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话 不可饶恕的闪光
《盾之勇者成名录》 · アネコユサギ · 8543 字
「这──」
明明在还不该给予致命一击的时间点,而且是低空那只凤凰体力回复完毕的当下,在搞什么──
我连忙转头望向光束直射而来的方位。
光束来自并非联军驻守地点的遥远后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凤凰的隐藏攻击吗?
或是……算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问题的时候。
「叽──────────────」
宛如遭大火烧毁一般,高空地带的凤凰在空中烟消雾散,只留下一身羽毛。
我眼见羽毛往四面八方悄然飘落。
不妙……在后方咏唱魔法的部队才刚咏唱完大规模的仪式魔法。
纵使明白低空的凤凰欠缺魔法耐性,也无法立刻再度施展魔法。
自茫然状态回神的我们,一同察看低空的那只凤凰。
「叽──」
只见它倏然停止不动。
紧接着……咕噜……一阵扭曲的诡谲声音响起。
可以明显看出它的身形逐渐膨胀。
同时……彷佛宣言绝对会发生自爆一般,它背后那道光圈化作球状体守护凤凰。
而且看起来似乎连伤势都迅速自我复原,宛如两只凤凰的生命力相互融合一样。
魔力与热量不断凝聚至凤凰身上。
「攻击支援!众人齐上!快!尽快收拾掉这家伙!」
同一时刻,在遥远的另一端……梅洛马格也目击了这阵在决战现场窜出的凶猛火光。
明明已经用尽所有方法强化盾牌能力,结果还是被突破,这招的威力究竟有多强大啊?
该死!难道就没有什么能够收拾它的方法吗!?
即便如此,考虑到波及范围,我们大概也难以逃出生天吧。
穿透盾牌缝隙的火舌,灼伤了我的肩头。
「「你──」」
只可惜,这样我还是承受不住凤凰的必杀攻击。
「高能羽翼斩!」
于是我为抵挡凤凰的自爆攻击,站到众人前面,施展用真气开发出的战技──『集』。
之后留下的,是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一阵难以睁眼直视的强烈闪光。
我则趁这段期间释出真气,利用壁与灵气盾牌封锁敌人的逃生路线。
我……以及这名少女的哥哥完全说不出话。
所有人均上气不接下气地发动了一波连续攻击。
树冷静地判断现状,施展了能力下降魔法。帮了大忙啊!
然而,我伸长的手臂没能搆着亚朵拉……她解放自己的所有生命力,先使用『集』让火焰全数扑向自己,再用『壁』固定方位,把火焰导往空无一人的方向。
「我重新对它施展全能力下降魔法!天启降能!」
拉芙塔莉雅像是支撑我一样站在旁边,双手探向前方,同时发动『壁』与『集』。
我究竟该忍受多久才行啊?
相较于壁画所描绘的内容,这应该是更加大范围的强力攻击吧?
「八极阵天命剑连击!一式!二式!三式!」
而在我所守护的方位以外,只见火舌持续延烧,令周遭一带逐渐化作焦土。
本能对我提出警告。一旦被突破,在我背后的所有人都极有可能瞬间化作木炭。
照理说应该是元康较为擅长火属性魔法,不过八成由于这是龙脉法的缘故,因此炼才有办法施展吧。
听见我的呐喊声,少女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几乎就在我放声大喊的同时──
如今,火球倏然迸裂,形成一道令周遭化作焦土的终焉之焰。
「看招!流星枪!圣光戟!灵气标枪!双重标枪!」
反射系的盾牌又没意义,灵气盾牌与双重盾牌也已经设置完毕。
身体承受着几乎快被喷离原地的凶猛热风,四肢也因烧焦而趋近炭化状态。就连飘浮于我视野一角的状态值魔法,也显示我的HP已经下降至危险地带,再这样下去大概会直接沦为一具焦尸吧。
但仍旧只是杯水车薪。
如同强调到目前为止只是前兆,火力爆增的烈焰迎面直扑而来,试图将我烧成灰烬。
化作巨龙型态的格利昂也理解现状,对凤凰咏唱魔法发动吐息攻击!
「亚朵拉!」
不对,还有最后一个方法。
而不选择天启版则是因为咏唱太过费时。
塞茵也将剪刀拆解成两把利刃,翩然起舞似地起手劈砍凤凰。
「快──怒火利剪!」
亚朵拉也边催促我边开始出手刺击凤凰的要害。
要是在这时间点受到自爆攻击,除了我以外的人,势必会全军覆没。
虽然勇者也许还挺得过去,但联军成员绝对难逃一死,更何况还有其他奴隶在场。
拉芙塔莉雅及其他人分别出声关心我。
浓烟掩去了视线。
「尚文大人!」
只要亚朵拉、塞茵、拉芙塔莉雅与我四人联手的话,搞不好就能把这波攻势导向安全的方位。
那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若不出手就会造成除了我以外的人不幸丧命。
后方有个动作灵敏的家伙……是炼吗?对我施展了提高火系耐性的魔法。
该说不愧是经过强化的凤凰吗……
不过,我想到了一个方法。
「各位,成功了吗?」
「勉、勉强算是吧。」
可是一旦动用,我必死无疑──大概吧。
若不赶在迸裂之前加以击杀,它必会展开大规模的自爆攻击。
「尚文!」
我们无暇走避。一看就知道它正不断快速膨胀。
「唔……」
发出咆哮声的我为了反制火焰,一步又一步地向前挺进。
她的额头汗如雨下……面对即便手掌肌肉烧焦,仍尝试运用真气改变方向的这股意志……终焉之焰臣服了。
一名少女走到我身旁。
不对,要是由除了我以外的人执行就必死无疑。
流星盾早已展开,却也瞬间就遭烈火破坏。
勇者们使出浑身解数,不留喘息余地接连发动战技。
「高级抗火术!」
不料,凤凰的火焰彷佛看透我的心思一般,再度提升攻击威力。
那真的只是转瞬之间的事。即便有此认知,我仍觉得她的动作显得格外缓慢,心脏顿觉一阵刺痛。
「灵气飞镖!双重飞镖!三重飞镖!旋风飞镖!」
我连忙伸长手臂。
「请放心。众人的安全……尚文大人的心愿交由我来实现。」
如今我也只能设下好几面飘浮盾,勉为其难地承受着这波凶猛的火攻罢了。
面对这种怪物的攻击,亏过去的七星勇者有办法逃过一劫。
在温蒂雅的协助下,格利昂迅速发动的风刃掀起一道龙卷风吞噬凤凰,使众人再也看不见它的踪影!
「螺旋钻!高速升档!」
其中也有人对我施展回复或援护魔法,我真心佩服他们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设法帮忙。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只能跟你拚了!」
「猛虎破!」
尽管我勉力抵抗,但却有种这段期间好像连五秒钟都不到的感觉。
「嗯!流星剑!重力剑!百剑天罚!」
凤凰原先的所在位置,有一颗由烈火浓缩而成,彷佛太阳一般闪闪发亮的火球。
她在此时此刻所绽放的生命力光华,比我原先预计释放的生命力高出数倍之多。
「尚文大人!」
唔……我感受到滚烫的烈火已突破盾牌防御,开始侵蚀我的身体。
唔唔……我拚命压制着虽是紧握盾牌,却遭到火势推挤而几近上扬的手臂。
这道烈焰就是那么所向无敌的力量。
我的手掌已因超越烧烫伤的伤害而丧失痛觉。
凤凰释放的火焰为了烧毁一切而不断袭击我。
明智的判断。感觉火焰对我造成的伤害似乎减轻了一些。
我虽连忙确认是否能够发动灵龟之心盾内建的能量光束炮,无奈这项内建技能并未启动,导致我根本无从击发。
换成是我也许还有机会保住一命。
「喝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
到了这种地步,我能想到的下一步就是趁着自爆前的缓冲时间遁逃……吗?
然而如果不用,别说是我,连我后面的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少女点了点头……双手探向前方,纵身一跃而出。
只要动用这招,大家都能获救。
瞬间,凤凰背后那道光圈发出的光芒穿透我们的身体。
守护拉芙塔莉雅自然不必多言,我为了保护勇者、奴隶们,甚至是背后的联军成员,站在迸裂的凤凰底下,挺身面对这道夺走周遭所有生机的烈火。
等到众人这一连串攻击所掀起的尘烟散去……赫见持续膨胀、几乎濒临极限的凤凰身影映入眼中。
「赶紧加快动作!流星弓!猎鸟狙击!扇状箭!」
尽管长期以来都一起接受训练的拉芙塔莉雅也能够发挥些微效果,但情势依然相当严峻。
啧……搞不好再过十几秒,我整个人就会灰飞烟灭了吧?
我说什么都不能退开。
就算再怎样合力抵抗……也无法排除这波攻势。这是一道即便我不顾一切牺牲目前剩下的所有生命力及真气,仍不知是否足以抗衡的高浓度烈火。
我连忙查看能力值,惊见状态栏多出一个耐性下降的图标……可恶!究竟是有多想置我们于死地啊!
「咳咳咳!亚朵拉!」
我猛挥双手,拨开浓烟放声大喊。
同时回头大声询问:
「你们都没事吧!」
浓烟散去,我回头察看,精疲力竭的众人映入眼中。
虽然好不容易成功改变了火焰的行进路线,但没能完全引导开的烈火,仍然对联军造成了重创。
不过比起此事,现在我更担心亚朵拉的状况。
我四处寻找着,那个跳到朝我直扑而来的火焰前面,发动惊人绝技改变了火焰行进路线的少女。
片刻后……我不经意地抬头望天。
我看见有个宛如一块破布的东西从天而降。
我连忙接住那个物体。
「亚……」
感觉似乎很沉,实际上却非常轻……这个如同破布的物体就是亚朵拉……而我却经过好几秒钟才理解到这项事实。
「亚朵拉!」
弗乌尔飞奔至我身旁。
「「叽──────────────────────────!」」
几乎同一时间,天空再度出现两只巨鸟来回盘旋的身影。
「尚文!你快退下!」
炼对着神情茫然的我大吼。
「啊……可、可是……我一旦离开……」
璀璨的回复魔法朝亚朵拉直飞而去。
「少胡言乱语。想也知道你还有多到根本用不完的时间。」
被炼这么一吼,我只能脑筋一片空白地被拉芙塔莉雅带往后方。
你想告诉我,你就是冲着那句话才做出如此乱来的事吗!
我有点半迁怒地厉声诘问治疗师:
我算什么盾之勇者。牺牲一名少女而捡回一命的我算什么……
当时她彷佛不顾极限,解放了自己的所有生命力。
你是个在防御、支援及回复能力方面,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优秀的存在吧?
别心生动摇……现在该做的事是协助疗伤。
「我只不过是托尚文大人的奇迹之力所赐……才能这样与您交谈罢了。请您……冷静听我说。」
虽然我身上只有两瓶为防万一的备用伊格德拉希尔药剂,不过只要再多用几瓶绝对没问题。
伤势最严重的当然是亚朵拉。
不仅作为外用药的效果也值得期待,只要搭配这个连濒死的病人服用后都能立刻复原的药剂,相信必能治好她的伤势。而释出真气所耗尽的生命力,也只要用回神水补充就好!
「就是知道没效才要您住手啊!」
在脑筋一片空白的状况下,我不断反刍传入耳中的声音。
「现在的你无力应战!至少先医好自己的伤势再说!另外……赶快下去治疗这孩子!还有不少人也已重伤倒地。起码……在这当中最擅长回复及治疗魔法的你,该下去协助后方重整态势!」
「我拒绝!」
凤凰的动作看起来有点生硬。复活后的缓冲时间……吗?
「……嗯。」
见我不发一语,亚朵拉这才面露微笑,宛如母亲哄着啜泣不止的小孩一样,温柔地拭去我的眼泪。
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怎么办?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嗯。」
「呼……呼……」
亚朵拉连呼吸都相当吃力,挪动剩下的手轻触我的手掌。
「而且器材也不够。就算器材一应俱全亦救不了她,时间不够了。我曾听说有一种可以移植魂魄的古代禁术,但那不是能够立刻施展的术法。」
本以为早就干涸的泪水迳自夺眶而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知……亚朵拉身上的受损部位,并未因接受了这阵治疗之光而恢复原状。
「尚文大人,我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还要喜欢您。而我先前也曾对您说过,我希望成为您的盾牌。」
拉托彷佛不忍再继续说下去似地噤声不语。
「伯爵,请您住手!方才也已说过,她的生命力损耗超过极限了。」
「大家……都平安无事吗?」
「啊,是!菲洛!」
将亚朵拉安放在设置于后方的临时帐篷内,我与治疗师们一同开始治疗身受致命重伤的友军成员。
这道声音引导我转眼望向亚朵拉。
现在亚朵拉受了濒临死亡的重伤。
「你骗人!」
「呼……呼……呼……」
光是还能活着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化作焦炭的不单只有双脚,而是腹部以下几乎都呈现炭化状态。
……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从未放弃过。
「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弗乌尔将我推到亚朵拉面前。
「嗯,比起这个,你──」
「兄长大人……请让尚文大人靠近我身边……」
「就不能想想办法吗!例如只要用你研究室里的装置延长她的寿命,说不定就有机会度过难关吧!」
炼指着那两只强化版凤凰,对不知所措的我说道:
我无视拉托阻止,对亚朵拉使用第二瓶伊格德拉希尔药剂。
却见亚朵拉虚弱地摇头否定了我的回答。
「亚朵拉!你振作一点!」
亚朵拉被安置在病床上,弗乌尔则紧握着她仅剩的那只手,拚命跟她讲话。
我拿治疗用的匕首切开炭化部位再涂抹药剂。
「这……」
此时,拉托走进帐篷,轻声说道。
「它们的背后没有光圈。我猜才刚复活的凤凰恐怕也还没恢复正常,把这段时间视为缓冲期就好。」
「尚文大人……够了,请您别放在心上。」
我必须感谢她采取那么奋不顾身的行动……还能保住一命的奇迹!
我拚命要求自己保持冷静,集中精神咏唱最高级的回复魔法。
「请您……别再费心了。」
亚朵拉以极其虚弱,几乎快要支撑不住的微弱力量,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亚朵拉小姐目前处在光是活着都形同奇迹的状况下。以治疗师为首、加上伯爵的魔法与药物,如今能勉强维系住生命迹象已是极限。而且……」
「拉芙塔莉雅小姐!麻烦你尽快带尚文及亚朵拉离开!弗乌尔也退下吧!」
「魔兽跟亚人大不相同啊。利用人造人的相关技术或许勉强能让手脚再生,但她连五脏六腑都被火焰烧焦了。就算是炼金术也并非无所不能啊。」
「为什么啊!」
如今……我岂能因为这么不合理的状况轻言放弃!
「嗯!」
「尚文……大人,请您明白……我已经没救了。这点我自己最清楚。我体内的真气持续流失……因此我心知肚明。」
你是勇者对吧?而且是盾之勇者。
「可是、可是──」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有没有效!」
至于其他治疗师……似乎把心力集中在还活着的伤患身上。
别在我面前讲这种话!
对了。一定是因为只用了一瓶伊格德拉希尔药剂才没发挥功效。只要再多用几瓶,绝对能够替她保住一线生机。
不对……应该是魔法虽然有效,不过伤势却过于严重……吗?
「呼……呼……」
「啊……啊……」
「……因为她的伤已超越能够治疗的极限了。」
「快点行动!这边交给我们负责!」
「天启疗创!」
「……」
说不出话。
既然这样……我从盾牌里取出伊格德拉希尔药剂给亚朵拉服用。
于是我呼叫治疗师,指示他们拿伊格德拉希尔药剂过来。
话说在我撤退之际,后援部队所发动的回复魔法虽然治好了我的伤势,但对亚朵拉好像一点效果也没有。
亚朵拉的伤势毫无好转迹象。
「为什么就是治不好她的伤势!」
我才不相信!绝对有能够救她一命的手段!
要尽可能救回更多有机会得救的生命。
炭化的部位再怎么触摸都不会剥落。
在哪里!这世上的某个地方,应该有那么一面盾牌,可以救如今的亚朵拉一命。
「拉托小姐,您无法解救亚朵拉小姐吗?」
然而……
可是……伤口毫无再生的迹象。
就算被我试着相信的家伙背叛、被咒骂成恶魔、甚至差点赔上性命,我也没有放弃过。
「亚朵拉,抱歉了!」
你知道一旦扮演他人的盾牌却害死自己,被你救了一命的那个人究竟会有何想法吗!?
回复魔法是万能的对吧!
亚朵拉轻蠕嘴唇对弗乌尔讲了些什么。
「知、知道了。」
「尚文……大人。」
首先涂抹她的伤处……可是这一触碰我才发觉一件事。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让大家、让亚朵拉死去。
「……我很清楚,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怎、怎会这样!? 」
一想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亚朵拉想对我表达什么。
亚朵拉的所作所为,就是我本来打算采取的行动。
利用『集』汇聚攻击火力,再导往其他方向加以排除。
在实行后会落得何种下场,这点我自己应该最明白。
倘若刚刚亚朵拉没有冲到我前面……如今躺在这张病床上的人就会是我。
「话虽如此……但这种结果……」
一阵连我自己都觉得丢脸的嘶哑嗓声,经由喉头倾泄而出。
「我……心满意足。因为我很庆幸能用这条承蒙尚文大人救治的性命守护您。」
「不可以……你不准死。不准因为袒护我而死!」
这本来是我应尽的责任。
我根本不想让你死。
换成我出手的话,搞不好还有机会获救。
「尚文大人……我想我必然……无法回应您的要求。」
「为什么!」
我明白!我再清楚不过。
即便如此,我还是只能期盼奇迹发生。
快来个人救她,不管是谁都行。我可以向神明祈祷。
谁都不信的我很乐意相信有神!
我也很清楚这只是自己的任性想法。
纵使这个世界的神明就是四圣勇者,倘若舍弃掉这个没半点用处的头衔,就可以救眼前这名少女一命的话……我……
「请您……答应我。这是不断说任性话的我……最后的一个心愿。恳请尚文大人……注意到在您的身旁,还有许多对您抱持着好感的人。请您回应她们的心意。拜托……您了。」
接着彷佛通晓一切似地说道:
「拉芙塔莉雅小姐。」
「什么事!任何要求我都会帮你实现。所以你绝对不准给我随随便便就死掉!」
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嘻嘻……想不到居然连拉芙塔莉雅小姐也讲出这种话,令人感到有点开心。相信你应该知道才对,其实我很嫉妒你。因为我早就知道我无论再怎么努力,永远都无法成为尚文大人的最爱。」
「嘻嘻……能够得到尚文大人满满的疼惜……我……好幸……福……」
「我早就明白自己无法成为尚文大人的最爱。」
「别说只有一个,你有多少建议都直说。就算要我将尚文大人让给你一次都没关系。」
「察觉什么事?」
亚朵拉说想陪伴在我身旁。
她的意图……令我不禁感到战慄。
「别开玩笑了!」
但我仍摇头加以回绝。
「亚朵……拉?」
啧……只要再多用几瓶伊格德拉希尔药剂,再多施展几次天启疗创──
亚朵拉开口,对一直在旁边默默观看我们对谈的拉芙塔莉雅说道。
亚朵拉用比方才更加虚弱的动作,缓缓摇了摇头。
「尚文大人。尚文大人本身……也许是受到过去的心灵创伤影响,您都刻意……逃避思考吧。可是,希望您能有所自觉。拉芙塔莉雅小姐是以对待异性的角度……喜欢着尚文大人。就像我一样。」
「尚文大人……希望您能察觉……」
我感受到亚朵拉的力气变得比方才更加虚弱。
弗乌尔他……只是杵在一旁,两眼死盯着我不放。
「尚文大人……请您答应我一个……任性要求。」
这话令我忆起每天晚上都想往我寝室跑的亚朵拉。

神啊……拜托!求你出手……救救相信着我的人们。
「还没分出胜负啊!从今以后,你仍得继续跟我较量……仍得继续……」
「怎、怎么了吗?」
「我很清楚……除非挑这种时候开口,否则尚文大人绝对不会把话听进去。请您,相信……咳咳……」
「我都明白……我会帮你实现……」
「没错!」
接着,亚朵拉失去力气,颓然倒回床上。
「我们之间绝对互不相让的这场攻防……看来已经告一段落了。」
明明你使劲握紧拳头,到了几乎渗出血丝的地步,为何……
话还没说完,亚朵拉已悄然收声。
「亚朵拉────────────────────!」
我晓得亚朵拉想表达什么意思。
亚朵拉最后彷佛察觉到什么事情,自顾自地讲出这句话:
拉芙塔莉雅拚命地如此恳求,无奈亚朵拉的真气已经弱到无法判断谁在哪里的地步。
「纵使失去肉体,也请允许我……与尚文大人在一起。」
光是这样,便说明了一个冷酷的事实……她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拉芙塔莉雅小姐,尚文大人他……比你所想像的还要喜欢女性。尚文大人是一名正常的男性。因此,请你再稍微用心一点,看紧尚文大人。」
「亚朵拉小姐!」
第一次由女孩子献出的吻……带着鲜血的味道。
「你这是……」
「什么意……」
「我……曾愿自己能成为尚文大人的盾牌。这个愿望至今仍没有改变……而我……无论是鲜血或肉体、甚至连我的灵魂,都不想回归这片大地。」
我转脸望向弗乌尔。
「咦?」
「即便如此,我仍想成为您的最爱。至少我希望自己的身体能比任何人更贴近您。」
当我将视线从弗乌尔身移回亚朵拉身上时,只见亚朵拉使尽剩余的力气……亲吻了我的嘴唇。
「啊……对啊,早知道我就应该跟拉芙塔莉雅小姐联手,与尚文大人共度美好时光才对。为什么我竟没注意到如此简单的道理呢……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产生想继续活下去的奢侈心愿啊……」
「说定……了喔。虽然我……许了好多好多愿望……」
从出生以来,我从没这么虔诚地向神祈求奇迹发生。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事情……」
亚朵拉对流下斗大珠泪的拉芙塔莉雅展露微笑。
「是的……我非常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平常……总是为了能成为尚文大人的最爱而不断付出努力。可是……看来这个心愿似乎无法成真。」
「拉芙塔莉雅小姐真是温柔啊。我明白尚文大人之所以喜欢上你的理由了。但是,我只想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
「不,还没完……这场攻防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一直在打您的主意。总算……如愿以偿了。」
就连遭贱货诬陷、受骗上当甚至被驱逐出境,我也没有这么诚心地许愿过。
「好!我懂!我知道了,所以你别再勉强自己了!」
我虽拚命轻摇,试图让她维持住意识,亚朵拉却维持着温柔的微笑神情,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接着,请您原谅我的另一个任性心愿。」
我的呐喊……未能得到亚朵拉的回应……
「你当真明白那代表何种意义吗!」
亚朵拉先是紧握我的手掌,接着又松手轻触我的盾牌。
「……我知道了。可是你也要跟我一起做这件事。千万不要轻言放弃啊!」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胡扯什么啊!」
明明希望你能在这个时候打断我们的对话,你为何只是沉默地看着?
「你当然要活下去!尚文大人必定能够医好你的伤势!」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