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话 水龙的斡旋

「唔……」

我感觉到有水珠滴落在脸上，模糊的意识也慢慢恢复清醒。

一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地上。

接着转脸望向一旁，只见拉芙塔莉雅也同样躺在地面上。

我的右手似乎一直紧紧抓着拉芙塔莉雅的手……

「哎呀？清醒了吗？」

我边摇头边起身，看见站着的莎迪娜像是探头窥视我们一般，出声与我们交谈。

「啾呀！」

格利昂则站在莎迪娜的肩上，一脸担忧地对我们发出鸣叫声。

「这里是……？」

我转眼确认四周，发现岩壁绽放着绿色光芒……是洞窟吗？

不远处有水……似乎有海水流了进来。

往更深处似乎有祭坛和通道。

「看样子似乎是水龙大人隐居的洞穴呢。」

「八九不离十吧。」

格利昂也同意莎迪娜的话。

「水龙？是那家伙强行将我们带到此地吗？」

「大概吧。」

「嗯……在水龙卷的漩涡中我也确认了，确实是水龙将我等强行引领至此。」

换句话说……那头水龙是打算和我们战斗吧，如此认定的我瞬间提高警觉。

「这个嘛……至少姐姐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唷。」

「那是龙帝的碎片。」

我望向莎迪娜伸手所指的祭坛。

格利昂以点头回应我的询问。

「莎迪娜，那只水龙到底在哪里？」

拉芙塔莉雅忆起亡父，发出了略带寂寞的声音。

世界大概会就此任黑暗宰割吧。就算有新勇者被召唤至此，魔王有可能放过会威胁到自己的家伙吗？

「正确而言，维持结界似乎就是水龙的职责所在。至于它是在守护九天楼国免遭何物侵袭，这点就不得而知了。」

这不就等于白跑一趟……

讯号……话说盾牌上的宝石曾经莫名发出光芒。就是那时候吗？

即便是我也能体谅她的心情。

「确实。」

就截至目前为止的事态发展趋势来看，精灵具就是勇者武器的可能性颇高，但调解者一词就令人摸不着头绪了。

倘若有个勇者摇身变成魔王，企图透过诅咒或其他手段征服世界，击败了被召唤前来的其他勇者，那会演变成什么情况呢？

「姐姐我以前虽然担任过巫女，但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格利昂主动靠近名叫龙帝碎片的水晶球。

虽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会不会太过异想天开了？

「毕竟有过魔龙事件的前例。如此随便触碰水晶球，真的没问题吗？」

封锁情报、不留痕迹地藏身于暗处，俗称调解者的这群人……假定他们拥有封印勇者武器的能力，又暗中出手对抗魔王……？

「总之，就是水龙对这个国家的行为感到可叹，为了让国家善尽其原有的职责，才将汝等引导至此。」

「是指我吗？」

「咦！那么……」

水晶球化作一道光芒进入格利昂体内。

「不同单位所能获知的情报不尽相同，因此就算姐姐我不清楚，但或许相关资讯已传承给其他人也说不定。例如小拉芙塔莉雅的父亲搞不好就知道这方面情报。」

我没有听从水龙指挥的必要。

我记得勇者是因世界陷入危机才被召唤前来。

「嗯，由于无法完整分析留言中关于这方面的资讯，因此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指汝身旁那名搭档的家族所担负的职务。身为精灵具……的调解者。」

几乎在我转头的同一时间，拉芙塔莉雅也恢复了意识。

我才不管。这就是我的处事态度。

「那……所以我们为什么被带到这里？」

要是能说几句好话安慰她就好了……然而向已死之人寻求答案只是徒劳无功。

水晶球轻轻飘离祭坛，释出光芒射向格利昂。

「单纯搭船其实也能顺利入境，但九天楼似乎打算争取时间。因此水龙才趁双方停战的空档，将汝及吾等带到此地。」

莎迪娜也微微歪头感到不解。

「它负责监视魂魄的动静吗？」

「啊──水龙大人维持结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呢。姐姐我小时候也曾被仪式追到晕头转向呢。」

「并非如此。倘若不是搭乘席德威鲁特的船，我们大概也抵达不了被水龙召见的结界外围海域吧。」

「把整艘船一并带过来不就得了……」

嗯，这代表她老爸口风很紧吗？

她讨厌有人问起自己双亲的事情吗？

「留言？意思是那只水龙不在这里吗？」

「老实说，我是很想撂下一句『不愿意露脸又手段强硬，我会接受这种家伙指示才怪！』加以回绝，但现状由不得我拒绝吧？」

看起来好像没有设下什么特殊陷阱。

「是啊──那群刺客也曾脱口讲出类似的台词，因此我猜八成错不了。」

格利昂一脸为难地看着面露傻眼神情的我。

「爸爸……」

只是假设──稍微思考一下从异世界召唤来的勇者恣意妄为的状况好了。

「没关系的……话虽如此，就算问我爸爸生前是否曾讲过什么，我也毫无头绪……」

「唔……」

假如我是魔王，铁定会在完成召唤之时立刻击杀新勇者，也绝不会让世人再举行召唤勇者的仪式。

「我明白了。这方面的真相大概会在日后逐渐水落石出吧。然后呢？对国家的行为感到可叹又是怎么一回事？」

格利昂一脸傻眼地回话。

根据女王和席德威鲁特高层的说法，有部分历史传承已随着战争而消失。我猜这个国家八成也走上了相似的历史道路吧。

「尽管无法准确判读讯息，总之九天楼这个国家设有某种结界……可以……阻止带有魂魄之物入侵？唯独纯洁无瑕的魂魄才能进入？似乎是如此。」

「所以说呢，由调解者这个称谓，以及袭击者的武器与道具来看，至少可以联想到是指有资格规劝勇者的人……」

「精灵具……调解者？」

「拉芙塔莉雅──」

「嗯？」

就像树先前对付莉希雅时所用的那把弓一样，利用具备洗脑能力的诡异武器，企图征服世界。

「有这回事吗──？」

但倘若在这种情势失控的时候，有一群能够制止勇者继续为非作歹的人物存在的话呢？

我想说的话被莎迪娜抢先一步讲出口了。

「嗯……这似乎是那只水龙署名要给我等的留言道具。我的能力不仅有所提升，水属性的耐性也变强了。」

「似乎只要离开此地就能有所体会。水龙要汝与巫女一同潜入国内，并设法打击阻挠我方船只靠港的结界，大致如此。」

我理解到……那个物品释出一股带有魔力性质的压力。

「果然符合尚文大人的行事风格啊。」

莎迪娜露出一脸沉浸在回忆中的怀念神情说道。

「水晶球也标明了管理结界的机关所在位置，水龙指示我们前往一探。要照它的指示行动吗？」

「也许是由于年代久远加上奉行锁国政策，才导致此事被民众淡忘了吧？」

「可惜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呢──不过，我想麻烦小尚文看一下那座祭坛。」

「拉芙塔莉雅……」

「那假使格利昂不在场要怎么办？」

「凡事都谨慎面对呢──」

「这……此物没有问题。看样子水龙似乎有话想告诉汝。」

「水龙曾提出强烈建议，表示采行锁国政策是有意义的。」

意即少了席德威鲁特的船只就无法深入海域吧。

「没办法了。尽管纯属猜测，但也只能推测结论──精灵具搞不好就是圣武器啊。」

「它似乎纯粹只是为了邀请汝等，才透过漩涡将人拖进此地。这也是它身为国家监视者的职责所在。它好像早已察觉到盾之勇者来访，也已接收到通知的讯号。」

「换言之，直接认定是水龙强行将我们带到这个地方没问题吧？」

「尚文大人……这里、是？」

「劈头就问别人策画什么阴谋？」

面对我的疑问，格利昂微微皱起眉头。

此时，我想起以前在梅洛玛格被指控为盾之恶魔的往事。

毕竟这是相当强硬的做法，我也大可作出不照指示迳自走人的选择。

有一颗看似水晶球的物品被安置于祭坛上。

握紧刀柄的拉芙塔莉雅连忙起身，以便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

「那么？这个国家原有的职责是什么？」

格利昂坦率地点了点头。

「所以呢？那监视者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里安放了那么珍贵的东西啊？」

嗯……看样子水龙也有它的理由。

「在水中有一座城镇──虽然得先联络上水龙大人方能进入水流较为湍急的深海层，不过我曾经亲眼看过唷。」

「嗯。看起来好像是结界遭到窜改，导致外界无法单靠由席德威鲁特出发的船只进入九天楼。」

「似乎是将我们拖进海中的元凶的巢穴。」

「那颗水晶球里封有言灵，应该也能进行相同的说明。」

与能够帮助使用者学会魔法的水晶球也不太一样。

此时，格利昂指着水晶球回答。

「那是什么？」

「简言之，就是水龙想帮助我们，才竭尽所能地趁隙将我们带入国内。并要我们解除结界，好让船只顺利入境？」

另外还有盾之魔王等各式各样的称呼呢。

既然这样就算了……但这么说来，岂不形同我们搭乘的船无法抵达九天楼吗？

又冒出莫名其妙的字眼了。

算了，无所谓。

「所以呢？它背地里在策画什么阴谋？」

「也就是说，从席德威鲁特搭船的举动毫无意义吗？」

但不先收集足够情报便无法展开行动，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总之，既然能够离开此地，那要不要听从指示都无所谓，先采取行动再说吧。」

「真符合汝的行事作风呢。也罢。」

「啊……小拉芙传送讯号过来了……」

话说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连线对吧？

只见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呃，尽管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他们对我们这边的状况已有一定程度的理解。接着要跟菲洛交谈了。」

「是吗？那边的情况如何？」

「虽然试图进入九天楼，但是好像遭到某种无形力量阻挡而无法继续推进。应该有办法突破封锁，不过似乎需要花上一段时间。」

嗯，跟水龙所描述的情况大致相同吗？

「那就该出发啰。」

「也是……总之只能先前往有人居住的地方再说。」

于是我们开始探索这座洞窟。

不过，大致上只有一条通道，而且后半段都没入水中了。

「姐姐我先下水查看一番唷。」

「小心点啊。」

「我知道啦──」

莎迪娜变成兽人形态，先行潜入水中。

没问题吧？

想着想着，她倒是很快就折返了。

是从奴隶商人那边听来的吗？

「嗯，俗话说得好，『别触怒尚文大人就不会惹祸上身』啊。」

「总之你们两个都得小心一点喔。」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那些并非帆船……而是所谓的弁才船。要我解释那是什么的船只，我想只要说是如同宝船一般的船只，应该就很浅显易懂了。我过去从没在异世界见过这种船。

拉芙塔莉雅也抽刀开始咏唱归还技能。

「立刻就想打道回府的小尚文真是了不起啊──」

大概就是类似的建筑吧。

「脸不会被认出来吗？」

浮出海面的我环顾周遭一圈。

大老远就可看见水生兽人和亚人直接潜入水中来回游动。

远处可以看到近似港都的地方。停泊的船只还真不少。

听我这么一指示，莎迪娜旋即点了点头。

「你是从哪学到这句话的啊……」

我转头环视周遭水域。

「喔……就是那座灯塔啰。」

「哎呀，原来我们到了这里啊。」

「嗯，是个着名地点喔。这座遗迹是用来祭祀小拉芙塔莉雅的祖先击倒的魔兽呢。」

可能性颇高呢。

类似樱花树的树木盛开……令人感受到一股雅致气氛。

「是。」

「嗯。」

哦……发出感叹声的我为求慎重，也以手巾绑住头部，让人无法看出我是什么种族。

莎迪娜也是同样的衣服。

「嗯，水龙指示我们前往港都最高大的建筑物……有一座高塔的地方。」

……其实，仔细想想，像这样跟虎鲸一同游泳……感觉实在有点奇怪啊。

不过终究是日式路线啊。

「真是准备得有够周到呢。」

「那接下来就要正式潜入啰──」

格利昂则是微微侧头，一脸狐疑地紧跟在后。别闹了，会害我感到不安耶。

「是敌人吗？」

「衣服也已经准备妥当，各自更换吧。」

潜水模式格利昂吗……还真是学会了实用的新技能呢。

「那就动身吧。该往哪走才对？」

「办得到的事情就得先测试一下。紧要关头我们能否撤出战圈，结果将截然不同。」

为什么我们总是动不动就得执行这种潜入任务啊？

我总觉得这样反而显得格外醒目……

「有是有，但地位并不高，这点和席德威鲁特差不多。只是这里没有人类奴隶唷。」

途中，我们发现一处类似古墓的地方。

之后，我们穿越古墓区，顺利抵达港都。

也就是我们得脱掉盔甲，伪装成一般民众的意思。

「我猜一旦发动水中侦测技能，就有可能被敌人发现行踪，因此只好作罢啰。」

不过假使某个地方有龙刻沙钟，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国家有人类吗？」

「从气息来看应该是一般民众吧？只是……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捕鱼的样子。」

「姐姐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可不赞成因此动手破坏遗迹喔。」

「嗯，这里算是比较深的地方，而且附带一个设计十分巧妙的隐藏机关，但要离开此地并非难事。」

「省下废话，快说吧。能通往外面吗？」

「……行不通呢，传送效果好像受到了外力干扰。」

同时又有一座充满中国风味的山头映入眼中，代表此地并非日本。

算是项圈吗？颈项底下挂着一颗类似珠子的装饰，出乎意料地合适。

看来得重新好好思考一下拉芙塔莉雅的教育问题了。

当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幅光景时，莎迪娜指着那棵类似樱花树的树木。

「魔兽该不会被封印在这里吧……？」

光看尾巴和耳朵就分辨得出来吗？

「哎呀──伪装得相当巧妙，连姐姐我都不晓得有这么一条秘密水道呢。」

要是有企克尔玩偶装可以换穿就省事多了，可惜我没把那套装备带在身上。不过在最糟的情况下，我只要动用气泡盾这门技能，便可确保呼吸顺畅。

「好啦……传送盾。」

面对我的疑问，莎迪娜以点头作为回应。

或是从艾格蕾那边呢？她搞不好在跟炼互动的过程中，曾下意识地嘀咕这句话。

「哦……」

「啊，原来是在采集海藻啊。水里明明有鱼可以抓，真是怪了。」

「姐姐我离开这个国家已经整整10年之久了耶？虽然需要提高警觉，不过认识我的人应该很少吧。但小拉芙塔莉雅千万不能露出尾巴和耳朵。这两项特徵很有可能导致你的真实身分曝光。」

说什么『别触怒我就不会惹祸上身』……

「这是什么？」

「说得也是。」

梅洛玛格和席德威鲁特明明都认为她是浣熊种耶。

「这我当然知道。赶紧闪人吧。」

我们抓着莎迪娜穿越幽暗的水中洞窟，顺利游抵海面。

于是我们便朝着港都的灯塔开始移动。

「那就出发吧。」

「类似用来证明你是一头神圣魔兽的道具。由于附带水龙大人的加持效果，我想应该会被视为高贵的存在才对。」

莎迪娜眺望我看过去的方向，一脸不解。

「……？」

在我的想像中，本来是预计动用席德威鲁特的权力正面进军九天楼说……

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因畏惧土蜘蛛诅咒而修建的坟冢。

「那种事情无关紧要，我只想赶紧上岸。」

关于水龙帮我们准备的服装，我是麻料编织的衣服……这样形容应该没错啦。

「是吗？那就动身啰？」

同时也想起之前封印霸王暴龙的那块石碑。

这下想把炼带过来就困难重重了。

「确实曾经发生过类似的状况……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呢。」

「那是樱光树……是负责生产这个国家所需能源的植物。入夜后会发光，提供照明效果，也可以作为各种道具的能量源哦。」

附近有一片陆地。

「我现在也有办法在水中自由活动，待会儿再随后追上即可。」

「我记得她是属于特别种族对吧？」

拉芙塔莉雅则是裤裙……虽说巫女服比较合身，但这套服装看起来也不差。

……嗯，尽管已隐约有所预感，看样子果然处于无法传送的状态。

「嗯，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说得也对。」

我记得是叫作归途抄本对吧？

「哦……还有这种技术啊？感觉满方便的。」

「了解──大家可得好好抓紧姐姐我喔。」

拉芙塔莉雅这句话换来众人点头同意，我们避开人群，顺着岩礁来到岸上。

可以看见长得像松树及竹子的植物……简单来说就是充满日式风情。

「如果想要潜入，还是移动到离港口较远的地方比较好。」

呈现出与绊那个世界有所差异的氛围。

虽然同样呈现了江户时代的风情，但此地却有用竹子搭建而成的建筑物……感觉就是不太对劲。

「嗯，我在汝的盾牌中也目击了那起事件啊。」

唉……

但实际上好像不是……

另外，莎迪娜和拉芙塔莉雅分别拿出一块薄薄的布料当作斗篷披在身上，避免被人看见真面目。

格利昂则是……用一条稻草绳套住颈项。

「果然没那么顺利啊？」

「姐姐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好像只有在九天楼境内才能萌芽成长喔？我曾听说过席德威鲁特那边似乎也想设法移植。」

到底是什么样的植物啊？

或许是风土环境差异的问题吧。

假使能透过生物改造技能突破瓶颈的话，那我想试种看看。

不如说，拉托大概会很中意这种植物吧。

应该能解决生化植株的一些问题。

「嗯。」

……到处都有狸猫一样的装饰，还真是有个性呢。

喔，还有类似招财猫的狸猫……好像小拉芙。

另外，也摆设了长得很像冲绳风狮爷的狸猫石像。

不是信乐烧，连屋顶也隐约有点像狸猫的感觉。

「尚文大人，您东张西望得太明显了。」

「感觉有点眼花缭乱啊。这里宛如一座日式拉芙塔莉雅乐园呢。」

「那是什么东西啊!? 」

我竖起指头，示意要发出怒吼的拉芙塔莉雅赶紧噤声。

「别那样大声嚷嚷啦。」

「可是──」

「如果是小拉芙塔莉雅的话，或许也只能说无可奈何啊──」

嗯，话说拉芙塔莉雅他们一族是这个国家的领导阶层对吧？

「不过……这座小镇的气氛会不会太紧绷了点啊？」

「真、真是两名劲爆的妹子呢……哈哈。」

「喂……」

此时，莎迪娜往前跨出一步并开口回答：

「知、知道了。」

只见莎迪娜全身绽放电光，杀气腾腾地瞪着那个混蛋。

外表看起来年约三十六、七岁吧？有一对神似犬耳的耳朵。

「这个人纯粹只是保护小孩免遭魔兽攻击而已。之后就只是刚好出现在附近的魔兽，张口吃掉另一只魔兽罢了。」

就认定他为元康二号好了。

「非、非常感谢。」

正如拉芙塔莉雅与其他浣熊种之间，也存在微妙的差异一样。

这个混蛋……

「咕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虽然老少配在这个世界应该也有可能发生啦。

转眼一看，刚好目击一只不知道从哪闯进镇上，带有『橘红噬针蜂』这个搞笑名字的巨大蜜蜂，正在袭击小孩的场面。

「这家伙是我的同伴。想泡妞给我滚到别的地方，顺便也考虑一下自己的年龄吧。」

「不好意思呢。姐姐我已经有心上人，因此恕难奉陪唷──」

我也照她所说，刻意压制盾牌的反击机能。

莎迪娜开始浏览上面的文字……随后突然皱起眉头。

我发出魄力十足的低沉嗓音，闪身隔开拉芙塔莉雅与男子，并狠狠地怒瞪男子。

无论到哪都会碰见这种货色呢。

语毕，莎迪娜用力握住这家伙的手，同时施展雷电魔法。

「呃，好……」

语毕，只见一群穿着昂贵裙裤的家伙跑了过来。

「哎唷──要是太调皮捣蛋的话，姐姐我可要生气啰？」

「别开玩笑了！难道不知道这个国家的法律吗？」

这家伙，怎么看都是在搭讪拉芙塔莉雅。

「什么？」

「小格利昂快上！小尚文也千万不可反击喔！」

莎迪娜指着格利昂脖子上那条稻草绳的宝珠。

我连忙跑到小孩面前，挺身挡下橘红噬针蜂的攻击。

「哎呀。」

「莎迪娜，你看得懂上面写些什么吗？」

在我下达指示之前，莎迪娜已制止了企图冲过来驱逐巨蜂的拉芙塔莉雅。

我感到不可思议，同时我们在莎迪娜的带领下，沿着杳无人烟的道路前往灯塔。

「哎呀呀，男人无论年纪多大，都还是会想找女性寻欢作乐吧？」

并非因为我们到访的缘故，而是……有股全体居民都因某种事物而紧绷的气氛。

「哎呀？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莎迪娜笑容满面地说道。

「这、这是水龙大人的眷族……失礼了！」

虽然亚人的成长速度较快，但若以莎迪娜为例，我猜不太可能连老化速度也比一般人类还快。况且从外表上来看，他和拉芙塔莉雅也不相配吧。

四周的民众却是脸色惨白地看着我们。

话一说完，这家伙就不省人事了。

喂，你们这票官差，我们让这家伙触电的行动不算犯法吗──？

「经您这么一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呃、嗯，我没事……所以请你放手！」

「不不不，小姐，这可是一次命中注定的邂逅啊。何不找个地方喝杯茶、吃些团子呢？」

男子一把搂住差点跌倒的拉芙塔莉雅，接着开口询问。

好像有一块告示牌竖立在路旁，因此我为了确认内容而挨近查看。

那帮官差虽然颇不甘心地看着我们……却没有追上来问罪的迹象。

格利昂依照莎迪娜的指示扑向橘红噬针蜂。

此时，拉芙塔莉雅撞上一名看似跟在官差后面凑热闹的男子。

莎迪娜会有这种反应还真罕见呢。

这是怎么回事？

「混帐东西！我等目击你们在此击杀了一头魔兽！」

「哦哦哦，这位小姐。您也十分美丽动人呢。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让我有幸遇见这么漂亮的两位佳人。」

「中级轰雷！」

「呃──」

考虑到拉芙塔莉雅的实际年龄，这家伙再怎么看都老到可以叫他一声老爸了。

「小姐们，一起喝个酒好吗？」

「呃，嗯。」

「啾呀？」

只见这家伙整个人猛然后仰，全身焦黑地应声倒下。

「我当然清楚国家的法律规定──惶恐至极呢。另外……姐姐我也知道这只魔兽是什么样的存在唷！」

莎迪娜也好、这家伙也罢，感觉都很猛啊。

被格利昂一咬，针蜂当场毙命。

「我们走吧──」

「会是贴出了什么凶恶嫌犯的通缉令吗？」

「我们目前急着赶路──所以后会无期啰──」

「什么？」

这家伙大概不打算善罢甘休吧，这回居然改而握住莎迪娜的手。

等官差离开后，周遭的民众才纷纷鼓掌叫好。

在我如此心想的下一秒钟。

和席德威鲁特用的是相同文字吗？

会是这个国家特有的种族吗？

「啾呀呀呀呀？」

「难道不怕官差问罪吗？」

「拉芙──」

「不必在意。」

「啾呀？」

格利昂闻言不禁歪头，面露不解的神色。

……嗯，看不懂。

「你、你们几位……」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他居民全都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阵小孩子的尖叫声传入耳中。

……元康的翻版啊。简直像到极点。

不对，元康现在已经变成菲洛的铁粉了吧？

话一说完，这群官差立刻撤退。

拉芙塔莉雅使劲甩开那个混蛋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那对耳朵跟基尔与温蒂雅的造形不太相同。

「小尚文、小拉芙塔莉雅，留在这里太过引人注目了。我们稍微移动到其他地方吧。」

怎么搞的？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