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話 魔龍

「嗯？」

「爸爸？」

「咦？」

「先前就隱約這麼懷疑，果然不出所料啊。」

莎迪娜與拉託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喃喃說道。

「嗯。我的爸爸……就是先前盤踞此地的龍。」

溫蒂雅點了點頭，對着格利昂說話。

咦？這代表溫蒂雅是被龍扶養長大的嗎？

或者該說溫蒂雅再怎麼看都跟基爾同樣是屬於犬系的亞人，身上毫無半點龍族魔獸的要素。

好啦，我只覺得她的髮型有點與衆不同。畢竟她頂着一頭看起來像小狗，又有點像蜥蜴的髮型。

換言之腐龍……不對，以這種狀況來看，應該說腐龍生前是她父親嗎？

「怎麼會……那……我……」

溫蒂雅怒瞪啞口無言的煉。

「不幹不脆的囉嗦死了！……現在先給我閉嘴！」

啊──難怪她動不動就會賞煉一記白眼。

然後又被煉的自虐心態搞得很不爽嗎？

「所謂野生魔獸養育人類或亞人幼兒的情況，雖然相當罕見，但也不是沒有案例唷，基本上以狼系魔獸或龍族爲主。」

「這是什麼走狼少年風格的臺詞啊……」

「不要這樣下去了……爸，這裏什麼都不剩了。爸，你或許恨透了那個奪走一切的勇者，可是不能因此給別人造成困擾啊……別再鑄下無可挽救的大錯了！」

「GU……」

就跟我詠唱多重血祭靈光時，聽見的呢喃聲一模一樣。

聽說委託羅米娜打造野人甲冑時，所用上的那顆龍帝核石乃是由腐龍核石及魔龍核石混合而成。而根據拉託及溫蒂雅的說法，以及格利昂的狀況來看，龍帝具備引發意識傳染的能力。

「尚文！放開我！小菲洛她！」

如此一來，極有可能演變成比單純對付失控的龍還要棘手的局面。

我確實認爲……這是個自私自利、一有麻煩就只懂得依靠勇者的腐敗世界。

只見眼前這頭巨龍從容不迫地擺出抬頭挺胸的姿勢，冷冷瞥了我們一眼才作出回應：

「這說詞真夠老套的，難道你打算抗議什麼『人類根本不配擔任這個世界的支配者』不成？」

「格利昂及我爸的殘餘意識剛剛還存在，你把他們藏到哪裏去了！」

「當然，我也無意眼睜睜地放你們離開。不過……我們來談筆交易如何？」

看樣子有必要先確認眼前這名敵人的真實身分。

「哦……小姑娘，注意到本王的存在了嗎？」

「看來你十分理解現狀，很好很好。沒錯，我的野心曾一度慘敗在狩獵具勇者一行人手上。」

想不到龍居然會撫養亞人的幼兒呢──其實是打算等她長大成人後再侵犯……有此想法的我是不是受電玩影響太深了呢？

「嗯……你就是在絆的那個世界中，被喻爲企圖征服世界的傢伙對吧？聽說你最後被絆等人聯手擊敗了。」

「……」

假使可以的話，我超想趕緊放棄什麼該死的使命，趕緊迴歸我原屬的世界，把這一切經歷當成從未發生。

魔龍像是肯定我的說詞一般，點了點頭回答：

我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前往絆那個世界之時的經歷。

眼前這頭巨龍嘀咕一聲後，輕抵胸口，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

本來還以爲是溫蒂雅的養父以生前姿態發言，但看溫蒂雅的反應便可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看樣子它對我們並不怎麼友善。

等等……這聲音聽起來十分耳熟啊。

「那大名鼎鼎的魔龍爲何出現在此？」

像某款跟龍關係匪淺的遊戲當中，也出現過『只要答應聯手，我就將這個世界的一半分給你

㊟

』這麼一句着名的臺詞。

「嗚嗚……小梅露、主人……好難受……」

魔龍如此詢問我。既然雙方能夠對談，那就代表事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什麼？」

對方似乎也並非真心想擊中她，但梅蒂飛衝而出的動作實在太大，放任不管會有危險。

「然後呢？你很好心地幫忙控制住我那頭失控的笨蛋寵物龍……大概沒這麼好吧？」

我連忙伸手把梅蒂拉回來。

於是我也轉移視線，望向化身巨龍的格利昂。

暴露在外的菲洛伴隨着嘎吱聲響，再度被魔龍緩緩收回胸腔內部。

「危險！」

「那種敗類我行我素地統治着這個世界，在你的內心深處認定那是不可饒恕的暴行，這可是我在盾牌之中理解到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

但是，既然對方是能夠交談的對象，就算聽聽也無妨。

但魔龍似乎毫無釋放她的意思，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失敗了嗎……溫蒂雅！我──」

它把菲洛稱作祭品、吸收她的力量，而且還佔據了格利昂的身體，這些就是最好的證據。

「……你想幹嘛？」

「小菲洛！」

「答對了。我怎麼可能白白奉還這隻能夠提供力量給我的祭品？」

溫蒂雅散發出強烈敵意，定睛怒瞪格利昂。

……我有一種相當不祥的預感。

「GYAOOOOOOOOOOOOOOOOOOOOOO！」

溫蒂雅淚流滿面，嘗試以往事說服格利昂。

格利昂咔哩咔哩地開始摳抓自己的眉心。

在我如此心想的瞬間──

聽到這陣聲音的我，也跟着怒視對方。

只見它原本整體顯得漆黑的體色逐漸轉變爲紫色，佈滿全身上下的黑色氣團則緩緩散去。

「你是……誰？你不是格利昂！」

說服失敗了嗎……事情果然無法如此順利落幕。

聽見溫蒂雅這席話，格利昂發出痛苦呻吟往後退。

只見遭觸手束縛的菲洛映入眼簾。

菲洛雙眼微睜，呼喚着我們的名字。

「答對了。我好不容易獲得一具可以隨意操縱的身體，你認爲我會如此輕易拱手讓人嗎？」

「我是來自另一個異世界的龍帝……又名『魔龍』，乃統領魔獸之帝王。盾之勇者啊，相信你應該也有印象纔對吧？」

「我過去也曾難以忘懷，總是心想絕對饒不了那個毀掉我的幸福、毀掉爸爸幸福的勇者。可是，盾之勇者……並不一樣。村裏的衆人都很溫柔，跟只會鞭打我的這個國家的居民不一樣。跟山下那羣奪走了爸爸的財寶後，還不忘呵呵大笑的村民不一樣啊！」

「求求你，把身體還給那孩子……那孩子……跟爸爸同名的格利昂現在還活着！另外也把從小菲洛身上奪來的力量還給她好不好……爸爸已經……不應該繼續留在這個世上了！」

會是因爲她的話語直入心底，它才伸手捂住耳朵……嗎？

「不要──……唔唔……」

我明白。

煉飛奔而出，及時保護溫蒂雅免遭格利昂的利爪襲擊。

魔龍胸口部位伴隨嘎吱聲響緩緩裂開……一道身影裸露於空氣中。

「放開我！格利昂！聽我說！求求你──」

至於魔龍一詞……也是我及拉芙塔莉雅，在那裏的慣用武器附帶的名字。

菲洛則伴隨着心臟的脈動，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彷佛不想再聽她多說什麼，用雙手捂住耳朵。

聽起來還不錯，然而不可能這麼簡單。

她完全怒火中燒，與方纔拚命說服格利昂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原來你是透過鑲嵌在我的盾牌或盔甲上頭的核石，侵佔了格利昂的肉體啊？」

此時，溫蒂雅彷佛目睹難以置信的場景一般，突然停止掙扎。

「呵……盾之勇者啊，難道你打算說自己毫無頭緒嗎？」

「你以爲我們會拍拍屁股，就這樣罷手嗎？」

「當然，我也會出手平息浪潮，畢竟若世界毀滅，我也會很傷腦筋。不過前提是這個世界必須由我統治。」

「尚文大人……」

一旦接受就直接進入壞結局了。

「嗯，這我倒是不否認啦。」

就算魔龍透過我們持有的碎片，佔據失控的格利昂軀體也不足爲奇。

我殺氣騰騰地厲聲詰問。

「能這麼快理解着實再好不過了，盾之勇者。」

「小菲洛！」

梅蒂雖對菲洛伸出手臂，卻是無奈地撲了個空。

梅蒂尚未跨出步伐之前，魔龍搶先以無詠唱施展魔法，對準梅蒂腳邊發射一道黑色光束。

此時，梅蒂上前一步破口大罵。

觸手彷佛從菲洛身上奪取力量似地發出光芒，鼓動不止。

魔龍宛如同意我的發言一般，用手輕掩胸口。

這故事走向未免也太過常見了吧，老梗到我都傻眼。

拉芙塔莉雅安撫着情緒激動的梅蒂，伸手搭上我的肩膀。

「哦，你是指那隻在這個世界裏被稱作菲洛鳥的魔獸嗎？」

「我的野心乃是統治世界，爲何世界非得交由那羣虛弱、自私且毫不講理的人類統治不可呢？」

畢竟現在連菲洛也被困在它體內。

成功說服它了嗎!?

（譯註：出自電玩遊戲《勇者鬥惡龍》。）

在這種情況下展開的交涉，對方大致上都不會開出什麼像話的提案。

她的雙手雙足都被綁住，看起來宛如化作魔龍身體的一部分，被縫在搏動不止的心臟表面。

「嗯……我該先做個自我介紹是吧。」

「格利昂！」

「唔……嗚嗚……」

我則制住梅蒂，同時定睛直瞪魔龍。

「你把小菲洛藏到哪去了！快把她還給我們！」

「這個世界的人民明明自私自利地恣意召喚你前來，卻以看不順眼爲由，設下陷阱迫害你，難道你還不瞭解他們究竟有多傲慢嗎？」

「危險！」

「你冷靜一點！就算沒頭沒腦地展開突擊，對方也不可能輕易把菲洛交還給我們。」

它的描述，確實就是我到目前爲止所感受到的各種不合理待遇。

雖然這是個腐敗到極點的世界，但是世界上也有竭盡所能、努力求生的人們。

亂七八糟的敗類死不足惜，可是也有非得守護到底不可的人，我很明白這一點。

「傲慢的傢伙！亞朵拉，只要打倒那傢伙就行了吧！」

「兄長大人，不可衝動。」

弗烏爾想上前應戰，卻被亞朵拉戳中腹部，行動頓時受阻。

「唔……亞朵拉，你這是幹什麼……」

「對方終究不是目前的我們有辦法對付的敵人，現在還是耐心等待機會吧。是的，在尚文大人下達更進一步的指示之前，我們只需要儘可能地累積力量。」

亞朵拉話說完，逕自集中起精神。

「亞、亞朵拉？」

亞朵拉的集中力相當了得，只見她彷佛對弗烏爾的說話聲充耳不聞，屏氣凝神佇立不動。

他們所處的位置……大概在我後方2公尺遠。

「快點結束這段又臭又長的開場白，直接提出條件吧。」

縱使因交涉失敗而必須繼續交戰，還是得先聽聽它的說詞比較妥當。

就算想不由分說地訴諸武力解決，對方也太過強悍。

煉和拉芙塔莉雅的攻擊又無法奏效。

既然強成這樣……可以想見它絕對動了某種手腳。

假使可以從對話中窺見端倪，必定能找到該採取的對應方式。

「能如此爽快再好不過。交易內容就是除了盾之勇者以外的所有人，都必須發誓效忠於我、成爲我的屬下，再收拾掉粉碎我野心的狩獵具勇者及其夥伴！」

簡直不像話到極點。

講了一大堆，結果要我們投降？這也太可笑了。

拉芙塔莉雅和煉也聽從指示退開。

仔細一看，好像是劃破了纏裹於魔龍身上的黑色……應該形容成瘴氣之類的防罩。

「我想故意讓那傢伙力量來源的盾牌強化失敗。」

煉祭出流星劍迎擊魔法，艾格蕾則詠唱能創造出光盾的魔法，設下一層勉強能用來保護我的障壁。

「把小菲洛還給我！」

魔龍霍然張開血盆大口，在它的胸腔中心……形成一顆黑色太陽，對準我們灑下漫天火雨。

等到火焰散去之後，我所在位置的前方已化作一片焦土。

「嘖……攻擊就算命中，也只會爆出少許火花……」

「嘖！豈能讓你奪走尚文！流星劍！」

梅蒂點了點頭，其他人也配合指示採取行動。

梅蒂如同火災時腎上腺素激增一般，同樣以驚人的速度連續發動魔法搶攻。

魔龍這傢伙明明毫髮無傷，卻又發出悶哼？拉芙塔莉雅究竟砍中了什麼？

我爲了守護拉芙塔莉雅和煉，設下靈氣盾牌及雙重靈盾，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攻擊。

照理來說，這種場合應該是要求我代表宣誓效忠纔對吧。

皮膚滋滋作響地被燒焦，疼痛慢了半拍才傳來。

「雷鳴劍！」

拉芙塔莉雅也施展魔法劍發動星塵刀，擊落直撲而來的魔法。

沒錯，這樣就對了。

拉託多少也能施展回覆魔法助我療傷。

「再說，難道你以爲我的力量只來自菲洛鳥嗎？你的憤怒情緒正源源不絕地爲我提供力量，這纔是你該搞清楚的現狀。」

「原來如此！還有這招嗎？尚文，你快點挑戰看看！」

拉芙塔莉雅出聲指示煉，壓低重心展開突擊。

「開什麼玩笑啊！鬼才會接受這種提案好不好！」

反倒是拉芙塔莉雅那邊，傳出一陣彷佛切開什麼東西的清脆聲響。

只見煉轉身對我點了點頭。

「你的奸計休想得逞！」

「我原本就曉得你們會反抗……但這並非交涉，而是強者針對弱者展開的單純鎮壓。」

選單浮現出沙沙作響的雜訊。

這是我奮戰至今，都很理所當然地遵循的準則，反正也沒其他事情能做。

她使出一記銳利的突刺，煉也配合拉芙塔莉雅的行動飛奔而出，高舉劍刃直劈而下──

只要對拉芙塔莉雅和煉使用我與莎迪娜聯手施展的合唱魔法•雷神降臨，應該就能更進一步提升他們的攻擊力纔對。

假使它也能從我這吸取能力的話……等等？吸取能力？

煉的火力基本上可能略勝魔龍的攻擊一籌吧，迎擊魔龍的魔法攻擊綽綽有餘。

如今更企圖沿用對付菲洛的手段，將身爲怒氣源頭的我吞下肚吸收力量。

「嗚哇!? 」

煉的劍刃竄出一道雷光直接命中魔龍……但卻無法對魔龍鱗片造成任何傷害。

「你以爲在場所有人都會同意嗎？倒不如說，爲什麼除了我以外啊？」

「我有需要徵求跟已經變成祭品的菲洛鳥一樣，即將成爲我力量來源目標的同意嗎？你只需和菲洛鳥同樣化爲我的一部分，永世不斷提供力量給我即可。我會負責幫你實現『向腐敗至極的人類報仇』這項共通願望。」

現在的煉有好好實踐了強化方法，但卻依舊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

「沒錯！絕不能讓尚文大人淪爲那種無聊野心的犧牲品！」

「嗯，假使它是從這裏獲得防禦力的話，如此一來攻擊應該就能奏效……纔對！」

而那傢伙剛剛說，自己是以暴怒之盾爲媒介。

拉託傻眼地嘟噥着，溫蒂雅則定睛怒瞪魔龍。

那傢伙絕對是打算削弱我的體力後，再伺機將我吸收掉。

熾熱的黑色太陽火焰傾泄而下，四處紛紛爆裂。

魔龍如此說道，隨後開始集中意識。

我也對自己施展回覆魔法，準備繼續應戰。

「尚文大人！劍之勇者說得沒錯！請您提高警覺，對方的目的必定是企圖削弱您的體力！」

不過，要我以外的人宣誓效忠它又是怎麼回事？

只見魔龍倒也沒有瞧不起我，而是露出……該怎麼說呢，令人不禁毛骨悚然的眼神……宛如飢餓魔獸緊盯獵物一般瞪着我。

聽我這麼一問，周圍的同伴們也瞪着魔龍點了點頭。

「尚文！那傢伙的目標是你！你千萬不可靠近！」

沒錯，這團火焰的確帶有延緩恢復速度的效果。

「難不成亞朵拉所說，自尚文大人身上增幅並不斷溢出的力量就是……」

論到盾職的責任，就是抵禦對手的攻擊，爲我方爭取出手的機會。

包括化身魔龍之前的吐息等等……它身上帶有不少暴怒之盾的特徵。

「喝啊啊啊啊啊啊！」

「知、知道了！」

它或許是一頭實力強悍的龍族魔獸，但卻毫無半點政治手腕。

「親身體驗一番吧！煉獄之火！日珥暗星爆！」

魔龍發出咆哮，同時施展數門魔法襲擊我們。

利用對方發動強力戰技的空隙，拉芙塔莉雅及煉同時飛衝而出，再度展開攻擊。

換句話說，我絕對被它拿來當作維持強大能力的媒介了。

「嗚……那我也差不多該反擊了！可別輕易倒下喔？我想好好測試一下自己的實力強度啊。」

雖然摸不着頭緒，但看樣子攻擊並非全無效果。

「怎、怎麼回事？」

但是，難道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嗎？這個念頭自我腦海一閃而過。

「那隻龍也會跟着變弱對吧！」

「尚文大人，有勞您守護其他人。煉先生，我們策動近戰攻勢吧！」

魔龍振翼飛離地面，全身噴出黑色火焰，如同太陽一般綻放光芒！

但卻不足以貫穿魔龍的裝甲。

「拉芙塔莉雅！煉！快退下！」

我確認到在方纔那一波攻防之際，煉和拉芙塔莉雅的攻擊疊合時，只對魔龍的鱗片造成了些微損傷。

我現在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莎迪娜使用聖水減輕我所承受的傷害。

「強化時失敗是在所難免的事，只要故意強化失敗，暴怒之盾的能力便會下跌。換句話說，我手上這面成了那傢伙力量來源的盾牌會變弱，因此結論就是？」

「你以爲我會沒預料到這件事嗎？」

就在我歸納出這個結論，準備開始強化盾牌之時！

可以想見它身懷暴怒之盾的性能。

「嗯，要是殺了你，我也會等於喪失能量來源。欠缺致勝要素就是剛剛那招攻擊的缺點啊。」

「梅蒂！莎迪娜！不管是誰都好，儘可能全力施展防禦魔法！」

其動作雖然變得較爲緩慢，然而拉芙塔莉雅她們也施展不出致勝一擊。

我察看盾牌，瀏覽憤怒……暴怒之盾的選單。

換句話說，這傢伙打算像對付菲洛那樣，也將我吞下肚轉化成力量嗎？

「嗯……力量還不足嗎？那就動用那招好了。」

尚有餘力便輔助隊友，確保同伴不致戰死。

嘖……感覺比以前承受儀式魔法『制裁』時還要兇猛的強力攻擊，夾帶附有詛咒效果的火焰燒灼我的身體。

「好！」

「所以我才討厭龍族魔獸啊……」

「小尚文！加油！聖水護膜！」

莎迪娜大概是察覺到我的意圖，隨即點點頭並握住我的手。

我朝上空高舉盾牌，展開E飄浮盾、流星盾及三重靈盾。

除了我本身以外，打死我也不相信還有第二個具備如此堅硬防禦力的人物。

既然攻擊根源是我的暴怒之盾，那就絕對錯不了，聖水對詛咒大有功效的事實更是顯而易見。只要未受延遲恢復的詛咒影響，回覆魔法便能及時生效。

「嘖……」

那麼，倘若試着讓暴怒之盾強化失敗的話，會造成何種影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