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 01 無路可走
《神之遊戲》 · 宮崎柊羽 · 1.3萬 字
當察覺時,我已在那裏;當察覺時,我已創造了世界。
當察覺時,我已創造了人類的樣子;當察覺時,我已成爲被動的神。
因此,要走出那裏,需要莫大的勇氣。
但是,我又不得不開啓那扇門。
開啓那扇通往世界的門,爲了再次確認。
於是,我開啓了通往世界的門。
一看手錶,離第一節下課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要是現在纔去上課也沒什麼意義,所以我跟桑田就以比平常慢好幾倍的速度,慢慢地走在通往教室的走廊上。
「……這下可好了,雖然接下了任務,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的確讓人很懷疑,不過問題就出在那些都已經是一把年紀的大人們,卻都相信這件事。」
我並不指望桑田會回答我的話,但她卻如此明確地表態,切割出跟校長他們不同的立場。
「話說回來,既然已經接受了這個任務,那現在也只能開始行動了。」
真的是沒半點線索,就連一張照片都沒有,不過就算有,也不見得有幫助。雖然神說過他不會改變樣貌,不過既然是神,相信當他想要任意變化形體時,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吧,就連要改變人的記憶可能也是小事一樁。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這是許多人對神的一般印象。
可是,以目前所聽到的傳聞來解讀,這個神好像滿無聊的,看來似乎是個標準外的神。而且爲了打發無聊的時間,竟然選擇玩「捉迷藏」,而且躲藏的地點居然就設定在「學校」裏面,這也是有點奇怪的設定。
反正這大概是冒牌神在玩的遊戲吧?
我仰望上方,把剛剛的事情在腦海裏整理了一遍,但映入我眼簾的只有白色的天花板而已。
「現在葉野學園三個年級,全部加起來的在校生總共有六百五十八人。」
「加上教師的話,大約超過七百人。」
「就只靠我們這幾個人要找出這七百分之一耶。」
因爲這件事情必須祕密進行,所以不可能動員全校師生的力量來尋找。
「有話等我一決勝負之後再說。」
她似乎不知道我們就是學生會的幹部,我代替桑田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清晰的頭腦,浮出了這樣的答案,而她:
「就一個月!說短不短,說長又不長。」
「這種玩意兒都已經不流行了,他還買來玩。」
桑田提出的問題讓我回過神來,接着我馬上簡潔明快地做出以上的結論。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啦。」
「說得也是。」
「話說回來,那傢伙到底是跑到哪裏去了?竟然完全不理會校長的召集。」
「今天一定要贏哦!」
「……啊?」
「謝謝!」
就在我稍微看向旁邊並如此回應她的時候,那個女生已經不見蹤影了。
「別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不要說出來。」
她看起來有點害怕的樣子——是我的臉太可怕了嗎?一般第一次見到我的人都會有這樣的反應。進高中之後,就算我戴上了眼鏡,還是掩飾不了我那銳利的眼神——她頓時像是被嚇到的鴿子一樣露出驚嚇的表情。
四處傳來這些事不關己的風涼話。我跟鈴木的攻防戰是出於不得已的,現在已經成爲葉野學園裏的著名產物,學生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以一當千的幫手?」
「你這隻夏天的臭蟲!」
我看着桑田那雙具有明顯雙眼皮的眼睛,認真地拜託她別說出來。
「應該有來上學吧!之前他還說過想要拿全勤獎的……」
「什麼事?」
那傢伙完全不受影響,帶着產生多普勒效應的聲音,從我面前呼嘯而過。
證據就在於當球擊中他的頭之後,他的身體只是自然地向左傾斜了一下,不過馬上又站直身體,再次用力踩起了滑板車。
這時候,我正好在桑田的背後,看見了以花朵構成的葉野學園標誌,隨即嘆了一口氣。校園裏就像某個老鼠樂園一樣,到處都看得到這個有着各種不同大小形狀的學園標誌。甚至還有學生像在玩小遊戲一樣,曾經想要把全部的標誌都找出來。
望向窗外,冬天裏的枯萎路樹看起來有些顯眼,再過不久,路上就會出現一堆自稱是聖誕老人的人了,初雪也差不多快要下了吧。
這女孩的真正身份也有可能是神,不過我的第六感馬上推翻了這個想法。
一般不管是好孩子、壞孩子或是普通孩子,別說是硬球了,就算是軟球也都不該往別人的頭上丟,但是那傢伙的頭比較特別。
再說,等我找到了神,我的身價就會像股票一樣漲停板,搞不好還會升格成學生會會長。
「知道就好。」
「暫時就先別管會長人在哪裏了,問題是要不要把這件任務告訴他呢?」
「應該是吧!不過沒關係,不必去追她了,反正等一下還會再見面。」
「那個以一當千的幫手,沒把她算進來嗎?」
我的語調雖然平靜,但並不表示我沒有生氣,自從他當上學生會會長,而我當上副會長之後,我從來沒有一天不生他的氣。
「要是沒有擊倒會長是不算數的,不是嗎?」
「呃……學生會室的門鎖起來了……」
「喂!桑田!!」
一瞬間,我看見了那傢伙臉上無所謂的笑容,看起來就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欠扁模樣。
一聽到這句話,就讓人覺得好像很好玩,自然就稍微有點寬心。
「大聯盟的球,E37號!」
「……我想不用特地告訴她,她應該也會知道。」
雖然我耳朵聽着她們兩人的對話,但是我的視線依然盯着正前方。
「是哦……全勤獎只頒給每堂課都出席的學生耶,難道他不知道嗎?」
有着一頭略淡的髮色、一雙杏眼以及挺直的鼻樑,嘴角總是帶着微笑,猛一看是個外型無可挑剔的美男子。腿也相當修長,整個身材比例非常勻稱,但是,問題就出在他的內在跟行爲。
「一個月啊……」
桑田稍微低聲這麼一問,我回答的聲音也跟着變小,但是我依然充滿了自信。雖然我早在桑田還沒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先想到了這件事情,不過我仍然企圖想要避掉這件事。
我再次威脅般地叮囑他們,他們就像是點頭娃娃一樣猛點頭。
「我要分個高下,今天一定要定輸贏!」
到昨天爲止,我們對戰的成績是36戰36平手,換句話說,就是不分勝負。
「請問……你要用球丟人嗎……」
「知道了嗎?」
「那個……」
不過,這種事對我來說這實在是太麻煩了。
接着,桑田的眼神在空中一陣遊移之後,不知爲何原本以節能爲座右銘的她卻用力地搖頭。
「學生會會長果然是不死之身。」
「不要!絕對不要告訴他!」
「不客氣,不過你現在去那裏也不會有人在……」
桑田像是看穿了我一樣,當她略帶驚訝地問我時,我也老實地點了頭。不管是不是真的,找神這樣的遊戲,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眼見那傢伙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楚,我嘖了一聲,握着球的那隻手自然地使力握住。
「跟神玩捉迷藏啊……」
「那傢伙怎麼會在校園裏玩滑板車啊?」
就算只是破皮,我也不想爲了鈴木那傢伙而受傷。
桑田察覺到眼前的狀況,如此告訴我,同時把手伸進了制服的口袋裏。
我推着眼鏡的鏡框,稍微瞪向同年級的這三個人。
「請等一下,現在是緊急狀況。」
這些同學也不想想,學生會的會長是那個完全不管學生會的各項事務,只顧着玩樂的他,大家還能夠每天過着安穩的學校生活,這還不都是本少爺的努力。可是在這些對話之中,卻完全聽不到一句感謝我的話。我可是爲了要讓鈴木做點事情,纔會不顧危險、不擇手段、拼命地想要抓住他耶。
這時我的視野中出現了那傢伙的小小身影,不過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因此打斷了她們之間的談話。
「其實你很想玩對吧?」
我聽到聲音回過頭一看,是個女學生,烏黑的長髮編成了辮子,皮膚白皙,是個看起來有點陰鬱感覺的美少女,她穿着西裝式外套,打了個領結,也就是葉野學園的制服。但是我卻從來沒有見過她,不是我自誇,學校裏每個學生的名字跟長相我都記得一清二楚。既然我從沒見過她,那麼這就表示……她就是那個……
「這樣比較保險,要是告訴了他,祕密也會變成不是祕密了。」
「喂!麻生、小泉、石井。下次要是再叫我『副會長』,我會讓你們後悔活在世上哦!」
「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大本事。」
「可是一般來說,要是被硬球打到的話……」
「又平手了嗎?」
「她的腳程好快唷,她就是那個幫手嗎?」
「那當然囉,因爲學生會的幹部就在這裏啊……」
「……那個……」
我默默地點點頭,依照過去的經驗,那傢伙根本守不住「祕密]。
我跟桑田都是學生會的幹部,雖然平常都處理些雜務,但是基本上都不喜歡麻煩事,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很快就取得了共識。
「嗨!早啊——!」
我無力地跪在走廊上,想要用拳頭打向地面……不過我停住了,因爲手會痛!
球交到我手上後,硬球的重量及觸感傳到我的掌心中。
儘管如此,還是算了,不必計較,我的努力絕對會獲得回報,到時候全校學生都會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沒錯,問題並不在這裏。
「搞不好這件事情的幕後操縱者是……」
我高高舉起手,即使沒有手套,但是目標已經確定了。
她當作沒聽見我說的話,而以客氣的態度看着桑田如此詢問。
桑田輕輕歪了一下頭,低聲微笑。
「請問……學生會室在哪裏?」
姑且先不論是不是不流行了,但是在學校裏玩滑板車本來就有問題。儘管桑田之前的回應有點文不對題,但是我並沒有吐嘈她。
「那……那個人呢?」
「沿着這個走廊一直走到底然後左轉,接着再走到底就是了。」
那傢伙似乎很開心地溜着滑板車,並且衝着我的方向迎面而來,膽子還真不小。
「嗯。」
就在對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下課的鐘聲也正好響起,一時之間,桌椅的碰撞聲、說話的吵雜聲頓時充斥了整個校園。
才高一就當上學生會會長,身價鐵定會不同凡響!沒錯,爲了達成這個野心,我一定要每天努力不懈纔行。
接着我把球丟向那個像是山豬一樣,往我這裏迎面衝過來的傢伙。我丟了個緩慢的變化球,擊中了他的腦袋。
他這個人對麻煩事的嗅覺很敏銳,我真搞不懂像他這種一遇到事情就落跑逃避的人,怎麼會參選學生會的會長?而且居然還當選了,我到現在對這件事還是很納悶。
平常幾乎不太會出現驚訝表情的桑田,露出了略感訝異的神色瞪大了眼睛。
被人以職稱來稱呼,向來是學生會幹部的宿命,但是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叫我「副會長」,因爲這等於是在告訴我,自己是失敗的一方。
而我,爲什麼會只當上副會長呢?連我老哥都在讀書時當過學生會會長,難道說選舉也需要靠運氣嗎?
「……抱歉……請問一下……」
「目標確認!」
會有這麼不可靠的神嗎,誰都不會希望神是這樣的吧。
「可惡!鈴木這傢伙!!」
「副會長的球明明就擊中他了。」
「別吵!他現在正專心着呢!」
「37次平手。」
桑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她無情地宣告了不用說也知道的結果。我不想就這樣一直看着桑田筆直的腿,於是慢慢站起身來。
「我本來以爲今天一定沒問題……」
拍拍附在膝蓋上的灰塵,同時嘴上又發出如此的嘮叨,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沒用啊。
「那個……對着別人的頭丟擲硬球可是很危險的!」
「那傢伙的頭像石頭一樣硬,不會有事的!!」
因爲那場對戰纔剛結束,氣都還沒消,所以就自然地發出怒吼,這時我才發現跟我說話的是先前曾經遇過的那位女孩。我那盛氣凌人的樣子,讓她臉上露出一副想哭的表情,緘默不語。
「啊!實在很抱歉!」
我不禁低頭道歉!一覺得是自己不對——雖然幾乎都不是我的錯——就馬上道歉,這也是我衆多的美德之一。
「不好意思,你剛剛跟我說話,我都沒有理你,真是對不起!你是轉學生吧?」
「……」
我巧妙地不觸及核心,輾轉地問她,不過她卻沒有回答。
「你是轉學生吧?」
「……是的。」
這女孩已經被我嚇得半死了,所以桑田代替我再問了她一次,而她也低聲回答。就和外表給人的印象一樣,她的個性似乎很文靜。
「你覺得她就是嗎……?」
「並沒有!不過如果沒有其他的可能,那應該就是她了吧?」
「剛纔我照你們告訴我的到了學生會,不過門是鎖着的……」
「那當然囉,因爲有鑰匙的幹部就在你的眼前呀,現在才自我介紹有些晚了點,我是學生會的副會長——秋庭多加良。」
「我是桑田美名人,是學生會的文書,擔任會計的尾田同學今天身體不舒服,所以請假沒來上學。」
「那你們能協助我進行這次的調查嗎?」
經過我們兩個這麼一催促——大概是被我跟桑田的氣勢所屈服——羽黑默默地點點頭,然後跟在我們後面。
桑田跟我的身高都有點高,嬌小的羽黑抬起頭,請我們告訴她那傢伙的名字。
「哦,請多指教。」
「只不過…?」
原來如此,所以剛纔她纔會說「分派」啊,纔剛把羽黑剛纔話中奇怪的地方弄清楚時……
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踩到地雷的羽黑,東張西望地尋找會長。
「不會啊!不過,不必這麼麻煩啦。」
羽黑剛進這房間時雖然顯得有點不安,但等到桑田把泡好的茶跟烤餅放在她面前,香味一刺激鼻腔後就讓她放鬆了許多。
「我相信你,不過關於靈能調查這件事,因爲資訊不足還不是很清楚,所以暫持保留態度。」
「不用知道也沒關係!!」
就這樣,羽黑進入了幾乎已經變成是我們專用的學生會室,不過過於凌亂的辦公室,還是讓她一時啞口無言。
一時之間是無法全部清乾淨的,我先把亂七八糟的桌子清空,請羽黑坐在椅子上。我們學生會的鋼管椅還算不錯,有靠背也有扶手。不過,羽黑卻有些拘謹,雖然是坐下來了,卻沒有靠向椅背,手也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也有這麼喫力的搜尋工作哦。」
我跟桑田同時以絕佳的默契齊聲拒絕了她,因爲我們叫他「鈴木」時,他從來沒有回應過。
他們是爲了要獨佔樂園呢?還是隻是怕引起恐慌呢?
「那至少也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吧?」
「好,那我們就開始看吧。」
「是啊,有時也要幫忙尋找兇案中已經死亡的遺體,或是屍體上的某個部位。總之,要我找人的案子比較多,不過偶爾也會擔任巫女的工作,進行一些淨化的儀式。」
「你們……不用去上課嗎?」
「不過,雖然說他身爲學生會會長,但實際上並不做事,這次的任務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可以不必理會他。」
看完這些資料後我們所瞭解的,大致上都是說,地球上各個大陸中都有人曾經和自稱是神的神之化身接觸過,雖然事情都發生在同一天,不過卻不是在同一個時刻。
感覺到桑田眼裏有股看不見的殺氣,我跟羽黑很快地把烤餅放進嘴巴里。
「到目前爲止,我找過像是財經界人士的珍貴戒指啦,人家養的貓啦,機密文件之類的……」
「喔,是!我是今天『分派』到葉野學園高校一年二班的羽黑花南,請多指教。」
「另外,有一件事情我要先說清楚,那就是以後絕對不要叫我副會長。」
「不管是要看資料,或者是要介紹校園都沒關係,在此之前先把烤餅喫了吧,會冷掉的。」
「哦,好。嗯……不過……雖然副會長跟文書都在這裏,但是,怎麼沒看見會長呢?」
「不妨先把神看成是一個人吧。」
雖然羽黑被直接叫出名字,一時之間似乎有些困惑,不過卻沒有出聲抗議,接着開口說道:
「再等一下下哦,對了!你應該不會不喝紅茶吧?」
知道我們的來歷之後,少女稍微顯得沒那麼緊張了。
「這樣啊。」
所以他們跟少數自認爲可以信賴的人說了這件事情。但是,他們自認爲可以相信的那些人是不能信賴的,於是這件事情又散播了出去。接着,神再度出現了,這一次,透過關係聽到這個遊戲的所有人也都看到了神,不過這些人還是跟之前一樣,並沒有對神留下什麼清楚的記憶。
「好的!其實就是所謂的靈能搜尋,當要尋找已經死亡的遺體時,我會運用電波資訊……啊,說電波應該沒錯吧。」
羽黑似乎一談到自己擅長的領域,話匣子就關不起來的樣子,而在我制止她之前,桑田已經先伸手打斷了她的話。
讓人深感興趣的是,這個遊戲的消息到底是如何被傳開來的?
「總之,我們先到學生會室去吧,有什麼事到那裏再說。」
「你們是不是不相信啊?」
不過,羽黑對於桑田的說詞倒是立刻正面接招。
「首先,從客觀的資料開始分析吧。」
「沒關係,剛剛學校要我們這個月以尋找神的任務爲優先。」
我立刻這樣回答她,低頭的羽黑趕緊抬起頭來,露出期待與不安交雜的表情看向我跟桑田。
她深深地一鞠躬,我還以爲她的頭會碰到地板呢。
「找東西,比如找什麼呢?」
綜合以上兩點看來……
「既然這樣,那就請桑田帶你去認識一下校園吧!桑田,可以麻煩你嗎?」
「嗯,我知道了,不過我也不能只是這樣光等待而已吧。」
「……哦。那你要怎麼做呢?」
以及「神的樣子跟我們沒什麼兩樣」這件事。
我有那麼一點不好的預感。
聽起來她是有些找東西的資歷,不過真正的資歷還在後頭。
雖然羽黑說話的聲音並不是很大聲,不過她平鋪直敘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進我的耳裏。
但是,我到今天才知道這件事,而且也沒有媒體爭相來報導,可見關於這件事情的消息,應該已經在某個階段時就遭到封鎖,很可能是因爲這件事被當權者知道了吧。
「我原本就是政府祕密機構的人,並沒有進高中就讀,所以沒什麼問題。」
當然,這不是我們弄亂的,而是鈴木的傑作。我們在百忙之中還得抽空,每二天來這裏打掃一次,但總是追不上他弄亂的速度。
桑田說得沒錯,學期期間的轉學生走在走廊上,立刻吸引了其他同學的目光。
「我們會幫忙的。」
「請多指教。」
「只不過……」
不過,這些人一開始都是靠自己的力量單獨去尋找神,想必是不想跟其他人分享「樂園」這個獎賞吧。
由於事情的發展太過老套,桑田聳了聳肩膀,而我則是有些暈眩地仰望天空。
這件事先撇開不談,曾經「見過」神的人,一樣還是無法清楚記得他的樣貌。綜合目擊者的證詞後所得到的情報是:神的身高約在一百五十公分到一百九十公分之間,大概也就只有這樣了。雖然比什麼都沒有好,不過這身高範圍也未免太大了吧。
就這樣,是否要將羽黑花南列入找神的可用人才名單之內,此答案也就跟着一起暫時保留。
不過,當神把躲藏範圍限定在葉野學園之後,這件事情也在當下停止了流傳。
「你是所謂的靈能少女嗎?」
「站在這裏太引人側目了。」
桑田也覺得讓鈴木當上會長是完全失算的事情,所以她對那傢伙一樣沒什麼好印象。
「你看起來還真像是以一當千的幫手耶。」
我不知道神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不過應該會用某種力量讓自己變成葉野學園高校的其中一人是不會錯的。
「那麼,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也就是說,聽過這件事情的人,後來就可以看到神,這點應該不會錯,只要聽過這個遊戲的人——恐怕都是從原本知道此事的人那裏聽來的——後來都可以看到神,於是看過神的人數就跟着增加了。這就像是病毒傳染的模式一樣,尋找神的人數會以這種方式增加,那個所謂的神當初不可能沒料想到,所以,這應該是故意的。
對我來說,那樣的獎賞跟月球上的土地沒什麼兩樣,只是一種滿足自己擁有欲的東西而已,但是對他們來說卻不一樣。
桑田很快就去準備泡茶,在這間亂七八糟的辦公室裏,只有兩個神聖的地方,一個是桑田放置着日式、西式和中式等泡茶器具的廚房——雖然這麼說,這裏也只有水龍頭跟簡單的瓦斯爐而已——我當然不會去弄亂那裏,就連鈴木也不會去搞亂那個地方。
「我大概已經可以理解了,你不用再說下去了。」
這跟不相信眼前的羽黑有點不同,不是我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相反的,我絕對相信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事情,過去我也曾經被人拿這些話擋回去過,不過我並不打算改變自己的信念。
桑田特別強調了以一當千這個詞,感覺上就像是在諷刺人一樣,不過桑田的表情卻靜如止水相當平靜,從表面上看不出來她是不是故意的。
「桑田泡的茶可是絕品喔,喝了絕對不會後悔。」
這些從世界各國蒐集來的資料,不但使用的儲存媒體很多樣化,使用的語言也很多元,但基本上都是用英文,另外也有部分是日文、德文、法文、中文、還有俄文。沒有特別去查字典,我們到看完爲止,扣掉中途的午休時間,大約花了三個小時。
這些人並不是特別具有強烈信仰的人,真的都是些普通人而已,可以看得出來應該都是隨機選擇的,但是搞不好神有他自己深遠的考量也不一定。
羽黑的表情顯得不安。
爲什麼呢?畢竟在同一個學校裏,如果有人可以被一些人看見,但其他人卻看不見那個人的話,那麼馬上就可以知道那個人是神,也就失去這個遊戲的意義了。
「……還有失蹤的人啦、藏匿的兇狠重刑犯啦……」
不管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在違反自己的意志下行動,這就是我的原則。
「好了!那我們到學生會室去吧。」
「他剛剛溜着滑板車在走廊上高速呼嘯而過了。」
確認她點頭之後,我深呼吸了一口氣。
「我雖然會協助你,但是,我只以自己的意志跟想法來行動,所以,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來進行搜尋。」
「說是以……以一當千也太誇張了,我只是稍微擅長找東西而已。」
「我來泡茶。」
校長做了很周詳的準備,剛纔我說的那些資料已經被送到學生會室裏來了,雖然有三個紙箱那麼多,不過在中午之前應該可以看得完纔對。
「我也一樣。」
「是不是……可以說一下你搜尋的方法?」
「會長……會長啊……」
桑田聽到我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詢問之後,點頭說道:
「那麼羽黑你突然轉到我們學校來,沒問題吧?」
另一個地方雖然已經進入了我的視線範圍,但如果正眼望去的話,我就會難掩心中的衝動,於是努力地把視線移開。
雖然這些人都說沒辦法清楚記得神的長相,但他們的共通點都是在印象中,曾經跟自稱爲神的神之化身接觸過。
只要是葉野學園的學生,不分年級我都是不加稱謂直接叫他們名字,有意見的傢伙全被我擺平了,所以沒問題。只要羽黑是葉野學園的學生,那我就會同等對待,不會有特別待遇。
我極力保持理性,以平和的口吻說道。
「像是吧。」
我很認真地這麼說,羽黑又露出了有點害怕的樣子,不過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經過再次確認後,發現最早有六個人跟神接觸過,正好跟六大洲的數字不謀而合,所以說並不包含日本這個島國。真是的,這地方有我耶,竟然被跳過。
不過,這些人並沒有順利地找到神。
對於我的說法,羽黑似乎並無感到不悅,反而是先反問我,她應該是想要看看我的本事吧。
我首先作出了這個初步結論。
我來回看着在筆記本上寫的分析結果,桑田首先回應我:
「說得也是,他好像刻意留下了一些線索。」
我看着資料上當初發現神的地點跟時間的紀錄後點了點頭。
「嗯……不過,光憑這些就斷定神是某個人的話……」
跟我想的一樣,羽黑果然面有難色。
「是嗎?這樣還是稍嫌薄弱了點嗎?」
我推着眼鏡,也認同羽黑的說法。
「那接下來,就來想想怎樣纔算是找到神的相關定義吧。」
根據資料顯示,找到神之後,得先叫出他的名字。
「那麼直接叫他『神』就可以了嗎?」
我直盯着羽黑的眼睛。
經過數秒的沉默之後,對於我所提出的疑問,羽黑花南這個以一當千的幫手沮喪地低下了頭,看到她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我對政府的祕密機構感到非常失望。
「這……這確實是個盲點。」
「也就是說,到目前爲止,尋找他的時候都是叫他神嗎?」
「沒錯。」
「可是,還是找不到。」
羽黑聽到我帶着嘆息聲說出的話,頭垂得更低了,桑田也輕輕地聳了聳肩膀。
「好了,就別這麼沮喪了,那就針對這點好好思考一下吧?∟
我給羽黑幾分鐘思考的時間,人如果不思考的話就會變笨。像是已經有了答案的桑田,沒說出任何提示只是看向窗外。
「沒關係,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我知道!我不會露出馬腳的,你放心。」
「幹嘛?」
我像老師一樣問她。
「這是一個對一般人跟物品不會產生影響的異常。嗯,那個……也有人說,靈能就是與生俱來比一般人來得發達的敏銳感覺。」
每當遇到這種狀況的時候,桑田總會保持沉默不隨便安慰,這是她的美德,但是我現在卻覺得有些遺憾。
「你的意思是說,就算我們叫他神,他也不會回應。既然這樣,就直接以名字來叫他。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名字。」
我無視大家對我發出的訝異眼神,高聲地叫着名字。
「已經放學啦?」
反正,我們所擁有的情報也幾乎等於零,所以我不放棄任何一點蛛絲馬跡的希望,因爲有總比沒有來得好。
不過我並沒有生氣,回頭詢問拉住我外套袖子的羽黑。
這種事交給我的話,不用半天時間,遊戲就能結束了。
首先,從一年一班開始,我的理由是要臨時檢查學生物品,就這樣逐一呼叫學生的名字。
「我們必須先認定他就是『神』之後,再出聲喊他的名字纔行。」
「你要去哪裏?」
羽黑突然若無其事地這麼說。不久,嘟嚕嚕嚕……出現低沉的響聲,桑田的手機震動起來。
當我精神抖擻地走出去時,西裝外套的袖子突然被拉住,害我一腳踩空。
「……咳……唔呃呃……咳咳!」
「哦……原來是這樣啊。」
喃喃自語的聲音已變得沙啞,那當然是因爲喊了全校師生名字的關係,不會有其他理由。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坐太久了,肌肉感到有些僵硬,我伸展了一下四肢。
「那我們繼續吧!也就是說你現在沒辦法感應到有關神的訊息囉?」
她端過桑田遞給她的杯子,慢慢地把裏面的水喝光之後,終於可以說出人話了。
桑田正在泡茶的手停了下來,並將目光看向我,我對她點了點頭:
桑田一問之後,羽黑用力點頭。一瞬間,我突然想起小學時在班上養的倉鼠。
「到各學年所有班級的教室轉一轉。」
「來,喝點水吧。」
「唔……這個……」
因爲桑田的怒氣使得室內的氣氛變得非常凝重,羽黑一時陷入沉默,不過,她好像突然又想到什麼一樣,再次把空的杯子拿到嘴邊:
我抱着一絲希望試着喊了她們兩個的名字,結果還是沒用。
爲了保險起見,我連老師的名字都叫了,但是在二年級裏面還是沒發現異常。我感覺情勢好像越來越不妙了,不過我還是沒有放棄希望,直奔三年級的教室。
羽黑用手指玩弄着辮子的尾端,好像在喃喃自語些什麼,然後突然抬起頭來。
「是?」
把躲起來的人找出來,這種實際上非常單純的遊戲,在這次卻似乎變得非常困難。我們連神的長相跟名字都不知道,個性是怎麼樣也不清楚,因此也無法知道他可能會躲在什麼地方。
「重點是,現階段我們已經對此遊戲束手無策了。」
只不過,我特別強調了現階段的這個部分。沒錯,只是現階段沒有解決的方法,目前時間還很充足。
「從奇怪的磁場現象來研判,可以得知這個校園裏應該是有什麼靈異事物存在。」
雖然對盡力思考後才說出這個答案的羽黑非常抱歉,不過……
我直視羽黑的眼睛,直截了當地詢問她,接着羽黑慢慢地點了點頭。
「雖然今天失敗了,不過我也從中學到了一些事情。」
「原來是這樣啊。」
「桑田美名人。」
「嗯……這個學校周圍的磁場似乎有些異常……」
「那,你的答案是什麼?」
「你學到什麼了?」
雖然感覺桑田的背後有着無形的怒火,但我還是故意當做不知道。只是把身體靠在椅背上,無意義地換腳交迭。
「我們會耐心聽你說的,慢慢來吧!」
羽黑雖然咳嗽,但是卻依然還想要告訴我們些什麼,不過那已經不能算是日文了,因此我們聽不懂。
「所以,我的感應力現在因爲受到紊亂磁場的影響,已經失常了,也就是說,現在的我等於是毫無用武之地H」
「我又沒告訴他我的手機號碼,爲什麼學生會會長會打電話過來呢?而且我根本沒在手機中輸入他的名字啊,螢幕上爲什麼又會顯示他的名字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現在可不是佩服的時候!」
「也就是,單單叫神的名字是不行的。」
羽黑對於我所說的結論深表贊同,這倒是個好現象,但她似乎還不是很能掌握現在的狀況。
「啊……等一下會有電話打進來哦。」
「失敗了。」
我撥開了羽黑的手,這次就順利地帶着輕快的腳步離開了學生會室。
我也同意桑田的看法。
羽黑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我親切地催促她說出來。
「唔,那就是一定不能叫他神纔行。」
「磁場異常?可是手錶跟手機都沒受到什麼影響啊?」
「不然的話,神早就在這個捉迷藏的遊戲裏輸了吧。」
「只是,如果當我們覺得羽黑的方法有所不妥時,就停止行動。這樣可以嗎?」
……噗!
「那個……」
「喂~你好。」
「那就先這樣了,在蒐集到有力的情報之前,還是先全力協助羽黑吧,雖然對她的尋找方法有些不安,但畢竟我們也沒有任何有關神的線索,所以只能先這樣了。」
「這個答案八十分,不,是七十五分。」
「那就這樣了,我們走吧!」
「我還以爲這是個好方法呢……」
「哈囉—哈囉—我是銀天使。」
「你想到什麼了嗎?」
沒想到連我也會有這麼頭痛的時候,就在此時……
「各國的菁英分子,好像也在挑戰這個找神遊戲,我想你們或許已經聽聞過這件事情,不過,目前並沒有任何人找到他……」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收到校長的通知了,上課中的老師們對於我的突擊檢查並沒有多加過問,我原本就已經記住了全校每個學生的臉跟姓名,所以一年級沒有花多久時間就結束了,不過這裏面並沒有「神」。
讓桑田來點破這個真相,打擊應該會比較大,所以我乾脆自己說出這個事實。
「不過怎樣?」
不愧是羽黑,並沒有把話全部講完。
回到學生會室之後,我覺得我的肩膀或許有那麼一點脫落。
「失……失禮了。」
「不過仔細想想,畢竟是人跟神在對抗,當然在力量上會有很大的差距吧。」
「對了,有沒有找到什麼可以作爲線索的情報?」
桑田的表情跟聲音中並沒有顯出驚訝的樣子,就這樣接起了電話。
我如此回答。沒錯,不能像這樣毫無目的地光喊名字而已。
羽黑極力避開我們的視線,最後……
把手放在門上的桑田幫我回答後,羽黑好像終於明白我的用意了。
因此把這個神看成是獨立的個體就行了。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驗明正身囉。」
「所以呢?」
我深深地做了一次深呼吸,用來轉換自己的心情。
「可是,不是隻準我們祕密調查這件事嗎?」
「那麼我們現在必須從零開始囉?」
「沒有,不過……」
桑田在我跟羽黑麪前放下紅茶的杯子——順道一提,這跟上午所喝的茶,不管是產地或沖泡方式應該都是不一樣的——並且帶着有點不悅的表情盯着眼前的少女。羽黑承受了這樣的視線,但也只能納悶地歪着頭。
她的視線像是求救般看向我,已經沒什麼時間了,我只好讓步。
我帶着明確的關懷態度對她說了這些話,從羽黑眼角泛出的淚光就足以證明。
「羽黑花南。」
跟我同年級的學生中並沒有神存在,這點讓我稍微安心,接下來我按照二年級、三年級的順序到每個教室去。之後就請桑田跟羽黑幫忙當助手,對照點名簿來點名看看有沒有異常的反應。
輕浮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我們都聽到了,桑田不發一語就把電話掛斷。我想如果是我接到電話的話,反應也會跟她一樣,可是,爲什麼那傢伙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呢?
「什麼事?」
況且,他承諾「不會改變樣貌,而且躲藏的範圍就限定在葉野學園裏,如果在學園裏發現有好幾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遊戲就可以結束了。
「沒錯!」
「爲什麼要這麼做?」
羽黑穩定下來後如此說道,然後嘆了口氣。
羽黑之前所說的那些找東西跟尋人的資歷,好像根本無用武之地。
她這樣滔滔不絕地講着,然後把杯子裏剩餘的紅茶一口氣喝乾,接着就嗆到了。
「這……這紅茶真的好好喝喔。」
「哦,是嗎?那就再來一杯吧?」
「好的,謝謝你。」
原本面無表情的桑田,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看來她果然很喜歡泡茶,雖然羽黑不像是因爲知道這件事才故意這麼說,不過現場的氣氛又回覆到原來的樣子了,我對剛剛發生的事情做出了推測,並開口詢問羽黑:
「你剛剛說你對磁場的感覺失靈了,不過,看來你的感應力也不像是完全失去。」
「可以預知有人會打電話來,還真是方便耶,下次連是誰打電話來也一起告訴我吧?」
桑田說出了心底的話,羽黑回以乾笑。桑田的眼神已經有點可怕了。
「不過,要以這種程度的感應力來找人……不!這次是找神。總之用來尋找是不夠的。」
「也就是說,如果把平常的感應力當作是十成的話,現在的羽黑差不多隻剩一成的能力囉?」
「搞不好連一成都不到呢……」
我們原本不知道羽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不過光是手機的事就讓人可以充分得知了。
「就像感冒的狗一樣吧……不過也並不是完全失靈。」
「狗……狗啊?的……的確,現在的我真的比狗還不如……」
「也沒那麼差啦,因爲就算瞎狗(貓)也會碰到死老鼠的嘛……」
「什麼……?」
羽黑沒辦法馬上理解我這麼棒的比喻,不過,心胸寬大的我是不會爲這點小事生氣的。
「聽好了,時間還很足夠。」
「一個月的時間算很夠嗎?」
「有一個月的時間,發芽的白蘿蔔都可以收成四次了。」
「二十天的白蘿蔔就太老了。」
她們又再一次看着往門口走去的我。
我嘆了口氣後如此告訴羽黑。
桑田此時插進的這句話真是太妙了,不過羽黑好像還是無法理解我想表達什麼,向桑田拋出了求救的目光,但是在她的目光還未到達之前,我又繼續開口說話了:
「當然是去找神囉。」
「我……我明白了!那就讓我也幫忙一起調查吧。」
「什麼?嗯……這是什麼意思?」
不出我所料,羽黑果然這麼問了,羽黑今天才剛認識我這個人,會這麼想也是人之常情啊。
桑田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桑田這麼力挺我,讓我有點詫異,不過我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是……是啊!」
「反正我們一定會充分利用像你這樣的人才,所以放一百個心吧。」
不知不覺中,我跟羽黑互換了立場,不過現在可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羽黑雖然也跟着桑田站了起來,不過眼神顯得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左右遊移。
「當然會順利囉!因爲是由我在找啊。」
「不過,事情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雖然神的假設人選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太可靠,但是不斷篩選掉人數後,事情應該會出現轉機纔對。
「就算感冒了,狗還是狗,而羽黑也還是羽黑!對吧?」
「沒問題的,秋庭是言出必行的人。」
「神的假設人選?也就是先選定幾個直覺感覺是有可能的人,最後再鎖定某個人的意思囉。」
桑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衝了一杯自己專屬的特調咖啡喝了起來,即使坐的是鋼管椅子,那模樣看起來還真是滿優雅的。
「直覺感覺是有可能的人?」
羽黑總算開始能夠理解我所說的話了。
「所以,既然有一個月的時間,就利用這段期間和我們一起在校園裏找一找吧,或許可以遇到一、兩個讓你直覺感覺是有可能的人。」
「也就是說,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啊!」
「也就是神的假設人選啦。嗯……感覺好像是漫畫裏纔會出現的字眼。」
「好,走吧!」
「咦?要去哪裏啊?不是都已經放學了嗎?」
「好!既然這麼決定了,那就開始進行吧!桑田、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