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话 秘密基地
《盾之勇者成名录》 · アネコユサギ · 1.1万 字
「那么,小尚文!今晚一定要和姐姐一起狂欢唷!」
「谁理你啊!」
在树来到村庄,经过数天后的某天晚上,我为了学习龙脉法而去请教莎迪娜。
奴隶们已多少克服心灵创伤,因此逐渐变得不太需要照顾。
「对啊。莎迪娜姐姐!要胡闹也请适可而止!」
拉芙塔莉雅总算闲了下来,最近都会回到我家睡觉。
因此,我就拜托她扛起防范亚朵拉夜袭的重责大任。
「对了,总觉得光靠我一人无法完全教会小尚文,所以大姐姐我就拜托小格利昂过来帮忙啰!」
莎迪娜朝窗外招了招手,只见格利昂自夜空中现身,化作幼龙型态飞越窗户进到屋内。
「嗯……你想学习龙脉法是吗?加护……已经有了啊。」
「它会说话──」
听见格利昂说话的拉芙塔莉雅,顿时哑口无言。
「吾名格利昂,乃是被剑之勇者击杀的最弱龙帝,以后请多指教。」
自称『最弱』没关系吗?
「它是先前遭魔龙占据意识的温蒂雅养父,现在好像与幼龙格利昂的原始意识共存于它体内,当时我还没空解释。」
「原本我也认为应立刻跟众人打声招呼,无奈温蒂雅一直黏着我不放,实在很伤脑筋。」
「小格利昂也会使用龙脉法,因此和姐姐联手指导的话,相信小尚文很快就能学会啦。」
「真是这样就好了。」
我是有在自己练习,但却迟迟无法上手啊。
炼和树……他们连普通魔法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学会,因此现在正以特训的方式,加快他们学习魔法的进度。
我小时候,一听见亲戚们说要带我去露营就会兴奋不已……附带一提,我从来没实际参加过所谓的露营活动。
一旦变成与她独处的情况,没人知道她会动什么手脚。
「就算亚朵拉再怎么厉害,也无法追到这里吧。」
「亚朵拉!今天晚上你休想越雷池一步!我要让你见识一下我修行的成果!」
我们坐在格利昂的背上,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总算看见岛屿。
基本结构看起来和缇丽丝的魔法如出一辙。
嗯……确实。
我记得这是用来创造出水系魔法护膜的技术。
尽管能透过核石读取知识,但深层核心却不尽相同。
虽说我不是多情的元康,也觉得这座小岛在月光映照之下,简直充满浪漫气息。
「有、有这回事?」
拉芙塔莉雅也能施展龙脉法的话,还是让她学一学比较有帮助。
「……感觉不太能够集中精神啊。」
虽说如此,莉希雅本身已因解读古文书而伤透脑筋,在这方面实在不能太过期待,更何况我还全权委托她照顾树的生活起居。
虽然有考虑过前往塞鲁托布尔……不过那里太过热闹,而且还要考虑住宿费,以及跟奴隶商人交涉等一连串问题。
「相信小尚文你也明白,其实只要学会龙脉法,便能轻松妨碍他人的魔法唷。因为就只是读取对方的能力,再打断魔法发动的步骤罢了。」
「这倒也是个好主意……不过假如只到城市近郊的话,亚朵拉或许会骑着小雏一路追过来喔?」
「倒不如说,只是要靠自身天资施展魔法的话,你们目前惯用的魔法便绰绰有余了。」
「什么?」
「会是刀之眷属器的关系……吗?」
「看得出来吗?」
「就跟你说不准注入魔力!光看就知道有一股异常的魔力注入水中了啊!」
「它并非缺乏资质就学不会的魔法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学会能够使用这种魔法的诀窍。」
语毕,格利昂伸手探向水瓶。
连状似窗户的通风口都有。这是采用了走粗犷路线……看似海盗据点的装潢吗?
「倘若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学习环境就好了。要不要干脆用传送技能移动到城市附近算了?」
大概就类似国外照片常见的那种带有浅滩,呈新月状的小岛。
「嗯……如果能从你们持有的异界龙帝那里读取相关知识的话,我是有办法传授……」
里面似乎还有房间,却因光线昏暗看不清楚。
接下来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接受格利昂和莎迪娜的指导,练习发动龙脉法。
「尚文大人,您也太害怕了吧。」
「那么开始进行如何引导出水之力量的练习吧,我先示范一次。」
我还在好奇说小雏是谁,看来是指菲洛的眷属一号吧。
话说,我都忘记该向绊询问她们那个世界魔法的相关细节了。
「那么,由姐姐带你们去我的秘密基地如何?」
此时却见凝视着拉芙塔莉雅的莎迪娜沉吟道:
「这种魔法没有魔法书之类的东西可供参考吗?」
「……明白了。总之拉芙塔莉雅,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身边喔!我唯一能依赖的就只有你了。」
你们这群家伙,快点给我回家睡觉好不好!
「哎呀──?小尚文到底是比较怕我,还是比较怕小拉芙塔莉雅啊?」
格利昂指着水瓶里的水开口:
那种心情不难理解。
主要该提防的人是莎迪娜。
「是的。」
格利昂伸手探向拉芙塔莉雅。
却又觉得她可能会游泳或搭船过来……
想到一半,隔着窗户开心地观看外面那场闹剧的莎迪娜开口说道:
问我怕哪个?想也知道当然是拉芙塔莉雅!
「我记得以前跟爸爸妈妈一起来过对吧?小时候爸妈都说等我长大一点就会带我来,我总是在被窝里期待得睡不着觉呢。」
「秘密基地?」
「它跟你们所使用的那种,以既定步骤具现化自身力量的魔法截然不同,毕竟这是借助外力施展的魔法。」
根据缇丽丝先前所言,她也是借助宝石的力量来发动魔法的。
依稀记得,奴隶们好像曾经边轻抚边这样称呼它。
好歹魔龙也是绊被召唤前来对付的目标啊。
「哦……这里就是你的秘密基地吗?」
「来,不必太拘束唷。」
跟我们先前对付的魔龙比起来,相信绊她们所对付的必定是实力更为强悍的原始版魔龙吧。
假如真出了什么状况,只要怂恿格利昂对付莎迪娜,起码也还能帮我争取到足够的逃亡时间才对。
「拜托格利昂就行了吧。」
啪的一声,一股力量从水瓶里的水转移到格利昂身上,再转化成实际魔法。
嗯?喔,所以龙脉法也能进行干扰吗?
「哦……」
「毕竟用的是自身力量啊?不懂节制的话,将会不小心用尽自身所有精气,有可能闹出人命喔?」
「麻烦你了。」
持有绊那个世界的眷属器所带来的障碍吗?好个棘手的问题。
「龙族可以引导自身力量转换成魔法,不过人类还是乖乖停留在倚靠外力施展的阶段就好。」
倒是有莎迪娜和格利昂在的话,岂不是就能连续施展强力的掩护魔法了吗?
抵达小岛之后,莎迪娜带领我们前往位于小岛外侧的洞穴,点亮火把。
「为什么啊?」
「由我赋予加持后,便能化不可能为可能喔。」
……算了,我也先学起来放着比较好。
用途为减轻火属性魔法的效果,要深入火场时就派得上用处了。
「好啦,小尚文,我们就先开始练习龙脉法吧。」
用自身力量引导出来的叫魔法,而借助外力发动的则是龙脉法,看来还是记住这项大原则比较妥当。
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吵吵闹闹的说话声。我瞄了窗外一眼,发现那对笨蛋兄妹在屋外大打出手,而奴隶们则开开心心地当起围观群众。
于是,我们就乘坐格利昂往莎迪娜的秘密基地出发了。
单独跟莎迪娜及格利昂在一起的话,天晓得我会有什么遭遇。
也没有魔兽出没的迹象。
「我在此牵引、期望水之力显现。地脉啊,请赋予我力量!」
「呵呵,就凭兄长大人这种程度的身手也想要阻止我吗?」
「嗯……那名白虎少女如果会妨碍到修行,还是移动到安静一点的地方比较妥当吧。」
「唔……对小拉芙塔莉雅而言可能有点困难喔。」
「幸亏由于彼此为规格不同的龙帝,因此不会发生意识被消灭的状况。倘若是相同规格的龙帝,那我早已灰飞烟灭。」
「那就顺便教一下拉芙塔莉雅吧,能一起学会的话当然再好不过。」
可以简化必须配合他人施展的高难度仪式魔法及合唱魔法……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到时丢给莉希雅处理看看好了。
「……原来如此,你身上已有另一股力量的加持,以我现阶段的力量可能难以破解。」
「办不到吗?」
「但不难想像,最后只会落得意识反遭异界龙帝吞噬的下场。」
「哎呀?原来小拉芙塔莉雅你也知道这里啊?」
虽说同为龙帝,不过在规格方面仍有差异吗?
「对啊──在村庄的附近有一座小小离岛,那边就是姐姐的秘密基地唷。只要到那边的话,小亚朵拉大概也没有办法追过来吧。」
「是啊──」
「要坐在姐姐背上游过去吗?还是拜托格利昂载我们前往呢?」
「水都发生微弱震动了啊,而且还变得特别闪亮不是吗!? 」
「尚文大人──!啊!? 兄长大人!」
「水护膜!」
只要一跟你扯上关系,拉芙塔莉雅就会变得很可怕。
印象中在带回来的物品里头好像有相关资料,可是解读起来实在很麻烦。
「的确。亚朵拉大概再过不久就会闯进屋内,今晚可能也没办法好好进行魔法训练了吧。」
包括用石头随意堆叠而成的桌子、单纯将原木横切而成的椅子。
虽因天色昏暗而看不太清楚,但并不是一座多大的岛。
呜哇……居然有这么可怕的风险啊。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阻止你!」
唔……和缇丽丝一起练习魔法的时候,也被提醒过同样的事情。
果然是系统类似的魔法嘛。
「好、好像很困难呢。」
拉芙塔莉雅面露担忧,在一旁参观我伤透脑筋地发出沉吟声的练习过程。
「拉芙塔莉雅,还记得吗?绊那个世界的魔法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喔?说不定拉芙塔莉雅也有办法学会缇丽丝使用的那种魔法。」
「我、我会好好努力尝试重现那种魔法的。」
「小尚文,不可以像施展一般魔法那样释出魔力啦──要反过来用掏空自己的感觉,联想向水借取力量的情境。」
「这就是困难之处啊……」
毕竟完全得凭感觉,难度自然高到破表。
呃,不是运用魔力吸引,而是向水借取力量……
天啊,瓶中水纹风不动、毫无任何反应。
于是我试着在内心产生『喂!把力量交出来』的念头。
「就跟你说不要释出魔力嘛!」
真是够了!麻烦得要命──!
我隐约明白温蒂雅只会使用龙脉法的理由了。
两者都能运用自如的莎迪娜,简直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变态。
这个世界也有天才存在。但我不是天才,只是个肯努力的凡人啊。
就这样千辛万苦,又撑过两个小时后──
我总算隐约掌握到诀窍了。
大概是拜能看见魔力流动所赐吧?我现在也有办法模仿出格利昂及莎迪娜咏唱魔法时的魔力流动。
「对了,就是这样。进步速度比我想像中还快,实在令人诧异啊。」
格利昂身形踉跄地甩了甩头,便仰躺在地倒卧不起。
「打捞范围?」
「是啊,连我也忘记时间了。」
「嗯,想不到这么快就学会了,真不愧是勇者。」
算了,反正是由谁打捞上来的也不得而知,保持沉默大概就能瞒混过关吧。
「水护膜!」
怪物……是吗?
我不太懂醉酒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搭乘大众交通工具也从没晕过。我虽然还没有夸张到只体验过陶醉于某种事物的感觉,但大概也只有玩耍时可以稍微享受到沉醉感吧。
「你擅自侵占这种东西,真的没问题吗?就这个国家的规定而言。」
要就得朝着地球上所谓的职业好手迈进才像话。
虽然成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也不想想看我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哦……」
「哎呀,小拉芙塔莉雅?」
真的假的?她平常总是被我的粗鲁行为搞得无言以对,因此我始终认为她不太可能尊敬我。
不如说我比较想追查你升级速度快得离奇的谜团。
「那我们也继续喝吧。」
「是啊,小尚文是个天才呢。」
「才不要,我要回去了。」
拉芙塔莉雅确实很能喝。之前拉尔都已经喝到烂醉如泥,拉芙塔莉雅却仅止于微醺状态。
无所谓了,挑这种场合解释也太过不解风情。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把东西存放在这种地方。
啪哒一声,拉芙塔莉雅直接趴倒在桌面上。
唔……灌醉酒量不差的拉芙塔莉雅后,我和莎迪娜仍旧一派若无其事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悲从中来。
受到灾厄浪潮影响,连海象也变恶劣了吗?
「需要我有空时顺便帮你寻个宝吗?只不过等级得再提高一点,否则会有危险。」
唰的一声,我确认到自己已成功发动魔法。
莎迪娜从房间里拿出一只酒桶,咚地摆在桌面上。
虽然我自己讲或许不太合适,但是我确实做了不少过分的事。
最糟的情况下,我要不要干脆设下盾牌监牢困住她,再用传送技能开溜算了?
再这样下去,她极有可能直接扑到我身上。
「所以说小尚文,来喝酒吧!」
只见拉芙塔莉雅眼神游移、满脸通红。
我又不是特别爱吃露格露果。
「你……居然算计我。」
一直伤透脑筋地拚命练习耶。
咦?原来拉芙塔莉雅把我当成异性看待,甚至还想跟我结婚啊?
大家都撇下我不管,一脸幸福洋溢地……醉倒了。
只是跨坐在椅垫上,根本没有意义。
「我在此牵引、期望水之力显现。地脉啊,请赋予我力量……」
格利昂一听说有酒,随即探出身子。
双亲已逝的她,大概也只把我视为代理家长,又突然被问及对身为异性的我有何感想,才一时昏头罢了。
「来,大家干杯别客气啊!」
格利昂豪迈地整瓶拿起来灌。
什么!? 莎迪娜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
「来来来,你们俩也别客气尽管喝,我还特地为小尚文准备了露格露果唷。」
呃,那是个造型令人不禁联想到日本酒的瓶子。
自从奥丝特赋予我资质,再请缇丽丝指导一番之后,我就一直苦练耶!
「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带过来的啊?」
海底宝藏……感觉可以换成现金耶。反正我本来就隐约知道打捞活动是莎迪娜的副业。除了在塞鲁托布尔的活动资金和赌博比赛的资本以外,她大概就是靠这种方式赚钱吧。
「再来就是反覆练习,好好精益求精吧。」
「呃,好。」
「嗯……酒吗?还不赖呢。」
「别开玩笑了,你们晓不晓得我私下究竟花了多少时间练习啊!」
要是她说喜欢我,我也不会感到不舒服,但我相信她应该会认为当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优先处理才对。
「当然没问题──反正不是在法律规定的打捞范围内打捞到的东西啊。」
难道水中魔兽能得到的经验值比较高吗?
实际上,她现在也正努力避免再有更多小孩因受到浪潮危害的影响,而像她同样陷入不幸处境的事态。
「我……那个……呃……」
「你刚刚说是从遇难船上打捞来的对吧?」
拉芙塔莉雅的口齿变得含糊不清,难道她不是喝多了也不要紧的体质吗?
「拉芙塔莉雅是怎么看待小尚文的呢?」
「你不是想跟小尚文结婚吗?」
莎迪娜拿出一只一升瓶给格利昂。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一手拿着海图,边喝酒边商讨今后的行动方针。
一股参加酒会时所感受到的疏离感悄然袭来,所以我才不怎么喜欢喝酒嘛。
说穿了,就是一种恳求外力相助的感觉。
话说,前往喀尔米拉岛时,船长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拉芙塔莉雅的实际年龄还小,本来是不该让她喝酒才对,而且也还不到适合考虑恋爱问题的年龄。
「哦哦……这是一款上好名酒对吧?」
同时在自身的魔力领域内掏出一个空洞,接着如同轻轻伸出手掌承接一样,让水触及自身魔力。
「偶……」
大概是过去的勇者教导她酿造方法吧。
「哎呀呀,不愧是『屠龙』和铭酒『狸』呢……对拉芙塔莉雅和格利昂来说是不是太烈了点呢?」
记得曾经有人称我为酒鬼般的怪物。
「是啊──」
「好啦,也差不多该宣布解散,上床睡觉了吧。」
「最近海浪特别大,梅洛马格周边海域的海流也很湍急,刚好是最适合潜水打捞的时机。」
「唔……我也……有点……」
「的确──」
就跟学骑自行车一样。
格利昂心情愉悦地开始畅饮。
「是的。」
「是啊──在我的故乡,那可是连龙也非常中意的烈酒哦。」
完了完了。看样子莎迪娜这家伙是特地准备了对拉芙塔莉雅和格利昂特别有效的烈酒。
「我很尊敬尚文大人。」
莎迪娜开始对我和拉芙塔莉雅劝酒。
「小拉芙塔莉雅也来一杯如何?你双亲的酒量都很好,相信你一定不遑多让的。」
「这是真心话吗?」
莎迪娜如此宣布。
「呃,这……」
「嗯,都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这样了吧。」
「啊,小格利昂喝这个。」
是喔?倒不如说是可能违法的物品呢。
后续步骤我再熟悉不过。
清净的水流就这么透过魔力传导进入我体内。
「偶对障文大人……」
「是从遇难船里头打捞出来的──熟成度恰到好处的优质美酒喔。」
而莎迪娜则频频找空档丢话题给拉芙塔莉雅:
视野浮现出一个指定对象的图标,于是我指定自己。
「你的等级已经够高了吧……能够帮忙的话,我还满想拜托你的。」
「法律规定打捞品的七成归打捞者所有,国家则徵收三成──只是一条形同虚设的法律规定罢了。有效范围为梅洛马格领海内,但是这是在公海打捞到的东西唷。」
至于沉溺于胜利美酒的那种醉意……是有体验过,不过两者应该截然不同才对。
再来就像是和奥丝特或莎迪娜联手咏唱魔法时一样,脑海中浮现出一面拼图──
「别这样嘛,小尚文要是走掉的话,那拉芙塔莉雅和格利昂怎么办?」
「用传送技能一并带走就好。」
「我想也是啦──不过还是先和姐姐聊一聊再离开吧。」
「聊聊?你满脑子就只想跟我酒池肉林不是吗?」
「错了错了。」
莎迪娜一脸快活地干掉杯中物。
到了下一秒钟──
「说实话,小尚文究竟打算怎样对待小拉芙塔莉雅?」
莎迪娜收起嬉闹表情,变回人类型态,露出严肃眼神向我提问。
「你刻意灌醉拉芙塔莉雅和格利昂,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吗?」
对莎迪娜来说,拉芙塔莉雅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她也许在这方面有一条不可触碰的底线,莎迪娜平常总是含糊带过。
这是发生在不久前的事情。
当我忙着推行打造村庄,以及复兴城镇等重建工程的期间,有一群打听到我得力助手是浣熊种亚人的亚人势力……和拉芙塔莉雅同为浣熊种的族人跑来村庄找我。
「既然盾之勇者的得力助手是浣熊种的话,那我们就等于是一家人。因此我们特地前来,由衷期盼能为盾之勇者大人的复兴工作贡献微薄心力。」
当时来访的那群浣熊种,和拉芙塔莉雅之间的差异令我大吃一惊。
该说是福态吗……简单来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群矮肥短的乡巴佬。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干劲可言。由于它们表现出一副只要加入盾之勇者的麾下就可以轻松过日的态度,因此我打算拒绝。
然而它们具备的浣熊种身分却害我无法轻易说不,对方也说只要看一眼就能解释她是哪个支派出身等血缘关系情报,以此固执地逼我答应。
当时我心里冒出『要不要干脆叫他们滚蛋算了?』的念头。
也就是说这世界有个近似日本的国家,而拉芙塔莉雅则是那个国家的正统血脉继承人。
彷佛有人潜伏在那里一般。
还以为她想讲什么……
她可能推测只要不厌其烦地向我展开类似骚扰的求爱攻势,我就不会对拉芙塔莉雅上下其手。
「拉芙塔莉雅父亲的血统,和勇者相比之下,哪个地位较高呢?」
在这个世界恢复和平之前,把使命感摆在第一顺位的拉芙塔莉雅,八成没有兴趣谈恋爱吧。另一方面,我对她则是抱持着所谓的父母心……等等,要是被莎迪娜的步调牵着走就输了。
但是……就这层意义而言,我认为我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小尚文。对我来说,小拉芙塔莉雅跟她的父母亲,可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呢。」
这份心意至今仍然没有改变。
假使可能的话,我很希望等这个世界恢复和平之后,拉芙塔莉雅能够享有安稳的生活。
「比四圣勇者还尊贵?」
日本以前也曾闭关锁国。
「你会如此致力防范我对她出手,背后必定有什么理由对吧?」
当然啦,我很信赖拉芙塔莉雅。
「我说,你和拉芙塔莉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但是,没有称为勇者?
尽管无意与拉芙塔莉雅发生关系,但我想先搞清楚莎迪娜的想法。
在东方地区采行锁国政策。
就这层意义来说,我自认自己扮演着元康口中的义父角色。
「虽然只答对一半,但若只是那点事倒还不成问题。我比较担心的,应该是拉芙塔莉雅本身的幸福。」
一旦身分不小心曝光,可能会有追兵前来,企图强行带她回国吗?
「当这个世界遭受第一波浪潮袭击时,我没能保护好拉芙塔莉雅的父母。不对,应该说浪潮发生时,我人在远方来不及赶回村庄,也许是我粗心大意了吧?」
莎迪娜继续说道。
包括拉芙塔莉雅自己编织出的必杀技名称、氛围,以及莎迪娜人类型态的外观……
「为什么不告诉拉芙塔莉雅呢?」
他们并不是出身亚人国度吗?等等,莎迪娜的职称究竟是什么?
外形种类相近的动物多得很,例如本地和外来品种之类的区别。
「那是小拉芙塔莉雅父亲坚持的方针。」
「……只是直到浪潮爆发经过数天之后,我总算回到村庄,结果却发现村里早已空无一人。」
「假使你们无论如何都想帮忙的话,那就去协助城镇的复兴工程吧,事后我再判断要不要收留你们。」
该怎么说呢……莎迪娜在塞鲁托布尔出高价收购这座村庄的奴隶,其真正目的八成是为了找出拉芙塔莉雅,这种程度的事情我也推测得出来。
莎迪娜轻抚着拉芙塔莉雅的头发,开始说明缘由:
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愈来愈搞不清楚了。
「哦……不过,无论是什么种族,拉芙塔莉雅就是拉芙塔莉雅嘛。」
问我喜欢或讨厌她的话,答案当然是喜欢。
她这个样子……就算搞错,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例如定睛直瞪村里空无一人的地方,或是露出带有戒心的眼神。
「当时相信他们一定还活着的我,可是拚了老命展开搜索呢。不过身为亚人的我无法接近这个国家的黑暗面,所以我才前往专门买卖奴隶的塞鲁托布尔,以战斗奴隶的身分调查线索。由于我在那个国家的人脉足够,想说只要赚得足够资金就有办法营救村民。」
不过,我隐约明白拉芙塔莉雅的出身究竟有何秘密了。
「我是在拜托你,如果想和拉芙塔莉雅发生关系的话,就得先做好相应的觉悟。而你若不肯作好心理准备,却又忍耐不住的话,就拜托来找姐姐我发泄吧?」
「在那一带的话,会是拉芙塔莉雅父亲的地位比较尊贵喔。」
好啦,我也有这样的自觉。但打死我也不要跟女性发生什么肉体关系。
莎迪娜平常虽然爱胡闹,但再怎么说也具备冷静地观察他人行动后,再诱导至自己期望方向的技巧。一旦反目成仇,将会是相当棘手的敌人。
而和风这个关键字,又让我联想到之前武器屋老爹曾经提及的某个东方国家。
「也就是生存意义……吗?」
「还真是绕了一大圈呢。」
「啊?」
在我的原属世界,以前曾风行过骑士道或武士道之类的文化,该不会是近似那种文化的概念吧?
「我的祖国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勇者的传说呢,倒是有来访过的记录。但我猜……他们大概只是并未被称作勇者罢了。」
倒也不是与众不同,但若是日本人的话,就能理解受锁国政策影响而走上另类发达路线的国家特色。
当然啦,就她对待村里那群小毛头的表现来看,保护奴隶们也算是她的目的之一吧。
将醉倒的拉芙塔莉雅搀扶至简易床铺上安顿妥当后,莎迪娜继续刚才的谈话。
「拉芙塔莉雅的人生也真够波澜万丈了。」
「她再过不久就会清醒过来了吧,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虽然觉得这个世界就算灭亡也无所谓,但既然是拉芙塔莉雅生活的世界,那我就算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尽心尽力也没关系。
「话说你确实保护了村里的孩子们呢。」
「光靠外表为浣熊种的奴隶,以及名叫拉芙塔莉雅等线索……实在花费掉我太多时间。但过程中,倒是意外找回了好几个村庄里的孩子。」
「猜错了哦。详细地点不便透露,这已经是大放水了。」
「呜呜……」
但若问我这算不算恋爱感情的话……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哇──小尚文好厉害唷。没错,打从很久以前就开始锁国了。虽说除了我们的祖国以外,也有很多国家采行锁国政策,但在这当中就属我们的祖国最为排外。」
大概是在某个国家中,被视为神子敬奉的名门后裔吧
「哎呀呀,那么就稍微提一下吧。」
除此之外……听说封印灵龟的地区也施行了锁国政策呢。
此时忽见莎迪娜散发平时隐藏的强烈杀气,手持鱼叉直指它们。
「正如我会被当成虎鱼种一样,她虽然近似浣熊种,实际上却不一样唷。」
那该不会是称作圣武器持有者……吧?
莎迪娜说的到最后为止,恐怕并不是指到终结浪潮为止,而是直到拉芙塔莉雅生命结束的意思吧。
「很抱歉,身为小尚文得力助手的那孩子与你们形同陌路,麻烦不要拿血缘当理由……来套交情好吗?」
都偏和风路线呢。
对我来说,拉芙塔莉雅是值得信赖的搭档、同甘共苦的伙伴,同时也是如同我女儿一样的存在。
哦。总觉得好像是一对可以说很自私自利,却似乎不是如此的父母呢。
除此之外,莎迪娜有时也会表现出令人在意的举动。
「嗯,与拉芙塔莉雅重逢时,我可真是大吃一惊呢,想不到她竟和小尚文你并肩作战啊。」
假如要谈严肃话题,那么就算两人独处也不需要冷淡以对。
「你刚刚说『外表为浣熊种』,难道拉芙塔莉雅其实不是浣熊种吗?」
「拉芙塔莉雅父亲的祖国,是不是实施了锁国政策?」
我可不想看见拉芙塔莉雅就此被卷入家族纷争之中。
这个世界搞不好有很多施行锁国政策的国家。
因为当这个世界恢复和平之时,我就打算重返我的原属世界。
他们之所以来到歧视亚人心态最严重的梅洛马格,是有什么含意吗?
漫画或游戏设定中,在异世界定居下来的主人公并不罕见。
莎迪娜用沾了冷水的布巾,敷在发出呻吟声的拉芙塔莉雅额头上。
「哦……是席德威鲁特或是席德弗利颠吗?」
她虽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这么说,眼神却毫无笑意可言。
莎迪娜恐怕担心我会对拉芙塔莉雅出手,在理解我的个性后,才动不动就跑来骚扰我。
「小拉芙塔莉雅的父亲不愿意继承家室,和她的母亲一起私奔了。我则以同行者的身分,陪他们一起离开祖国。」
「你以为我是个禽兽不如的败类吗?」
「尽管失去了很多东西,但相对也获得了更多的东西,因此我们没有任何不满。」
莎迪娜发出懊悔的低喃,仰头喝了口酒。
这点我敢肯定。就算要我当面对她说,她大概也会点头表示可以理解吧。
莎迪娜虽说她拚命寻找下落,拉芙塔莉雅却出现在另一个离奇的场所。
想起来了,记得过了三天,它们就几乎全数趁着三更半夜逃走了。
感受到杀气的那些浣熊种们全都吓得两腿发软。
试着根据截至目前为止所收集到的诸多线索进行推理──
实际上,拉芙塔莉雅是以几近赔本价卖给我的奴隶。
「也许你已隐约猜到……小拉芙塔莉雅的父亲出身名门世家,而我则是侍奉这个世家的巫女。」
只不过照理说拉芙塔莉雅应该也有办法识破隐身魔法之类的效果,既然她绝口不提此事,那大概有可能纯属我自己的心理作用。
「……这就是小尚文的优点呢。小尚文……如果不打算一辈子照顾小拉芙塔莉雅的话……可以麻烦你委屈一点,用姐姐我发泄就好吗?」
因为她始终相信着我,因此我也希望她能获得幸福。
「你担心那个国家找上门来吗?」
我做出这个结论后,便安排那些浣熊种去参与城镇的复兴工程了……在那之后……
这种事情麻烦等世界和平之后再说。
三勇教跟贵族也是这样,权力这件事真的有够麻烦啊。
「没问题吗?」
「大概吧。只要这边没采取什么多余的行动,那边大概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来吧──例如拉芙塔莉雅跟小尚文你发生关系等等。」
「……派系内斗吗?」
莎迪娜默默点了点头。
唉,果然还是会朝那个方向发展吗?
假设我和拉芙塔莉雅有了孩子──
如此一来,那个正统世界很有可能认定──跟身为他国神明的我产生关系而怀孕的拉芙塔莉雅有意篡夺政权,因而展开不必要的骚扰。
莎迪娜提防的就是这种可能性。
「无论如何都想和拉芙塔莉雅生小孩的话,等你灭掉那个国家、斩断所有后顾之忧再说吧。和姐姐说好了哦?」
「你未免也太神经质了吧?」
我不认为对方理解整件事情的全貌。
当然啦,提高警觉也没什么坏处。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你可千万不能轻视巫女和能够施展独特能力的那帮家伙喔?在那个国家,像我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他们都有可能盯上拉芙塔莉雅的性命。」
「……」
一个拥有大批像莎迪娜这种水准高手的国度……我好想叫他们出手拯救这个世界啊。
话虽如此,拉芙塔莉雅实力相当强悍,没那么容易被杀掉吧。
但我也不会因此而做出不负责任的行为。
「实际上呢,一切还是取决于小尚文的决心啦,姐姐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做出惹哭女孩子的事情罢了。但大姐姐我不是小女孩,而是成熟的女性,所以没关系。」
「唔……我不小心睡着了吗?」
我接收到她想传达的讯息了。
此外也不需要自找麻烦,因此我故意装出什么都没听说的模样。
我不会在这个世界定居下来。
「……并没有。」
毕竟平时承担了不少责任啊,再怎么说大概也累积了不少压力。
恢复意识的拉芙塔莉雅从床上起身。
「是啊,莎迪娜姐姐,你喝太多了啦!」
「哇喔──格利昂的酒量也不赖呢,要跟大姐姐拚拚看吗?」
「什么!? 」
我向忍不住破音惊呼的拉芙塔莉雅稍微应付了几句,最后顺利瞒混过关。
此时,格利昂清醒过来。
「哎呀──」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再来一杯。」
变成酒友了吗?
莎迪娜并不希望我讲出这项事实吧。
就此层面来看,借酒纾发压力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吧,我们只是聊到拉芙塔莉雅就像我女儿一样的话题罢了。」
「唔……尚文大人?」
隔天,格利昂果然宿醉。
「没事吧?」
也只能提醒它日后喝酒该拿捏分寸了吧。
「这就是你把各种理由归纳起来之后,所做出的最终结论吗?」
「好啦……也差不多该结束这场酒宴,回家睡觉了吧。」
「啊,嗯,感觉特别舒畅呢。」
要爱上拉芙塔莉雅就必须做好觉悟……吗?好个棘手的问题啊。
当然,或许也有门当户对与否的问题,但莎迪娜最想询问的就是我本身的想法吧。
「在我醉倒的期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那真是太好了──。」
「这提议不错。」
「讨厌啦~~姐姐我很伤脑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