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翻 終章

隔天早上。

隼人從牀上坐起身，看到鬧鐘顯示的時間比平常晚了一些，不禁皺起眉頭。

昨晚春希和未萌去沙紀家後，隼人就沒收到她們的聯絡，只能在被窩裏乾着急，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隼人輕輕搖頭趕走睏意，走進客廳，眼前的景象讓他驚訝地眨眨眼睛。

「哥，早啊。」

雖然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樣啊。」

但當時隼人確實將她帶到了能綻放笑容的地方。

「那孩子忽然說要幫我們做早餐。」

「嗯，還不錯嘛，姬子。」

「哎呀，早啊，隼人。」

隼人放鬆表情，像在抱怨般嘀咕，但他的臉上充滿決心，彷彿稍微看見了自己該前進的方向。

雖然他也沒辦法做些什麼。

隼人拿着杯子的手頓時停住，不禁皺起眉頭。

——不對，春希和未萌不會從自己的出身和過去——

真由美立刻跑到女兒身邊，將瓦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視線移回眼前的平底鍋，小心翼翼地將碗裏的蛋液倒進去。

「…………這樣啊。」

「姬子？怎麼這麼突然？爲什麼？」

隼人鬆了口氣似的說道，姬子則不滿地嘟起嘴。

看來他太過心急，沒注意周遭情況，不小心把姬子拋下了。

她應該是在做炒蛋吧。隼人看得出來。

母親只是面帶微笑地看着她們，繼續用餐。

姬子沒有責備隼人嚴肅的表情，雖然有一瞬間露出驚訝的神情，隨後卻勾起溫柔的笑靨，湊上前拍了拍他的背。

「所以小春和未萌也配合沙紀先走了。」

春希嘴上說要帶着未萌逃走，卻因爲無處可去，纔不禁吐露心聲。

原來如此，雖然賣相不佳，但偶爾會喫到胡椒顆粒，感覺有點像炒蛋花，味道倒是不差。以第一次下廚來說，算是表現不錯了。

「……便當？這也是你做的？」

「……下次不會失敗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心境上有了什麼變化吧？呵呵，女兒要幫我做早飯『哇、哇～～！』哎呀呀！」

「這樣啊。那哥，你又要帶她們離開那個地方了呢。」

「那我要往這邊走了……我很期待文化祭哦，哥。」

『——我們還活在別人的庇護之下。』

「走吧。」

忽然間，撫過臉頰的冷空氣帶着些許水汽，說不定會變成雨雲。

隼人「呼」地吐出一口摻雜寂寥的嘆息，走過會合地點後，抬頭仰望天空。

彷彿看破紅塵的陰鬱神情、拒絕他人的混濁眼神、抱着雙腿坐在地上，像在說「誰來理我一下」的模樣，讓隼人很不爽。

姬子發現隼人後，雖然轉頭看了他一眼，但馬上又將視線移回眼前的平底鍋，小心翼翼地將碗裏的蛋液倒進去。

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做不做。

「這是媽媽做的。」

「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廳，眼前的景象讓他驚訝地眨眨眼睛。

「哥，等一下啦。」

「……去換衣服吧。」

「……抱歉。」

「啊，抱歉。」

「還有，這個給你。」

不知不覺來到岔路的姬子回過頭來，沒等隼人回答就拋下這句話離開。她的表情溫柔又成熟。

「媽媽。」

隼人斂起表情，用力握緊拳頭。

隼人猛然回神，轉頭一看，只見妹妹一臉傻眼和抗議，站在離他有段距離的地方。

隼人皺起眉頭，彷彿看見隨時會哭出來的未萌，腳步也自然而然地加快。

隼人有些煩躁又有些落寞地如此低喃。

秋天的高積雲在低空像羊羣般悠然遊蕩，隼人見狀，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未萌的那天。當時他好像把未萌那頭會亂翹的頭髮看成了月野瀨的羊，懷念地眯起雙眼。

隼人感受到一股被狠狠敲了一記腦袋的衝擊，瞪大雙眼。

這在霧島家是相當罕見的景象。

不久後，盤子空了，隼人用牛奶咖啡將最後一口土司灌進嘴裏，這時手機傳來信息通知。姬子立刻看向屏幕說：

所以一定沒問題。

隼人將拳頭握得發疼。

「這樣啊。」

她露出溫柔的眼神，彷彿在說「真拿你沒辦法」，並露出苦笑。

「啊，沙紀今天是值日生，所以先去學校了。」

「是哦。」

接着他將有些苦澀的咖啡一飲而盡，說了聲「我喫飽了」，將餐具放在流理臺後，回到房間抓起書包就往玄關走。

所以隼人心中的「春希」總是笑口常開。

妹妹被油花四濺的聲音嚇得肩膀一顫。

「真是的，這點小事就算了啦。不用這麼急，小春她們又不會跑掉。」

隼人刻意這麼低喃，背對和樂融融地做着早餐的母女倆，帶着有些無法釋懷的表情回到自己房間。

在焦躁和煩悶的驅使下，隼人反射性地脫口而出，音量大到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強行把「春希」帶出去後，在搬家分開前的那段期間，「春希」臉上一直掛着笑容。

隼人老實說出感想，姬子卻皺起眉頭反駁，似乎不太服氣。

他穿好鞋子後，姬子從背後喊了他一聲。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離開那個會讓過去變得模糊不清的地方。

現在的春希和未萌一定也一樣。

「她們『逃不掉』啊。」

最近妹妹的變化真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頓時停住，不禁皺起眉頭。

或許一開始只能露出那種表情。

這時，媽媽真由美從盥洗室探出頭來。

「真是的，說得這麼輕鬆。」

隼人從牀上坐起身，看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卻因爲無處可去，纔不禁吐露心聲。

他忽然想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啊。」

一定可以。

同時，他也想起春希昨天說過的話。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見「春希」時的種種。

隼人看着這盤炒蛋苦笑，雙手合十後立刻送入口中。

一如事前聯絡，平常的會合地點空無一人。

看到隼人目瞪口呆的樣子，真由美輕笑出聲。

餐桌上的炒蛋炒得稀稀的，應該是火候沒控制好。

兩人聊到一半，姬子就發出驚慌的叫聲。

姬子將一個眼熟的包裹遞給他，但隼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地反問：

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就沒辦法了，偶爾也會有這種事。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抱歉。」

真由美立刻跑到女兒身邊，將瓦斯爐的火調小，然後安撫似的牽起姬子的手，用木鏟一起攪拌。

「…………咦？」

「！啊、啊啊，早啊，姬子。」

當時隼人根本不知道「春希」的過去，真的只是看不順眼而已。

「我開動了。」

「姬子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她的使命，用歌唱般的口吻這麼說。

但繼昨晚之後，姬子又做出這種前所未有的舉動，也難怪隼人會如此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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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人也確認了一下，收到了內容相同的信息。

但昨天發生了許多事。

「……哦。」

這時，姬子又在背後厲聲喊道。

隼人見狀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啊～～」地低吟着，思考該說些什麼來安撫姬子。姬子趁機穿上鞋子，做好出門的準備，接着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