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第3話　這種時候，如果是朋友

在窗戶緊閉的教室裏，許多間接照明讓刻意營造出閃亮華麗感的內部裝潢更加耀眼。

女裝酒店的準備工作在教室裏如火如荼地進行，一輝看着鏡中判若兩人的自己，不禁大喫一驚。

「這……太驚人了。」

輕柔的焦糖色長卷發，妝容清爽又華麗的臉蛋，蓬鬆又充滿秋天氣息的可愛服裝，讓高挑的一輝看起來成熟又時尚。

在班上女生的協助下，一輝雖然聽不懂她們說的隱藏體型之類的話，但撇開這些細節不談，這身打扮確實適合到讓他忍不住發出讚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當然會想拿出幹勁。

「外表是女生，所以更覺得不對勁！」

舞臺上呈現的情景，喚醒了各種各樣的情緒，讓觀衆的心劇烈動搖。

但這是他毫無虛假的真心話。

未萌驚訝地瞪大雙眼，接着視線開始遊移，臉上逐漸染上困惑的神色。一輝對未萌的反應感到疑惑，但隨即發現自己的模樣。

對一輝來說，未萌是陪他商量過許多事的重要朋友。

「雖然很漂亮，但我還是喜歡嬌小的女生。」

「所以，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也在猜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比班上的女生還可愛吧？我都有點嫉妒了。」

「我們班要開店啊。扮女裝的酒店。」

不只一輝，幫忙化妝和在一旁觀看的同學們也紛紛驚呼。一輝的變身就是如此驚人。

教室裏瀰漫着前所未有的幹勁和熱情。

「我！我絕對不會討厭你！」

「這……」

「！咦？啊啊，那個……」

「害怕嗎？」

「難道你跟那個想聲援的人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會準備好漂亮的店員等你，一定要來哦。」

像這樣交談後，未萌看起來就跟平常一樣。

「該怎麼做纔好？」

一輝露出看破一切的表情，搖了搖頭，臉上浮現曖昧的笑容。

這模樣實在太過滑稽，一輝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晃，揭曉謎底。

但春希在舞臺上綻放的光芒，卻有着超乎想象的存在感。

而且動動身體，也能轉移注意力，不去在意那股突然襲來的悶痛——一輝對自己露出有些自嘲的笑容，環視教室，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事。

煩惱似乎都寫在臉上了。一輝沉默不語，未萌疑惑地歪着頭，擔心地盯着他的臉。

「學長，是我啊。海童。」

與此同時，他覺得有點不真實，卻也湧起一股不可思議的激昂感。

「啊，嗯。海童同學，你變得好有女人味，那個……」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也是我的朋友，我真的很想支持她。可是，之前有其他男生想硬抓她的手時，我被一種焦躁的心情支配了。像是『不准你用髒手碰她』、『與其被別人搶走，不如……』之類的……」

但諷刺的是，他成功達成了和未萌說話的目的。

「……一輝同學？」

「可以請你陪我商量嗎？」

維持這個姿勢一會兒後，一輝發現未萌的臉越來越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愛吧？我都有點嫉妒了。」

「這裏是……」

聽到這句話，一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也照了照鏡子。

「好，那我去外面逛一下。」

「那個，怎麼了嗎？」

「要挑衣服的話，就包在我身上！其實我早就想幫別人打扮了！」

「呵呵，我剛纔遇到足球社的學長，他們完全被我騙了。當時他們的表情真好笑！我可能有點上癮了。」

一輝頓時語塞。他馬上想到的都是「穿不習慣的衣服，可能有點累」、「當天穿同樣的衣服，感覺會很沒新鮮感，還是換一套比較好吧？」這種圓場用的藉口。真是的，他都快受不了自己了。

未萌一定也很傻眼吧。

前幾天，姬子也差點說出同樣的話。

一輝恍然大悟。他確實沒注意到這部分。

一輝當然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

「好厲害，好像模特兒哦！」

一輝聽着這些抗議聲離開現場。惡作劇大成功。

一輝回想起當時的情景。

一輝沒想到會是這種事，頓時啞口無言，腦中一片空白。他難以置信，但未萌放開他時，眼角閃着淚光，證明了她所言不假。

一輝心想「不知道怎麼了」，便往她們走去。

一輝也是其中之一。他的心中還有一股衝動，想做點什麼。

當然，許多視線聚集過來，同時也有許多驚歎聲傳進耳中。

他嚥下一口唾沫，覺得好像有什麼祕密即將曝光。

「一輝同學，雖然你有點笨拙，但你是個很爲朋友着想、能設身處地爲他人着想的好人。只要把這份心意傳達給對方，一定……！」

一輝被未萌調侃，羞紅了臉，扭動身體，未萌見狀輕笑出聲。

「啊，未——」

他看過電視劇和八卦節目，知道世上存在着這種複雜的家庭。但未萌親口說出這件事，明顯超出了一輝的容許範圍。

大家也贊同這個提議，紛紛說「好主意！」「來實踐吧！」。原來如此，外面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也需要培養臨場反應。或許有道理。

得到這些反應後，一輝也漸漸有了自信，應該也能達到宣傳的目的吧。

這裏離準備文化祭的喧囂很遠，是個有些哀傷的地方。

一輝自己不也是這樣嗎？朋友這麼爲自己着想，至今也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怎麼可能有辦法隱瞞。

他悄悄別開視線，皺起臉，一臉沉痛地告解：

「哎呀！」

「我被最喜歡的爸爸討厭了。」

這時他才驚覺自己現在這個姿勢很像在逼迫未萌，連忙放開手，拉開距離。

幸好一輝馬上想到該怎麼做。

「這個……」

未萌瞪大雙眼。

「我根本沒認識半個女生啊！」

「以女生的模樣在校內走動！只要意識到會被很多人看到，應該就能自然學會，還能幫我們班宣傳！」

「唔！海童，真的假的！」

反應相當不錯。一輝也覺得很有成效，但要刻意做出平常不會做的舉止還是很難。他「呼」地吐了口氣，放鬆肩膀。

他還對其他四目相交的女學生微笑，讓她們臉紅；對不時偷看自己的男學生拋媚眼，讓對方害羞地別過臉；偶爾還會衝進正在聊八卦的女生圈子裏，說「我是男的哦」嚇她們一跳。

未萌驚訝地瞪大雙眼，接着視線開始遊移，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誠懇，彷彿在問：「只有這樣嗎？」

「好好好，交給我們吧！」

一輝直覺聯想到初中時期被孤立的自己，將手抵在胸口。

「惡，把我的心跳還給我！」

然而僅存的羞恥心，也被許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腿好長，好漂亮！」

那恐怕就是二階堂春希認真起來的實力。

未萌似乎正確接收到一輝的心意，臉上的陰霾逐漸散去，鬆了口氣。

未萌熟門熟路地走向能將學校和街道一覽無遺的角落，彷彿那裏是她的固定位置。這如實表現出她經常想來這裏，一輝見狀，胸口不禁揪緊。

如此一來，一輝也變得大膽起來，開始得意忘形。

如果是那個嘴巴絕對稱不上厲害，但不會耍心機，表裏如一，有時會直接、強硬地表達自己心情的他，一定會——一輝這麼心想，將內心深處的想法化爲言語。

「很可怕吧。要是被最喜歡的人討厭，或是對方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真的很可怕……」

「喂，要怎麼化妝啊？」

「感覺會打開奇怪的門！」

那是一件很幼稚、很丟臉、很可悲的事。

「…………咦？」

一輝模仿工作模式的姐姐走路，她們就發出讚歎聲並拍手。

「我知道了！走路姿勢和動作還是男生！」

「……其實我很害怕。」

「啊哈哈，這也沒辦法！」

「沒關係啦。而且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只能練習讓自己習慣啦。」

「因爲我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唔！咦、咦、咦、呃，你、你是……？」

「咦？等等！」

「不對勁？」

「我承認自己喜歡她之後，真的很難熬。感覺就像自己不是自己，無法隨心所欲，心裏一直有股隨時會爆發的情緒在翻騰。我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所以也一直被這股情緒耍得團團轉。」

「……嗯，對，謝謝你。」

未萌出乎意料的這句話說中了事實，一輝不禁露出動搖的神色。

未萌的眼神空洞，腳步也輕飄飄的，彷彿沒有踩在地上。她散發出有些厭世的氣息，讓一輝心中莫名躁動。

「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喜歡上她了。」

「商量……？」

「……哈哈哈！」

因爲她們是朋友。

到底怎麼了？是很嚴重的事嗎？

未萌愧疚地垂下睫毛，別開視線。

她會想到這一點也是理所當然，一輝太大意了。

「可惡，當天我一定會去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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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我突然……」

「——！」

「那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你一定要記得，就算你一個人遇到什麼事，這裏都有人會站在你這邊！」

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次看見了未萌的身影。

「咦……咦咦！爲、爲、爲什麼是這副模樣？應該說，你真的是海童同學嗎！」

「不過身材很好，看起來不錯。」

但像這樣近距離面對面，就能看出她雖然想掩飾，眼角還是有淡淡的黑眼圈，代表她發生了什麼事。

「！喂，海童你別鬧了，不要裝可愛！」

但未萌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只是擔心地探頭看向一輝的臉。

或許是被一輝刺激到了，其他負責演出的同學也吵嚷起來。

乍看之下，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他不想讓未萌再說出傷害自己的話，立刻抓住她的手，打斷她的話。

一輝的思緒不停空轉，想不到該對她說什麼。

「是說，你怎麼會穿成這樣？」

就算融入了周遭的氣氛，一輝也不是沒有羞恥心。

而且這種時候，身爲朋友該怎麼做，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當他準備回教室時，這次看見了未萌的身影。

一輝轉換思緒，挺直背脊，溫柔地把手放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常不會做的舉止還是很難。他「呼」地吐了口氣，放鬆肩膀。

他們越過堆在舊校舍樓梯前的桌子，來到屋頂。這裏沒什麼特別的東西，看起來很冷清，圍住四周的柵欄也生鏽了。

「唔，要是知道的話，我的女子力現在就……！」

她沒有責備一輝，當然也沒有同情他，更沒有說些什麼。

但這是他內心纖細的部分，要說他不猶豫是否該說出口，那是騙人的。

那是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睛。

說起來真是丟臉。

「那個，我只是順勢……」

「嗯——不習慣的話很難耶。」

一輝說完，就聽着她們的「慢走」聲離開教室。

發生什麼事了？該不該介入？就算要介入，自己又能做什麼？

一輝瞬間露出怯懦的表情，但隨即想起未萌至今幫了他多少次。

她看起來像是要包覆住一輝，也像是要依賴一輝，感覺很矛盾。

但一輝過去從未跟別人有深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更多TXT與EPUB請使用幻夢APP

焦躁、動搖、激昂。

當衆人面面相覷，發出「唔唔唔」的低吟聲時，其中一名女同學「啊！」地叫了一聲。

沒有特別奇怪的地方，剛纔的狀況讓一輝以爲是自己誤會了。

未萌沒有別開視線，眼中滿是誠懇，彷彿在問：「只有這樣嗎？」

「那個，未萌！」

這時，一名女生雙手一拍。

所以他很想幫上忙。

「啊哈哈，怎麼樣？還不錯吧？」

「這樣看起來，一輝同學就像戀愛中的少女呢。」

但這種時候，隼人會怎麼說？

一輝這麼想着，轉過頭去，未萌也同時緊緊抱住他。

「啊啊，原來如此。」

一輝見狀，一臉傷腦筋地繼續說：

一輝對着鏡子做出各種表情和姿勢，還不斷變換。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愛。

「就是這個！」

但一輝總覺得看着自己的她不太對勁。

「我做不到。」

他忽然發現一件事，而且是不小心發現的。

他意識到自己正被注視，一邊觀察周遭的反應，一邊撥開充滿熱氣的走廊前進。

未萌微微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後，倏地抬起頭，雙手在胸前交握，身體前傾說：

「白癡，你在說什麼……呃，我好像有點懂。」

他並不是希望未萌說些什麼，這只是單純的抱怨。

一輝一時語塞。他確實跟姬子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也確實因此有某種淤積在胸口的東西。

「——……」

學長們的表情從驚訝逐漸染上害羞和羞恥的紅暈。

未萌說着，雙手抱得更緊了。她的舉動太過突然。

他愣了好一陣子。

一輝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抑或是喜悅、狂熱、痛快。

但在未萌真摯的眼神注視下，一輝覺得不說出來反而更不誠實。

「唔咦？」

在過去的相處過程中，一輝知道春希很會唱歌和演戲。

「嗯，這個嘛……老實說，當男人有點可惜。」

但未萌驚訝地眨了眨眼後，忽然一臉認真地眯起眼，倏地往一輝逼近一步，在他耳邊低語：

未萌說着，微微皺眉笑了起來。

「現在的海童，我完全可以接受……」

「要是我也有那種身高就好了。」

「……對不起，突然跟你說這種事，給你添麻煩——」

然而僅存的羞恥心，也被許多驚歎、憧憬、興趣，以及些許情慾等善意的聲音蓋過。

「一輝……」

「她現在正面臨非常嚴重的問題，應該沒有心思談戀愛，而且我也想支持她。再說，她並沒有把我當成異性看待，我很清楚被自己沒感覺的對象告白，只會徒增困擾。」

現場瀰漫着難以言喻的氣氛，未萌應該也很困擾吧。

她將手放在胸前，眨了眨眼，視線在一輝的臉和鐵絲網另一端遊移。

一旦承認這件事，一輝覺得自己心中那個「答案」，以及姬子的心情，都只是他找藉口逃避的藉口。

「喂喂，看到這張臉，聲音卻是男的，腦袋會當機啦！」

「海童同學好厲害，跟真正的女生一樣……」

未萌應該也是情急之下做出這個舉動。她的聲音因爲驚訝而顫抖，但一輝直覺認爲她想吐露藏在心底的真心話。他就是知道。

兩人相視而笑。

所有人都啞口無言，被她創造出來的世界深深吸引。

啊啊，怎麼可能放着她不管。

「唔！啊，嗯，有點事……」

結果他發現有幾名女同學看着他竊竊私語。

「一、一輝同學竟然這麼熱情，嚇我一跳。」

「我很怕告白失敗，導致氣氛變得很尷尬，或是被她疏遠，再也無法回到現在這種良好的朋友關係，我怕得不得了……」

她們也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

「未萌……？」

他反射性戴上的面具也因苦笑而扭曲。

他過去從未有過想變身的念頭，但此刻他似乎能理解這種感覺會讓人上癮。

「啊，我好像想到一個好主意！」

一定是因爲剛纔看了春希的舞臺練習吧。

見識到那種表演，當然會想拿出幹勁。

但一輝過去從未跟別人有深入的交流，不知道這種時候該怎麼開口，讓他心急如焚。

就算外表變好，舉止怪異的話就白費了。

「是我本人。我們班的攤位是女裝酒店，所以纔會這樣。」

「我懂，要是站在旁邊比她還矮，感覺有點那個。」

而且這副模樣很眼熟。

「哇，好厲害！」

對一輝來說，未萌是特別的朋友，他跟未萌商量過好幾次私事。至今爲止，未萌不知道拯救了他多少次。

「哦……好厲害。聲音確實是海童同學，但我真的有點混亂。光看外表，完全以爲是別人呢。」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一輝點點頭，未萌帶着泫然欲泣的笑容，說出自己的煩惱。

「咦，爲什麼……」

「唔，要是知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吟聲時，其中一名女同學「啊！」地叫了一聲。

「什麼鬼？感覺很奇葩……但你們很認真耶。」

「未、未萌同學！」

一輝轉換思緒，挺直背脊，溫柔地把手放在未萌的肩上，想好好聽她說話，想成爲她的助力。未萌抬起頭，兩人四目相交。

「咦！爲、爲什麼——」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我們換個地方比較好吧？」

一輝和未萌相視而笑，彷彿要驅散這股陰鬱的氣氛。

「好、好的！」

「就算知道是假的，對心臟還是很不好！」

「你的意思是……」

「啊，就是這個！剛纔你抱胸的動作也很像男生！」

在衆人的注目下，她有些得意地說：

一輝「呼」地深呼吸一口氣，用有些害羞，但又帶着堅定決心的語氣，苦澀地吐露心聲。

一輝抿緊嘴脣，有些強硬地牽起未萌的手。

「唔，這……」

「我有點心動了……」

「哇，好高！腿好長，好漂亮！」

「服裝要怎麼選？」

一輝露出有些壞心眼的笑容，偷偷從背後靠近他們，拉了拉他們的袖子。接着對發現自己的學長們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忸忸怩怩地輕輕戳了戳他們。

「喂、喂，有人認識她嗎？」

一輝瞬間回過神來。

她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這麼說來，他跟未萌商量過好幾次姬子的事。

「我們也能變可愛嗎？」

「呵呵，很少人知道這裏吧？這裏的門鎖壞了。」

（…………啊。）

但未萌沒有理會一輝內心的糾葛，只是擔心地晃動眼眸。

一輝自嘲地聳了聳肩，未萌的眼神則從驚愕、狼狽逐漸轉爲思慮。

「啊～～那個，我是海童一輝。」

「唔！……呃，那個……」

「啊哈哈！」

結果眼前出現幾個熟面孔。是足球社的學長們。

「像這樣嗎？」

一輝正想出聲，卻在中途把話吞了回去。

「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說到底，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一輝自己也嚇了一跳。這樣不是反過來了嗎？

他真是個滑稽又沒出息的人。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未萌被一輝的氣勢震懾住，眨了眨眼，連連點頭。

「咦？呃……？」

「咦，我們學校有那種人嗎？」

「…………」

他將手放在隱隱作痛的胸口，思考自己是否還有其他沒說出口的重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