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话 兄妹吵架
《盾之勇者成名录》 · アネコユサギ · 8326 字
两天后。
弗乌尔获得老太婆颁发的真传资格,返抵村庄报到。
成了勇者部下的小毛头们个个进步神速,连老太婆都引以为傲。
在盾之勇者的强化方法里头也有类似技能,这该不会是受到我的影响吧?
「兄长大人!我也想参战!」
「不行!」
之后亚朵拉就一直与弗乌尔展开这样没完没了的问答。
看样子即便是亚朵拉,也并不打算采取非常手段──突然袭击弗乌尔,让他就此闭嘴──解决问题。
要是她真的这么做,我就绝对不会允许她参战。
那样的家伙一点都不可靠。
只要一碰到攸关我生命安危的事情,亚朵拉就会表现出坚持己见的一面。
她奉行视我为绝对至上之主义。
虽然我原本有点憧憬能够令女孩子盲目崇拜,但实际上亲自经历后,我发现自己反而变得非常担心这个崇拜我的小女孩。
我是个坏人,向来习惯幸灾乐祸,老实讲,我大概早已没资格成为他人崇拜的对象了。
一个为了让奴隶们自愿冒险犯难而出手培训他们的坏人,要成家立业……简直毫无道里不是吗?
因此我选择默默旁观弗乌尔与亚朵拉的争论。
「我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恳求了,还是不行吗?」
「当然,亚朵拉。我不能带你前往那么危险的地方。」
「兄长大人,这世上没有不危险的地方。没有人知道自己会在何时何地,发生什么意外而死于非命。」
「错。最起码只要留在这里,就能确保你安全无虞。」
她真是搬出了有够极端的例子啊。
「你若被我打败就必须遵守这项约定喔。我就是为此而外出修行。」
你们两姐妹也不遑多让吧。
「嗯。」
「这、这样啊?我也得参战吗?」
「我绝不食言。要是败在兄长大人手下,那我根本没资格讲出『尚文大人由我保护』这句话。」
好快!
「我只是想表达所谓的安全只是幻想。我只是想守护尚文大人远离这些不幸!像我方才提及的可能性,其实也能套用在尚文大人身上。当我没能随侍在侧时,说不定会突然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流矢射中尚文大人啊。」
「如果是你,我一定会阻止喔!毕竟你等级还不够高……再加上其他考量。」
一阵风掠过现场,一片生化植株的叶子随风起舞,轻轻飘至附近。
「……真的是这样吗?说不定有人会趁尚文大人外出时对河川下毒;也有可能遭到突然爆发的瘟疫侵袭而丧命;搞不好会有嫉妒尚文大人活跃表现的匪徒攻打村庄,导致留在村里的我遭到波及。」
「哎呀──好戏上场了呢──」
好夸张的借口。
「嘿!」
「亚朵拉变了啊。以前时常感叹自己光是活着就只会给人添麻烦的模样,简直就跟谎言没两样。」
「当然,为了贯彻意志……就让我展现实力争取兄长大人的认同。」
「你想得美!」
据炼等人所言,似乎是亚朵拉的进步幅度较大,但若把毅力等因素考虑进去的话,我想应该会是弗乌尔略胜一筹吧。
就算以年龄为借口否决亚朵拉,可是除了亚朵拉以外,也有不少实际年龄还只是小孩子的同伴参与战役啊。
令人稍嫌不安的战绩啊。
两人的战法相去甚远。
「现在的我并不想留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危机远离。我的力量若能用来守护尚文大人、兄长大人,以及这座村庄的其他人,我将十分乐意挺身而出。而如果这就是尚文大人试图实践的目标,我会连同尚文大人的份一并守护。」
现场传出一阵轰隆巨响,弗乌尔拳头击中的位置冒出数道裂痕。
「是啊。三个月,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期间,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了。」
弗乌尔以无法看清的惊人速度瞬间逼近亚朵拉面前,抡拳挥出一记重击。
在彼此都无法祭出致胜一击的状况下,兄妹俩持续互殴。
我同意露瑚多的说法。这对兄妹确实有其可靠之处。
我想把露瑚多作为拉芙塔莉雅不想继承九天楼天命头衔之时的保险。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真是够了……一直争论不休啊。
亚朵拉也对弗乌尔竖起手掌,准备应战。
日后我再找拉托一起在河边种植净化水源用的生化植株好了。
「那么,身为继承了白虎血统之人,相信你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附带一提,露瑚多目前也正处于逐渐提升等级的阶段。
两人出招速度均奇快无比,一旁观众也很难跟得上战况。
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发生这种情形吧?
一手挡下弗乌尔踢腿的亚朵拉,为了化解这一踢的威力而利用弗乌尔的脚作为支点翻身落地。接着试图就此再度提手突刺,不料这回轮到呈现倒立姿势的弗乌尔顺势起身重整态势,对亚朵拉发动跳踢。

亚朵拉趁机高举手掌,劈向弗乌尔的背部。
「好厉害……原来外面世界的人们动作都如此敏捷啊。」
……尽管现在才注意到太晚了,但我岂不是个相当糟糕的邪魔歪道?
「我认为你并不适合走那种路线喔。」
喂喂,你们兄妹要干嘛?
印象中只要跟拉芙塔莉雅联手,弗乌尔基本上都能取胜。
炼及树大概是在思索该如何应对那种攻势吧,两人均各自紧握手上的武器,紧盯战局不放。
「嗯……」
这一波攻防只花了5秒钟的时间。
只要等到他日后长大成人时再回国,大概就没人料到他与前任天命是同一人物了。
弗乌尔对亚朵拉摆出紧握双拳的应战架势,释出杀气。
「希尔荻娜。」
弗乌尔的拳头命中地面。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我能站在客观角度,八成也会他们像那样思考吧。
唰的一声,弗乌尔变身为兽人型态。
「我一点也不弱!」
对河川下毒……那可是超越道德界线的残忍行径。
「露瑚多……怎么了吗?」
「弗乌尔如果少了你的协助,有办法击败亚朵拉吗?」
弗乌尔利用陷入地面的拳头作为支点顺势倒立,接着转动身体赏了亚朵拉一记回旋踢。
昨晚莎迪娜好像惹火了希尔荻娜,因此她们又上演了一场不亚于先前在九天楼那次对决的决斗。
「亚朵拉,我充分体会你的决心了。纵使如此,我仍无法同意。差不多该分出胜负了!」
弗乌尔手臂探向前方,开始集中意识。
咦?连我遭到波及的情况也算数吗?
这里可是异世界喔。区区流矢怎么可能杀得死盾之勇者。
「那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自大只会为您招来败北喔,兄长大人。」
是不是长高一点了啊?变化不如拉芙塔莉雅那样明显。
这一战将决定亚朵拉是否能够参与对抗凤凰的战役。
「啧!」
「这样啊……但我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们脸上都露出了希望为某人而战的表情。」
毕竟弗乌尔在遇见我们之前就已投身战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经验差距。
莎迪娜与希尔荻娜异口同声地表达感想。
「你为何那么袒护那家伙!」
「那种自大心态最容易惹祸上身!」
或者说,我有种好像很常听见弗乌尔与亚朵拉要进行对决的感觉。
「兄长大人难道不明白吗?存在于尚文大人内心深处的那股力量。」
露瑚多走到希尔荻娜的身旁开口搭话。
但我就算在这节骨眼插嘴,八成也协调不出好结果,这下该如何是好呢?
元康因外出撷取传送位置的记录点,人并不在村里。就算在大概也不会感兴趣吧。
届时叫他改名,声称他是长相一模一样的远房亲戚好了。
「……」
两人倏然拉开间距,调整呼吸节奏。
「他们在进行比赛,借此考验彼此是否有资格参加接下来对付凤凰这个怪物的战役。」
「盾牌大哥,那两人为什么大打出手啊?」
「是啊──真要说的话,姐姐我也不建议小露瑚多选那种专门近身肉搏的路线呢──」
亚朵拉提掌轻轻错开拳头的轨道,以毫氂之差避开这一击。
「我已不再是只能任人守护的存在!请给我也能参战的机会。」
「那么,兄长大人,一决胜负吧。」
「……我还是一如往常。我光是活着就会给许多人造成困扰,因此我很希望能够相对地承担其他人所面对的困扰。兄长大人当然也包括在内,连兄长大人也是我守护的对象。」
「就跟你说不行,你听不懂吗?」
「好激烈的战斗。希尔荻娜……我也能变得那么厉害吗?」
「平均打三场能赢一场吧……不过自从经历过在九天楼发生的那一连串事件后,他的战绩就进步到打三场能赢两场了。」
这算什么结论?
「就是现在!」
弗乌尔说白一点就是靠拳头殴打对手,而相较之下该怎么形容呢,亚朵拉并非用拳头,而是以突刺要害的真气攻击为主。
调整好呼吸的两人一边展开激烈攻防,一边持续进行对话。
「三个月……能在短短三个月内就进步到这种境界,实在令人啧啧称奇啊,无论是我还是你。」
白虎种究竟是多夸张的武斗派种族啊?
「……我们的意见毫无交集呢,亚朵拉。」
「少强词夺理!」
我不经意地转移视线望向拉芙塔莉雅。
「你的实力果然比以前获得更为显着的提升了,亚朵拉。哥哥以你为荣。」
当树叶落地的瞬间,两人正式展开对决。
「是的。」
光是这样就使弗乌尔的能力瞬间暴增。可见方才还不是拿出真本领的对垒。
「嗯……我想也是,但为了让您同意,我也要全力以赴了!」
两人均发动变幻无双流的无双活性。
周遭空气彷佛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而在场众人则体会到原来杀气也有不同种类之分。
弗乌尔的杀气是类似野兽所散发出来的杀意。那是一股也可解读为火热、近似愤怒的杀气。
相较之下,我觉得亚朵拉释出的杀气则是……一股冰冷……人类所欠缺的某种冷酷情感。
意欲击败对手的火热,以及决定致对手于死地的冰冷。
观众均屏息注视着两者凝聚力量、短兵交接的瞬间。
「变幻无双流拳技!猛虎破!」
弗乌尔身上真气猛然膨胀,挥拳轰向亚朵拉。
「唔!」
弗乌尔的拳头每命中亚朵拉一次,真气便穿透亚朵拉的躯体。
透体而过的真气呈现猛虎造型。
这是运用『点』的要诀,着重防御无视效果的复合战技。
由于具备纯粹的威力,因此对亚朵拉而言,这招可能远比点更难破解。
不过我有办法应对就是了。
点是特化了防御无视及防御力比例攻击这两方面的无双流基础兼精髓。
不过弗乌尔这招因着重防御无视威力,所以缺乏防御力比例攻击的效果。
而且是以驱散对手体内真气为大前提。
「变幻无双流拳技!猛虎重击!」
举格斗游戏为例,就是专门用来削减对手气力值的技巧。
结果先清醒过来的是弗乌尔。
「虽是基本技巧,却能如此──」
只是弗乌尔本身的脚步也显得蹒跚不稳。
「不愧是兄长大人。」
呈现出为反击技『珠』增添攻击威力的形式。
他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似乎并不是出于对我的厌恶。
两人各自倒卧在地。
居然还有这种运用手法啊?
「如何!」
「还比不上兄长大人啊。咳咳!」
现场传出一声闷响,两人的攻击分别命中对方。
说穿了就是磨血技。
显见这是无比凶猛的攻击。其中一方,或者双方皆丧失了战斗能力也说不定。
尽管最近穿戴拳套的次数逐渐增加,弗乌尔还是比较偏爱赤手空拳。
弗乌尔激起漫天尘沙的连续攻击告一段落,他便迅速自亚朵拉身旁退开。
亚朵拉在双掌前方凝聚出一面『壁』。
亚朵拉咳出少许血丝。
接着……两人都僵立着不动。
「呼──……哈──……」
「啊──唔……」
「主人表示虽是基础技巧,但光是这样就能把那招提升至如此叹为观止的领域,其才华实在不容小觑。」
反而是主动抢攻的弗乌尔站立不稳。
岂料──在同一瞬间,弗乌尔也对亚朵拉祭出一记汇聚了浓缩真气的重拳。
她到底具备多强悍的战斗能力啊?还有她是在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既然不会,那该做的就只有一件事。相信兄长大人也一样。」
「还、没结束。」
乍看之下,似乎不只是将汇集起来的真气砸回对手身上。
「……不会。」
这跟艾格蕾及莉希雅惯用的『点』颇为雷同。
「是的。这是兄长大人对我施放的真气。虽然有一小部分没能化解,但我将残余的气劲封印在这里。那么,您应该晓得我打算怎么处理了吧?」
怎么搞的?感觉亚朵拉的伤势似乎稍微有所好转。
两人的冲突导致地面隆起,扬起一片尘沙。
只是弗乌尔似乎也不遑多让,他光靠调整呼吸就能补充流失的体力。
兄妹俩都没死,不过体力耗损都很严重。
「还没完!猛虎……」
平常我几乎从没看过亚朵拉拿出真本领应战的场面。
接着……眼看快要再次倒下时,弗乌尔硬是咬牙撑住身子。
而亚朵拉整个人也同样向前倾──
「呜唔……」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要说的话,兄长大人方才等于只是挥拳击打一面非常坚硬的墙壁。而我则趁机一次又一次地出手刺中兄长大人的手臂。」
不如说正因对上自己的妹妹,反倒让他更加认真,决定不戴拳套应战吗……
「不愧是亚朵拉,竟有办法逼得我无路可退……」
「……的确,再来就是最后一招了。」
「怎么回事?」
接着,弗乌尔简短地对我说了一句话。
「所以呢?要让她留在村里吗?」
因而我对此一无所知,不过炼他们好像知道。
只是话说回来,居然抓准那一波快速连击的间隙祭出突刺反击,亚朵拉未免太疯狂了吧。
我到现在还无法像这样透过引导的方式,收集、凝聚渗入体内的对手真气,再灌回对手体内加以引爆。
在一旁观战的塞茵走到我身旁说道。
我开启视窗确认两人的状态。
「……」
虽是『壁』学来当作范围防御技的招式,但若对上像弗乌尔这样空手应战的敌人,似乎也能发挥出这样的效果。
尽管遍体鳞伤,亚朵拉仍屹立不倒。
咦?从亚朵拉体内散逸的真气回到弗乌尔手上,提升了他的力量?
弗乌尔对亚朵拉发动一波连续攻击。
我咏唱范围回复魔法为两人疗伤。
亚朵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没错,那孩子能在战斗中回复精力。因此战斗拖得愈久,敌人也会变得愈来愈吃亏。」
「……是我的真气吗?」
「怎么可能……你应该连站着都很吃力了。」
他这波连打每命中亚朵拉一拳,霹哩作响的冲击便使现场空气产生微弱震动。
我走近纹风不动的两人身旁,察看他们的状况。
弗乌尔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仍然昏迷不醒的亚朵拉。
「虽然只是暂定的名称,不过就姑且取名为珠点好了。」
要是在浪潮来袭前就闹出人命,实在令人感到不安……
弗乌尔也同样吃力地起身。
「平手。你们同时昏迷了。」
「多重中级疗创!」
真气逐渐汇聚至亚朵拉周遭。
再来是最后一招,只有其中一方能活着离开……感觉好像会演变成这种局面,真的不要紧吗?
「唔……」
「接下来轮到我了。喏,兄长大人应该也看得见才对吧?」
咦?炼好像有话要对我说的样子。
变幻无双流真是高深莫测啊!
「在攻击命中我的瞬间,我施展了由塞茵小姐传授,且与尚文大人一同修练的战技。」
弗乌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这么迈步走向自己的住处。
「啊!我……」
「尚文,你看仔细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之所以说亚朵拉比弗乌尔还厉害的地方。」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啊?
也太灵巧了吧……到底是有多四肢发达啊你们。
只见两人都站着陷入昏迷。
『身为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号令。再次解读森罗万象,疗愈对象的伤势。』
局势对亚朵拉较为不利。
会不会太过火了啊?
若要取名的话……
「是吗……」
周遭观众或许都这么觉得,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亚朵拉手指弗乌尔,快步展开突击;弗乌尔也挥拳应战。
亚朵拉瞬间欺近弗乌尔怀中,以球体抵住弗乌尔的腹部。
看来她似乎还是没能化解所有攻击,仍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是啊,那已经达到可称作新战技的境界了。」
紧接着只见两条身影自尘沙中飞出,双方均受到旋劲牵引飞离原地。
弗乌尔竖拳直指身形摇摆的亚朵拉。
「兄长大人……难道在面对绝不能退让的战斗之际,兄长大人会轻易放任自己倒下吗?」
「亚朵拉,这场对决是哥哥赢了。」
「感谢你让亚朵拉变得这么厉害……」
「连打!」
在亚朵拉手上有一颗真气凝成的球体,并可看出有只老虎被关在这颗膨胀的球体之中。
亚朵拉使劲站稳脚步,对弗乌尔说道。
「咕……」
原来如此,她不只是白白站着挨揍吗……?
我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我被感谢了耶。」
我对拉芙塔莉雅说道。
只见拉芙塔莉雅露出远眺的目光,目送弗乌尔的离去。
「弗乌尔只是见到他疼惜的亚朵拉小姐成长得这么出色,才率直地向尚文大人表达谢意啦。」
我可不记得曾做过什么值得被感谢的事喔?
不过,我对拉芙塔莉雅的出色成长表现引以为傲,倘若过程中有人帮助我拉拔她成长茁壮的话,我或许也会对那些人产生相同的感激之情吧。
「嗯……」
话又说回来,亚朵拉最近的活跃表现已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她的实力的确也变强了……大概还会继续成长下去,也许应该把她算成强度仅次于勇者的可靠战力吧。
「小希尔荻娜,姐姐我们也不能输喔。」
「嗯,必须让小尚文见识见识我们厉害的一面才行。」
「我早就知道你们俩很强很猛了,所以不需要刻意表现。」
这对虎鲸姐妹还是一样,说出有点脱线的回应。
「另外,小尚文啊。」
希尔荻娜面带有点困扰的表情找我谈话。
「干嘛?」
「那个啊,我想麻烦小尚文帮我向村里的菲洛鸟们转告一件事。」
此话一出,我与露瑚多的身体分别产生反应。
唔……心灵创伤又……
不会飞的菲洛鸟真的那么想飞上天空吗?
「唔……真的只有希尔荻娜小姐才施展得出来吗?」
啊,希尔荻娜露出充满怨恨的眼神直瞪莎迪娜。
伊米亚等主要负责制造道具的成员则全部留在村庄。
原本还以为她会冲过来抱我……这代表她肯认真投入训练吗?
「尚文大人──!」
结果弗乌尔还是太宠亚朵拉了。
之后经过了数日。
「毕竟那是只有小希尔荻娜才施展得出来的高难度魔法啊──连姐姐我都有点羡慕呢。」
弗乌尔虽然立刻收敛,不过后来在跟我交谈时,他总是会展现出夹杂着方才那种视线的暧昧态度。
而擅用风属性魔法,本身却不会飞的菲洛鸟们会想模仿的心态也不难理解。
「总觉得从露瑚多开始,连希尔荻娜小姐也都不可思议地与尚文大人打成了一片……或者该说,请不要把拉芙种扯进话题里。」
「……什么事?」
「……」
「没关系吗?」
我们就这样度过了这一天。
我很想跟菲洛鸟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啊……
「……莎迪娜明明也能飞一小段距离啊。」
我隐约对弗乌尔脸上神清气爽的表情感到火大,但还是忽视好了。
明天就准备启程前往凤凰遭到封印的地点。
由于这一战无论如何都不能逞强,因此我不厌其烦地再三提醒他们。
没错……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以最小限度的损失度过对抗浪潮之战。
总觉得一旦说出来,连我都有可能遭殃。
弗乌尔莫名注视着我。隐约觉得他散发出一股跟亚朵拉有点类似的气息,这是怎么搞的?
我明明不着痕迹地游说希尔荻娜加入拉芙种派系,却被拉芙塔莉雅抓包了。
会飞是一回事,但要她连日带那么一大群菲洛鸟体验飞行,真的太强人所难了。
「我明明说自己也无法长时间在空中飞行,菲洛鸟们却不断跑来找我撒娇,要我坐在它们背上带它们飞天。我实在没办法,只好依言带它们飞上天空,好让它们能再忍耐一段时间。」
双方明明打成平手,但弗乌尔好像还是应允了她的要求。
说着说着,亚朵拉便拔腿奔离现场。
「嗯,总比草率地将她留在村里,导致她擅自尾随并不慎受伤要来得好。」
奴隶们纷纷点了点头,但他们真的理解我的用意了吗……
隔天,我与拉芙塔莉雅分头行动,正忙着研究如何打造装饰品……
「唉……那我就去解释给它们听。但它们能否接受就不得而知喔。」
毕竟以对决获胜为条件,最后打成平手,因此也没什么立场要求她留下来──是这样吧?
「希望你能告诉它们,别再一直追问我要怎么用魔法在空中飞行。」
「是这样吗?」
元康与他的跟班,炼、树及莉希雅、拉芙塔莉雅、菲洛、菲洛鸟群、小拉芙跟拉芙种是不动的名单,另外还会带弗乌尔、亚朵拉、莎迪娜及希尔荻娜、塞茵、拉托、基尔,以及自愿报名参战的村庄奴隶与魔兽群一同前往。
「别露出那种眼神,看了就讨厌。」
只见亚朵拉开开心心地与弗乌尔一同跑来找我。
「今后只好麻烦拉芙种多加把劲了。」
「就是这样。只要由我保护好亚朵拉即可,其他什么都没变。」
你自己不也讨厌吗?
希尔荻娜好像曾抱着不知能否成功的心态帮它们上过课,结果仍以失败告终的样子。
「嗯……」
「兄长大人允许让我参加这场对抗凤凰的远征。如此一来就能与您一同行动了!」
尽管菲洛鸟们十分擅长模仿他人的声调,不过飞行魔法的难度果然还是偏高了点。
「是喔。」
「来袭的浪潮绝非儿戏,我也没有绝对保护得了你们的自信,若没有全身而退的觉悟就别参战了!」
见希尔荻娜整个人开始发抖,我不禁怀抱深深的同情,伸手轻搭她的肩膀。
或者该说正因身为一名路痴,希尔荻娜在飞行时大概都会毫不迟疑地多下点功夫,以眺望周遭环境吧。
「不然拉芙塔莉雅,拜托你帮忙去说服那群菲洛鸟好吗?跟它们说那是只有希尔荻娜才能施展的魔法。」
「话虽如此,由于再来要面对危险的强敌,我也必须让自己更上一层楼。加上心情又特别好,我决定今天要去找拉芙塔莉雅小姐展开更激烈的训练。先告辞了。」
只能祈祷他们确实听进了我说的话。
「怎么啦?」
「我没那么厉害啦。那只是运用雷电展开磁力场,连30秒都撑不过啊。」
啊──……希尔荻娜可以透过魔法在空中飞行──或者该说是游泳吧。
这下得成立菲洛鸟受害者联盟了。好想把那群生物赶出村庄啊。
「这样啊。」
「声音与意识若无法同时咏唱就办不到……希望它们能明白这点。」
我一发动兽化辅助,变成虎鲸型态的你就能飞天了不是吗……这句话我是否别说出口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