。

B班同學不只幫忙準備，還向排隊的人販售抹茶、粗茶、蕨餅湯等飲料。原來如此，春希覺得這樣的分工相當巧妙。吸血姬咖啡廳在上午階段必須傾盡全力烤鬆餅充當入場費，根本沒空準備飲料。這種合作模式應該對雙方都有好處。

「咦？我也要嗎！」

春希發現大家一開始被攻其不備的表情，逐漸有了變化。

彷彿在對她說「一起玩吧」、「一起享受吧」。

春希在腦海中搜尋最近做好的布莉姬特面具，將它拿在手上，接着垂下睫毛，做了個深呼吸。

「總之，你快去換衣服準備吧！啊，不是我們班，是B班！」

咖啡廳的營業時間似乎已經結束，正在爲演唱會做準備。

一股難以言喻的一體感籠罩全身。

「今天爸爸能來，我真的很開心。但還是有點尷尬，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相處……跟以前相比，已經進步很多了哦。可是，我還是沒辦法對爸爸說出最重要的事……」

她立刻切換思緒，感覺腦袋深處瞬間冷卻下來。

所有人都陷入狂熱與激昂，化爲一股巨大的浪潮，被春希引導至同一個方向。

看到惠麻一臉歉疚地開口拜託，姬子以爲可以穿上可愛的眷屬服裝，便用雀躍的嗓音答應了。

她們倆看起來都耀眼奪目。

春希看着他們，落落大方地點點頭，踩着喀喀作響的鞋跟邁開步伐，其他工作人員也自然而然地跟在後頭。

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想這些假設性的問題也沒意義。

雖然聲音被周遭的喧鬧聲蓋過，春希沒聽見，但她確實感受到了隼人的心意。

『無論遭遇何種艱難險阻，我都要實現這個誓言，絕不放棄。我決定了！』

所有人都被這股氣勢吞噬，緊張地屏息以待。

柚朱的表演確實讓人動容，甚至讓春希覺得一輝的心意或許也會因此動搖。

此刻，現場氣氛達到最高潮。

春希的心頓時變得激昂，開始雀躍不已。

反觀現在的自己呢？

這跟爲了成爲母親和周遭期望的乖孩子而裝乖，到底有什麼不同？

隼人以工作人員的身份在教室角落看着演唱會，春希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身影在他眼中果然還是無比耀眼。

無論身處何種困境，再怎麼絕望，她都絕不會背叛自己立下的誓言，一定要實現這個願望。

現場的氣氛立刻被改寫成決戰前夜的城塞廣場。

春希往前踏出一步，衆人便宛如侍奉君主般退後一步，斂起下巴。

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面對故國的危機，他們心中充滿不安、恐懼，以及對這荒謬狀況的憤怒。

春希看了時間，還剩下三十分鐘以上。

（……春希？）

那一天，她們確實一起見證了那一幕，也徹底明白了。

這時，她看見柚朱出現在窗外。她已經換下舞臺裝，穿着制服，身旁還有愛梨和一輝。

「！是、是嗎……」

而且興奮、激昂、樂在其中的人不只春希。

『在我實現這個夙願之前，都請跟着我吧！』

隨後她將臉轉向春希，用帶着懊悔的語氣喃喃說道：

身爲搭檔，春希對此感到驕傲又有些好笑，臉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笑意。

「那就來炒熱氣氛吧！」

未萌似乎也發現自己板着一張臉。

彷彿將拼圖完美嵌入空缺處，又像在遊戲裏觀察敵方動向，再精準做出反擊，這種一切如自己所料的爽快感。

隼人從以前就是這樣，一旦開始奔跑，就會不知不覺將周遭的人捲入其中，拉着大家前進。沙紀和未萌一定也是被隼人捲進來的。當時自己就是被這樣的隼人拯救。

不僅如此，爲了確保空間，烹飪和更衣區也撤掉了，連走廊上都擺了供人用餐的桌椅，彷彿吸血姬咖啡廳已經超越教室，甚至侵略到走廊和隔壁班了。

明白這份感情不會有結果。

吸血姬春希將一隻手伸向前方，彷彿要將這股隨時會迸裂的焦躁感化爲信號，開口說出改變世界的咒語。

「唔……啊。」

戴上那張面具的同時，她散發出的氛圍也截然不同。

現場已經擠滿了人，同學們也拼命整理隊伍和引導人羣，想應付這些客人。每個人都拼盡全力，感覺不到一絲從容。

「這……」

但這樣還不夠，只是打扮成吸血姬布莉姬特而已。

接下來只要繼續扮演大家心目中的吸血姬布莉姬特就行了。

所以才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

——因爲勇氣不足。

春希轉了一圈，看着自己的模樣，內心不禁低喃「很好」。幫忙化妝的班上同學和B班女生們也發出「呀啊！」的喝采聲。

◇◇◇

不知不覺間，教室和走廊的窗戶都敞開着，聽到歌聲而駐足觀望的人們也紛紛往這裏看，聽得如癡如醉。

她踏出了一步。

她希望這場演唱會能成爲契機，讓大家喜歡上這部作品和角色。

事實上也是如此吧。

如果當時有出聲喊她，說不定就能幫上什麼忙了。

春希忽然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根本就是一場鬧劇。

春希能擄獲這麼多人的心，她的才能已經無庸置疑。

「嗯～～不過啊，居然在正精彩的時候結束，真是可惜耶～～接下來會怎麼樣啊？」

因爲那是柚朱發自內心說出的話。

站在舞臺上的春希散發出令人屏息的氛圍。

未萌突如其來的這句話讓隼人皺起眉頭，反覆思量，還是不懂她的意思。

起初她還露出討好的笑容試圖矇混過去，但看到隼人試探的眼神，她才放棄掙扎似的「呼」地輕嘆一口氣，垂下眼簾。

春希並不討厭在這種舞臺上獲得的成就感。

「……咦？」

其中沒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滑稽地戴着面具唱歌跳舞。

從口中流瀉而出的歌聲，表達心意的舞步，感覺都跟內心擦身而過。

但不知怎地，春希回想起柚朱剛纔的表演。事到如今，她已經不會去質疑那種堪稱拙劣的演技爲何能掀起如此狂熱的氣氛了。

柚朱和沙紀都跟這場演唱會一樣，是在扮演別人。

因此，春希——統率他們的吸血鬼真祖公主——拼命鼓舞自己，不讓懦弱膽怯的心屈服，用顫抖的雙腳站在衆人面前。

『千年華～～♪』

「啊，姬子，不好意思，可以來幫忙嗎？」

柚朱充滿熱情的臺詞和表情中蘊含了她那鬼氣逼人的不屈意志，讓所有觀衆爲之着迷，深受震撼。

這股熱情足以媲美剛纔柚朱的戲劇表演。不對，因爲教室比體育館狹窄，興奮的密度或許更高。

春希用眼角餘光掃視一圈，發現隼人、沙紀、未萌、姬子，當然還有惠麻、伊織等班上同學也都樂在其中。

啊啊，這跟平常的惡作劇或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意思，可以來幫忙嗎？」

這麼說來，沙紀在月野瀨跳的神樂舞也是如此。

「這樣啊，希望她能順利達成心願！」

所有人都團結一心，努力讓咖啡廳活動成功。

「『出發吧！』」

姬子打從心底希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如魚得水般活力十足地發號施令，大家也明顯對他十分信賴。

——沒有人看着春希。

來到都市後第一次參加的文化祭，就這麼在隼人心中留下疙瘩，宣告落幕。

小時候一起玩耍時，對未知的期待、興奮、發現、心跳加速，以及從中獲得的快樂。現在只是將規模擴大而已。

春希意氣風發地宣言後，現場便爆出震耳欲聾的喝采。

擁有自己所沒有的真正熱情與色彩。

——狠狠地轟他們一波吧，春希！

看到公主如此堅強的模樣，沒有人不被打動。

這時，惠麻告訴大家春希來了。衆人立刻將視線集中在春希身上，現場歡聲雷動，大家也紛紛跑過來。

這只是在模仿吸血姬布莉姬特而已。只是在模仿這個角色應該會有的行爲舉止。

隔壁B班推出的活動是日式咖啡廳「雅」。雖然內容正統又經典，相當穩紮穩打，但今年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活動，老實說他們班的活動比較不起眼。

爲什麼？怎麼會這樣？隼人一頭霧水。

春希看着姬子，心想「應該有備用服裝吧」，不禁露出苦笑。

當時，春希無法忘記柚朱痛徹心扉的慘白麪容、失魂落魄的嗓音，以及領悟到再怎麼祈求也無法實現的模樣。

然而不知爲何，春希卻散發出僵硬與陰鬱的氣息。

現場的觀衆也全都化身成臣服於春希所扮演的吸血姬布莉姬特麾下，一同面對難關。

——一切都在春希的計算之中。

未萌露出自嘲的笑容，斷斷續續地說：

所有演員都上臺鞠躬後，現場立刻響起如雷的掌聲，還有尖叫聲交織而成的喝采，其中也能感受到些許「已經結束了嗎」的不滿，可見這出戏非常成功。

「惠麻，隔壁班的人也跑來了，這樣沒問題嗎？」

至於旁邊的姬子，她正配合節奏舉起一隻手，看得渾然忘我。看到妹妹一如往常的模樣，隼人不禁苦笑。

啊啊，這跟平常的惡作劇或邀她一起玩的語氣一模一樣，只是規模比過去大了一點。

當春希再次意識到演唱會的成敗都取決於自己時，她不禁感到壓力山大。而且她剛纔還看了柚朱的表演，更是讓她心生怯意。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展現出那麼熱情的表演，心中充滿不安。

這時他發現未萌也露出苦澀的表情。

而位居幕後中心的人就是隼人。

「春希來了～～！」

但在秋日祭典那天，春希偶然窺見一輝那股足以令人焦灼的思念，她不覺得一輝會改變心意。

他們擁戴的公主也一樣。

「哇，人好多……」

隼人感到困惑。

春希扮演的吸血鬼公主，以各種形式撼動觀衆的心。

這也代表這場演唱會的氣氛有多麼熱烈。

春希也跟着周遭的人們拍手，但神情有些呆滯。

『你現在在哪～～？在走廊等的客人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哦哦哦哦哦哦！」」」」

「惠麻傳信息過來，說想提早開始我們班的演唱會。」

春希在心中暗自竊笑，覺得計劃相當成功。

身爲朋友，她必須去幫忙纔行。

這場演唱會雖然是模仿遊戲中的劇情，但確實是爲了守護重要的事物而奮起。實際上，這首歌也撼動了衆人的內心，將他們拉進這個世界。

今天早上，隼人看到未萌和父親在一起。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吸血姬布莉姬特身上。

春希一站到門口，惠麻就理所當然地像個隨從般恭敬地開門，將臉探向走廊。

春希泰然自若地走向舞臺。

這點春希明白。

但再這樣下去，心愛的一切都會被奪走。

春希頓時感到一陣暈眩，同時發現了一件事。她發現了。

「啊～～～～超有趣的耶，小春！」

在大家的幫忙下，春希換好衣服並化好妝，站在全身鏡前。

「春希同學的歌聲很厲害吧。光是聽她唱歌，內心就會產生共鳴。明明痛苦得難以忍受，卻會湧起勇氣，爲了珍惜的事物而振作起來。」

她觀察着柚朱等人的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這麼在隼人心中留下疙瘩，宣告落幕。

至於究竟是什麼將衆人拉進這個境界，就是她充滿熱情的臺詞和表情。

爲了不打擾到其他人，隼人小聲喊了她的名字。

（爲、什麼……）

搖滾般的疾速感，王道又強而有力的樂句，以及與衆人一同排除萬難、贏得勝利的意念。練習時，春希曾說過這是遊戲中魔王戰的曲子。觀衆也配合曲子緊張得手心冒汗，情緒沸騰。

那副模樣威風凜凜，儼然是君臨於衆人之上的存在。

但這絕非她打從心底期望的最佳結果。

來到都市後第一次參加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如魚得水般活力十足地發號施令，大家也明顯對他十分信賴。

「嗯，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應該說，是他們主動問我要不要幫忙，我才請他們協助的！」

想到這裏，隼人看向沙紀，發現她將拳頭握在胸前，緊張兮兮地盯着舞臺。她拼命的模樣，加上剛纔兩人一起逛文化祭時聽到的那句話，讓隼人覺得她格外可愛。隼人的心跳漏了一拍，急忙別開視線。

惠麻會傳信息過來，就代表現場情況很緊急吧。春希爲此露出有些傷腦筋的苦笑。

隼人只覺得鬱悶，還有一股非常熟悉的無力感籠罩全身。

「未萌……」

『黃金歲月～～♪』

春希也很清楚，有些事真的無能爲力，她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隼人對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了。

另一方面，春希聽到「改變心意」這個詞，心裏一驚，含糊地點了點頭。

『你現在在哪～～？在走廊等的客人超多，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但我想開始表演了。可以嗎？可以嗎？』

春希一聲令下，B班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現場瀰漫着緊張的氣氛，大家的表情也變了。

但跟前幾天相比，她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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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也急忙在稍後跟上。

也得到了還算不錯的結果。

隼人露出春希從小就看慣的淘氣笑容，開口說道：

雖然周遭依舊吵吵嚷嚷，但布幕已經升起，也有很多人慢慢離開現場，回到文化祭的喧囂之中。

（————啊。）

「我真想在早上聽她唱這首歌。」

所以未萌纔會露出充滿懊悔的苦澀表情。

舞臺也從黑板前移到窗邊中央，從走廊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無論如何，這都是隼人展現超齡生活能力的絕佳機會。他如魚得水般活力十足地發號施令，大家也明顯對他十分信賴。

「什麼～～居然輸了！」

姬子打從心底希望她能實現心願，這是觀衆該有的反應。

看到周遭的人們紛紛鼓掌，隼人也慢了半拍跟着拍手。

『——謝謝大家！』

「那、那個……」

但就算真的開口了，隼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做，這也是事實。

衆人以排山倒海之勢將春希團團包圍，她完全被震懾住了。看來工作人員的熱情也不輸給客人。

從周遭的混亂程度來看，也只有隼人能指揮這一切了。

而且她現在也不想思考那些多餘的事。

但這就是大家所追求的。

隼人越來越疑惑，表情也變得扭曲。

春希越來越搞不懂了。

「這個嘛……原形山中鹿之助被逮捕後處刑了，長宗我部元親也打了敗仗，臣服於對方，所以應該是在最完美的時機收尾了吧？」

老實說，演技水平並沒有超出學生的範疇。

但要是柚朱的心願能順利達成，最後被擊敗的就是姬子了。春希帶着五味雜陳的心情，露出敷衍的笑容。

她將些許的躊躇吞進肚裏，露出跟隼人一樣淘氣的笑容，舉起一隻手。

隼人本想說些什麼，卻又閉上嘴，閉上了嘴。

所有人都在關注春希時，隼人卻覺得有些不對勁，眉頭深鎖。

但不知爲何，春希他們1年A班的教室門和窗戶全都被拆掉了。

他精準掌握料理和材料的剩餘量，還能迅速處理服裝的突發狀況，實在很厲害。不知爲何，沙紀和未萌也在這裏，跟伊織他們一起輔佐隼人，讓活動順利進行。

一開始她只想低調行事，但回想起跟大家一起準備的種種辛苦，她也對這場大成功感到開心又自豪。

她散發出跟初次見面時一樣的悲壯感和絕望感，跟把自己封閉在殼裏的「春希」重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