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话 番外篇4 巫N解放之愿，以及与师父的相遇

「再见了，父亲大人。

感谢您至今为止，养育了伊莉丝这样的怪物。

伊莉丝将前往心爱之人的身边。既然巫女的职责也已解除，想必您也不再需要伊莉丝了吧。虽然依依不舍，但还请多保重……」

「等等。不，等一下。求你了，等一下！我们谈谈。好吗，伊莉丝。伊莉丝——！」

哎呀，怎么了，父亲大人？

他紧紧抓着自己那宝贝椅子，眼看就要瘫倒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我完全搞不明白啊，伊莉丝。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正规兵队长达尔斯大人应该已经说明了吧？」

伊莉丝和相马大人他们完成中枢的仪式，是前天的事了。

在那段永生难忘的时光之后，伊莉丝回到了镇上。

结果发现，镇上已是一片哗然。

这是因为，海龙刻尔卡托时隔数十年，再次现身于众人面前。

只不过，因为它身处远海，所以大家也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罢了。

『改变祭典的形式』

海龙的声音响彻全城，它如此说道。

『详情去问巫女便可。下次祭典起，不再需要她了。初始的仪式已经重演完毕。』

仅此而已。

真不愧是神明，说得可真是晦涩难懂。

托它的福，我第二天不得不带领正规兵的各位前往地下城。这已经是连续第二天了。这工作量，要是相马大人——我的灵魂哥哥在，一定会用他那迷人的声音抱怨『这也太累了吧—』。我明明也想和哥哥一起懒洋洋地待着。相马大人明明都特许我叫他『哥哥』了……

「──唔!? 」

若巫女未能留下子嗣，则由领主代行祭典。』

而且，伊莉丝也没有其他几位奴隶小姐那样的战斗能力。

如今，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恐惧。

是在害怕伊莉丝呢？还是在害怕作为后盾的海龙呢？

「关于仪式，伊莉丝有发言权。而对伊莉丝来说，仪式就是要成为海龙所认可的那位的所属之物！」

砰的一声，父亲大人拍了桌子。

「据传闻，海龙刻下的文字抄本，似乎正在吟游诗人公会流传。」

「我问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除了『海龙认可之人』这个名号，还需要别的名字吗？」

「但是，海龙刻尔卡托理解了伊莉丝的心情。那段文字就是证据。」

所以伊莉丝能充满自信地与父亲大人对峙。

这是好事。

窗外，宅邸周围传来了歌声呢。似乎是吟游诗人，正用优美的嗓音歌唱着。

哎呀，正规兵队长正想把吟游诗人赶走呢。看他气得不轻啊。「竟、竟、竟敢散播这、这、这种谣言！不可饶恕（还偷偷瞥了我一眼）。要是领主大人许可了倒也罢了！」。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呢。

「知道了……『契约』。」

「那是由我来判断的事。我会看准时机，只公布必要的情报……」

要是他能就此接受，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位从小时候起，就从不愿正眼看伊莉丝的父亲大人。

「也就是说，伊莉丝所爱之人，是海龙亲自认可的『海龙的勇者』。对他出手会是什么下场……父亲大人应该明白吧？」

伊莉丝继续向父亲大人说明。

『海龙刻尔卡托记。

父亲大人露出了仿佛吞了黄连般的表情。

「海龙已经亲自将仪式形式改变一事告知了镇民，这件事父亲大人也知道吧？镇上的各位想必也正感到不可思议。我认为，作为领主家，理应向民众传达准确的信息。」

『伟大的海龙刻尔卡托慈悲为怀，为苦恼的巫女指引了新的道路。

「有你这么对领主说话的吗!? 」

我继续说道。

为什么伊莉丝会这么娇小呢。

哥哥之所以会抱怨「这也太累了吧—」，就是因为这个。

「伊莉丝所爱之人，是海龙刻尔卡托认可的人。如果父亲大人胆敢伤害他，伊莉丝将以海龙之名惩罚您！」

「情、情报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 」

「伊莉丝所爱之人，是那位从绑架犯手中救下伊莉丝的冒险者。」

「可是，民众之间似乎已经有传闻了哦—？」

这样一来，即便正规兵们为了不受『威压』影响而待在走廊里，只要视力足够好，也能读到海龙刻下的文字。

小小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

背脊窜过一阵悸动。我能感觉到与哥哥的联系。

现在这样只会成为累赘，那样就不是个合格的奴隶了。

那惊人的话语，就让我乘着歌声传唱——』

这位像诺伊尔·哈芙梅娅一样，称呼伊莉丝为『长鳞片的怪物』，只把伊莉丝当作祭典道具的人。

「『契约』。」

正规兵队长达尔斯大喊道。真是个很会配合气氛的人呢。

我打断了他的话，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父亲大人也不由自主地模仿起来。

「你都干了些什么多余的事！伊莉丝！你这个家伙！」

仿佛有股勇气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别太得意忘形了！你没有那种权利！你不过是为了仪式才生下来的东西吧!? 竟敢多管闲事——！！」

咔哒一声，伊莉丝和父亲大人将契约徽章碰在了一起。

说着说着，我不知不觉地──抚上了脖子上那带着鳞片的项圈。

就这样，我抵达地下城最深处后，让正规兵的人们在大厅外等候，然后打开了中枢的大门。

「伊莉丝会告知您『心爱之人』是谁。作为交换，父亲大人必须承诺：不会加害于他，不会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泄露他的情报，更不会束缚他——这样可以吧。」

哥哥说会不由分说地接纳伊莉丝。

然后，就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所以，我决定了。

毕竟我连夜抄好了海龙留下的文书，在天亮前就散播到了镇上各处。特别是对吟游诗人公会，我可是重点关照过的。对了，冒险者公会那边也发了，这会儿传闻说不定已经传到镇外去了呢。

伊莉丝要留在领主家，为哥哥他们的生活提供支持。

「其实，是我向海龙倾诉了。诉说自己已有了心爱之人……」

伊莉丝从正面迎上了父亲大人的目光。

「是的，在海龙刻尔卡托的面前，伊莉丝与那位大人证明了彼此的爱意。」

伊莉丝取出了『契约徽章』。

「什、什么—！」

将中枢的大门完全敞开，就能从大厅那边看到门的背面。

「并且，也告知了最近发生的事件。正因为伊莉丝是巫女，才引发了纷争。以及此事最终诱发了兄长大人与侯爵千金的事件。

如此宣告的海龙，于门扉之上刻下箴言。

「我可是你的父亲！」

一切都是伊莉丝德行有亏所致……」

「伊莉丝大人所言极是！立刻向领主大人报告！」

「如果您非要知道，那能与我订立『契约』吗，父亲大人？我可以说出那个人的事，作为交换，您不能伤害他，也不能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泄露关于他的情报。」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要是传出冒险者拐走巫女，还让她成了奴隶之类的流言，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父亲大人虽然极不情愿，但也还是应允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伊莉丝！」

这，是现在的伊莉丝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报恩了。

「那位大人也陪同伊莉丝参加了祭典的仪式。并且，海龙刻尔卡托认可了他，允许他与伊莉丝共同执行仪式。就这样，我们的仪式被认定为『初代仪式的重演』。因此，海龙才宣告今后的仪式不再需要了。」

队长达尔斯说完，便立刻派部下赶往父亲大人那里了。

当然，和哥哥的联系是绝对要维持的呢。

此后，无需经由巫女举行祭典。庇护将保证百年。

如果能像丽塔小姐或艾涅小姐那么高，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不会害怕了。

父亲大人吊起眉梢，大声喊叫着。

可是，哥哥的家就在隔壁。就算伊莉丝改头换面地搬过去，总有一天也会被领主家的人发现吧。

到目前为止的流程，都是和相马大人——哥哥商量好的。

等领主家不再需要巫女之后，再正式开始和哥哥一起的生活。

「唔!? 」

「你、你说你爱上了一个冒险者？而且，那个人也回应了你，海龙还认可了此事!? 」

「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呢—。可、可是，能做到这种事的，也只有海龙刻尔卡托了—」

我直视着父亲大人，如此宣告。

「如果家人真的值得信赖，诺伊尔·哈芙梅娅又怎会企图绑架伊莉丝呢？『切莫感情用事，错失良机』——这句格言，不正是父亲大人您教我的吗!? 」

真是没办法呢。

「哎呀，真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有海龙的留言—」

我缓缓地宣告，一字一句，唯恐有误。

一如那舍弃龙位、为爱而生的海龙之女，

「海龙刻尔卡托明确表示『无需由巫女举行祭典』。也就是说，伊尔加法领主家已经不再需要伊莉丝了。」

亦劝其舍弃巫女之位，为爱而生。

伊莉丝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海龙说了，让我贯彻对心爱之人的思念，它会将此举视为『初代仪式的重演』。作为证据，它赐予了我这个。」

「!? 」

「那位大人，径直闯入了伊莉丝（内心）最深处。」

「！！！!? ？？？」

「他温柔地抱住了因（过去记忆的）痛苦而流泪的伊莉丝。伊莉丝感觉到，他进入了自己最深的地方。虽然很辛苦……但最后，伊莉丝还是接受了他。

我羞耻的样子（在脑内影像里）……被他看了个遍。无论是赤身裸体的伊莉丝，还是沉溺于非分之想的伊莉丝。伊莉丝已经……只能成为他的所有物了……」

伊莉丝又一次，抚摸着海龙为自己戴上的项圈。

它仿佛已成为伊莉丝身体的一部分。指尖划过时，就像被哥哥拥抱着一样，胸口深处一阵揪心的悸动。伊莉丝按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就是这样，伊莉丝要离开这个家了。父亲大人想必也希望伊莉丝这样的怪物不在吧。既然不再需要巫女，家里的事就交给姐姐和分家的人吧。再见了，父亲大人！」

「等等！我求你了，等一下！我求你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父亲大人，正向伊莉丝低头。

「因为诺伊尔的事，家里正人心惶惶。要是连你都走了，伊尔加法领主家的威信将荡然无存！正规兵和宅邸里的人也都会大乱的。而且……我要怎么跟民众解释!? 」

「伊莉丝只是为了履行巫女的职责才待在这里。既然使命已了，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这……不正是父亲大人至今为止一直挂在嘴边的话吗？

伊莉丝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穿着普通的衣服，在最喜欢的人身边活下去。如果不允许，伊莉丝就只能舍弃伊尔加法领主家！」

「……给我点时间，伊莉丝。」

回应的，是简短的话语和一声长长的叹息。

「从分家找人代替诺伊尔，直到那个人在家里安顿下来为止。不……只要到你姐姐从学园回来就行。留在这个家里……求你了。」

「您是打算像对待历代巫女那样，把伊莉丝幽禁起来吗？」

「没那个意思！海龙不是已经认可你和那个冒险者了吗!? 而且，既然不再需要巫女，也就没必要花钱幽禁你了，要是妨碍你们，海龙的庇护……不，不是那样！幽禁巫女是过去的事了！我没打算囚禁不再有用的你！我可没打算违背海龙的意愿！」

「那么，您愿意承认我的自由吗？」

伊莉丝打开了衣柜。

这里从今往后，将成为支援哥哥的据点。

那也是当然的。

「既然已经可以自由外出了，到时就要拜托拉菲莉娅小姐担任护卫了。此外，为了能让哥哥他们在这个镇上安稳地生活，我也会负责传达镇上的情报以及任务信息。」

所以，伊莉丝必须振作起来。

拉菲莉娅小姐胸部丰满，肌肤雪白，非常漂亮。果然，想要得到哥哥的爱，就必须得这么成熟才行吗……

「老想着要一直和Master待在一起，那还只是个小孩子哦。」

……看来，能从这位前辈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呢。

然而，拉菲莉娅小姐却摇了摇头。

真不可思议。和哥哥的同伴待在一起，就感到非常安心。

「总觉得对拉菲莉娅小姐很过意不去……您那么思慕着哥哥，却要来当伊莉丝的女仆。」

「伊莉丝已经和父亲大人约好，在领主家稳定下来之前，会一直住在这里。」

「……护卫怎么办？」

「这个任务可是我主动申请的哦。我要努力工作，攒够报酬，然后请Master把我从奴隶身份中解放出来！」

「今后请多关照啦—」

说起来，精灵比人类长寿。也就是说，拉菲莉娅小姐的人生经验，想必远非伊莉丝所能想象。

「作为奴隶的前辈，能告诉我哥哥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吗？」

「才没有沉浸其中呢！我才没有做那种事啦—！」

「和Master缔结主从契约，对拉菲莉娅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喜悦。当时的感觉，我至今难忘。一股舒爽的悸动从拉菲莉娅身体深处涌上来……脑袋变得一片空白……我确信了，拉菲莉娅就是为了成为Master的所有物而出生的呀……」

好厉害。这就是所谓的成熟女性吗？

我的衣服并不多，只有几件用于仪式和外出的礼服，剩下的就是家居服了。

她有着一头漂亮的樱色长发，脖子上戴着皮质项圈，是个看上去软萌又温柔的人。

「『她』后天就会被送到魔法研究都市的牢狱。必须在那之前接触。」

「海龙祭典的形式已经变了，父亲大人。」

「是的，伊莉丝也很感谢海龙刻尔卡托。多亏了它，我才能不给哥哥添麻烦，像现在这样普普通通地生活。」

啧啧啧，拉菲莉娅小姐摇了摇手指。

「我们言归正传，来谈谈今后的事吧～」

「这只是场面话吧？拉菲莉娅小姐。」

「是这样吗？」

还以为哥哥的奴隶们，都是因为喜欢哥哥才待在身边的呢。

「是的。因为海龙刻尔卡托大人，特意将项圈装饰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伊莉丝的话，父亲大人无力地垂下了肩膀。

看着扭动着身子的拉菲莉娅小姐，总觉得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拉菲莉娅小姐，不也是爱慕着哥哥的吗？」

被她带着，伊莉丝也笑了起来。

「我叫拉菲莉娅·格雷斯，从今天起就要在这座宅邸工作了哦～。作为伊莉丝大人的女仆，我会拼命努力的，还请多指教啦。」

「是的。所以呀，我要找个这样那样的理由，让他再跟我缔结一次主从契约！」

感觉眼前豁然开朗。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拉菲莉娅小姐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这是为什么呢？

「这也太成熟了吧!? 」

当然，要是哥哥打算离开伊尔加法，我可是会二话不说跟上去的哦？

『黑心的雇主最害怕的，就是事情被捅到有实力的第三方那里，以及我们自己有退路。』哥哥说过，只要准备好这两点，就很容易逼对方让步。

「这就叫『放置Play』！」

伊莉丝回答道。因为这是非常重要的事。

「拉菲莉娅小姐和伊莉丝是平等的。因为我们俩，都是哥哥的奴隶。」

伊莉丝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

仿佛变回了与年龄相符的孩子。

「……至少……能告诉我名字吗？你心爱之人的名字。」

外出基本上都要微服私访，总不能穿着礼服去，太显眼了。

『之后』……真是个美妙的词语。

真不愧是伊莉丝的主人。

「然后，关于Master的请求……『她』那件事怎么样了？」

这里是伊莉丝的房间，不必那么拘谨。

「所以，伊莉丝大人是打算隐瞒自己是Master奴隶的身份吗？」

拉菲莉娅小姐笑着说道。

虽然身为巫女，给伊莉丝带来的尽是痛苦。

说实话，要是伊莉丝能动用领主家的预算就好了。

难以置信。父亲大人竟然打算接受伊莉丝的提议。

然而，同为奴隶的拉菲莉娅小姐，却在小声呢喃着「主人……最喜欢了」。她似乎正在想着哥哥的事，仿佛即便相隔两地，哥哥也时刻伴其左右。

好了，从现在开始要作为普通的女孩——

毕竟海龙的留言里写着：「若巫女未能留下子嗣，则由领主代行祭典」。

「……你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吗。」

「越是难以相见，思念才会越发强烈哦。」

但若不是巫女，就无法与哥哥——相马大人相遇……

伊莉丝已经可以自由地离开宅邸了。

这就是所谓的成熟吗？

不，虽然我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说得也是呢～。

事情和他说的完全一样。

「能允许我换上不起眼的便服，让人认不出是伊莉丝，然后自由地在外走动吗？」

她的名字是，拉菲莉娅·格雷斯小姐。

看着陶醉地诉说的拉菲莉娅小姐……总觉得心跳加速了。

嘛，反正领主家的工作我也会继续帮忙，所以打算一点点地把事情往对哥哥有利的方向引导。

她是相马大人派来担任联络员兼护卫的，也是伊莉丝的奴隶同伴。

「……不对哦。顺序搞错了，伊莉丝大人。」

我们彼此都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伊莉丝是喜欢胡思乱想没错！也给哥哥发送了好多好多不纯洁的妄想！

拉菲莉娅小姐唰地伸出了手。

但在祭典相关事务之外，伊莉丝并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真好呀～好羡慕哦。」

「……那么，有一事相求，拉菲莉娅小姐。」

现在，应该请身为奴隶前辈的拉菲莉娅小姐，为我挑选一套出现在哥哥面前也不失礼的衣服——最好是能让他夸我「可爱」的那种。

他看上去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他可是个身边跟着一群『开挂角色』的冒险者，同时也是伊莉丝的『灵魂哥哥』哦，父亲大人。」

「我会雇佣一位自己选中的女仆，她是一位身手不凡的冒险者。」

「我会继续作为伊莉丝大人的女仆，担任护卫和与Master之间的联络员。」

「是相马·凪大人。」

「了解。之后我们和Master碰头商量一下吧。」

「那么，Master他们就会在那段时间行动哦～」

唯有这一点，我要由衷地感谢海龙。

「是的。不过报酬是从伊尔加法领主家领的，所以作为女仆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我在牢房看守的换班时间上动了点手脚，制造了十五分钟的空档。」

「就如你所愿吧……你这已无用武之地的巫女，伊莉丝·哈芙梅娅。」

一小时后，一位身穿女仆装的精灵来到了伊莉丝的房间。

『备受众人尊敬的领主千金，实际上却是奴隶。表面上一本正经，身心却早已属于主人。内心则沉浸在想象被主人宠爱时的欢愉之中』……我觉得这是非常美妙的情境哦～」

话语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说起来，哥哥好像说过。

「好的。」

……嗯？

今后，领主就要背负起与巫女同等的责任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感觉真是多此一举，或者说是自讨苦吃。

拉菲莉娅小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真是成熟呢。」

她表情严肃地凝视着伊莉丝。

难道说……伊莉丝……是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从衣服开始选什么的太嫩了。首先应该选的，是内衣！」

「!? 」

「身为奴隶，必须有将一切都托付给Master的觉悟。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在人前脱下内衣哦。到时要是穿着不得体的内衣，可是会让Master蒙羞的！」

「怎么会!? 哥哥怎么可能会在人前脱掉奴隶的内衣——」

……还真有过呢—。

在地下城被『神命骑士团』袭击时，眼前的拉菲莉娅小姐毫不犹豫地脱下内衣，喂给了史莱姆。

是了。

拉菲莉娅小姐，就是怀着如此的觉悟，才当哥哥的奴隶的。

「……拉菲莉娅·格雷斯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是弓箭高手，是史莱姆使，有勇气，胸部也软弹软弹的——不，这个倒无所谓。

这样的人，竟然会来帮助伊莉丝……

「可以称呼您为师父吗……？」

伊莉丝不禁脱口而出。

「拜托了，拉菲莉娅小姐。为了能帮上哥哥的忙，请引导伊莉丝吧！」

「哎呀，真不好意思呢。」

拉菲莉娅小姐满脸通红地按着脸颊。

伊莉丝一直都在学习。无论是作为巫女的知识、海龙的传说，还是权谋、会计学与经营学。学习是我的强项。从这位前辈身上，想必也一定能学到些什么。

「明白了！为了让伊莉丝大人成为Master优秀的奴隶，拉菲莉娅会负责指导的啦！」

然后——

是说说父亲大人的事呢？还是说说是怎么得到许可的呢？

看到哥哥的瞬间，心脏就怦怦直跳，本来还担心能不能好好说话呢。总算松了口气。按着胸口叹了口气，自己都能感觉到脸颊发烫。

不过，那还是未来的事。

又或者，说说伊莉丝要如何支持哥哥的生活呢？

──非常感谢您，海龙刻尔卡托。

客厅的墙边放着哥哥的黑剑和皮甲。听说今天没有任务的安排，这是怎么了呢？

「打扰了，哥哥。」

伊莉丝向坐在椅子上的哥哥行了一礼。

「坐在我这个师父的膝盖上也可以哦？」

然后，然后——

祈祷能和相马·凪大人永远在一起。

心跳不已。

──不过，在那之前，先吃饭吧。

哥哥示意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便坐了下来。

今后，我要向拉菲莉娅小姐请教各种事情，更多地了解哥哥，努力成为他的助力——然后总有一天，要和哥哥……

……被哥哥发现了吗？

现在，有温柔的同伴们在身边，有最喜欢的哥哥——主人在身边。

「那么首先从内衣开始……我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借来了艾涅大人珍藏的『决胜内衣』。是均码的，就请伊莉丝大人穿上这个吧……」

「我来玩了！哥——不，主人！」

祈祷能随时将这份思念，好好地传达给他——。

「看来得到领主的许可了，太好了。」

光是这样，伊莉丝就心满意足了。

说起来，和喜欢的人同桌吃饭，这还是第一次。

真不可思议。和哥哥在一起，伊莉丝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首先是关于『她』的情报。『她』将被移送到魔法研究都市的事。已经安排好会面的事。然后……

因为伊莉丝在哥哥身边所许下的愿望，仅此而已。

「伊莉丝小姐也留下来吃饭吧。」

要说的话有很多。

要说的事太多了，脑子一片空白。

「欢迎，伊莉丝。」

也祈祷这样的日子，能永远持续下去……

「领主大人的反应如何？和拉菲莉娅处得来吗？」

简直就像一个崭新的世界正在开启。

「可以坐到丽塔姐姐的膝盖上哦？」

向着那位应该正在遥远大海中洄游的守护神——我遥远的先祖，伊莉丝今天也献上祈祷。

「是的。拉菲莉娅小姐已经成为伊莉丝的师父了。」

听到哥哥的话，伊莉丝的脸不知为何一下子就红透了。

我和拉菲莉娅小姐相视而笑。

没有结巴地说出来了。

真该向海龙许愿的。

伊莉丝认真地倾听着拉菲莉娅小姐双眼放光的说明。

伊莉丝也想帮忙，但被她们劝说「没关系的，伊莉丝小姐就和阿凪聊聊吧」。虽然被当成客人对待有点气鼓鼓的，但这里还是听从安排吧。毕竟也有话要和哥哥说呢。

「饭做好啦—」

哥哥正在客厅里看书。正好艾涅小姐准备好了午饭，塞西尔小姐和丽塔小姐也在帮忙。

「好的，拜托您了！」

塞西尔小姐、丽塔小姐、艾涅小姐，还有师父。当然，哥哥也在一起。

感谢您让伊莉丝成为相马大人的所有物——

伊莉丝拜访了相马大人的家。

「是的，相马大人。然后，关于报告——」

「是的说！」

还有，也得告诉他『决胜内衣』意外地很透风这件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