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hotel lounge
《我和她和她和她的不健全關係》 · 최지인 · 9941 字
(姐姐和那傢伙度過了美好的夜晚嗎?)
在悠閒的古典音樂旋律下,璘低頭看着一口也沒喝過的咖啡杯,這麼想着。
晚上就是酒吧的休息室裏,有客人坐在各個角落享用早晨咖啡或早午餐。桌與桌之間隔了相當大的距離,客人們也都是小聲交談,因此即使有很多人坐着,也不顯得吵鬧。
休息室的裝潢一如國內最好的酒店,既優雅又高級,很合璘的喜好。和只有外觀顯古的古董風咖啡館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
璘想起昨天在那家古董風咖啡館發生的事,咬着嘴脣。
昨晚,璘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她必須在柳瑜惟、韓佳蓮、安妍憘、蔡松花以及申世家……她們面前坦承自己協助姐姐蘭欺騙她們的事實。
這比遭受姐姐虐待或被跟蹤狂纏上還要痛苦。
或許璘對她們的好感超乎自己的想象。在她們面前坦承自己騙了她們,打算搶走她們重要的人,真的讓她很難受。承受着她們責備自己的視線,璘陷入了想死的心情。
沒錯,她好想死。一直到今天凌晨,她都一個人唸叨着想死。
但是現在已經有點淡了。說不定她的感覺已經麻痹了。她已經不太能感受到罪惡感和自我厭惡。
只是覺得空虛、虛脫而已。
「……」
感覺到有人來,她抬起頭。
看到站在那裏的少年,璘皺起了眉頭。
「怎麼這麼晚?」
「我們又沒約時間吧。」
穿着輕便的少年……安景賢面無表情地回答。
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讓璘感到煩躁,愈發皺起眉頭。
「那你就該早一點出來等我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麼,至少該對我說聲謝謝吧?」
而出現在璘面前的就是安景賢,以及他周圍的女孩們。
姐姐把測試安景賢的任務交給璘,而璘也無法違逆。
可是,姐姐瞬間就察覺到妹妹在隱瞞什麼。再說,姐姐早就知道安景賢的存在了。
璘用哭腔低着頭說:
「徐璘,你現在……」
「那麼做……」
在安靜的休息室裏大聲說話是違反禮儀的行爲。不過,璘現在沒空在意這些。
「行了。那是迫於姐姐沒辦法吧?」
璘不耐煩地點了份一樣的。這個窮光蛋。
「反正你也不是心甘情願的吧。」
「什麼都行。」
「我一直以來爲了讓你和姐姐結合,真的很努力喔?」
「說什麼?」
安景賢開口說道:
「爲什麼同樣的咖啡,價格卻是Saint的三倍以上……?」
璘握緊拳頭。
「什麼?」
自從恢復記憶、知道一切之後,安景賢就再也沒對璘說過什麼。
「因爲姐姐是你從以前就喜歡的人。和初戀結合,當然感覺很好吧?」
安景賢淡淡地說:
聽到這句話,安景賢輕輕嘆了一口氣。
昨晚,蘭姐姐爲了安景賢在這家酒店訂了房間。不是爲了給不方便回家的安景賢一個地方住,而是爲了和他共度一夜。
「你應該生氣,指着我破口大罵,問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說我是叛徒。」
一旦開口,就停不下來。
安景賢沒有生璘的氣。
「我發火,罵你……有什麼意義?」
璘還記得。
安景賢一坐下,服務員就走了過來,遞上菜單。
聽到璘無奈的聲音,安景賢扶正眼鏡,用僵硬的聲音喃喃說道:
璘曾經認爲自己不需要朋友。
璘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但是,但是……」
「你把我當成朋友,相信我……我卻聽從姐姐的話,玩弄你和你的朋友。」
不知道是因爲睡不好,還是因爲眼前的這個男人太令人火大,她的頭開始痛了起來。
所以璘就跟她們一起相處,以朋友的身份在一起。暑假裏也一起去海邊玩。那次旅行對璘來說是難以忘懷的回憶。
對璘來說,姐姐是絕對的存在。
「你和姐姐結合,不是我的功勞嗎?」
雖然總是站在人羣中心,但她不曾對任何人敞開心房。
蘭一直看着安景賢,得出結論說他是個有資格成爲自己搭檔的男人。然後安景賢就跟她走了,任由她帶自己來這家酒店過夜。
她向姐姐隱瞞安景賢的存在,想保護安景賢。
璘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左右搖着頭。
「那麼,果然你得感謝我纔行。這份恩情,你要怎麼報答?」
「所以,我不想做欺騙你們的事。」
「徐璘,你……」
「呼……」
「至少要生氣啊!」
「因爲姐姐希望……!」
她開始想要一直跟他們相處,度過快樂的時光。
絕對不能違逆姐姐。
對此,安景賢也沒有特別的回應,這更讓璘感到煩躁。
「意思是你對我說不出這種話?那……」
「這個……」
「因爲我就該被那樣對待。」
「……你就不能說句話嗎?」
「等一下,我……」
璘不容分說地說下去:
「我知道了。我不會對你歉疚,我只對其他女孩歉疚。」
可是,璘背叛了她們,把她們當成測試安景賢的道具。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怎麼樣?沒有太早就結束吧?沒有隻做一次就完了吧?」
「我真的很努力了。按照姐姐說的,騙柳瑜惟,騙韓佳蓮,騙安妍憘,騙你,什麼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姐姐。她好幾次罵我就這點本事嗎,我就哀求說下次會好好做……一直,都是這樣。」
這意味着什麼,名叫徐璘的少女非常清楚。
「我這麼辛苦,你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如果我那麼做,你會更舒服嗎?」
「……誰知道。」
「對不起,安景賢。」
「我騙了你。」
與他和她們相處的同時,璘開始覺得所謂朋友也不錯。
「其他人都對我發火了,你也應該對我發火纔對。」
擁有天才才能的姐姐和比其他人稍微優秀一點的璘,從一開始就有明確的等級之分。不知何時開始,姐姐變成了無法反抗的暴君,璘則成了爲這個暴君獻身的奴隸。
爲什麼呢?因爲現在和初戀在一起了,所以覺得那樣的過去只是小事嗎?
璘說:
安景賢的聲音還是一樣淡然。他看起來真的絲毫不怨恨璘做過的事。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安景賢一語不發,只是靜靜地坐着。
「再來份一樣的吧。」
璘感覺到淚水在打轉。
「你也很難受吧。」
安景賢協助她解決跟蹤狂問題,要求的條件是什麼?就是要她跟他的妹妹和朋友打好關係。
「真好啊,真是太好了。」
可是,璘不僅無法安心,反而更覺得不舒服。
「我說你啊……」
「只要我下定決心,本可以告訴你或其他人。」
「……我請客,隨便點什麼吧。」
從他的臉上看不出昨晚是怎麼過的。
「……看來你和姐姐結合真的感覺很好呢。」
所以她這麼直接地問了他。
「你這是……」
「昨晚和姐姐一起睡,感覺好嗎?」
璘把手放在桌上,大聲喊道:
「我想要不假思索地跟你們一直處下去。」
「那是沒辦法的事吧。」
這絕不是謊言。
「……」
「我也不想要這麼做。」
「你不需要道歉。」
「坐吧。」
「對,很好吧。一定很好。」
璘瞪着安景賢說:
安景賢一臉僵硬地嘀咕,那表情讓人感到難以忍受的煩躁。
安景賢默默地看了菜單一眼,但他的表情卻漸漸僵硬了起來。
「你該生我氣的。」
「我也必須得到些什麼啊。等價交換是我的人生哲學。」
說着,璘直視着安景賢的臉。
「你會給我什麼?」
「等等,可說到底……」
「偶爾和我偷情怎麼樣?」
「……」
安景賢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反正就算你和姐姐交往,也不會每天都粘着吧。偶爾有空的話,陪我一下嘛。不行嗎?」
「所以,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璘也同感。
到底在說什麼啊,我這個女人。
「一輩子只跟一個女人在一起也很無聊吧?就算你再怎麼喜歡姐姐,偶爾也會膩吧。那個時候就來找我玩咯。」
「不,所以說……」
安景賢無語似的左右搖頭。
「這樣做,你能得到什麼?」
「什麼?」
「你以爲這麼做就能對姐姐復仇了嗎?」
「完全是白費勁。」
「那你幹嘛?我和你偷情,對你有什麼好處?」
「前輩,我們三人會一起當你的女朋友,所以請你跟那個女人斷絕關係吧!」
「啊啊啊,真是的!前輩,那就現在馬上開房吧!今天就我們三個同時……」

「換句話說就是後宮路線開放!前輩只要無憂無慮地把我們三個都當成戀人來享受就好了!請前輩儘管放心!我們不會喫什麼醋的,會乖乖地和睦相處的!前輩完全不用傷腦筋!」
昨晚她一個人在房間裏睜着眼睛度過。
而是因爲韓佳蓮的眼眶不知何時泛起了淚光。
在哭喪着臉的柳瑜惟旁邊,韓佳蓮大喊:
「閉嘴跟我來。」
「等不了!」
「對的。」
「你……」
「瑜惟……」
「不,可是我不覺得哥哥是抱着那種隨便的心情做的……」
「好啊,安景賢。我們馬上去開房吧。從今天開始你就跟我偷情了。」
「只要哥哥肯留下來,要我做什麼都行。」
安妍憘站到韓佳蓮身邊說:
「一開始我很絕望,以爲哥哥完全被那個女人搶走了。可是……」
安景賢一臉驚訝地看向瑜惟。
「今天凌晨我們才終於查出來,所以一起來到這裏。」
安妍憘回頭說道:
「今天你睡在這家酒店了嗎?」
「多虧瑜惟,讓我覺得不能放棄。」
「……嗚。」
「當然,我們做好了爲前輩獻身的準備!無論前輩有什麼要求,請儘管吩咐!我們會盡全力滿足你的!從家務到房事,爲了前輩的幸福日常,我們會盡全力爲你服務!三個人一起!」
「所以我就想到,我們太自以爲是了!如果喜歡前輩的話,就應該幫助前輩,讓前輩沒有壓力地開心地活下去!」
不過,安景賢之所以露出驚訝的表情,應該不是因爲手臂傳來的觸感。
「這不是眼淚!」
「你在說什麼啊!? 」
「安、安景賢……」
站在那裏的是穿着外套、額頭冒汗的韓佳蓮。
韓佳蓮跟柳瑜惟和安妍憘講完相聲後,再次轉身看向安景賢。
「前輩,我們決定了。」
「決定什麼?」
「怎、怎麼?」
安景賢露出有點尷尬的表情。這也難怪,畢竟安景賢瞞着三個人沒了蹤影。之後他是第一次見到她們三個,應該會感到相當心虛吧。
韓佳蓮朝一臉不解的安景賢走來。
這時,安妍憘一看到璘,就皺起了眉頭。
「妍憘……」
聽到她充滿殺氣的聲音,安景賢縮起身子。
她用飽含意志的眼神看着安景賢。
「前輩和那個女人一起過夜,我一想到就覺得難以忍受。但是我會忍耐,我可以忍耐,不管什麼事我都能忍耐,所以拜託……」
「喂、喂……」
「你壓根就沒好好把話……」
「那、那個,韓佳蓮,哭着說這種話也……」
韓佳蓮舉起手開始說道:
「前輩!」
「瑜惟……?」
「……」
「還沒結束!那個、那個……前輩的處男什麼的有什麼重要的!」
「哥哥……」
「呃,你在說什麼……」
「差點沒找到你們呢,總算找到了。」
安景賢點頭回答了韓佳蓮的問題。
「咕……」
「請不要沮喪,瑜惟同學、妍憘小姐!」
「等、等等,韓佳蓮,我還沒同意……」
「好了,前輩!請你冷靜地思考。跟我們三個過安樂愉快的生活,以及追隨那個女人受她奴役痛苦度日,哪一種更好呢?」
「……不是。昨天,我只跟安景賢說,讓他早上到一樓休息室來。」
韓佳蓮身後的柳瑜惟泫然欲泣,安妍憘則是咬着嘴脣。
「璘姐姐怎麼會在這裏?難道一起睡了?」
「和初戀做過一次很正常!這沒什麼問題吧!」
「前輩已經不需要煩惱了!不需要煩惱選我們三個當中的誰了!只要允許我們三個人待在你身邊就好!」
安景賢一邊扶了扶眼鏡一邊開口,但韓佳蓮毫不理會。
瑜惟不安地看着安景賢,但隨即下定決心似的靠近他。
「……汗?」
「不要走,前輩……」
「直到剛纔爲止,我們都認爲必須選出一個人,所以纔會圍着前輩進行心理戰,強迫前輩做出選擇。可想而知,前輩在這種狀況下應該壓力很大。前輩會選那個女人,也是因爲壓力太大累了吧!」
絕不算小的韓佳蓮的雙峯緊貼着安景賢的手臂,安景賢露出驚訝的表情。
眼鏡從安景賢的臉上滑落。
她的臉上充滿決心。
「選擇我們更好吧!前輩必須留在這裏纔行!」
「原來在這裏啊!」
「又不是第一次了還裝什麼傻?如果你聽不懂話,那我就用身體讓你明白好了。」
「我、我說啊……」
「安景賢……」
「現在不是自私任性的時候了。」
韓佳蓮邁着大步走了過來。
「和那個人一起過夜或許代表你已經下定決心了……可是……」
「安靜點!」
「等、等一下!」
「總、總之,做過一次在那個人看來……」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璘和安景賢都轉頭看去。
「就說這種事不重要了!」
安景賢一臉驚訝地看着她們。
「多虧申世家同學幫忙,我們才查到徐蘭同學住進了哪家酒店。」
「你們,怎麼在這……」
「那是什麼?」
「所以,拜託……」
韓佳蓮無視安景賢的話,大步走向他。
「我也一樣,哥哥。」
璘抓住安景賢的胸口,想硬把他拉起來的時候——
說完,韓佳蓮抓住安景賢的雙臂。
「我不到最後是不會放棄的。」
璘靜靜地盯着安景賢的臉。
「申、申世家雖然心情也很複雜,但最後還是幫了忙。」
韓佳蓮回頭喊道:
後面還有打扮相似的柳瑜惟和安妍憘。
「我想打碎你的眼鏡。」
「……到底怎麼了啊?」
這時——
「你們幾個。」
安景賢表情僵硬地站了起來。
「啊呀!」
「誒?」
「嗚。」
然後他依次輕輕敲了三人的頭。
「安、安景賢……打女生腦袋?」
璘看着意想不到的畫面,倒抽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不要隨便亂來!」
安景賢雙手抱胸,皺着眉頭大吼:
「再說你們在公共場合到底在聊什麼啊!」
安景賢瞪着要好地抱頭的三人,繼續說道:
「Saint打烊後也就算了,拜託看看時間和地點!」
「可、可是前輩……」
韓佳蓮眼眶泛淚地說:
「前輩、前輩和那個女人睡過覺了……我們怎麼可能保持理性呢!」
一旁的柳瑜惟和安妍憘似是同意地點頭。
「所以說……」
安景賢頭痛似的抱着腦袋。
這是過去那個珍惜柳瑜惟、韓佳蓮、安妍憘的我,根本無法想象的事。
我戴回眼鏡,看着徐蘭。但徐蘭背對着我,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叫了我的名字後,她低聲問道:
那時,我確實打算接受徐蘭。
我開口說話,卻在途中止住了話。
她的語氣帶刺。
「而且……」
徐蘭看着無法回答的我,咬緊嘴脣。
徐蘭露出不解的表情。
「嗚……!」
徐蘭從我的腹部移開腳後,這次朝我側邊踢了一記。
「算了。」
也許是聽安景賢親口說出更令人震驚,韓佳蓮差點當場癱坐在地上,安景賢制止了她,用清晰的聲音說道:
該說不愧是姐妹嗎?徐蘭現在踩着我的模樣,和那時的徐璘很像。
「你真的很煩人耶?」
不過,徐蘭和妹妹的確不同。
◇ ◇
徐蘭用腳踩着我的腹部,繼續說道:
不久後,衣服滑落的聲音響起,全身傳來柔軟的重量。沐浴露的香味搔弄着鼻腔。
徐璘欺負我不過是溝通的一環,只是表達自己的想法,觀察我的反應的,有些刺激的對話罷了。
「……怎麼?」
但是,徐蘭現在所做的,只是單方面的處罰。
「……」
「徐蘭……」
徐蘭一臉若有所思地低語。
「徐蘭,我……」
徐蘭對一臉詫異的我說:
「但是我和徐蘭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你們想象中的事情。」
「爲了做出不會後悔的選擇……爲了好好地面對徐蘭,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安景賢說着,便看向柳瑜惟、韓佳蓮、安妍憘……以及璘。
「失去記憶後,安景賢X消失了,你作爲安景賢Y和女孩們相處。但是最近,你開始偶爾會變回安景賢X。契機是你母親的出現。」
「安景賢Y很依戀柳瑜惟、韓佳蓮、安妍憘,所以想從她們之中選出一人。可是,復活的安景賢X卻打算對她們做出更冷靜的判斷,甚至考慮捨棄她們。」
「捨棄……」
「今天我確實在這裏睡了……和徐蘭在同一個房間。」
我急忙活動身體,抓住了準備壓在我身上的徐蘭的肩膀。
我聽從徐蘭的建議,和她們訣別,追着她來到了這家酒店。
在那彷彿要支配我一切的感覺中,我只覺得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唔……」
「把我話聽完!」
以前,徐璘也踩過我。
接着,她用力踩住神志不清的我的心窩。
「現在我和你打算做的事,會背叛你重視的女孩們。現在,你有罪惡感嗎?」
璘也一樣。
「安景賢Y是指失去記憶後的你。和柳瑜惟、韓佳蓮、安妍憘一起相處的你,就是安景賢Y。」
「那麼你是把安景賢Y的記憶單純當成情報來認知嗎?雖然記得對那些女孩懷有感情,但只是單純地記得而已,並沒能繼承到實際的感情?」
然而,在那個瞬間,另一個我在我心中蠢動。
「我很失望,真的非常失望。」
「……我準確地解釋一下。」
徐蘭說出陌生的詞彙。
昨晚。
「因此纔會背棄那些女孩選擇我嗎。可是到了關鍵時刻,安景賢Y的感情又湧上心頭,陷入了混亂?」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幫我一把。」
我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看着陷入混亂的我,徐蘭喃喃說道:
「什麼……?」
沒錯。
說完,徐蘭便把手伸向我的臉,摘下了我的眼鏡。
我覺得這就是我的命運,這就是我的未來。
「安景賢Y嗎。」
什麼都無法思考。
「徐蘭,我……」
她用冰冷的眼瞳觀察着我,說道:
「安景賢。」
「嗚……徐蘭……!」
「安景賢X和Y……」
因爲她一腳踢向我的臉。
「對……」
她直挺挺地站在我的上方,赤裸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我面前,但因爲沒戴眼鏡,我只能看見輪廓。
「你並沒有忘記身爲安景賢Y所經歷的事情吧?」
徐蘭淡淡的聲音繼續傳來。
「安景賢。」
「我還沒有做出任何選擇。」
三個人都睜大了眼睛。
一瞬間,眼前變得模糊。
「你好好醒醒。你應該選擇的是我吧?你應該很清楚,選擇我纔是對的吧?可是你還有留戀?」
「沒錯吧?所以我現在纔會跟你在一起。」
「……!」
我只得滾落牀下。因爲和被子一起落下,所以不是很痛就是了。
我背棄了柳瑜惟、韓佳蓮、安妍憘。
「現在,你動搖了嗎?」
當我好不容易撐起身體時,徐蘭已經不知不覺間又穿上了浴袍。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就算是我,在這種狀況下被拒絕,還是挺傷自尊心的。」
我躺在牀上,徐蘭趴在我的身上,用煽情妖豔的聲音對我細語:
「我可以給你真實。」
「所以跟我一起走吧,安景賢。」
「而失去記憶前的你,就是安景賢X。在與她們的關係中感到身份混亂,想要找回自己原點的初戀的安景賢。」
也無從知曉徐蘭是怎樣的表情。
「我以爲你已經接受了一切,下定了決心,看來是我愚蠢了。」
「咕……!」
安景賢嘆了一口氣。
徐蘭叫完我的名字後,站了起來。
「而且——」
「咦?」
她這麼說着,親吻我的瞬間,我感覺電流竄過腦海。
「我還以爲就此消失了,原來沒有。我以爲已經被安景賢X吸收了。」
我和徐蘭待在同一間房裏。
「咕嗚嗚……」
正如徐蘭所說的,恢復了遺忘的記憶之後,我也開始考慮不選她們了。
「這對我來說姑且也是第一次,原本還覺得挺有意義的呢。」
我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
這個女人也會對第一次緊張、期待或賦予重大意義嗎?
「……抱歉。」
「不用道歉,你個太監。」
她毫不掩飾不快的心情,罵了我一句。
「所以,你想怎麼做?」
然後,她問我:
「我理解你還沒整理好對其他女孩的感情就跟着我來了。那麼,接下來怎麼辦?我應該給你時間整理感情嗎?還是馬上訣別?」
「……給我時間。」
我小心翼翼地說:
「我想思考一下,該怎麼做。」
「我先說清楚,我可沒打算等太久。」
她的聲音很冷淡。
「其實至今爲止我已經投入太多時間了。中斷研究待在這個國家,損失比我想象的還慘重。」
然而,就算這麼說,徐蘭最後也沒有放棄我。
「希望你不要把我至今爲止爲你投資的時間,變成無謂的浪費。」
徐蘭自尊心強,性格也急躁。
這樣的她都願意等待,是否意味着她如此地想要我?
「我要睡了。你就睡地板吧。」
我小時候喜歡徐蘭,這是我也能承認的事實。但是,除此之外,我感覺跟徐蘭一起的未來很有魅力。從這個角度來看,應該選擇徐蘭纔對。
被瑜惟和佳蓮告白,發現跟妍憘可能沒有血緣,跟徐璘變得親密並決定幫助她,跟世家成爲吐露真心的朋友……以及決定去見徐蘭,這些事我全部都記得。
徐蘭把安景賢X和安景賢Y區別開來,彷彿他們互爲不同的人。
我決定跟着她離開這裏。
安妍憘:又在做沒用的事……
(可是。)
拋開不安,開始坦率追求我的妍憘。
安妍憘:突然問這個幹嘛?
安景賢Y也一樣。安景賢Y打算認真地從三人中選擇一人。
越思考,我就越覺得自己陷入了迷宮。
安景賢X很迫切。安景賢X想要從徐蘭那裏得到自己人生的答案。
比至今爲止的任何約會都更肅殺、更熾烈的約會開始了。
「約會吧。和那個女人,還有我們三個一起。」
當時的心情也完完整整地存在於我的心中。那時感受到什麼,想做什麼,現在的我能鮮明地回想起來。
可是,這終究是安景賢X的選擇。
但是我很難說最喜歡誰。
就算會背棄喜歡我的三個女孩。
找到徐蘭的安景賢X和想要從瑜惟、佳蓮、妍憘中選擇一人的安景賢Y之間,沒有連續性。
韓佳蓮:以閃耀的夜景爲背景,彷彿飄浮在空中的感覺……呵呵,會不會在玻璃窗上留下痕跡呢?
韓佳蓮:對了。
妍憘說完後,瞄了瑜惟和佳蓮一眼。
她看了會兒詫異的兩人,然後又看向我。
老實說,我覺得那個未來很有魅力。我覺得那比留在韓國平凡地活着更有意義。
所謂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
但是,即使如此,她所描繪的未來還是非常有魅力。我想試着那樣生活。
柳瑜惟:嗯?
現在的我沒有缺少任何東西。
韓佳蓮:我……到了聖誕節,想和前輩在酒店頂樓的套房裏欣賞夜景。
某個角度上,甚至可以說我不喜歡任何人。不管怎麼說,我並沒有像其他女孩展現給我的那樣,產生熱情積極的愛情。
韓佳蓮:啊,不錯耶。
「很簡單。」
聽完我的話後點頭走過來的,意外地是妍憘。
消失的東西復甦了,所有的一切都與現在的我相連。
不只是單純的記憶,所有的感情都保留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
讓我無法判斷應該優先哪一份。
妍憘微微點頭,以清晰的聲音說:
現在我有了之前忘卻的三個月的記憶。
現在的我不是不久前的我。不是不完整的我,而是完整的我。
韓佳蓮:如果你們和前輩交往的話,平安夜想怎麼過呢?
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並非處於安定的狀態。
可是,這並不是因爲比起其他女生,我更喜歡她。這樣真的對嗎?
柳瑜惟:咕嚕……
想要克服對我的自卑感,與我並肩而行的瑜惟。
韓佳蓮:透過大大的玻璃窗看着夜景,互相傾訴愛意後……直接在那裏纏綿!
我思考瑜惟的事,思考佳蓮的事,思考妍憘的事,然後也想到了徐蘭的事。
◇ ◇
「不需要做特別的事。對哥哥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柳瑜惟:我、我想一起喫聖誕蛋糕!
我該選擇誰呢?各種想法在我腦中打轉,卻得不出結論。
韓佳蓮:想象這種事也很有趣吧~
「好主意?」
柳瑜惟:還、還有,想一起去看聖誕樹。去年我在中央十字路口看到很大的聖誕樹。
當然,我現在過着享受學習的生活,對此很滿足。如果我跟她到國外研究,我就無法過現在這樣的生活了。
「既然如此,我有個好主意。」

意想不到的妍憘的提議。
想要掙脫懶散的生活,爲我奉獻的佳蓮。
同時,失去記憶後所經歷的事也原封不動地留存於我。
我沒有明確的目標,比如想要通過努力學習進入什麼樣的大學,或是想從事什麼職業。我不曾覺得這些東西特別有魅力。所以我的前途總是處於未定的狀態。
以及給我未來,曾是我初戀的徐蘭。
她一如往常地帶着淡然的表情對我說:
徐蘭給我展示了明確的未來。


因此,我並沒有拒絕她的提議。
「呼……」
所以,我走到這一步,卻不得不拒絕與徐蘭結合。
安妍憘:突然就不現實了。
柳瑜惟:在、在那裏!?
我在昏暗的酒店客房裏望着虛空,思考着。
柳瑜惟:我、我也作爲情侶去就好了嘛……
「嗯。」
某一天的對話#1
但是,聽着她熱情地談論未來的計劃,我想到了自己也想往那個方向前進。這是我第一次認真思考自己的前途。
「什麼意思?」
安妍憘:情侶都擠在那裏,那種地方有什麼好去的?
說完,徐蘭躺上牀去。看來她今晚已經不想再跟我說話了。
問題在於,就算這樣,我也無法完全拒絕徐蘭的提議。今年春天,我感到自我認同的混亂,想要見到初戀的徐蘭;而再次見面後,我感受到徐蘭所描繪的未來充滿魅力,想要爲之投注自己的人生,這些對我而言都是不容否認的事實。
這兩份心情同時存在於我身上。
對於重視瑜惟、佳蓮和妍憘的安景賢Y來說,實在沒辦法做出這種選擇。
我嘆着氣坐在地上。
照常識來想,應該是選擇最中意或最喜歡的人吧。
安妍憘:那種地方很貴,哥哥絕對不會去。
韓佳蓮:那麼妍憘小姐,聖誕節你想做什麼呢?
安妍憘:沒想做什麼。我從不覺得聖誕節是特別的日子,就在家裏度過好了。
韓佳蓮:在家裏一天到晚滾來滾去也不錯呢。
柳瑜惟:那麼眼鏡應該會學習吧……
蔡松花:申世家在聖誕節時都在做什麼?忙着去見女人?
申世家:每年那段時間,我都會和家人一起坐夏威夷郵輪。
蔡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