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話 神鳥的安息

如夢似幻的一天劃下句點，拉芙塔莉雅、菲洛和梅蒂都在菲洛鳥們準備的鳥巢裏睡得十分香甜。

菲託莉亞則如同昨晚一樣，再次獨自跑來找還醒着的我談話。

「幹嘛？」

「我想繼續昨日未完的話題……」

「你很固執耶，辦不到的事就是辦不到啦。」

今天中午，她向我們釋出的殺氣確實如假包換。用不着多說，我也明確感受到，她是看在菲洛的面子上勉強放我們一馬。

最重要的是，她具備足以把菲洛當成嬰兒擺佈的實力。由此可知她的實力大概強悍到即便四聖勇者聯手出擊也無法取勝的境界吧。

「你真的曾經試過……要跟他們好好相處嗎？」

被菲託莉亞這麼一問，我頓時陷入沉默。此時若不細思該如何回答的話，八成就死定了。

……元康徹底斷定我是罪犯。但是，樹或煉的想法又如何呢？

自從因誘拐梅蒂的嫌疑而交手過一次之後，我便再也未曾遇見他們。

雖說我根本不曉得他們目前人在何方，然而在離別之際，兩人均表現出認爲這起事件尚有疑點的反應。

「你有嘗試洗清嫌疑過嗎？」

經她這麼一問，我才驚覺自己並沒有花太多心力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尤其是關於強姦婊子的那樁嫌疑。由於當時憤怒凌駕於理智之上，導致我先入爲主地產生了『反正他們打死也不會相信』的結論。

覺得不管我怎麼主張自己受了冤枉，反正他們也不會採信，因此我也懶得再相信他們。

但是，假使我提出證據的話，那些傢伙的認知會產生何種變化呢？

我們之間的關係冷淡到話不投機半句多。當初對這個世界幾乎一無所知的我，被陷害到身無分文地被轟出王宮，我可不想對那幫傢伙忍氣吞聲。

反正那些傢伙們的腦子裏，鐵定只想在自己瞭若指掌的世界中，立下『本大爺最強』的威名罷了。

難道我無法理解那些傢伙們的想法嗎？

「菲託莉亞認爲盾之勇者有能力和其他勇者們靜心一談。更何況，如今的四聖……實在是太不堪一擊了。再這樣下去，即使用不着菲託莉亞出手，你們也會在不久後命喪黃泉。」

「你已通過試煉，菲託莉亞對盾之勇者的評價遠勝其他勇者。」

我覺得似乎找到一個可以解決這起事件的契機了。

若以菲託莉亞的角度，會覺得人類死活與我無關。那麼爲了世界究竟又代表什麼意義呢？我知道她指的是浪潮的事，但就摸不着她話裏隱藏的其他意思了。

蠻族之鎧＋1？（神鳥加護）

「再者，菲託莉亞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爲什麼？」

「……」

總而言之，有個命中註定會來臨的時刻。

「在漫長的歲月中，我已看過太多次相同事態一再上演了。」

換言之，菲託莉亞是趁自己還有空檔時前來和我們接觸，同時給我們考驗嗎？

「嗯。另外，假如你無論如何……都非得動用到那盾牌的話──」

面對我的沉默，菲託莉亞先抬頭仰望夜空，接着才輕聲嘀咕：

「這是？」

但卻也可以感受到她心中懷着──爲了拯救不世界不擇手段的氣概。

當然，也必須等到婊子和垃圾王遭到報應之後就是了。

換作是我……倘若對雙方個性爲人一無所知的話，應該會選擇採信自稱被害人的女方意見吧。

觀察我們是否能成爲足以跨越未來挑戰的人物，她也明言──倘若無法通過試煉就殺無赦。

「怎麼說得好像勇者之間經常相互爭鬥啊。」

「我只能說我會妥善處理。畢竟我已得到了相當的報酬，雖不知是否足以慰勞我與他們和好所需付出的辛勞就是了。」

今天的試煉，如果菲洛沒有及格的話，菲託莉亞就打算殺了我。

「這單純代表我看不出現在的四聖勇者有何價值可言，我純粹只是期待菲洛的表現罷了。」

但她卻絲毫沒有退開的意思。

雖然菲託莉亞的架子高高在上，不過她若真爲這個世界着想的話，殺掉相互爭鬥的勇者後再重新召喚的確也是方法之一……是嗎？

「菲託莉亞不會繼續介入，希望你展現出能說服我繼續插手的足夠價值。」

「這組合可以抑制詛咒之盾的侵蝕。儘管如此……也無法完全抑制侵蝕效果，所以還是儘可能不要使用比較妥當。」

「嗯。」

「還記得你之前說的話嗎？你問我在離開此地時，會將你們帶到什麼地方。」

畢竟當時我也曾經摹想過，現在就試着聯想一下煉的思考迴路。

「……知道了。」

「要爲了人民或世界的兩難抉擇。假使無法和其他的勇者和平相處、打算放棄使命，便設法活到那一刻。到時只要選擇保全世界的話，儘管會因此造成龐大犧牲，卻也能完成使命。」

突然有種怒氣稍稍緩解的錯覺。

「我是壞人啊。」

那說不定就是指最後的浪潮。到時我該做何選擇呢？

「嗯……」

婊子大呼小叫地控訴尚文企圖闖進客房強姦她。煉雖然跟婊子不熟，但也覺得她是個美女。

「很重耶，走開啦。」

「……」

無論怎麼說，我都不是好人。

拜託……我可是花錢買下尚未成年的女孩奴隸，吩咐她代替自己面對戰鬥。

既然擁有她那種實力，要打破現狀絕非難事。

「爲了這一點，請設法與其他勇者合作。」

要用冷酷一詞形容她也未嘗不可。

而我被婊子陷害的一連串事件──與這則故事極爲相似。

身上好像突然一輕。

順利的話……是有機會握手言和的。

HP回覆（微弱）

「……那是一條荊棘之路，然而過去的勇者們都期許自己選擇那條道路，只是照現況看來根本辦不到。單憑盾之勇者一人的力量，實在難以跨越這條險道。」

「可以的話，請你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這個世界可沒有多餘的時間讓勇者繼續起內鬨。」

「能培育出新女王菲洛的盾之勇者絕不可能是壞人。」

在擠得水泄不通的電車裏，突然有某位男性被放聲大喊：『這個人是色狼！』的女人扣住手臂。

魔力上升（中） 敏捷上升（中）

「菲託莉亞負責的就是那類地方。雖說可以的話，很希望你們能前來幫忙，但你們還是先設法提升實力再說吧。」

「那如果選擇爲了人民會怎樣？」

假設煉他們有在調查這次的事件，那麼下次遇到時便有聊聊的價值。

「菲託莉亞打算把你們放在離四聖勇者不遠的位置。」

即便說是爲人民而戰，我雖然認爲沒有替民衆出頭的義務，但爲了保護拉芙塔莉雅她們，我想我鐵定會選擇挺身一戰。

這跟我原屬世界曾經聽說過的事件十分類似。

「我得拯救世界免遭浪潮的魔掌。浪潮並不是只會發生在有人居住的地方。」

真是丟了個棘手的問題給我啊，置身此地的我就算想逃也束手無策。

「是什麼？」

菲託莉亞點了點頭。這件事我還真不想知道……原來沙鐘不只設置在人類社會啊。

「只能跟你說別對我抱太大的期待，包括與其他勇者們交涉的那件事。」

我不由自主地說出口了。

「你得做什麼事？」

實際上她的確擁有那種實力，我也因此受傷了。

「就當作是這樣吧。但是，不要忘記，你是託菲洛的福才保住一線生機。」

只見鑲嵌在蠻族之鎧上的龍之核石，轉變成形似陰陽太極圖騰一般的寶石造型。

世界和人民是兩回事？

菲託莉亞邊露出相識以來最燦爛的笑容邊依偎在我身上。

這隻菲洛鳥女王到底給我下了多麻煩的命令啊。

也就是菲洛的力量提升和新盾牌。有了這些獎賞，就算稍微聽聽她的要求也無妨。

「你真是個任性的傢伙耶。」

「選擇？」

如果……下次真有機會的話，就試試看吧。

「浪潮若在四聖殘缺不全的狀況下來襲，則該場浪潮將會相對地變得難以對付。與其如此，還不如趁浪潮暫歇時殺光四聖勇者再重新召喚，纔是對這個世界較爲有利的作法。」

「……」

「勇者雖會參與那場大戰，不過將被迫做出選擇。而菲託莉亞就是在等那個時刻到來。」

「沒人的地方也有沙鍾嗎？」

「嗯……你到底知道多少事？仔細說來聽聽吧。」

而四聖勇者必須通通陣亡後才能重新召喚一批，簡直麻煩透頂。

嘖……這也是我不想知道的事情啊。換句話說，每死掉一個勇者就會對世界造成負擔嗎？

「……好吧。反正我必須儘可能妥善處理就對了吧？」

雖然說要我去找他們協商……但若談不攏的話，我大概也必死無疑吧。

「一切拜託你了……」

更重要的是，她要求勇者們握手言和。那麼就算拜託她幫忙應該也無妨吧。

「你也打算跟我們一起行動對嗎？」

「菲託莉亞雖已忘記許多事情了。但我只記得……拯救世界與拯救人民是兩回事。」

不過，元康八成是個滿腦子只有女人的傢伙就是了。

魔力防禦加工 精神污染耐性 自我修復機能

對於看似犯人的男性與聲稱被害的女性……到底該相信哪邊呢？

菲託莉亞伸手覆在我的鎧甲上。

防禦力上升 衝擊耐性（中） 火焰耐性（大） 風耐性（大） 暗耐性（大）

……難不成這個世界處在比我──不對，應該說是勇者們所想像得還要危險的狀態嗎？

不，先設想一下我剛到異世界時的情況。

「……儘管不知道會發生在第幾次浪潮之後，但迫使這個世界犧牲所有生命的時刻將會來臨。」

當我暗自思忖之際，菲託莉亞起身回頭說道：

正如我完全不瞭解他們一樣，煉或樹對我也一無所知，至於元康更不用說。

「還有另一件事也要請你記住。」

菲託莉亞不發一語地靠在我身上。

不知爲何，她的身影看起來就像泫然欲泣的小孩一樣。

「未來的戰鬥真的如此嚴峻嗎？」

縱使他實際上並沒有做出任何性騷擾的舉動，周遭乘客大概還是會把那名男子視爲色狼扭送警方處理吧。即便日後證明是遭到冤枉，仍會對那名男性的社會地位造成無可磨滅的傷害。

爲什麼？腦海中首先對此浮現出這個疑問。

接着我開始思考理由──菲託莉亞曾說她是被勇者拉拔長大。

而那名勇者如今在何方？想必不是回到自己原屬的世界，就是早在遙遠的過去壽終正寢。

……菲託莉亞是覺得我很像她的養父母嗎？

真拿她沒轍。

我輕輕撫摸菲託莉亞的腦袋。菲託莉亞隨即緊緊地抱住了我。

對菲託莉亞而言，與過去勇者的約定……或許就是助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守護世界的約定……成爲了度過這段漫長歲月的動力。

那麼她對實現使命的這份決心，自然也就不難理解了。

在悠久的歲月中，她究竟與人類建立過多少次的關聯呢？面對這個無可救藥的世界，菲託莉亞恐怕也曾有過被欺騙而心生絕望的經歷吧。正因如此，她纔會除了勇者以外誰都不信嗎？

真是個傻孩子啊。想必那充滿威嚴的氣質，也是她努力裝出來的吧。

而這樣的小女孩拜託我跟其他三個傢伙和平相處，要我怎麼拒絕呢？

我想，就稍微努力看看吧。

過沒多久，菲託莉亞發出了和菲洛相似的深沉呼吸聲，就這麼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等某天我離開後，菲洛遲早也會在下一任勇者身上看見我的身影，並像這樣緊緊摟住那人不放吧。想着想着，我漸漸感到睡意來襲，就這麼闔眼入睡了。

「承蒙關照了！」

梅蒂和菲洛活力充沛地揮着手道別。

第二天一早，菲託莉亞說差不多該出發了，便指示我們坐上馬車。

一坐上馬車，她便帶着我們從菲洛鳥聖域轉移至日前與霸王暴龍戰鬥的草原，並放我們下車。難道其他勇者們已經來到這附近了嗎？

「咦，其他勇者也在這一帶嗎？」

「麥茵！」

「合成戰技•靈氣烈焰槍！」

「哦──！」

腦海纔剛閃過這個念頭，忽見元康的槍尖開始綻放光芒。

「怎、怎麼搞的？」

沒錯──就是強行突破。

火炎靈槍朝我們直飛而來。

我明明已經妥協並開始思考該如何與他們對談，結果還給我來這招。

「麥茵！」

梅蒂行事還真果決呢，這在我心中留下了好印象。

「我還以爲你會說出：『別鬧了，這樣會導致形象受損。』之類的話呢。」

婊子公主對士兵們使了個眼色。

而且那是什麼招式啊？原來魔法和技能可以相互搭配組成合體技啊？

元康露出一副彷佛強調『逮到你們了吧！』的表情，直瞪我們不放。

若從此地再繞遠路的話，又得花上好幾天……目的地都已經近在眼前了啊。

如今映入我們眼簾的，是負責監視國境的石砌要塞……關所。

「是啊，那麼菲洛……」

「……」

大概是指那件事吧──她在講那個認爲與其敗在盾之勇者手下，不如解放被封印的怪物摧毀整座城鎮的瘋狂領主吧。

「靈氣槍！然後──」

先前他該不會是因爲手下留情，所以始終沒有動用這招吧？

只不過身爲萬惡元兇的婊子也在場，八成還是隻能跟他雞同鴨講就是了。

「就是封鎖目標物的逃亡手段。」

此時若不從正面挑戰的話，大概就過不了這關。

拜託滾到其他地方去好不好？就算想跟你溝通，你也不可能好好聽我說吧。

現在是怎樣？元康平時那種輕佻的氣質消失了。

往來行人並不多……駐守在關所的哨兵們正忙着檢查馬車載送的貨物。

哨兵在要塞上來回逡巡，監視着周遭動靜。

語畢，菲託莉亞定睛凝視着馬車。這回答還真模糊。

原本還想趁開溜之前和他溝通一下，誰知這傢伙竟然二話不說就展開攻擊。

士兵們立刻在關所前面設下由無數尖樁交織而成的路障。

變成菲洛鳥女王型態的菲洛開始拉動板車。

我連忙跳到菲洛背上發動技能。

「是！」

菲洛說，她比較中意我爲她訂購的那輛馬車，現在只是莫可奈何地暫時妥協罷了。

菲託莉亞隨後變身爲普通的菲洛鳥，高舉翅膀揮了揮手後，動身奔離現場。

「連術者也一併關起來？那這個陷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原來如此，因爲明白我們會藉助菲洛的腳程試圖逃之夭夭，才動用這玩意兒封殺我們的逃亡能力是吧。

但卻無法完全抵銷攻擊威力，導致菲洛只能匆忙放下板車跳開、閃過烈焰靈槍，拉芙塔莉雅則是牽起梅蒂的手跳車逃生。

我利用生成的透明盾牌阻擋了元康發動的技能。

「是沒錯啦……」

「中級烈焰！」

姑且抱持着若由菲洛、梅蒂或拉芙塔莉雅開口的話──元康或許能稍微聽進去一點的淡淡期待吧。

這次真的給她添了不少麻煩，不過相對的，她也塞了很多燙手山芋給我就是了。

「呀!? 」

「目標明明近在咫尺了說……」

是魔法……嗎？還是利用某種特殊道具創造出來的呢？

但菲洛依舊沒放慢速度。

「既然國家已經敗壞到發生那種事情的地步，那就必須下猛藥進行改革。」

不妙！

附帶一提，菲託莉亞準備了一樣小小的禮物送給菲洛。

「總算找到你了，尚文。這次我絕不會再放過你！」

「什麼怎麼回事？」

光憑板車，要跨越那種障礙物的難度頗高。

「一起加油吧，小菲洛！」

「真是的，戒備格外森嚴呢。」

婊子公主開始詠唱魔法。

「嗯。」

雖然覺得她可能會嘰哩呱啦地抱怨個不停，但還是先叮囑一聲吧。

梅蒂迅速撇開視線，一臉尷尬地嘀咕道：

「萬無一失。」

「唷？怎麼回事？」

「尚文，這應該是名叫捕獲雷牢的魔法道具。」

「靈氣盾牌！雙重靈盾！」

「梅蒂，終點近在眼前。所以不好意思，即使來硬的，我也要強行突破。當然啦，過程中我還是會趁機跟元康談談就是了。」

「你幹嘛突然動手啊你！」

是類似魔法劍那種攻擊嗎？

「這是什麼東西──？」

你這個女權主義者，應該無法出手攻擊菲洛等人吧。

「是一種設置型陷阱，會將術者和目標物一同關入其中。」

就這麼筆直地奔向關所。

麥茵詠唱完魔法之後，元康緊接着掄起技能創造出的光耀長槍擲向我們。

想歸想，但菲託莉亞纔剛提醒過我，或許就是因爲懷着這種根深柢固的成見，才導致雙方的對話無法成立。

「設置路障！」

雖然繞了一大圈遠路，但我們的目的地依舊是西南方國境。

「菲洛覺得身體很輕盈唷！」

那個元康居然毫不客氣地對女生髮動技能？

我雖因聽完菲託莉亞的一席話而改變了想法……但這該不會是錯誤的決定吧？

「明白了。」

「總算露臉了吧！」

「……好！」

「我也會全力以赴。」

與其這樣繼續逃下去，還不如正面突破減輕損害方爲上策。

我一舉起手，菲洛隨即使勁拉着板車飛衝而出。

看着籠子的梅蒂如此回應我。

但不知爲何，元康居然杵在關所前面，連縱火狂也在。

「因爲要防範我們潛逃的緣故吧？士兵數量比東北的關所還少就該偷笑了啦。」

元康則架起長槍對準我們。

「是！」

「元康……」

「尚文大人，這真是一段不可思議的體驗呢。」

只見一座劈啪作響，由魔法構成的牢籠憑空出現、罩住我們。

這是一座大小約四十立方公尺、由雷電構成的超大型牢籠。

最重要的是元康這傢伙。以往遇上他還不是都有辦法化險爲夷。縱使一言不合，到時只需闖過關所就行了。

「這附近有反應……」

那些傢伙還是用這種話招呼我。

「盾之惡魔出現啦！」

「出發！」

「好，那咱們上吧！準備好了嗎？」

「我雖然有辦法破壞這籠子，但必須花費一段時間才能成功。」

「那正確解除陷阱的方法是什麼？」

「我明白了！」

她送了菲洛板車。一輛木製板車，雖然品質不太好啦。

「只要能搶走使用者手中的鑰匙……」

我從菲洛背上一躍而下，定睛瞪視元康。

「你要跟他們開打嗎？」

「在那之前我打算先進行交涉，不過開打的機率頗高就是了。」

拉芙塔莉雅也拔劍出鞘，擺出應戰架勢。

「拉芙塔莉雅，你的防具太過薄弱。可以的話就先退下吧。」

「但是……」

「菲洛要戰鬥嗎──？」

「這個嘛，假如確定要開打的話啦。」

元康的弱點就是美少女。剛纔雖是毫不留情地發動攻擊，但那或許是覺得我們能避開才做出的舉動。

「梅蒂，你要不要試着破壞牢籠看看？」

「我會盡力一試……但別太過期待就是了。」

「那拉芙塔莉雅就一邊保護梅蒂，一邊見機行事吧。」

「是！」

我代表衆人趨前試圖與元康交涉。

「元康，聽我說。」

或許是因爲被菲託莉亞點醒的緣故吧。

元康是在一無所知的狀況下，被婊子公主矇在鼓裏的。

否則，他應該完全不會想救拉芙塔莉雅逃離我的魔掌。

他這個人也不過是想法太膚淺，姑且假定他並非真心要陷害我好了。

我們這邊則是由我和菲洛擔任前鋒、梅蒂負責解除陷阱，並安排拉芙塔莉雅保護她。

「少囉嗦。我纔不相信你，也不會再對你客氣！就算你推身邊的女孩子們當擋箭牌，爲了替煉和樹報仇雪恨，我也不惜弄髒自己的雙手！」

而元康這副德性看來，大概是不取我性命誓不罷休吧。

「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快給我說清楚！」

「這是誤會！你醒醒吧，我根本沒有殺掉煉或樹的理由！」

儘管梅蒂無法參戰，但我還有菲洛和拉芙塔莉雅兩大幫手。

「這次我可不會再像上次那樣手下留情了。」

菲託莉亞，抱歉啊。看樣子這個國家的人們好像都不在乎這個世界。

「元康大人，請您快點拯救梅蒂，以及其他遭到盾之惡魔洗腦的人們吧！」

雖不知是垃圾王還是三勇教徒乾的好事，但背後鐵定都有個嫁禍於我，並在元康耳邊搧風點火的禍首！

可以聯想到的理由就是，煉及樹覺得此案件太過牽強，起了疑心而展開調查。不過有人認爲這樣對自己不利──便動手除掉他們兩人。

回想起來，被召喚至異世界的第二天和滿一個月的時候，元康這傢伙都害我飽嚐了不小的苦頭啊。

他腦袋空成這樣，才讓我忍不住懷疑他真的是遭到洗腦呢。

該死，被先下手爲強了。

「喂，元康，你在說什麼啊？殺了他們是怎麼回事？」

但這傢伙的同伴是婊子公主和垃圾王──只會這樣盲目地相信他們，簡直蠢到不像話。

嘖，我的思考怎麼又切換成這種仇恨模式了啦！拜託自己長進一點好不好啊！

來，堂堂正正地對決吧……我就在此讓你見識一下誰纔是真正的強者！

若盾之勇者拿出真本領，絕對不會落敗。

殺了煉和樹？我們嗎？要怎麼殺？

「少在那邊裝糊塗啦！我都聽說了！你解放了被封印在附近城鎮的魔獸後，又以偷襲手段殺害了煉和樹！」

「……這是我要說的話！」

「什麼？」

當我們進入菲洛鳥聖域的期間，在梅洛馬格國內發生了這樣的事件嗎？

既然認定我是反派的話，那便拋出煉和樹沒現身追緝我的話題逼他思考。

「總之你先聽我說，現在是勇者之間相互爭鬥的時候嗎？煉跟樹跑哪去了？你假如不想想他們爲何放棄追緝我的話，就只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丑喔！」

如此一來，元康應該也會覺得事有蹊蹺纔對。

「明明是你殺了他們……打死我都不會相信你！」

……沒救了，根本無法溝通。元康已經徹底認定我是殺害煉和樹的犯人。

至於婊子則是在一旁火上加油，果真是個心地醜惡到極點的女人啊。

「我要替大家報仇！」

好吧，我也不是以前那個吳下阿蒙了。

我將盾牌變換成嵌合獸毒蛇盾，面向元康擺出應戰架勢。

真是夠了，這白癡到現在還相信真的有洗腦盾那種鬼東西嗎？

能夠對抗世界滅亡危機的四聖勇者……似乎只剩下兩人。

只可惜我還不能死。

現在趁機報一箭之仇……或許也不失爲一種樂趣吧。

「你妄想用洗腦盾向我洗腦對不對！」

「那我就讓你明白自己只是個可悲的小丑！」

「你就是這樣欺騙煉和樹並殺害了他們對不對！」

替同伴着想＝不會懷疑同伴。

殺了他們？這傢伙在胡扯什麼啊？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於是我們展開了這場賭上各自未來的死鬥。

元康身邊有婊子和兩名女性同伴，後方還有大量士兵自關所那邊蜂擁而至。雖然因爲受到牢籠阻礙而無法進來，但也相對提高了我們殺出重圍的難度。

但這傢伙是槍之勇者，如果參照我被召喚至異世界時所閱讀的四聖武器書內容……槍之勇者是一名很替同伴着想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