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話 覺醒·外掛老婆第二形態（塞西爾）

「爲、爲什麼!? 您這是什麼意思!? 要我和凪大人!? 」

「嗯。不是『結婚』，而是締結靈魂的那個『結魂』。」

「那、那種事我當然明白！我和凪大人的立場不一樣，而且我也不打算解除主從契約……可、可是，您是認真的嗎？不是在開玩笑……或者說錯了吧……」

「抱歉，我說錯了。」

「嗚欸欸欸欸欸欸欸欸嗯!? 」

「我想和塞西爾進行的是它的前一階段，『魂約』。」

「那不都一樣嘛！怎麼會……凪大人要，和我……？」

塞西爾嬌小的身體不住顫抖。她用小小的拳頭緊攥着毛毯，遮住了半張臉。裸露的香肩、額頭，甚至連長耳朵的末梢都變得一片通紅。

我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下，探頭望向塞西爾的臉。

「這麼做是有深切用意的。」

「是，您請說。」

「其實，聽說只要進行『魂約』，就會產生特殊效果，能大幅恢復體力。」

「就因爲這種理由!? 」

「因爲塞西爾你看起來很難受，而且治療師要到明晚纔來。」

「怎麼能因爲這種理由就定下終身大事！」

「而且，進行『魂約』的話，我們雙方似乎都能覺醒，獲得新的技能。」

「……這樣的話我就明白了。」

塞西爾輕嘆一聲，總算鬆了口氣。

「真有凪大人的風格。嗨，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當然，想讓塞西爾一直陪在我身邊，這纔是最主要的原因。」

「嘿咻。」

我正好有能做到這點的技能。

我抱着塞西爾在牀上坐下，然後讓她坐在我面前。

「是嗎？」

「是的！請和我合而爲一吧，凪大人。」

既然有異世界召喚，那想必也有轉生。

就是那個藉助『契約之神』的力量，讓『奴隸自願與主人永生永世，即便轉生也要締結主從契約』的儀式。

「明白了。那就用我們習慣的方式來吧。」

「凪大人太愛較真了！」

「凪大人進入的地方，好像……不太一樣……」

我配合着塞西爾的呼吸，在她吸氣時送入魔力，在她呼氣時接收她的魔力。就這樣讓我們的魔力循環往復，彷彿要融爲一體。

我當初拒絕『白結祭典』的理由。

我將魔力注入塞西爾體內，同時汲取着她的魔力。

所謂的「深度聯結」，至今已經做過好幾次了。『能力重構』正是能實現這一點的外掛技能。就用它來試試看能不能完成『魂約』吧。

在眼前出現的窗口中，調出塞西爾的技能。

週而復始，循環不息。

「沒、沒事……好不可思議……和以往不一樣……唔。」

這個暫且不論，問題在於我們會轉生到哪個世界。

我只是讓我們的魔力循環起來，好讓彼此的靈魂以爲我們正在合而爲一。

「所以，我才覺得『永生永世主從契約』不行。」

「…………哈……哈呼……」

「我明白凪大人的想法了。」

「所謂的『魂約』儀式，簡單來說，就是爲了讓兩人深度聯結，對吧？」

「接下來要對你做各種各樣的事了。」

「我們的目的是通過『魂約』讓你的體力大幅恢復。我會讓我們的魔力緩緩循環，最終合而爲一。」

她一字一頓，清晰地開口說道。

「上次？」

咦？

塞西爾頓時傻眼了。

說實話，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可是，這很難辦到啊，凪大人。我不知道魔族的『魂約』儀式，只能去尋找相關的記載了。就算找到了，儀式也肯定會相當複雜。」

「「爲了讓兩人如同一個生命般深度聯結的儀式」嗎。」

雖然很可愛，但你還病着呢，別折騰了。

契約之神看起來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畢竟至今爲止，我們就是靠它一次又一次地聯結在一起的。

如同攪動着溫潤的池水，將彼此緩緩交融。

但是，不能勉強。技能先不做改動。

淚水，啪嗒一下從塞西爾眼中滑落。

然後，用指尖輕輕觸碰文字。

「明白了。那麼，發動『能力重構LV3』。」

在我的掌心變換着形狀，又帶着一絲彈力將我推回。

……是那次啊。

她把揉成一團的毛毯放到一旁，在牀上端正地跪坐好。

「凪、凪大、大人!? 」

（２）因爲不存在「主從契約」，我和塞西爾無法相遇。

「還好嗎，塞西爾？」

「凪、凪大人——！」

塞西爾用通紅的雙眼看着我。

……難道塞西爾沒明白嗎？

「各、各種……是、是的!? 」

「因爲，要是我們轉生到了一個沒有『主從契約』的世界，那不就麻煩了嗎。」

沒辦法，我就是這種性格。

「嗯。那你決定了嗎？」

塞西爾鼓起臉頰，把頭轉向一邊。

「嗯。所以，我想稍微嘗試一件事。」

我從身後，將手放在塞西爾的左胸上。

可能出現的情況有兩種。

「………………凪大人，您真壞心眼。」

但是，如果轉生到了像我原來那個世界一樣，不存在「主從契約」的地方呢？

「我……是屬於凪大人的。」

彷彿化作了一個生命。

雖然我也不打算做什麼太出格的事。

燒還沒退，心跳也很快。但是，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了。

「謝謝你，塞西爾。」

塞西爾越過肩膀回頭看着我。

好輕。

「……那個，這可是治療行爲。」

我將塞西爾抱了起來。

畢竟我也不習慣這種事。

塞西爾那嬌小的胸脯，隨着呼吸起伏。

「不，光是『即便轉生也要締結主從契約』這點就不行吧。」

「是『白結祭典』的時候。」

滑溜溜的觸感。

塞西爾靠在我身上，發出一聲平穩的嘆息。

「是的，那是爲了讓呼吸與魔力合而爲一。所有的儀式，都是爲了讓兩人深度結合。每個種族都流傳着不同的說法，比如一同沐浴、手牽手入睡，或是在神殿裏與世隔絕地獨處半月——正因如此，『合而爲一』才如此困難。只有在彼此完成『連接』後，才能述說誓言。」

或者我們中有一個人不會出生。只能期待下一次轉生了。

不斷重複，調整時機。

我想盡快讓塞西爾恢復，就讓我開個掛吧。

「是、是的。所以才很困難。」

「再、再、再讓我的體溫升高，您是想做什麼呀！是想讓我燒死嗎……不，能死在凪大人手裏我倒是心甘情願——可、可是、可是！」

「爲什麼!? 」

吸氣，呼氣。注入，吸取。

「是、是的。」

「締結『即便轉生也要主從契約』，就意味着我和塞西爾轉生的那一刻，主從契約就會成立，對吧？」

「抱歉，是我沒解釋清楚。塞西爾，你仔細聽好。」

「我願永生永世，無論以何種形式，都常伴凪大人左右。」

「是、是的！」

「……這個……和以往不一樣。」

我發動了技能。

「爲什麼事到如今又提出來了？我明明想永生永世都成爲凪大人的所有物，可您不是拒絕了嗎……」

又薄又軟……能清楚地感受到塞西爾的身體輪廓。

我緩緩地將魔力注入塞西爾體內。

塞西爾緊抱着毛毯，在牀上滾來滾去。

真不愧是伊爾加法領主的別院，連睡衣都是高級貨。

「……好、好的。請便吧，凪大人。」

「您、您太過分了，凪大人。上次的儀式，您不是中途放棄了嗎……」

塞西爾還在發燒，我不想給她增加太多負擔。

如果是在這個世界，「生來就是主人與奴隸」倒也無妨。

「如果覺得難受或者想停下來，一定要告訴我。」

輕柔地

（１）我帶着戴着項圈的塞西爾四處走動，被人舉報，然後被捕。

「爲了能和凪大人合爲一體，我將不擇手段！」

塞西爾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溼潤的嘴脣，抬頭看着我。

「以往，感覺像是凪大人在觸摸我身體的深處……但現在，卻像是凪大人滲透進了我的全身……輕飄飄的……搖搖晃晃的……」

塞西爾的意識很清醒。

但她的表情卻彷彿快要融化了一般。

「感覺就像……和凪大人一起泡在浴池裏一樣。心情很平靜……很幸福……」

「大概是因爲我們只是在循環魔力吧。」

而且我的『能力重構』也升級了。

對魔力的調整也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塞西爾悠然地將身體完全靠在我身上，嬌小的身軀緊密地貼合着。她的頭頂剛好在我下巴的位置，銀色的髮絲輕輕搖曳。

像這樣抱着，感覺我和塞西爾身體的界限都消失了。

彷彿能洞悉她的一切。

比如她渴望被觸摸哪裏，今後想變成什麼樣。

塞西爾的雙手無力地垂下，身體完全放鬆了。

她時不時會發出一聲「哈嗚」的輕吟，彷彿有電流穿過。我問她還好嗎，她便……

「……凪大人觸摸的地方……好像一直在發麻……」

塞西爾迷迷糊糊地呢喃道。

「輕飄飄的感覺……一點點變強……但是，又很平穩……啊嗚。」

她剛纔好像說過，感覺像泡在浴池裏吧。

那麼，就讓塞西爾這樣一直舒服下去好了。

我觸碰了『能力重構』的窗口。

『塞西爾·法洛特

取而代之，金色的塞西爾向我伸出手來。

「我，相馬·凪，祈願與塞西爾·法洛特結下永不磨滅之緣。」

我會想到能和塞西爾進行『魂約』，就是因爲魔族是『能夠共鳴的種族』。

身爲魔族的塞西爾，應該能感覺到它的所在之處。我是這麼想的。

『直至永恆。』

「……找到了。」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能看見由『能力重構』創造出的魔力流了。

呼吸、心跳、魔力。

塞西爾的靈魂，觸碰了我的胸膛。

交疊的雙手，兩人份的魔力，正一寸寸地感知着塞西爾。

我和塞西爾從相遇之時起，就一直在共鳴。

塞西爾依舊雙目緊閉。

感覺手掌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振動。

這樣就算『魂約』成功了吧。

彷彿我和塞西爾的身體正在交融。

塞西爾那溫暖的，與滾燙的。

『將比「契約」更深的緣分，獻給你。』

——最終，我的手停在了塞西爾的胸口正中。

如果那份共鳴，真的是所謂的靈魂——

一陣酥麻感傳來。

我的身體漸漸熱了起來，塞西爾的熱度反倒在消退。

接着，她拔下一根自己的頭髮，纏繞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

「魔族是『能夠共鳴的種族』，對吧。」

身份：奴隸婚約者

大小約莫能放在手掌上。

所以，就用我們自己的話語來宣誓吧。

幸福地閉着雙眼。

塞西爾握住了我的右手。

我並不知道正式的儀式該怎麼做。

靈魂化作光環，被吸入了塞西爾的胸口。

這次，她將頭髮纏繞在塞西爾的無名指上。

塞西爾的靈魂，在我的掌心印上了一吻。

塞西爾那平日裏可見的，與平日裏不可見的。

靈魂聯結：強度·中。

「這就是……塞西爾的靈魂……？」

塞西爾那柔軟的，與緊繃的。

「無論以何種形式。」

我能感覺到。

我開口說道。

兩人的界限已然模糊，不分彼此。

塞西爾那豐盈的，與平緩的。

就那樣緩緩地，牽引着我的手靠近自己的肌膚。

我的意識在塞西爾的身體各處徘徊——

已經到了這一步，就讓我們完成最後的儀式吧。

「那麼，來宣誓吧。」「呼哇……是、是的……凪大人。」

塞西爾體內的魔力流向，我瞭如指掌。

「與凪大人共鳴着的『我』，大概……就在這裏。」

這是『能力重構LV3』的力量。我與塞西爾的聯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

倏然

塞西爾不知何時已經睡着了。

以及那據說是靈魂所在的，彼此的胸膛。

隨後，『塞西爾的靈魂』沿着我的手臂攀上，拔下了我的一根頭髮。

『將「我」託付於你，與我共鳴之人。』

塞西爾的回答，彷彿事先就知道了我要說什麼一般。

我能感覺到，我們兩人正聯結在一起。

塞西爾的胸口中央，綻放出光芒。

「「締結靈魂之結的誓約——『魂約』」」

眼前光芒閃爍。

狀態：大回復中。

『直至所有世界的盡頭。』

那魔力流纏繞着塞西爾的身體，將我們緊密相連。

熱度……是正常體溫。心跳和呼吸也都平穩下來了。

連心臟的鼓動也開始同步。

「你能具體感覺到，是哪個部位在和我共鳴嗎？」

看塞西爾似乎不要緊，我便加快了速度。

我試着調出塞西爾的狀態欄——

「我明白了…………我找找看。」

「所以，塞西爾。」

「嗯。」

其身姿——正是塞西爾本人。是小小的塞西爾，那更加小巧的身影。

一道光環穿透單薄的睡衣，浮現而出。

固有技能：『魔法適性LV3』『二重詠唱LV1』『■■■■■LV1』

「是的。我正與凪大人共鳴着。」

身上未着寸縷。

『願你引領魔族——引領所有種族，迴歸那片記憶中的安寧之地。』

繼續循環着魔力。

全身散發着金色的光輝。

「縱使身處無盡世界，亦能尋得彼此，永不迷失。」

塞西爾平穩地呼吸着，我也配合着她的節奏。

一圈溫暖的光芒，在我的胸口中央柔和地漾開。

總覺得，心情很奇妙。

「我，塞西爾·法洛特，祈願與相馬·凪大人結下永恆不滅之絆。」

從光環中心現身的——是一個小小的『人』。

明明沒有觸碰，卻能感知到塞西爾的一切。

『爲孤獨的靈魂帶來光明之人。與我共鳴之人。』

塞西爾的狀態欄變了!?

多了一個被屏蔽的技能。

這大概要等正式完成『結魂』後纔會解放吧。

而且連健康狀態都能顯示了。

那麼，我呢？

『相馬·凪

固有技能

『能力重構LV3』

『高速重構』

『能力重構LV3』的派生技能。能夠快速重構一名奴隸與自己的技能。

警告：有副作用。僅限緊急時使用。否則後患無窮。

『■■■■■■』

『■■■■■■■■■■■■■■■■■■■■■■■■■■■■■■■■■■■■■■■■■■』

『能力重構』系的技能增加了!?

『高速重構』是單人用的，可以在現場高速進行重構。不過，僅限緊急情況？

……「後患無窮」是什麼意思……

另一個還是空白。這個是要等『結魂』成立後才能使用嗎。

「塞西爾，還好嗎？身體怎麼樣了？」

「……不行了，凪大人……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融化……了。」

塞西爾在我的懷裏，含着手指睡着了。

「……我身上，生出了一枚戒指。不……這是……凪大人的碎片？」

「嗯，當然。」

「塞西爾·法洛特，作爲凪大人的第一位『魂約者』，將與您相伴直至所有世界的盡頭。從今往後，也請多多指教了，凪大人。」

「啊，我一身都是汗。明明凪大人就在眼前，而且還離得這麼近？啊啊啊啊啊，這可怎麼辦啊。」

就這樣，我和塞西爾正式締結了『魂約』。

說着，塞西爾親吻了無名指上的戒指，然後——笑了。

靈魂得以共鳴，甚至達到了足以成立『魂約』的程度。

不過，那是另一回事。

「還是讓艾涅來幫你擦擦身體吧。我這就去叫她。」

「凪大人畢竟很愛講道理呢。」

「好、好奇怪。我明明和凪大人合爲一體，就那樣交融了大約一百年，在物理和精神層面都徹底合一了，我還在想這要是再被一起『能力重構』了可怎麼辦……咦咦？凪大人和我……都在呀？還是分開的。咦咦？」

「啊，不過，在那之前……」

「感覺很清爽。也不發燒了，頭也不暈了！啊，但是……」

聞起來還香香的。

嗯。

「這一點，恐怕就算轉世了也不會變吧。」

因爲我一碰它，塞西爾就露出一副癢癢的表情。

塞西爾將臉湊近自己的睡衣。

「那麼塞西爾，身體怎麼樣了？」

而我的左手無名指上，也多了一枚小小的戒指。銀色的，像頭髮絲一樣纖細。

嗅嗅，聞聞。

塞西爾恢復了精神，真是太好了。

「放心。我會想個理由的。」

「要是我在來世突然敲響凪大人家的門，您會接納我嗎？」

然後看着我，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我又激動又幸福，感覺快要死掉了。」

那是一枚黑色的戒指。沒有任何裝飾，一枚光滑亮澤的黑色指環。

在我的懷中睜開眼睛的塞西爾，似乎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左顧右盼起來。

我摸了摸塞西爾的額頭。她渾身一顫，閉上眼睛微微發抖。不過燒已經退了，脖頸和額頭上的汗也幹了，呼吸也平穩了下來。最重要的是，剛纔還搖搖晃晃的她，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太好了。

「我不在意。」

「喜悅和幸福……停不下來……像在看不見的溫水裏融化……一樣……哈嗚!? 」

「醒了？」

「來世的我，可能還是很嬌小哦？」

我倒是不介意。無論是她香汗淋漓的樣子，還是因此而溼透、將身體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的睡衣。這可比一絲不掛要色多了。

就是剛纔『靈魂』將我的頭髮纏繞上去的地方。

塞西爾凝視着自己的左手。

看來是恢復精神了。

正式的『結魂』不着急，方法以後再慢慢找吧。

『魂約』的條件是與對方深度聯結。不過，我們已經通過『能力重構』聯結過很多次，魔力也交換了無數回。

嗯，身爲主人兼『魂約者』，我完全不介意。倒不如說，大爲歡迎。

「咦？咦咦？」

「塞西爾那樣就很好。」

「我，塞西爾·法洛特，作爲凪大人的『奴隸婚約者』，此生將永遠侍奉您。雖然不知道來世會如何，但我們註定會永遠在一起。可以吧，凪大人？」

「……塞西爾？」

「雖說是『魂約者』，可我畢竟是奴隸。竟然在凪大人面前一身是汗……啊啊。」

「包括這一點在內，都是我最喜歡的凪大人。」

啊，醒了。

她在牀上轉過半圈，面向我端正地跪坐好。

啊—，真有我的風格。

正因如此，我們不知不覺間變得更容易同步了。

但是，塞西爾已經淚眼汪汪了。

這一定就是塞西爾靈魂的一部分吧。

塞西爾撐起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