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logue. fateful relationship
《我和她和她和她的不健全關係》 · 최지인 · 6665 字
其實我完全對男人沒興趣。
雖然在海的那邊有很多男人想接近我,但我一次也沒有起過興致。
在這方面,應該說我和安景賢很像吧。
不過呢。
雖然我對男人感覺不到興致,但還是覺得需要人生搭檔。
當然,我是能獨自活下去的人,但世上意外地有很多事情,一個人生活的話就會錯過。
這個世上一定存在一個人無法體驗的事、一個人無法實現的事,錯過的話就太可惜了。
而且,女人獨自生活怎麼說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即使想把客廳裏的沙發再往窗戶邊移一點,憑我一個人也不容易做到。
我需要一個能協助我的研究,也能協助我私生活的搭檔。
我想要這種人,但要找到這樣的人並不容易。
畢竟是今後共步人生的人,總不能隨便選人吧?
這個人應該可以跟我一起生活……我還沒遇到過一個讓我這麼覺得的人。
然後某一天,我跟名叫安景賢的男生有了聯繫。
安景賢是我小學時的同班同學,也是向我表白過的男生。
……可以稍微講一下以前的事嗎?
以前的我不是這種性格。
那時候的我,不招任何人恨,是受所有人喜愛的公主。
是最喜歡籠絡身邊人們的心,隨心所欲操控他們的孩子。
我認爲,只要籠絡越多的人,就越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就選這個人吧。
學生的本分就是學習,也就是說我喜歡能夠做好自己該做的事的人。
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呢……不管怎麼想都想不通。
因此,今年和安景賢取得聯繫時,我既驚訝又開心。
大部分的人只是覺得學習無聊,沉溺於討厭學習的動物性衝動。
我在背後慫恿柳瑜惟和韓佳蓮,有兩個理由。
在那樣累的時候,如果有個溫柔又迷人的女人搖尾靠近,就會輕易動搖。
我希望他能和我一起努力研究,朝着遠大的目標前進。
到頭來,安景賢沒有產生強烈想要誰的感情。
但是呢。
我確實看不起安景賢。
對我來說,這是相當令人滿意的事。
而我的天才特質,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嶄露頭角。
因爲沒什麼時間。
我們只是約定找個時間好好聊一聊。
所以,和我一起生活的話,身心兩方面都會很累。
所以安景賢姑且合格了。
最終我的能力得到了認可,現在正在國外進行研究。
籠絡人心、獲得好感,這些事全都變得無聊又俗氣。
回家之後,我仔細思考。
「我們之前所做的努力,爲了得到前輩的心而做的努力,到底算什麼呢?」
古董風咖啡館「Saint」裏,瀰漫着沉重的氣氛。
沒有必要在死板的韓式學校教育上浪費人生。
她顫抖着手捂住臉,繼續說下去:
因爲,我也不希望我的搭檔劈腿。
韓佳蓮坐在椅子上,低着頭,無力地喃喃:
就這點來說,安景賢正是我想要的人物。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被動物性衝動所裹挾,而是控制自己並活到了現在。
她看着一語不發、靜靜坐在沙發上的安景賢,露出滿足的笑容。
雖說和安景賢取得了聯繫,但也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
我不再在意別人的反感,開始口出惡言,任意踐踏他人。
這對我來說相當重要。
她用彷彿失去一切的聲音,哭喊似的大叫:
一個是爲了看看安景賢和女人戀愛會怎麼樣,
他沒有任何我滿意的要素。
說完這些話後,徐蘭披着浴袍走出浴室。
「如果我沒有被選上,而是瑜惟同學或妍憘小姐被選上的話,還可以接受。我還可以接受。可是,這……」
他好好完成了自己該做的事,而且還在持續精進,確實是個有望的人。
因爲安景賢失去了記憶。
再者是想確認安景賢究竟能否和女人戀愛。
理由只有一個。
這世上有人有美術的才能,有人有運動的才能。
我啊,喜歡學習好的人。
但是,我變了。
我希望我的搭檔能過上熾烈的人生。
爲了直接見安景賢,我回到韓國,馬上就透過璘知道了安景賢失去記憶的事。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覺得必須取得衆人的好感。
而正如所見,我是個不溫柔的女人。
結果安景賢沒有跟任何人戀愛。
結果,我開始不再迎合人們。
如果安景賢中了女孩們的誘惑,接受了她們的心意,或是她們的身體,我應該就會對他失去興趣了。
和我共步人生的人,只能是他了。
奇怪的是,從那天起,所有事情都變得索然無味。
爲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我想確認一下安景賢是什麼樣的人。
露出真心歉疚的表情道歉,委婉地拒絕才是合適的行爲。
雖然說來可笑,但這件事相當重要。
平常閒暇時分,店長與兼職生嘰嘰喳喳聊天的親切氣氛,以及客流高峯期的熱鬧氣氛……還有少年少女們聚集在一起,互相訴說想法,共度時光的溫馨氣氛,都已消失無蹤。
就選安景賢吧。
所以我才能下定決心。
因爲我的搭檔必須是能控制自己,不會被動物性衝動影響的人。
可是,我卻表現出對安景賢的厭惡,罵了他很難聽的話。
知道這件事後,我決定趁這個機會試探一下安景賢。
說起來,安景賢的告白,等於是改變了我的人生。
因爲那時安景賢向我告白了。
那種人不適合學習也不用勉強自己。
而且安景賢雖然一直跟喜歡他的女孩們相處,卻一次也沒有把自己交給她們。
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那種特別的才能。
但是奇怪的是,當安景賢表白時,我卻無法維持一直以來戴着的公主面具。
所以我透過璘,策劃了許多事情,持續觀察着安景賢。
「爲什麼一瞬間,一切都能變得像白費力氣一樣呢!? 」
店裏只剩下……敗北感與無力感。
相對地,我把剩下的時間用在了其他地方。
◇ ◇
可是這個約定卻沒能實現。
我想選擇一個在這種時候也絕對不會中招,能夠控制自己的人。
他是平凡無奇的男生,而且學習又差。
先苦口婆心地說好,我不是主張「學校的學習就是人生的一切」。
連學習都學不好的人,之後還能做什麼?
可以說,原本用來籠絡人心的才能,開始被用在了本來的用途上,纔有了這一結果。
不管怎麼想,我都無法想象自己會抓住一個被其他女人打動的男人,死纏着他不放。
放棄了受所有人喜愛的公主角色。
「這到底算……什麼?」
不學習也不會去做其他有價值的事情。
沒有人回答韓佳蓮的吶喊。每個人光是整理自己的感情就耗盡了心力。
「結果……安景賢或許一直停在了小時候。」
蔡松花沉重地喃喃:
「他喜歡學習,也是因爲他以前決心用功學習時的念頭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說着,蔡松花茫然地仰望天花板。
「關於徐蘭這個人……在安景賢心中,或許也沒有結束,而是持續至今。」
蔡松花的語氣中帶着放棄,但並不是接受了一切。
「可是……只能這麼做嗎?這樣就是最好了嗎?」
旁邊的申世家咬着嘴脣,回應了這樣的蔡松花:
「怎麼可能是最好。」
申世家用可怕的眼神瞪着虛空,低聲說道:
「我無法接受。這就是安景賢一直在尋找的答案嗎?」
在桌面上握緊的拳頭,表達了他的心情。
「什麼啊,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是我的錯嗎?因爲我對安景賢造成了錯誤影響嗎?我至今爲止到底做了什麼?」
申世家用力搖頭。
「爲什麼……一瞬間一切都會毫無意義呢?」
回答申世家的,是一直坐不下來而呆立的徐璘。
「那是我姐姐。」
徐璘用快哭出來的聲音說:
「不管別人做什麼、付出了多少努力……都能瞬間踐踏一切,使其變得毫無意義。那就是我姐姐。」
「你用真心的告白打動了只會欺騙他人的女孩的心,改變了她的人生。你在那女孩心中留下了無法抹滅的痕跡。」
不像平常的柳瑜惟那樣結巴,而是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意志。
「那是什麼表情啊……」
一直保持沉默的柳瑜惟開口了。
她的纖細手指伸過來,撫摸我的臉。
店裏所有的人,都一臉驚訝地看着柳瑜惟。
她一臉認真地看着我,說:
「還沒結束!我們的關係還什麼都沒有確定!」
我凝視着她的身影。
「你是不是懷疑我不喜歡你,只是爲了隨意操縱你才誘惑你?」
「呵呵。」
「並沒有。」
「爲什麼?」
「我以不同於你的形式,一直喜歡着你。」
「因爲溼了。」
「那我告訴你,安景賢。」
「她們並不是向我撒嬌。」
即使不用看到全部,也能知道她的身材非常完美。
不遜於瑜惟和徐璘的豐滿胸部形成的起伏,隨着呼吸微微晃動,讓人感覺到它的存在。
在充斥店內的深沉絕望中,安妍憘的啜泣聲持續傳來。
「至今爲止,被別人用性意味的眼神看,我從沒覺得愉快過,但如果是你,感覺沒那麼壞。」
她抬起頭,直視前方,清晰地說:
「嗯。」
安妍憘瞪着痛苦閉眼的徐璘,用急迫的聲音大喊:
「有什麼那麼有趣嗎?」
「什麼話啊。」
「我不信。」
擔心——這種情感不適合她。
客房裏一片寂靜。
這是信賴的話語。
她已經不再笑了。
對我來說,這裏絕對是個陌生的地方。不過,也許是受到沉穩的室內氣氛影響,我並不覺得不舒服。
◇ ◇
環顧四周,正如特級酒店的客房般,裝潢十分高級。燈光也淡淡地照亮室內,營造出雅靜的氛圍。
「……我並沒有覺得有趣。」
柳瑜惟做了個深呼吸,明確地說:
柳瑜惟的聲音一點也不顫抖。她毫不遲疑,清晰地繼續說道:
「難道說,你是無法相信我才這樣嗎?」
「怎麼了?其他女生向你撒嬌的時候,你應該沒有這麼不樂意吧。」
恐怕裏面什麼也沒穿吧。
「怎麼?有興趣嗎?」
「我說話太長了?你不會聽着犯困了吧?」
「我想知道安景賢在想什麼。不,我必須知道。」
然而,就在此時——
「事到如今……!」
「那要不用那種眼神看看?我允許你喔。」
打破沉默的是從剛纔就一直盯着我看的她。
徐璘低着頭,表情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
「我並沒有用那種眼神看你。」
「我總是輸給那樣的姐姐……被她支配。我沒辦法反抗姐姐。」

浴袍更加鬆垮,雪白的胸口更加顯露。
沒有任何人回應她的吶喊。
她噗哧一笑後,再次開口:
說完,柳瑜惟看向一臉驚訝的韓佳蓮和安妍憘。接着,她也看向了徐璘和蔡松花,還有申世家。
「只要你想要,我可以讓你看個夠喔?」
就算我這麼說,她還是笑着倚在我的身上。
「頭髮紮起來了呢。」
看到我表情僵硬,她苦笑着摸了摸我的頭髮。
「你很喜歡『並』這個字呢。」
說着,她撩起了瀏海。
她以無比消沉的聲音繼續說:
「你的表情好像很感興趣。雖然面無表情。」
她不知爲何發出滿意的聲音。
「我不覺得自己能被原諒。可是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我……」
「我還以爲你是那種對女人外表的變化毫不在意的男人。」
她輕笑一聲,緩緩走向我。
我沒有說話,她便觀察我的表情,說道:
她毫不遲疑地說:
從略爲鬆垮的浴袍縫隙間,可以看見雪白的肌膚。
「我不相信!」
這時,安妍憘衝向了徐璘。
「不用了。」
用平靜的聲音,用沉穩的聲音。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
「要是再繼續貼上來,你會不會臉紅慌張,做出更可愛的反應呢?」
「那你至少給個反應啊。你不說話,我擔心你睡着了呢。」
「如果你以爲我是出於算計……想要方便使喚的搭檔纔想得到你,那可就大錯特錯了。這世上到處都是比你更好操控、更好利用的人。我想要得到你,選擇你……是因爲那個人是你。」
她平常總是披着黑色長髮直到腰際,現在卻在腦後紮起,露出白皙的頸項。尚未完全乾透的溼潤頭髮,有幾根貼在肌膚上,讓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煽情。
「……不對。」
她披着浴袍。剛剛走出浴室的她一語不發,只是靜靜地注視坐在沙發上的我。
「我不懂安景賢的心情,也沒能聽安景賢說過什麼,但我不能就此當它結束了。」
安妍憘踢開位置站起身來,揪住徐璘的領口。
「呵呵,還是說,你的眼睛一直離不開我?」
說完,我別開視線。
「什麼?」
「還給我!把哥哥還給我!把我的哥哥還給我……!」
「……沒有。」
「……」
「騙了我,騙了我們,還騙了哥哥……!怎麼能這樣……!」
「安景賢說過了。他說他會從我們三個之中選一個!他會再三煩惱,認真地煩惱,然後做出選擇!」
是隔音做得好嗎?從外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只要仔細聆聽,甚至能聽見呼吸聲。
「我知道其他女生黏着你的理由了。看着你的反應,會覺得很可愛。」
她強行把不抵抗的徐璘推到牆上,高聲大喊:
「不過,沒想到你會提到這種事呢。」
她應該和我同齡吧。但她穿着酒店提供的高級浴袍,一點也不顯得突兀,同時又充滿成熟魅力。
「我不覺得他會違背約定!我認識的安景賢,我喜歡上的安景賢,不是那種人!安景賢拒絕我,拒絕我們的時候,也總是拿出認真而誠實的態度!」
「……別吧。」
「不是安景賢親口說的話,我不會相信!」
「我喜歡你。」
她靠近我,俯視坐在椅子上的我,臉上浮現微笑。
說完,她靜靜地盯着我看。
我閉着嘴一語不發,於是她噗哧一笑。
「果然很難相信嗎?被其他人騙過太多次,害得你沒辦法輕易相信別人說的話?」
「你也一樣撒過謊,騙過人。」
「呵呵,是嗎?」
她笑着起身。
然後粗魯地抓住我的領口。
「……!」
她的力道沒有特別大。
可是不知爲何,我卻無法抵抗。
她把我拉起來,推倒在牀上。
「既然你不相信我說的,那我也不用靠說來獲取你的信任。」
她俯視倒在牀上的我,眼神冰冷。
接着,她也爬上牀來,在我上面俯身。
「但是,你也知道吧?不管我怎麼想的,能給你明確的未來的人,只有我而已。」
「明確的未來?」
「你一直以來想要的就是那個對吧?」
她這麼問,端詳着我的臉。
「那些女孩中,誰都無法爲你提供具體而明瞭的未來。」
她用那雙彷彿會把人吸進去的黑瞳看着我,說道:
「對你來說,唯一的真實。」
是在沒有任何懷疑的時候,擁有的感情。
該說是慾望嗎?
因爲只要埋頭學習,就不需要跟他人建立必要之上的深厚關係,不需要在人際關係上受傷。
「所以跟我一起走吧,安景賢。」
但是,現實中真的存在那種東西嗎?
不知不覺間,我呼喚了她的名字。
有時覺得她們很重要,有時覺得她們很可愛。
就像考試題目裏的正解一樣,明確又確實又真實的東西。
那不是平常那種看輕他人的表情,也不是嘲笑的表情。
我爲什麼學習?
「你之所以努力學習,是因爲學習不會欺騙你。」
「安景賢,你一直想要明確的東西、確實的東西。也可以說是真實的東西。」
「徐蘭……!」
她這麼說,親吻了我。
我感覺到她的聲音沉沉地鑽入我的胸膛。
「那些女孩一直只想着自己。她們絲毫沒想過你……安景賢這個少年究竟想要什麼。」
其他人絕對感受不到的,只有名爲徐蘭的少女才能感受到的……獨一無二的心意。
「學習沒有欺騙你。你學了多少就記得多少,分數就有多少。所以你能夠信賴學習,並埋首其中。」
「但是,對你來說,只有一樣東西是真實的。在你懷疑一切之前,寄宿在你身上的,成爲你起點的感情……你喜歡我的心意。」
那是不真實的關係的別名。
確實的東西。
但我終究無法承認,無法確信那些感情是對她們的愛。
那意味着什麼?
我一直都在拒絕她們。
「那麼……」
「這……」
明確的東西。
「我可以成爲對你來說唯一真實的存在。對於不相信任何人而一直迷惘的你,我會給你未來……給你能夠相信的未來。」
「能夠給你明確的未來的,只有我而已。」
但那絕對不是溫暖的表情。對他人施虐的她的本質絲毫未變。
「只有那個,是你能確信的感情。只有那個,是能讓你行動的欲求。」
「你是個疑心重的人,安景賢。無法相信他人也無法相信自己,無論和誰建立什麼樣的關係,都會感覺其中摻雜了謊言。」
「所以你無法接受其他女孩的心意。如果是普通的男生,只要出現喜歡自己的女生,即使出於好奇或同情也會試着接受那份心意。可是你卻做不到。因爲你連自己想接納她們的心情都無法確信。」
「如果你有想去的大學,有想讀的專業,爲此學習,那沒有問題。作爲一個人,擁有目標併爲之努力是件好事吧?但是你不是這樣。」
不過,她的表情裏蘊含着某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不久後,衣服滑落的聲音響起。柔軟的重量壓在我的身上。微微飄來的沐浴露香氣搔弄着我的鼻腔。
她的手朝我伸來,觸碰我的臉。
她溫柔地撫摸我的臉,持續對我低語。
無論哪一種,她的表情都非常煽情而妖豔。
「所以,你只能建立不健全的關係。即使得到對方的愛,也無法確信她的心意;就算想報之以愛,也無法確信自己的心意。」
「……」
「從小開始,你就被虛假的東西包圍着。所有人都對你說謊,所以對你來說一切都不再確定。不只是他人,連自己都無法信任了。」
不健全的關係。
或者該說是愛呢?
從嘴脣傳來的她的感觸,讓我感覺腦袋彷彿有電流通過。
真實的東西。
「徐蘭……」
「其他人辦不到。她們對你一無所知。她們把埋頭學習的你當成普通少年,當成正常人一樣對待。」
每當聽到她的低語,我就有種腦袋被她的話語侵蝕的感覺。
我再也無法思考任何事情。
然而,她卻告訴了我其他理由。
我呼喚她的名字後,她眯起眼睛,露出滿足的笑容。
被喜歡的女孩嘲笑、拒絕的記憶,被當作母親的人拋棄的記憶,讓我變成了那樣的人。
「我可以給你真實。」
那是很久以前,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擁有的純粹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