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话 0之领域
《盾之勇者成名录》 · アネコユサギ · 9697 字
翌日。
「尚文!快起来!」
梅蒂一大清早便仓皇失措地敲打我房间的门扉。
「一大早什么事啊……」
「不好了!总之快点起来听我说!」
「是、是。所以呢,有什么事?培恩萨攻打过来了吗?」
「间接来说就是这样!」
又来了……那个国家就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烦人呢。
本以为只要大肆宣传槌之勇者被我方拉拢的消息,他们就会沉寂下来,想不到反而更缠人。
是时候给对方毁灭性的打击了。比起把事情交给守他们,这么做反倒更快。
我要把遭受侵略的恐惧深深烙印于他们脑海。
「正确来说,他们开始一一攻打派遣使节来到席德兰、打算与我们缔结盟约的国家!」
「培恩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
看来被逼上绝境的他们开始自暴自弃了。
不过做出这种事真的没问题吗?拥有大义名分的可是我方喔?
「我不清楚培恩萨的目的,但他们的气势已经连势如破竹都不足以形容了。甚至影都费尽千辛万苦才回到我这里……」
「没错是也……」
比梅蒂迟了几步的影,在拉芙塔莉雅的搀扶下来到房间,浑身伤痕累累。
他的伤口似乎很深,手臂上缠了好几层渗血的绷带。
影专属的拉芙种也身受重伤,并无力地倒在影的肩上。
「什么!? 」
一旦回复魔法的效果遭到反转,便会被判定为攻击魔法,届时回复魔法的效果便会自行消除。我具备的特性到底有多麻烦啊。
然而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设法处理伤势,难道有什么理由吗?
很好,这样行得通吗?
「收集情报时在下有见过那种案例……但伤口只会更加严重是也。」
虽然也可以让前来观望状况的炼和塞茵动手,但直接拜托拉芙塔莉雅更快。
若无法治愈伤口,那就连同伤口四周一并刨开吧。不过纵使在伤口上移植皮肤,也无法保证能否痊愈。
梅蒂双手合十,向我祈求着。
「说是诅咒,反应却很微妙。」
拉托拿出试管,并洒在影的伤口上。
影和拉芙种一齐摇了摇头。
看起来不像亚朵拉那时一样,是无计可施的重伤。
「初期疗创。」
「未来也有同类型的诅咒可以妨害回复……但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攻击。」
可恶。我也考虑过这个治疗方法,看来只会造成反效果。
「……我明白了。」
「尚文……」
可恶……根本是充满恶意的技术。
「拉、拉芙~……」
或许和我因鲜血献祭而身受重伤的原因很相似。
然而那些人肯定会向我们提出无理的要求。
「拉芙塔莉雅。」
那是我从未听闻的陌生声音。
既然我们身处过去,或许实际上他们也真的在……
「盾之勇者阁下,不能为了在下……容许培恩萨的……恶行是也。」
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愿再失去大家。
「0之武器本来就不具攻击力。何况面对这种满是恶意的攻击,能派上用场的武器也只有0之系列了。」
「真是充满恶意的结构呢,本人实在不认为培恩萨具备这种技术。」
但是……又好像曾在某处听过。与我的声音颇为相似,却不尽相同。
「不能设法治疗吗?」
唯独施术者才得以解除这祖咒。
我咏唱的回复魔法,在影和忍者装扮的拉芙种身上发动了。
「尝试用0之刀斩开影他们的伤口。」
「拉芙~……」
能够发现潜伏敌阵的影,并让他身受重伤,看来敌人的身手肯定相当了得。
简直像塞茵的敌对势力就在培恩萨暗中活动。
「拉芙塔莉雅,带他们去村里的治疗设施。」
「尚文大人,状况非常危急。」
「居然有如此难缠的攻击……」
影强忍着痛楚。或许见效了。
「研究就到此为止,有没有治疗方法?」
这下子伤势就……正当我如此作想的瞬间,影与忍者装扮的拉芙种,伤口再次裂开了。
「在下也希望如此,但这伤口恐怕连盾之勇者阁下也治不好是也。」
『轮到本龙出场了♪』
就这点程度,无论用魔法还是药品,理应都能治好。
「怎么会……」
然而照这伤势和出血量,他顶多只能撑两天。
若能用仪式魔法或圣水治好的话就简单了……但万一行不通,影和拉芙种迟早会死。
不过……但是……
拉托与霍伦也迅速赶到,开始和我们一起分析影的伤势。
「多重天启疗创!」
若任由培恩萨侵略,影他们或许就能得救。
「我知道,但还是得优先处理伤口。」
「连0之武器也没用吗?」
「如果只针对伤口……把伤口刨开的话,能够回复吗?」
就连总是自信满满的霍伦都只能得出模糊不清的答案。
根据拉托及霍伦的分析结果,随便使用回复魔法反而会造成反效果,因此不可使用。
我随即朝拉芙塔莉雅轻轻划开的伤口施展回复魔法。
我配合盾牌及魔龙的力量分析影的伤势。
「现在才开始来得及吗!? 」
我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声音,并紧握双拳……就在此时,一道不知来自何处的声音传入了耳际。
「好。」
「咦?可是……」
「在下遭到培恩萨引进的谜之不可回复武器攻击……打算与我方缔结同盟的国家士兵们,也都在培恩萨军不可回复的攻击下节节败退是也。」
「是。」
影的声音虽然虚弱,但确实还不到会死亡的地步。
「时间太紧迫了……纵使让细胞急速增长恐怕也……更何况能设计出这等技术的人,不太可能忽略这个可能性……」
难道只能趁这段期间潜入培恩萨并揪住主谋,打探治疗方法吗?
影原本在敌军阵营收集情报,所以也调查过其他被害者的状况。
光凭如此,便能得知我们已无计可施。
话虽如此,也多亏这样,影他们的伤势才不至于更加严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利用细胞移植来覆盖原有的细胞,也是一个手段。只不过……既然这诅咒设计得如此缜密,恐怕连细胞愈合都会遭到妨害吧。」
「在、在下、还撑得住……是也。还、死不了……」
「……看样子这也会导致反效果。」
……霍伦的提议不知道来得及吗?
「唔……就算凭本人的头脑,也无法立刻想出治疗手段。不……若利用人工生命体技术,将灵魂转移至别的身体呢……」
我们就这么将影他们搬到村子的治疗设施,再度着手处理伤口。
简直麻烦透顶……可以推断出这肯定是某种诅咒。
──……真的吗?
「呜──……」
「是。」
拉芙塔莉雅拔出刀并使其变化为0之刀,然后将刀刃沿着影的伤口轻划而过。
「尚文……没问题吧?」
「拉~芙……」
失去亚朵拉,受到大家的帮助……得以与亚朵拉他们谈话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我一边思考,一边对影和扮装成忍者的拉芙种咏唱回复魔法。
「确实如此,简直就像伤口被固定成裂开的形态一样。要不是施展回复魔法的人是伯爵,或许会更加恶化也说不定。」
「这点程度的伤口,我能让它痊愈的。」
白烟倏然窜起。紧接着鲜血猛然喷出,伤口再度加深。
「所谓的『不可回复』,应该是仅存在于空想之中的攻击才对。」
「也可以浸泡于治疗用的培养槽内……要试试看吗?」
而我们将会来不及寻找返回未来的手段,甚至可能回不去。
这种扭曲的技术只能以邪门外道来形容,而对抗邪门外道的策略正是使用0之武器。
究竟是怎么回事?施加无法治疗的诅咒,这在我的世界简直如同神话中才会出现的武器。
总觉得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技术。
「我绝对会治好他们。梅蒂,你去把拉托和霍伦叫来。」
即使不计任何代价……我都想守护他们。
「还有时间……是也。现在,在下能痛切体会女王的心情。在死去之前、剩下的时间里,能传达出自己想遗留下来的事物,已足够幸福是也。」
忽然间……我回想起绊解救先前遭到改造的鶫时,切断并解除试图横夺武器的转生者力量。
这意味着这道虽然是非常规的力量,却又不算非常规吗?
然而伤口没有显着的变化,并开始渗出鲜血。
此刻他们也不停地出血,身体愈发虚弱。
我的回复魔法之所以不成问题,似乎是因为我无法使用具攻击性的魔法。
这声音……究竟来自何人?
仿佛是盾牌发出的声音,却也像是在我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不过比起声音的来源,对方提出的疑问似乎更为重要。
这是当然的。三勇教骚动结束后,我与影已毫无交集,然而他还是为了我们四处奔波。
即使我们来到过去的时代,他也一直在培恩萨收集情报并辅佐梅蒂。
最重要的是,影肯定曾在很多场战斗中从暗处帮助我们。
我不想……失去对我们伸出援手的人……
──这或许会是一条艰辛的道路,甚至可能再也无法回来。即使如此……你也不后悔吗?
谁管他。我已经下定决心,没有任何迷惘。
不择任何手段,我都要拯救同伴一命。
──我将为你这份决心带来解答。
接着,我感觉声音突然变得愈发清晰。
──……已忘却……通往0之领域──
0之始源产生变化。进阶为0之领域•上层!
攻击力-1
魔法穿透率上升
学会反•次元防御力场(弱)
霎时间,我的能力值出现了这几行文字。
同一时间,能治愈这伤势的方法……魔法式浮现于脑海。
『抹消一切以至虚无领域的透明之黑啊,遵循我的引领使汝之力具现于世。』
医疗本来就是建立在无数实验与牺牲上才得以成立。
「仅有尚文能治疗的武器攻击啊……」
这咏唱结构宛如……拼图结合捞金鱼。仿佛要利用一层薄膜,将拼图拼凑成图形。
力量仿佛从手尽数流出,我的魔力彻底消耗殆尽了。
「不过……总觉得时机未免太凑巧了。」
这也是为了下次再遇到类似状况时,不至于丧命……
炼开始从锻造师的观点进行分析。
即使如此……我仍拼了命地完成了构筑式。
「尚文大人!? 」
「勇者以外的人想战斗的话……请自便。无论培恩萨或席德兰皆然……」
守等人在村内的食堂耳闻骚动后也赶了过来,于是我便向他们说明原委。
失败……倒也无妨。但是如此一来便会延长成功发动的时间,难度相当高。
我试着朝影的伤口施展回复魔法。
心中冒着冷汗的我,再次向影和拉芙种施展回复魔法。下一步行动……和守他们展开会议之后再决定吧。
这世界是实际存在游戏要素的异世界。
「才刚得救,你就想当场被宰掉吗?」
而且连霍伦都无法立即思索出治疗方案。
毕竟是施展一次就足以让我晕倒的魔法,而且发动时间也很长。
「还请手下留情是也。作为谢礼,不如让在下幻化为拉芙塔莉雅阁下的模样,说些您平时听不到的台词如何?拉芙~」
「我们可是曾经击倒过引发浪潮的敌人,培恩萨居然对握有这项实绩的我方发动攻击,难道是疯了不成?根本是世界和平的绊脚石。」
「拉芙!」
「在下明白了是也。」
虽然离完全复原还有一段距离,但倦怠感总算消除了。
「你究竟做了什么?刚才明明几乎是无计可施的状况。」
「之后只需要等伤势复元即可。」
培恩萨明明拥有这个撒手锏,为何偏偏挑这个时间点投入战场?
借助我力量的人……必须赋予他们更多加护才行。
拉芙塔莉雅如此低喃。几乎同时,我的手中释放出宛如扭曲空间的物体,并朝影和拉芙种的伤口飞去。
得知敌国培恩萨带来的威胁后,四周霎时陷入一片沉重的氛围。
「尚、尚文大人?」
「是啊,在我们世界的神话里,的确存在关于这类武器的传说。」
「唔……」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的敌人奸险狡诈,且想方设法地试图伤害、抹杀我们。
「比起这个,影他们的状况如何?」
只见伤口倏地愈合了。
「这是什么咏唱……?零?」
可恶,这咏唱简直难如登天。
既然弑龙的名剑确实存在,就算有神话武器也不奇怪──虽然也可能是勇者重现出来的武器啦。
『我,盾之勇者号令天地、斩除定理、重系真理、使所有弊害化为虚无……』
仔细想想,炼曾在菲洛鸟圣域获得一把武器。记得是叫阿斯卡隆吧。
「我自己也一头雾水。不过霍伦,透过你给我的这片叶子学会的技能进化了,于是我才学会这个魔法。」
「恐怕是的。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可以向他们发动攻击吗?」
不过……不可回复的伤口痊愈了,实在值得欣慰。
霍伦的意思,恐怕是面对这般恶意十足的技术,非得付出一些牺牲才能够应对。
「多重初级疗创•零!」
「……没有。他只说培恩萨突然投入那种武器,并开始发动攻击。」
「不清楚……但是尚文大人他……」
万一是培恩萨技术改革有所进展,而不是利用勇者之力侵略的话便不成问题。实在相当棘手。
「哦哦……」
……搞不好0之武器之所以无法解除效果,正是因为其中存在着难以称之为「非常规」的要素。
我饮下几瓶魔力水,以恢复魔力。
「对方到底是如何办到这种事的……?是附加效果吗?抑或是使用了特殊素材……又或者……」
拉芙塔莉雅在刹那间支撑住我,避免我彻底摔倒在地。
守如此低语道。
「可以推断肯定有某个势力参与其中,培恩萨只是配合对方的计划。」
这么说来,虽然在我们的时代已不存在,但这世界除了圣武器和眷属器之外,似乎还有其他强大的武器。
看来造访圣地的事得延期了,真教人烦躁……
我施展的魔法轻轻拂过影和拉芙种的伤口,不久之后便消失于空中。
「总而言之……可想而知接下来将发生极其棘手的骚动。」
知名的有弗拉加拉赫及盖伯尔加之矛……印象中我曾在凯尔特神话中看过类似的武器。至于希腊神话,就属哈普镰刀了吧。
妨害回复的诅咒很容易理解。但敌人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才使它演变成如此充满恶意的形态。原本应该存在的解除方法似乎被抹消了。
即便有神话或传说中的武器,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到底是基于什么理由,又发生了什么事,我压根儿摸不着头绪。
「无法否定培恩萨从某处遗迹发现了这类武器的可能性。」
「对培恩萨而言,我们才是绊脚石,阻碍了他们脑中描绘的世界和平构图。」
我姑且先将目光投向身为仲裁者的娜塔莉雅。
那技能的旁边同时显示出了3%的文字。
因为自己被逼上绝路而祭出撒手锏……未免太不自然了。
「嗯……嗯,我没事。只是因为魔力耗尽,瞬间失去了意识。」
我也有过同样的想法。确实不少神话中都有类似武器登场。
令人在意的是0之领域•上层这诡异的谜之技能。
然而咏唱完毕的我差点失去意识,当场不支倒地。
确实,就连在我们的未来,也未曾见过这种攻击手法。
「但感觉不是能随意发动的魔法……再说,魔力消耗量也太剧烈了。」
「尚文大人居然会因为魔力耗竭而昏过去……」
「好歹已经有治疗手段,应该不用担心吧?」
「你刚才咏唱的是什么魔法?」
始终没有脱离仲裁者的作风呢。
看来她很坚持不可将勇者之力用于战争的立场。
『身为力量根源的我号令一切,令我指定为邪道诅咒之物,从对象身上根绝痊愈!』
「没什么特殊变化……」
与以往的结构不同,而且魔龙也毫无反应。
「道谢的话我听够了。现在快点治疗伤口,尽快恢复体力吧。」
「还有嘛……为了不再输给别人,影你可要好好锻炼才行。」
「盾之勇者阁下……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是也。」
「梅蒂,影有说什么吗?」
守交抱双臂并低喃一声。
仔细想想,尽管影实力坚强,却没有确实施加鞭子的强化方法。
娜塔莉雅点头回应我的疑问。
「不晓得,这魔法突然浮现在我脑海。」
「不过,如果背地里有幕后黑手,例如若是培恩萨的弓之勇者介入其中,那就另当别论了……对吧?」
「事有蹊跷是事实,话虽如此,进攻培恩萨还嫌过于轻率。既然对方没有使用勇者的武器,我便无法协助你们投入勇者的战力摧毁对方。」
这家伙为什么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想愚弄我吗?
「居然无法回复……这种效果简直如同神话里出现的武器。」
「只能试图抢夺那种武器,或者带几个实验体过来进行各种实验,也许就能研究出应对方法。只不过……难题在于无法保证实验体的性命安危。」
「您没事吧!? 」
喂……这魔法该不会只是让我无谓地消耗魔力吧?
培恩萨恐怕深信着,唯有他们身处世界中心、世间一切都如他们所愿,才算是世界和平。
至今培恩萨大概都过得相当顺遂吧。表面上高举着大义的旗帜,实际上却总是靠国力压迫他国。
然而在我们介入之下,事情一直无法依照他们的期望发展。
于是培恩萨才投入不可治疗的武器,正式发动侵略。大义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了吗?
「……是啊。对方声称席德兰才是私藏并独占抵御浪潮之力的元凶,并向各国发动攻击。反正只要打胜仗就没问题了。」
梅蒂补充道。
简直就像未来的梅洛马格一样。比起浪潮,自身的利益与权势才是优先事项。正可谓人的本性。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这种无可救药的国家,幸好培恩萨在后世已经灭国了。
他们被淘汰是理所当然的……但一想到梅洛马格继承了这个祸根,就不禁令人悲从中来。
难道培恩萨国内有梅蒂的祖先吗?
「也对……让我把现场各位所想的事说出来吧。会不会是自封神祇者,在背地里与培恩萨勾结?」
梅蒂望向我及娜塔莉雅之后放声说道。
「可能性很高。但若缺少决定性证据的话……」
「嗯……就算要侦查也很困难。」
娜塔莉雅与水龙各自表述自己的看法。
这么说来,水龙一看到我就告诫道:「汝杀气增强了,克制一点。」……我有如此烦躁吗?但我既没有释放杀气的自觉,心情也没恶劣到那种地步。
……先想正事吧。确实,那类家伙的下一步动作,肯定是抓住敌人的弱点。
既然在如此敏感的时间点投入怪异武器,几乎已可说是罪证确凿。
话虽如此,纵使我方以此为名目,敌方也毫无疑问会装傻。
更何况即使培恩萨惨遭歼灭,自封神祇者只要换个国家,依样画葫芦就行了。
擅长潜入敌阵的适合人选……影已经曝光过一次了。
毕竟这国家迟早会变成席德威鲁特,弗乌尔自然想守护这片土地。
「国家的警备就交给我们吧!」
「那么守!培恩萨就交给菲洛亚及邪恶勇者们,把尚文他们介绍给圣地的人吧!」
娜塔莉雅抢在拉芙塔莉雅之前,率先举起了手。
弗乌尔紧握双拳,强而有力地说道。
仿佛他们的首要目的并非席德兰,取得圣地才是重要关键。
「那片圣地本来不应该是那种场所……但无论如何,还是请尚文你们去一趟比较好。」
「……」
我向娜塔莉雅提出疑问。然而她没有明确回答,只是垂下眼帘。
「嗯~……在培恩萨攻打席德兰之前,我们有多少时间?」
「既然这样就能立刻动身了。我明白了,艾格蕾和炼都一起来吧。」
「菲洛亚……你说得没错。总而言之,先与弓之勇者取得联系吧。」
以能力来说,她确实是最佳人选。
「我也想确认弓之勇者是否误入歧途。明明在浪潮侵袭下守护世界才是首要任务,不该放任愚蠢的培恩萨挑起战火。」
此时拉芙塔莉雅唤了我一声。
基尔精神奕奕地回答道。
目前尚未拥有足以让我们出马的大义名分。
士气才刚提振起来,感觉又因小达芙而付诸流水。是我的错觉吗?
我联想到了某种凶恶的史莱姆,它们吞噬捕获的猎物,并令体积增加的光景闪过我的脑海。若它们幻化成绳索,就算被攻击确实也不成问题。
那么若圣地被席德兰占领,对方总不会说因为我们是恶国所以例外吧?
「战斗是无妨,但一旦受伤可就不好了喔,尚文。」
守向羊兽人部下及梅蒂如此询问。
拉芙塔莉雅的种族尤其擅长幻觉及隐蔽等魔法。
「说实话,我认为尽快击溃培恩萨比较省事。麻烦的战争我可敬谢不敏。」
不过前提是我们得成功拉拢弓之勇者。
「据说担任我父亲左右手的战士……是曾为盾之勇者同伴的蜥人种最后的直系后代。遗憾的是他在最初一波浪潮当中,与父亲一同战死沙场了。」
不仅如此,对方还拥有极具威胁的武器。
「那么尚文你们就先去圣地确认一次……」
「尚文大人。」
「我赞成。」
「我也去。」
「圣地附近有传送点。」
嗯~……培恩萨如此执着于圣地,难道有什么特殊理由吗?
「呵呵呵……不可治疗的诅咒?多么令人雀跃的手法啊。我也想让那群人见识一下何谓地狱。」
坦白说,真是麻烦透顶。那些像贱货一样的家伙令我的心情烦躁不已。
重点在于……我们要找出在背后操控丝线摆布培恩萨的家伙并收拾掉。
「小咪的身体还拥有拉芙种的特性,因此可以使用幻觉及隐蔽魔法,应该很适合潜入作战。」
「哦……」
想是很简单,却没有任何能付诸行动的具体方案。如果能解决这问题就好了。
哦,看来潜入姑且可以容许。她大概是不愿意大方地下达许可吧。
「我也对圣地备感兴趣,露瑚多你打算怎么做?」
「达芙!」
「根据影掌握的情报,据说已有少数精锐组成的潜入部队出发前往圣地。」
「这确实是个安全策略。只要夺取武器再以眼还眼就行了。虽然不晓得敌人下回会祭出什么手段,但潜伏于暗处的家伙迟早会露出马脚。」
多么悲惨的故事啊。既然有可能遇见蜥人种,她会想见识一下也不奇怪。
「……培恩萨当初采取的方针是占领圣地对吧?如果调查中发生什么事,或许他们就无法行动了。」
「没错,初代勇者同伴的后裔就居住于圣地附近,守护着那片土地。包括蜥人及提•吉姆纳种等等。」
「有什么原因吗?」
梅蒂也站起身并发言道:
「当然不会只有我。我想请各位拉芙种一同协助。」
我也一样。尽管九天楼部下攻进露罗洛纳村时,我曾对拉芙塔莉雅的亲戚露瑚多涌起杀意,但得知他只是被软禁的傀儡政权之后,我便不禁想救助他。
「是的。」
「我也对圣地产生兴趣了,我可以要求同行吗?」
「绝对有击败培恩萨的方法。纵使他们握有强大武器,只要避免受到攻击即可。由勇者以外的强者先声夺人、击败对手,接着再解析武器,并建立治疗手段。」
「唔……炼。」
「我应该可以胜任潜入任务。」
「对方是你重要的人吗?」
……如果对方就像过去的树,恐怕行不通吧。但据说在上次的侵略战争中,弓之勇者只是不情不愿地潜伏于战场,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喂,娜塔莉雅皱起眉头了。别混进邪恶勇者这种字眼。
毕竟只有我能够治疗伤势……万一村里的人负伤或战死……
「用不着向炼确认,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那身体具备史莱姆的特性,可以透过侵蚀融合来增殖。」
不用上勇者这个撒手锏,但会拿他们来施压──此即这时代的战争模式。
此时菲洛亚开始毛遂自荐。
「他们还在拼命拉拢各国,所以还有一点时间。至少……理论上不会立刻发动攻势。」
啊,古代天命(未来的娜塔莉雅)鸣叫一声,仿佛在夸奖她一般。
不过,对艾格蕾而言,炼大概是比较能够轻松对话的对象。
「算是有理由吧。不过是和梅蒂女王及前任女王一样的个人私事。」
按照培恩萨的逻辑,只要占领圣地,勇者便会聚集而来对吧?
「但是……」
「他是我尊敬的战士老师之一。对方有时会代替忙碌的父亲照顾我,也是我对亚人抱有特殊感情的契机……那个人在父亲的斡旋下建立了家庭,但他的家人……恐怕也……」
「潜入任务请交给我。话虽如此,希望尚文你们也能派人协助。」
……霍伦讲出了某个专业术语。
这岂不是多了一道手续吗?
拉托提议道。
此时守举起了手。
「尚文,可以吗?」
那么,若作为敌军撒手锏的勇者尽数消失呢?
「战场虽然危险,也只能请勇者以外的人参与了……」
尽管麻烦透顶,但必须先祭出名为勇者的撒手锏,我们才能出场。
「那么潜入培恩萨的工作基本上交给守等人。除此之外……由我们去占领敌军心心念念的圣地,以巩固大义名分吧。」
「我想与培恩萨的弓之勇者谈谈,质问他这种无视人道的纷争是否如他所愿。即使掀起战火,他也不该认同这种手段。」
最好趁现在把古代天命昨晚告知我的情报分享给大家,仔细地侦查圣地比较妥当。
「倘若这是技术战争,我们可就怨不得人。但就时间点来说绝对有鬼。如果作为培恩萨大义的勇者全员消失,风向便会改变。」
「「「是!」」」
「那当然啰,大哥!」
「不会有什么改变。培恩萨似乎告诉国民们:『只要占领圣地,勇者们便会投效我国,届时就能跨越浪潮了!』」
届时,不具任何大义却大肆侵略诸国的培恩萨,将沦为必须驱逐的敌人。
「我们可以为了调查直接潜入培恩萨吗?不是引发战争应该无妨吧?」
「也对。遭受那种攻击也能全身而退的手段……一定存在。可以应用这女人制作的小咪身体,作为抛弃式的生物防具。」
「这方法不错。可以使其拟态为绳索,一旦遭遇攻击便能立刻膨胀。如此一来就算受到攻击,应该也不会有事。」
要派遣拉芙塔莉雅前往握有不可治疗武器的敌营之中吗?
「感谢。」
「守!勇者如果在此畏缩的话,可无法树立榜样!勇者可是引导众人的存在!」
「抛弃式防具很方便呢,那副身体还有备用的吗?」
「怎么了?」
将勇者投入战争是不被允许的行径。就某种意义上,勇者可谓大量杀戮兵器。
虽然不晓得基尔等人是否已经克服心理创伤,但他们才是阻止培恩萨猛攻的重要主力。
「可别太逞强了。村里的人也是,如果敌方搬出像是撒手锏的诡异武器,可千万别承受攻击!听懂了吧!」
确实,如今娜塔莉雅身兼仲裁者与勇者的身分,而且她与拉芙塔莉雅的能力几乎一样,所以没问题。但是……
这时艾格蕾突然出声叫唤炼。
「圣地的人?」
话虽如此,一旦我们出马,就等于让培恩萨有了大义名分。
「那就分为两个阵营。进攻方负责潜入培恩萨,守备方则坚守圣地。这样行吧?」
「我也一起去。毕竟我必须前往各种地方探勘,做好可以在任何场所战斗的准备。」
「嗯。那么尚文,我们快走吧。」
「好,出发吧。」
就这样,我们结束会议,并各自出发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