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話 把操縱人心的『黑心技能』又打又砸，讓它出了BUG

「沒錯。我乃埃爾德雷亞·馮·加澤爾。曾爲魔物使，追隨高階冒險者小隊持續探索之人！……應該是這樣沒錯！」

曾是『賢者哥布林』的男人大喊道。

他挺着胸膛，卻流着冷汗。

是個派頭十足的男人。

他白髮白鬚，身穿一套皮甲。

男人一邊微微顫抖，一邊打量着我們和周圍的情況。

「……這個世界的人，爲什麼要假扮成魔物啊……」

我還以爲是『來訪者』呢。

畢竟至今爲止，我一直在和用這種黑心手段的傢伙戰鬥。

「你們該感到榮幸。這也是對抗魔王的一環，畢竟這可是『勇者任務』。」

『原賢者哥布林』的男人說道。

「『勇者任務』？」

這任務聽着也太可疑了。

是那種在任務板上看到，就會立刻掉頭走人的級別。

「這是一個讓被選中的人獲得技能，去完成偉大任務的委託。不過，你們這些庶民是不會懂的。畢竟『勇者任務』只有貴族才能接受，哪怕是沒落貴族也一樣。」

這傢伙，好像是個沒落貴族。

「……你們兩個，警戒周圍。」

我對塞西爾和麗塔使了個眼色。

我們現在正包圍着倒在樹根下的那個男人。

『森林歐克』們還沒有動靜，大概是被風屬性的『古代語魔法·空音爆』震暈了。雖然對它們已經做好了應對措施，但我也不想和這個『原賢者哥布林』長談。

找出地下城本身，就是『勇者任務』。只要參加，就能得到像『形態變化』這樣的特殊技能，任務達成之際，還能獲得領地！」

『原賢者哥布林』背上的翅膀斬斷了樹枝。一根有人類手臂粗的樹枝砸向他的頭頂。而且翅膀還在繼續活動，和剛纔不同，已經擁有了實體力量。

「你清楚自己都幹了些什麼嗎？」

看來，他就是爲了達成那個目的，才利用了哥布林和森林歐克。

原賢者哥布林的臉也變得一片鐵青。

「因爲你在欺騙它們吧。」

「還沒完——！」

『原賢者哥布林』的變化能力，是通過在自己周圍製造僞裝空間來實現的。

「我可沒興趣陪你拖延時間。」

「那纔不是理所當然的。」

……爲什麼會想見那種東西啊……

「……你這傢伙，居然想見魔王嗎？」

無論是現在用不了技能，還是刻意不用……都只是在拖延時間。

從那以後，這傢伙一次都沒有再變身過。

「揚名立萬，讓上級貴族臣服於你，然後呢？」

他用那支『角笛』製造獸人操縱魔物的假象，以此進攻了獸人村莊。

「…………嘖。」

「你們的本事我領教了。怎麼樣，要不要成爲我的部下？」

噗嗤。

「失控了！住手！怎麼回事，沒聽說過技能會變成這樣！」

「真遺憾。與魔王接觸的機會，要被其他冒險者奪走了嗎……」

『原賢者哥布林』的男人，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

或許是後背太重，『原賢者哥布林』趴在地上不停地喘息。

噗嗤。

還從『流浪獸人部族』的村子裏偷走了『角笛』——那是獸人們在戰爭中使用的東西，現在就在這傢伙手上。

「嘿。」

「這技能也太邪門了吧。」

「不可能！再、再來一次！」

那傢伙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形態膨脹起來。

『原賢者哥布林』的手臂和肩膀都癟了下去，恢復了原狀。

「太天真了，庶民！」

男人撫摸着白色的鬍鬚宣言道。

埃爾德雷亞·馮——算了，還是叫他『原賢者哥布林』吧——正得意洋洋地說着。他很有自信能逃掉吧，畢竟這傢伙的技能不止是『變化』，還持有類似『加速』的能力。

「既然都是擁有卓越能力的人，我想我們應該能互相理解吧？」

「麗塔，拜託了。」

雖然連觸感和氣味這些物理層面的東西都再現了，但其本質也類似於結界。

「……手冊？」

這傢伙潛入獸人村莊，綁架了託託莉和魯託莉。

我身旁的塞西爾說道。

『原賢者哥布林』望向我們。

賢者哥布林的肩膀和手臂突然膨脹了起來。

「據說那是由某位勇者和上級貴族商議後製定的。我曾追隨的冒險者們就遵循着它，削減睡眠時間進行冒險。我也一樣。讓手下的魔物也這麼做，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爲什麼？我的上司，那些冒險者也是這麼做的。我也用同樣的方法取得了成果。讓手下的魔物做同樣的事，又有什麼錯？」

也就是說，那是個相當強大的技能。

這傢伙在變成『賢者哥布林』後，立刻又變成了『歐克領主』。之後，麗塔用『結界破壞』打爆了他的僞裝。

……不管怎麼想，這手段都太黑心了。

明明剛纔纔打過一次，看來他還沒搞明白。

「我不會上當的，也沒興趣。制裁你，是這片森林居民的工作。」

他像是想回憶起什麼似的按着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現在用不了了吧？你那個『形態變化』技能。」

「你一直在欺騙哥布林們，也就是說，你一旦變身就能長時間維持那個姿態。在自己解除變身後，也能立刻變成別的樣子。但正因爲是如此強大的技能，一旦被破解，就需要時間才能再次啓動。你現在所做的，不過是在爲重新使用技能爭取時間罷了。」

而且他役使的哥布林們，還是睡眠時間只有三小時的『社畜狂暴』狀態。

像是在伺機逃跑。

這傢伙沒救了，根本講不通道理。

「沒錯，這次的作戰就是爲此而準備的。」

「但是，你的『勇者任務』失敗了。」

「暴走的技能竟然會反噬主人……怎麼會有這種技能……」

「你要是真這麼想，就先把你的技能全部交代清楚。變身的次數、限制時間、需要的魔力。那樣我纔會相信，你不會用『形態變化』技能來欺騙或利用我們。」

麗塔的拳頭，打在了『原賢者哥布林』的肩上。

場面十分獵奇，簡直能讓人做噩夢。

咚。

「要與魔王相見，就必須攻略『魔龍的地下城』。而我認爲，要找到那個地方，就需要獸人村莊裏的祕寶。

他血色盡失，身體不住地顫抖，彷彿生命力正被一點點吸走。

不過，唯獨這點必須得說清楚。

咔嚓。

「怎、怎麼可能!? 那是什麼力量!? 」

而且，明明沒人問，卻一直在說自己的事。

「「爲了提升成果必須努力」——我的手冊裏就是這麼寫的。」

緊接着，這次是他的後背開始隆起，化作一對扭曲的翅膀。

還是趕緊問出情報然後回去吧。

「那種事無所謂吧？我的目的就是如此。至於我究竟追求着什麼，等以後有時間再慢慢回想就行了！」

「是，主人——『結界破壞』！」

他嘴角浮現出笑意，從剛纔起就一直用眼角的餘光環顧四周。

我從『原賢者哥布林』身邊退開了幾步。

「但是，我很感謝教會我這個方法的冒險者。魔物們總有一天也會感謝我的。」

『原賢者哥布林』的身體隨之傾斜。

猛地一脹。

左臂異常腫大，似乎讓他動彈不得。雖說是幻影，但身體的動作還是會受其制約啊。不然的話，也無法做出哥布林該有的動作。

身爲『原賢者哥布林』的沒落貴族男性，臉上掛着笑容。

德莉莉拉（通過卡特拉斯）告訴過我，持續使用改變姿態的技能，就會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誰。

「我家在沒落前也曾飼養魔物，操縱它們不過是小菜一碟。我要揚名立萬，讓那些瞧不起我的上級貴族都臣服於我腳下！」

「技能正在不斷奪走他的魔力，凪大人。」

也就是說，這傢伙是個沒落貴族，靠着關係接下了所謂的『勇者任務』。

我說道。

賢者哥布林正試圖使用變化技能，但是——

「……然後……」

咚。

「什、什麼情況!? 」

魔王嗎。

「我可沒想變成這樣！──唔嘎！」

猛地一脹。

「發現得太晚了！我的魔力已經恢復了。我的變化能力是擁有實體的，只要變成巨大的姿態毆打你們，就能造成相當大的傷害——」

「我可是在讓步了啊。」

所以麗塔的『結界破壞』才能輕易地將其破壞。

「和薇爾小姐用過的『能力封印冰結』很像。都是專門用來操縱、利用他人的技能……可一旦被破解，自身也會反受其害。和凪大人賜予的『愛之技能』完全是兩個極端！」

「別趁亂說這種讓人害羞的話！」

我抱着滿臉通紅的塞西爾，向後退去。

『原賢者哥布林』的翅膀不斷變大，持續毆打着周圍的樹木。

「麗塔，再來一次！把這傢伙的翅膀打碎！」

「是，主人！『結界破壞』！！」

啪咔。

麗塔的拳頭，擊碎了『原賢者哥布林』的翅膀。

與此同時——

噗、噗。

原賢者哥布林的胸口裏，有什麼東西開始暴動。

「咕啊啊啊啊。不、我不要了！我不需要你了！快從我身體裏滾出去啊啊啊！！」

那傢伙按着喉嚨蹲了下去。

──然後，一個發光的水晶球從他胸口冒了出來。

是技能水晶。而且，形狀扭曲得十分詭異。

普通的技能水晶是完美的球體，眼前的這個卻像冒泡一樣，一鼓一鼓地顫動着。

「……技能出bug了……？」

「這種東西，我從沒見過。」

「這不是……詛咒技能嗎？

我們俯視着那枚扭曲的技能水晶。

那傢伙按着胸口劇烈地咳嗽着。

連我自己都發覺語速變快了。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被村裏的獸人們和『森林歐克』們包圍了。

「……那個，塞西爾。」

看來有必要調查一下。

這樣一來，我們的工作就結束了。

「畢竟已經插手了嘛。」

我們正朝着村子走去。『原賢者哥布林』的變化技能已被封印，『社畜哥布林』們陷入了沉睡，而『森林歐克』也暫時處於中立狀態。

……真夠噁心的。

「有機會的話，或許可以找找看那個『魔龍的地下城』。」

「明白了，之後就交給你們了。」

塞西爾不解地歪着頭。

「……辛苦了，凪。」

「我給你個忠告。你最好現在立刻向獸人們和魔物道歉。」

聽說聖女的朋友，那位大魔法師魔族阿莉斯蒂亞，曾說過要建立一個魔族之國。

我投降了。

塞西爾緊緊抱着我的手臂說道。

「變得更好，具體是指？」

諾諾託莉小姐對我和塞西爾、麗塔眨了下單眼。

「說得對。」

「就算無法變身，我還有高速移動的能力！」

「嗯，知道。」

麗塔挺起胸膛說道。

「……嗯。」

大家都到齊了，看來計劃很成功。

「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的。」

總覺得有些害羞，我加快了腳步。

「但是，以後……萬一我們遇到麗塔以前部族的人……就算麗塔又被說三道四，只要有『拯救了獸人村莊』這份功績在——她就不用在意了吧？不……或許不對。這可能是我自己的問題。也許我只是想炫耀一下，『不準小看麗塔，我的奴隸可是這麼厲害』罷了。」

栗色頭髮的獸人少女，諾諾託莉說道。

「…………這傢伙，就是讓魔物們互相爭鬥的幕後黑手嗎。」

怒目而視。

「「盯——」」

「是凪大人您嗎？」

「別以爲破解了我的『形態變化』就算贏了！」

「……傳說？」

「……啊……啊、啊」

塞西爾和麗塔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而且，這傢伙的技能既強大效果又劇烈，或許本身就容易出bug。

「在強大的技能發動前持續封鎖它，能讓它產生bug……不，是功能失常嗎？」

掉在地上的『變化技能』水晶已經佈滿裂痕，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我點了點頭。

果然，我還是不擅長應付這種事。

「咳……哈啊……咳咳……」

是謎之公會派發的作弊技能嗎。之後得調查一下。

森林裏，迴盪着『原賢者哥布林』的悲鳴。

「辛苦了，塞西爾、麗塔。」

就像是在讀寫硬盤時突然拔掉電源一樣吧。

「我還想再多問出點情報呢……」

『原賢者哥布林』的表情僵住了。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變回了獸人的樣子。果然，還是這樣更自在吧。

你們能不能別再追問自己的主人了？

「……因爲我也想在獸人村莊裏，留下一點小小的傳說。」

「但是，如果是這個人的『形態變化』技能，或許是有可能的。這個人的技能會對記憶和身體造成劇烈影響。可能是因爲麗塔小姐持續使用『結界破壞』，導致發動所需的魔力暴走了吧。」

「還請在裁決之後再問。」

「要是半途而廢，不就給主人添麻煩了嘛。從頭到尾把事情辦妥，纔是奴隸的行事準則。」

「那就好辦了。你們是抓不住我的。無論有多少獸人和魔物……都一樣。」

『原賢者哥布林』瞪着我，大喊道。

「你剛纔不是還說爲了揚名立萬嗎。」

「那是順帶的，不過是句場面話。只要我完成了『勇者任務』，世界就會變得更好。在那之前，稍微忍耐一下又何妨!? 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犧牲罷了！」

「回去之後，或許可以問問聖女。」

偏偏要吐槽這一點嗎，麗塔小姐。

在與『原賢者哥布林』交戰前，我已經和獸人部隊的諾諾託莉小姐談過了。

想必是『賢者哥布林』的受害者們聯手了，將我們圍成了一個圈。

說白了，就是勇者和上級貴族的外包任務。

「是，凪大人。」

「畢竟請求參與這次獸人事件的，是我自己啊！」

說不定，那件事和魔族有關。

「辛苦了，凪大人。」

通電，啓動到一半斷電，再通電啓動——這麼反覆折騰，系統當然會出問題啊。

其一，是關於用音波魔法擊暈敵人的事。要是不提前說一聲，巨大的聲響可能會波及獸人。

不久，技能水晶冒出一縷白煙，停止了跳動。

「客人大人，現在可以交給我們了嗎？」

「那裏到底……會有什麼呢？」

「森林有森林的規矩。無論是侵擾獸人村莊，還是欺騙並操縱魔物，這些罪行都理應由森林的規矩來裁決。」

沒辦法啊。我只是幫了點小忙。

我說道。

獸人們和『森林歐克』們，一齊怒視着原『賢者哥布林』。

「……『勇者任務』啊。」

麗塔和塞西爾都瞪圓了眼睛。

畢竟村子被毀的是獸人，就交給他們的規矩來辦吧。

「開什麼玩笑──────！！」『布巴本巴（開什麼玩笑）──────！！』

──我本是這麼打算的。

「……當然，我還是會拜託他們幫忙隱瞞我們的存在的。」

其二，是希望他們儘量不要殺死『森林歐克』，只需封鎖其行動即可。因爲『森林歐克』中，有我通過『生命交涉』打過招呼的個體，只要我大聲和『原賢者哥布林』交談，就能將真相傳達給它們。順利的話，或許還能將它們變爲盟友。

「遵循手冊的規則，大家取得更多成果——」

說完，麗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咦？好奇怪啊？領主變成人了？哦……？）』

「這話該我說纔對。這次最努力的人是你吧，麗塔。」

「不過……還真是不可思議呢。凪你居然會主動參與這種事件。」

他似乎察覺到了。

這事兒還挺難爲情的，真想保密啊。

「不過……謝謝你，主人。謝謝你允許我參與這次村莊的事件。」

把技能交給沒落貴族或是想揚名立萬的人，讓他們去探索世界的祕密，然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是這麼回事啊。

「等、等等。我……是……爲了世界……」

麗塔看着我的臉。

雖然最好是別發生那種事。

我既不想引人注目，說到底，也不想讓麗塔去見那幫拋棄了她的家人。

畢竟，我也不想見到拋棄了自己的父母啊。

不過，在腦子裏反駁幾句總可以吧。

「……凪。」

回過神來，麗塔正緊緊地握着我的手。

她睜大櫻色的眼眸，神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主人。」

她跪在了我的面前。

然後，她垂下眼簾，連連點頭——

「……真是的……你都爲我做到這份上了…………我也……只能好好表現了啊……真是的。」

她小聲地喃喃自語。

也不知爲何，塞西爾正一臉欣慰地將手搭在麗塔的肩上。

「客人大人——！」

突然，從森林的另一頭傳來了聲音。

獸人諾諾託莉正向我們跑來。

「太感謝您了，客人大人！」

她來到我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要是您沒來，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您拯救了我們的部族，又阻止了與魔物的戰爭……真的萬分感謝。」

「只是順勢而爲罷了。」

諾諾託莉指向森林的另一頭。

也就是說，『原賢者哥布林』的目的最終全都事與願違了啊。

「『流浪獸人部族』也被那傢伙偷走了角笛……」

咦？爲什麼麗塔一臉不解的樣子？

……『馳騁森林的百獸之主』？

「『馳騁森林的百獸之主』，說的是一位被傳說中的狼所愛上的人類。那頭棲息於森林、孤高不羣的金色之狼，爲了成爲他的伴侶而向神明祈願，最終獲得了人類的姿態。據說，他們二人結合後生下的孩子，便是最初的獸人。」

「話說回來，真是太厲害了。客人大人……還有麗塔。」

「以獸人的嗅覺和氣息感知能力，想必遲早也能發現『賢者哥布林』的真面目。」

「那個『原賢者哥布林』會怎麼樣？」

我說道。

諾諾託莉稍作思索後，

諾諾託莉笑着說道。

「咦？是這樣嗎？」

諾諾託莉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點了點頭。

「即便如此，在發現真相之前，傷亡也一定會繼續擴大。」

但結果卻恰恰相反。獸人與一部分魔物走向了共存，通過對抗共同的敵人，獸人部族之間的羈絆也變得更加牢固。那傢伙的『勇者任務』完全失敗了，恐怕再也回不到同伴身邊了吧。

「我所在的部族裏，傳說是『森林之主爲了將一頭擁有美麗獸耳與尾巴的狼收爲伴侶，才讓它變成了獸人的樣子』……」

「恐怕會由各獸人部族的代表共同商議，來決定那傢伙的處置吧。我們打算與『森林歐克』締結互不侵犯條約。作爲同是『原賢者哥布林』的受害者，只要雙方的代表還在世，就互不侵犯對方的領地。」

這麼友善，反而讓人有點擔心啊。

「咦？我？」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回到了奈爾哈姆村附近。

「因爲奈爾哈姆村的人，是不會忘記恩情的。」

「那個……諾諾託莉小姐。」

「是的。那壓制『社畜哥布林』的身手，以及那不把『原賢者哥布林』放在眼裏的力量，簡直是傳說級別的。宛如『馳騁森林的百獸之主』身邊的『從者』一般！」

「這種事，告訴我們真的好嗎？」

那傢伙企圖挑起亞人之間的紛爭，還策劃了與魔物的戰爭。

「過去，獸人分裂成各個部族的時候，曾因『我們纔是正統』『胡說，我們纔是元祖』之類的理由發生過爭鬥，『馳騁森林的百獸之主』的傳說也因此被改編成了各種版本。雖然無法證明我們的部族是否就是正統……但是，請看那邊。」

「對於拯救了村莊的各位，這點小事是理所當然的。在『從者』的木雕下方，還爲拯救村莊的人準備了住處。那裏應該也有關於『從者』的記載，包括傳說的記錄以及她曾使用過的祕寶——請務必前去一觀。」

原來如此。

「那就是『馳騁森林的百獸之主』的『從者』最初的姿態。據說『從者』既能變成人的樣子，也能變成野獸的樣子。我們村的祕寶就沉睡在那裏面哦。」

還有放在樹上的那座狼的木雕。

「啊，那是信奉『獸人至上主義』的獸人杜撰的說法罷了。」

記得，是創造了獸人誕生契機的英雄吧。

從樹木的縫隙間，可以看到村子中央那棵巨大的樹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