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大鼠討伐開始！

「不會吧……」

羅伊站在視野良好的小山丘上望向遠方，用難以置信的表情喃喃說道。

「那數量是怎麼回事？五十……不對，將近一百？」

史拜茲站在羅伊旁邊，也因那個場面而呆愣在原地。

他們看到的光景如下──

大量大鼠聚集在地上倒着許多樹木的空曠處，不知在等着什麼。現場的數量如史拜茲所言，將近有一百隻。

仔細一看，大鼠正從鄰近的洞窟裏跑到外頭集合。

洞窟裏能有那麼多的大鼠，確實很令人震驚，但說到底最讓人疑惑的，還是爲何洞窟內能有那麼多的大鼠沒被捕食。

「這下不妙，史拜茲。那些傢伙基本上是夜行性的。要是等到天一黑，那麼多大鼠一起出動，我們根本沒轍。考慮到最糟的狀況，如果牠們全跑到位於附近的我們村莊裏……」

「我知道！只是數量超乎我想像。其他氏族怎麼說？他們沒有要派討伐隊來嗎？」

史拜茲被羅伊這麼一說，認知到實際狀況有多危急，回想起途中曾遇過其他氏族的人，抱着一絲希望問道。

「其他氏族剛纔來偵查的人說已經確認狀況，會回去報告。至於村莊距離這裏很遙遠的氏族，應該連偵查都沒派來吧？」

「說什麼傻話！現在纔要回去報告，根本就太遲了！」

「冷靜點，史拜茲，我們要不是有聽梅雅莉大人的話，肯定也會做出同樣結論，認爲只不過是大鼠而已。」

史拜茲聽完報告非常生氣，羅伊則出言制止他。史拜茲無法否定羅伊的意見，隨即讓自己冷靜下來。

「咯咯咯，那種程度的鼠羣，根本連威脅都算不上。不管怎麼說，我可是最古老最強的吸血鬼，維多莉加•布拉德萊恩大人！」

維多莉加聽到兩人的對話，用力地挺起胸膛如此高聲宣言。

「怎麼辦，史拜茲？目前不能寄望會有援軍，但也不能就這麼放着不管。」

「說的也是，該做的努力還是得做。」

「喂，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無視我。」

「那個，這個慘況我不會告訴雷茵大人的，只會跟她講述妳打倒大鼠的部分。」

「那樣一來，老鼠們肯定也會採取行動……我們配合維多莉加的魔法一齊發射弓箭，應該能消滅一定的數量。在那之後再各個擊破，你們覺得呢？」

「咯咯咯，不愧是大鼠的血……超級難喝、唔噗──」

那隻大鼠僅靠後腳站起身來，身高只比舉着劍的薩赫再矮小一點。就大鼠而言，體型算是相當巨大，但不管怎麼說，從人的角度看來，並不會覺得牠具有威脅性。更進一步地說，這隻大鼠比起其他兇惡的大鼠，更顯得毛茸茸又可愛。

就這樣，當大家就定位站好時，瑪基路卡再次對大鼠的數量感到震驚。同一時間，瑪基路卡發現牠們從洞窟出來後反而聚在一起，還不打算集體移動。

「Bloodyvoice from plunderer。」

「妳再不停下來，我就要跟雷茵大人告狀喔。」

「就算妳這麼說，不過妳自己看也知道，那不是妳一個人應付得來的數量。更重要的是，我總覺得如果全都交給妳，不會有好下場。」

「對、對不起，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但牠看起來確實是大鼠。」

維多莉加愉快地露出尖牙，飛上了空中。

「哈哈～我知道了。你會這麼說，是因爲怕我把一切都收拾完後，獲得姐姐的祝賀。廢物精靈，你只配在旁邊不甘心地欣賞我帥氣的身影。」

這個場景連薩赫看到都被嚇了一跳，薩菲納和其他人則臉色蒼白，甚至都快要吐出來了。

「那、那是這麼危險的魔法嗎？」

下一秒，洞窟內傳來老鼠叫聲，外頭的大鼠霎時停下動作。

「好了，玩鬧就到此爲止……維多莉加，妳打算怎麼攻略那些鼠輩？」

維多莉加看到兩人無視她發言的反應，指着他們表達不滿。

「你沒看到現場可能不知道實際狀況，但至少從對話裏面推論一下有多慘吧！」

話雖如此，不是所有魔族都能理解怪物的語言，也不一定知道所有怪物的種類。

如果梅雅莉在場，肯定會覺得其他大鼠是家鼠，而這隻則是黃金鼠。

然後，有人真的吐了。

「咦？奇怪……薩菲納，『那個』是什麼？」

「……哎呀，妳很懂得察言觀色，真是幫了我大忙。爲了感謝妳，我也分妳一些吧，由我口對口、唔噗──」

「咯咯咯，獲選爲今晚解吾飢渴的祭品，是你們的榮幸。來吧，把你們的鮮血獻給吾！」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瑪基路卡四處張望，被她撐着的維多莉加則說出莫名其妙的話。

「說的也是！保重！」

老實說，那個人就是維多莉加本人。

眼下明明不是吵架的時候，而是需要同心協力解決眼前的問題，兩人卻愈吵愈兇。這時羅伊和瑪基路卡分別走近兩人，將手輕輕放在史拜茲和維多莉加的肩膀上。

「維、維維維、維多莉加大人，妳還好嗎？」

「吱～吱吱～！」

而後，『那傢伙』自黑暗中現身。

維多莉加話還沒說完，又再次弓起身子捂住嘴巴。

「說、說的也是，大家的緊張感也緩解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進入正題吧。是呢，牠們都聚集在一起，用我的魔法，一次大概就能解決四、五十隻吧。」

被站在旁邊看的瑪基路卡冷靜地吐槽後，維多莉加縮起挺起的胸膛，坦率地道歉。

「……所以，意思是……」

「「「哦哦──！」」」

「打擾一下喔，史拜茲先生他們問說，還能再施展一次剛纔那個魔法嗎？」

「好，進行分組，以維多莉加大人爲中心準備好弓箭。各位，要上囉。」

就算是不擅長察言觀色的薩赫，也能從兩人的對話中大致察覺她們那邊發生什麼事，準備去轉達給精靈知道。

牠的四肢留有銳利粗爪，兩顆尖銳的門牙閃爍着光澤，身上的鮮紅斗篷隨風飄揚，頭上還戴着耀眼的小巧王冠。

回過神來，那麼多的大鼠已被消滅了半數，連精靈都看得目瞪口呆。

「不要再鬧了，史拜茲。」

維多莉加明明是施展驚人攻擊的當事者，卻不知爲何落得猛烈嘔吐的慘況，瑪基路卡見狀趕忙跑到她身邊，拍拍她縮起來的背。

草叢的那一邊，音量不輸給薩赫的維多莉加的大嗓門吶喊，迴盪於森林之中。

羅伊和瑪基路卡面對兩人不聽勸的反應，加重手中的力道，撐起笑容開口說道：

薩赫和薩菲納站在兩人前面，舉起了劍。

維多莉加將自己更加慘白的蒼白臉龐，貼到瑪基路卡臉前，瑪基路卡用兩手推開她的臉後逃走。當前的維多莉加十分衰弱，連瑪基路卡都能從她手中逃走。主要原因是她消化不良……

「吱──吱吱──！」

「去跟史拜茲先生講，說維多莉加吐到不能動！」

「妳、妳說什麼？怎麼可能！妳纔是沒有出場的機會，給我在這乖乖待着吧！」

對於梅雅莉早就料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進而想出那句話轉達給他們的先見之明，羅伊由衷感到敬佩，再次體會到她不愧是那位冰血魔女認可的人。

史拜茲和維多莉加無視現在情況危急，兩人又吵了起來。

男人們在羅伊的指令下提振士氣，並開始分組動作。不知在期待什麼的史拜茲被所有人扔在一旁，連忙跟上羅伊離開。

「發、發生什麼事了？」

牠的姿態，簡直就是一位王者。

她不知何時從空中降落，躲進大家看不見的草叢中，做出身爲一名少女可以說是相當不及格的舉動。

「唔，對、對不起。」

「是、是喔～原來是這樣啊。維多莉加大人好厲害喔。」

聽見那個聲響，大鼠接二連三傳出如同劃破空氣的尖銳叫聲，全身噴出血來，隨後逐漸變得乾癟。緊接着，那些鮮血凝聚成一大顆血滴，有多少大鼠變成鼠幹，就有多少血滴聚集到空中形成更巨大的血滴。

「喂──！既然有注意到，就給我好好體恤我到最後啊────！」

「現在，吾的封印解除！將吾的力量烙印在腦海中，盡情害怕吧！吾就是最古老最強的吸血鬼──維多莉加•布拉德萊恩～！」

瑪基路卡以爲維多莉加用了自己也會受傷的危險魔法，輕撫維多莉加的背安慰她，對於讓她使用那樣的魔法，心裏非常過意不去。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維多莉加大人，妳準備好了嗎？」

薩菲納也保持戒備，在觀察對手後回答。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維多莉加大人。」

維多莉加飄浮在空中，血紅眼眸目露兇光，她將手伸向血滴，將之一飲而盡。

維多莉加寶貝地將眼罩摺好後，收進了口袋裏。

「很好，最後一步。」

薩赫原本提高警覺，以爲有什麼厲害的東西要現身了，他雖然有點失去幹勁，不過還是沒有解除警戒，這麼詢問旁邊的薩菲納。

這時，瑪基路卡纔回想起梅雅莉曾說過，魔族能聽得懂具有一定智慧的怪物所說的話。

薩赫打斷瑪基路卡她們的對話，臉上洋溢着緊張與興奮之情。

「可是啊，羅伊，這傢伙……」

「等一下，不準用手指指人。很失禮耶！」

「啊，等我一下喔。」

「這不是每個魔族都會的吧？真虧妳能聽得懂大鼠的語言。」

與此同時，某個東西從洞窟深處走到了外頭。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瑪基路卡她們人就在洞窟附近，和那個東西正面對上。

兩人不知他們爲何把手放到自己肩膀上，分別看向羅伊和瑪基路卡。

敏銳的大鼠聽着兩人對話，掀起披風朝兩人怒吼，維多莉加則翻譯了牠說的話。

雖然他們擔心這是魔物氾濫，但大鼠們看起來像有受到統帥，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有誰在控制着牠們。

「牠說『無禮之徒！別把我跟那些大鼠相提並論！』。」

「牠說『受不了，外頭怎麼那麼吵？』……」

「咯咯咯，那個魔法的特色，是在面對魔法抵抗力極低的對手時，能徹底奪去對方的鮮血，把它凝聚後再進行吸取。」

這句話效果極好，原本爭執不休的兩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維多莉加睜開閉起的眼睛，血紅的眼眸閃爍着光芒，她整個人彷彿奇怪的開關被打開，如此高聲宣佈。

「咯咯咯，這個魔法是我們布拉德萊恩家相傳的吸血鬼特化魔法，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不想在這裏使用。」

「他們那邊準備好囉。我們這邊也差不多要開始了。」

「咦？我纔是隊長吧……？」

維多莉加目前仍臉色鐵青、腳步不穩，不時還會捂住嘴巴。瑪基路卡撐着她，心想原來大鼠的血那麼難喝。

「維多莉加大人，請妳稍微安靜一點。會被敵人發現的。」

「咯咯咯，因爲我很優秀啊。怪物的語言，我大致上都聽得懂。我實在很閒，所以就學起來了！」

「好、好噁心……」

薩赫站在離維多莉加上演慘烈劇情草叢的遠處，大聲地詢問，瑪基路卡也大吼回去。

「不、不用了──！」

精靈聽到維多莉加的發言，紛紛出發「哦哦～」的驚歎聲。一次就能解決那麼多隻大鼠，任誰聽到都能理解她肯定會用相當高階級的魔法。

「你再不住手，我就跟公主告狀。」

維多莉加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忙些什麼，要重新調整好心情、繃緊神經的瑪基路卡稍微等她一下。瑪基路卡有點訝異地盯着她看，才注意到原來她正小心翼翼地取下眼罩。

「嘔噁──────！」

瑪基路卡看着讓先前帥氣形象蕩然無存的光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沉默了好一陣子。

維多莉加說出帶有力量的話語後，魔法陣在她眼前展開。她朝着魔法陣發出聲音，對羣聚的大鼠發射出如同超音波般的聲響。

只不過，是大鼠的王……

羅伊和瑪基路卡眯起眼睛瞪着兩人，兩人則得意洋洋地回望他們。

瑪基路卡忍不住笑了一下，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維多莉加。

她連大鼠的話都聽得懂，瑪基路卡推測她應該學過不少怪物的語言。她的努力固然值得讚賞，但理由總覺得讓人無法認同，令瑪基路卡難以回答，甚至羨慕起長壽的吸血鬼。

「咯咯咯，吱──吱吱──！」

「……牠說『我是統率所有大鼠的王。「丸鼠」～！給我安分點！』。」

大鼠用力從鼻子哼氣，用力將雙手朝左右高舉，比出萬歲手勢。艾米莉亞也好，維多莉加也罷，瑪基路卡不懂爲何魔族都會認真地進行翻譯，同時也覺得很感謝。

「吱──！」

然而大鼠似乎不太滿意維多莉加的翻譯，牠拉高音量，用力地踩踏地板。

「什麼，我說錯了？你說是『丸』鼠──？」

「吱吱──！吱吱──！」

「我不是就照你的話說了嗎？說你叫丸鼠。」

薩赫和薩菲納根本聽不懂兩邊在爭論什麼，臉上浮現疑惑神情，唯獨瑪基路卡從維多莉加的話中找到了線索。

「那個，那隻大鼠會不會是『王』鼠，也就是牠想說自己叫『王鼠』。」

從大鼠改名的王鼠聽到瑪基路卡的話後，不斷地用力點頭。

「好、好厲害，竟然有能聽得懂人話的大鼠，這樣的案例是稀有中的稀有吧？牠很有可能是從持續增加的大鼠中偶然誕生的。而且這隻大鼠的能力，足以聚集大鼠並加以統治……應該是這麼回事吧？」

瑪基路卡不管不懂那有什麼厲害的薩赫與薩菲納，以及打從一開始就對這種事沒有興趣的維多莉加，一個人發出感嘆的驚呼全身發抖。

王鼠聽到這段話大概是心情大好，牠面向瑪基路卡唰地揮了下斗篷。

「咯咯咯，吱吱──！吱吱──！」

「……牠說『妳說的──沒錯──！看來那邊的雌性知道我有多偉大。』。」

「是啊！我一定要活捉牠，對牠進行各式各樣的研究！」

瑪基路卡用閃亮眼神望着王鼠，王鼠在聽到她的發言後身子猛然一震。

「吱吱──！」

薩赫聽到維多莉加翻譯的王鼠臺詞，甚至忘記還在戰鬥，忍不住揮手提出異議。

「總～而言之，真正有王者風範的，是身爲布拉德萊恩當家的我！」

大鼠們被輕易地打倒，王鼠儘管很害怕，仍嘴角上揚，說出疑似很壯烈的臺詞。薩菲納聽完維多莉加的翻譯，也和薩赫一樣立刻擺手否定。

「『妳比剛剛的笨蛋雌性還惡質──！』等等，你說誰是笨蛋──！」

王鼠不知道失控的維多莉加有多恐怖，一臉驕傲地說了些什麼後，朝洞窟方向發出高頻叫聲。隨後洞窟裏傳來有如地面在震動的「噠噠噠」聲響，有什麼東西正大量接近。

「咯咯咯、吱──吱吱──」

「好了，前菜就先這樣，端上主菜吧！骨龍啊，Rot breath！」

緊接着，骨龍大大張開牠只有骨頭的嘴，魔法陣飄浮在牠的嘴裏，像是正在蓄積能量。聰明人只要看到這幅光景，就能從那股魄力直覺感受到『大事不妙』，大鼠們全都呆愣在原地。

精靈們陷入一片混亂，這時羅伊的聲音響起，精靈們立刻丟下大鼠逃走。

「賦予風魔法，風刃裂破！」

「吱吱──吱吱──！」

「牠說『唔唔，沒想到有兩名勇者。我的存在就是這麼具有威脅性吧……』。」

隨着維多莉加的吶喊，莫名的不祥液體從骨龍嘴裏如泄洪般對準洞窟流瀉而出。

就這樣，王鼠在地上滾了兩圈半，遍體麟傷地站起身來。

「啾！」

光是牠一個動作就產生驚人的風壓，受到直擊的大鼠無一例外，全都被風壓給吹走。骨龍來回幾趟尾巴攻擊後，剩下的大鼠幾乎全都被吹走、喪命。

「『唔嘻、唔嘻嘻嘻，真是笑死我了，我是王，妳是當家。身分地位不一樣啦。』，你竟然敢跟我提身分地位──！可惡──就憑你這隻臭老鼠──！看我殺了你──！」

薩赫見狀架起盾，衝撞王鼠的側腹。

「牠說『這個笑聲很適合身爲王的我，是屬於王者的笑聲』……嗯，這是屬於王者的笑聲，這點我不否定！」

「嗚哇～牠吐了。」

除此之外，由於維多莉加刻意避開王鼠進行攻擊，牠眼下正跌坐在地目睹這幅情景。

「才、才才才、纔沒有……那回事喔？」

「咦，好弱！」

「那都是多虧羅伊的反應快！妳一下子失去冷靜，完全忘了我們的存在吧？」

「呵呵呵，食物中毒讓我連動都不想動，現在好像終於恢復了。好了，我到剛纔爲止都很老實地翻譯……可是，那邊的那隻老鼠，不準那樣笑！你這樣和我重複了──！」

「你休想──！」

骨龍發出咆哮聲，彷彿在回應維多莉加的指令，牠甩動曾被梅雅莉粉碎而後又恢復的尾巴，用力橫掃過去。

「等、等等等、等一下，又、又沒有人受傷，這不就夠了嗎──！」

魔法陣隨着維多莉加的話語展開，接着巨大的物體緩緩地出現在大家面前。

「又來了，好噁心……」

維多莉加用力挺起胸瞠，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血紅的眼眸發出銳利光芒，鄙視目瞪口呆的王鼠。

所有人陷入恐慌中，唯有維多莉加一個人態度從容地擺出大家覺得很怪、她自己卻認爲很帥氣的姿勢。順道一提，如果是梅雅莉，肯定會說這是中二病發作。

「咯咯咯，這就是你剛纔大放厥辭，真正數量的力量？也太搞笑了，就讓我來教教你，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數量再多都不過只是羣烏合之衆。」

「你們在這裏吵架真的沒關係嗎？那隻叫王鼠的傢伙逃進洞裏，另外三人已經追上去了喔？你們打算讓掉這次最大的功績？」

「召喚眷屬！」

看來王鼠的能力雖然很優秀，不過戰鬥力比一般大鼠還差。

「咯咯咯，這樣你清楚了嗎？這纔是力量。」

王鼠聽完維多莉加的話，往後仰挺起胸膛，驕傲地說出某些臺詞。這時瑪基路卡注意到，維多莉加身上傳來像似理智斷線的聲音，她慌忙看向維多莉加。

王鼠感受到自己身陷危機，準備對瑪基路卡發動攻擊。維多莉加很盡責地進行翻譯，途中才反應過來的她非常生氣。

「出現了，嘔吐吐息。」

「不對、不對，我不是勇者。」

「嘎吼──────！」

終於復活的維多莉加離開瑪基路卡身邊，她臉上帶着忍無可忍的表情，用手指着王鼠大喊。

羅伊介入維多莉加他們充當和事佬，兩人聽到他的話後一起往洞窟看去，隨後朝向入口奔了出去。

「吱──吱吱──」

「嘎吼──────！」

維多莉加接下來指着洞窟周遭新出現的大鼠，對骨龍下令。

前往森林避難的精靈竊竊私語，瑪基路卡在一旁聽着，骨龍的吐息在她眼裏看起來只像是『那個』，她想都沒想過會親眼看到骨龍和其主人的『那個』，獨自感到反胃。

「出、出現了──災厄之龍──！」

牠名字裏有王，薩赫原本期待牠會很強，實際卻太讓人失望，他反射性地脫口而出。

「好、好強喔。好好喔～薩菲納，我也想要菲菲小姐做魔道具給我～」

「喂──！維多莉加──！妳的骨龍差一點就也波及到我們了！我要把這件事跟公主告狀──！」

「嘎吼──────！」

王鼠發出可愛的尖叫聲，直接接下薩赫盾擊的牠，身體彎成ㄑ字形飛了出去。

被說中了。維多莉加一臉歉疚地盯着地面，話愈說愈心虛。

大鼠們連慘叫都還來不及發出，眨眼間就被一刀兩斷。

「吱～吱～」

瑪基路卡站在維多莉加旁邊目睹此情此景，覺得精靈一鬨而散逃走是正確的選擇。

薩赫視力很好，很快便了解準備從洞窟跑出來的物體爲何，大喫了一驚。

「……牠說『很有兩下子嘛，不愧是勇者。很適合做我的對手』。」

維多莉加說出帥氣的決勝負臺詞，史拜茲則從她後方發出怒吼走近，她無所畏懼的表情漸漸變得臉色慘白，開始驚慌失措。

「喂喂喂，不會還有吧？而且比剛纔的大鼠還要大隻。」

王鼠又說了幾句話，但維多莉加忽然停止翻譯，大家不知道怎麼了，紛紛看向她，瑪基路卡發現連王鼠也都看着維多莉加。

站在薩赫旁邊的薩菲納在說話的同時拔刀，風刃伴隨着她的高速揮砍，朝大鼠羣飛去。

「發射──────！」

看來這位國王，只要遇上足以威脅牠的人類，就會把對方當作勇者。或者該說，牠有種認爲自己只會和勇者陷入苦戰的思維。

「『那麼我也拿出真本事來吧。就算對手是勇者，也不過是一個人，我們可以靠數量的暴力贏過你。數量即是正義，數量即是力量。』……牠是這麼說的。牠好像要做什麼了，大家小心。」

「吱吱──吱吱──！」

「骨龍！給牠們好看！」

「所有人，撤退──！會被波及──！」

「吱吱──！吱吱──！」

「咯咯咯，吱～吱～」

「不對、不對，我是學生。」

維多莉加爆出身爲大小姐不該講的粗暴言論，血紅的眼眸閃爍光輝，尖牙也完全裸露出來。

令大鼠們恐懼的咆哮聲響徹森林，骨龍的身影出現後，比起大鼠，精靈們顯得更加慌亂。

維多莉加聽完王鼠的主張後頻頻點頭，瑪基路卡看着又要開始爭論的維多莉加，傻眼到說不出話來。

薩赫看着吐息攻擊的目標碰觸到嘔吐物──更正，是大鼠碰觸到吐息，一個接着一個腐敗，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王鼠用更加尖銳的音量發出「吱～」的叫聲後，附近的大鼠全都看向薩赫，一起朝他撲過去。薩赫一邊興奮地想着原來這就是王鼠的力量，一邊重新把盾架好。

薩赫用羨慕的眼神，望着將刀收進裝有魔道具的特殊刀鞘中的薩菲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