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话 为拯救巫N之心,只好把她逼到墙角
《在异世界解体技能后,外挂老婆大量增加了 -概念交错的架构-》 · 千月さかき · 6111 字
「…………啊、啊、啊啊啊啊!」
伊莉丝脸色惨白,惊恐地从我身边退开。
她泪珠滚落,像个任性的孩子般摇着头——是想逃跑吗?
「伊莉丝……?你怎么了,伊莉丝?」
「…………不,好可怕。人…………好可怕。我…………我是…………」
伊莉丝抱紧自己的身体,颤抖着向后退去。
仿佛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
「你做了什么,海龙刻尔卡托!? 」
『我将爱上勇者的女儿的记忆,赐予了她。』
海龙的表情没有变化。反正我也看不懂龙的表情。
「这就是『海龙的试炼』……?」
『正是。化为人形的吾女,曾遭人迫害,心怀恐惧。』
我知道。
从伊莉丝那里借来的书中,就有一本讲的是这样的故事。
我当时就觉得,那个版本最接近真相。
因为在我的世界也是如此。那里有将战败的古时武将,或是被夺去国家的人们奉为神明祭祀的习俗。『海龙传说』这个爱情故事越是美好,我就越是本能地感觉到,其背后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这么说,我猜对了……?
『吾女恋上了一位试图理解龙的少年,为此牺牲了身为龙的能力、寿命与一切,选择了化为人形。然而,人类却无法理解。
他们将吾女视为化为人形的邪物并加以攻击。吾女忍受着这一切,寻找着心爱的少年。
最终,她与少年——勇者重逢,实现了心愿。是勇者将吾女从绝望中拯救了出来。
(用『躯干』来『撼动』『人心』的技能)
「那还用说吗!? 伊莉丝已经是哥哥的——嗯唔!」
『……在,凪大人。我听得见。您那边没事吧?』
…………为什么……为什么伊莉丝…………非要被大家讨厌不可……!? 父亲大人,你想要的不是巫女吗!? 」
集中精神,窥探侵蚀着伊莉丝意志的「海龙之女」的记忆——
我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将她那按着胸口、缩成一团的娇小身体夹在中间。
我面向伊莉丝。
『确认一下,还能用「意识同步」吗?』
接着,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您在说什么呀!相马大人——哥哥!? 」
伊莉丝的小脑袋碰到了我的胸口。就是现在。
我一手撑在墙上——发动技能!
「…………欸? 相、相马大人?哥哥?在这里!? 欸?为、为什么呀!? 」
「────────! 不……不要。对不起。我会回到父亲大人那里的。我再也……不会想和人类做朋友了。
我开口说道。
再这样下去,她又会被记忆吞噬。
啪
对现在的伊莉丝,根本没用。
我开口说道。但是,
她似乎发现身后就是墙壁,已经无路可逃。
因为原本是由「大型海蛇」的技能重构而来,若不使用手足,仅让对方的头部接触自己的躯干,效果将变为四倍。
「呀!」
很好,接通了。
既然得到了许可,我便弯下腰——将脸凑近伊莉丝。
「发动!『救心拥抱LV1』!」
伊莉丝还想再逃,却停下了脚步。
『比起作为近神之物永生,我更想化为人形,在人群之中生活——』
「……好歹在开始前说一声啊……不过,想必也无济于事吧。」
它愿意听我说话,或许本身就是个奇迹了。
『父亲大人,我爱上了一个人类。』
真没想到会用在这种事上。
伊莉丝甩开了我的手。
毕竟海龙之女的记忆没有消失,再加上她自己也有心理创伤。
伊莉丝也一样,被家人嫌弃,被兄长称作怪物。
紧闭双眼的伊莉丝抬起了头,看着我。
「──────!」
『海龙如期出现了,不过出了点问题。』
既然如此,应该有办法解决。
「……不要。我不要。好可怕……人…………好可怕啊…………」
伊莉丝吊起眉梢,用略带怒气的口吻回答。
「趁你还清醒的时候回答我。可以吗?不行吗?」
海龙既非人类,也非亚人。
『救心拥抱LV1』(UR)
「吓到你了,抱歉。我马上让你恢复正常。」
历代巫女都被当作仪式的道具幽禁起来。
受惊的伊莉丝向后退去,宛如一个符合她年龄的孩子。
「伊莉丝,没事吧?」
『塞西尔?听得到吗?』
「必、必要……欸、欸?」
直到那时,人类才终于理解了他们二人。因此,我决定赐予人类庇护,只因勇者与吾女皆如此期望——
『他夸赞身为龙形态的我……说我很美。』
「就因为身上有鳞片……为什么……非要被人用石头砸不可……我那么喜欢人类,想和大家成为朋友…………才求父亲大人把我变成人的样子的啊。
解除目标的『睡眠』『魅了』『气绝』『混乱』状态。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要过来。」
海龙的魔力充满了整个空间,但『意识同步』依然有效。
『我要去安抚伊莉丝,暂时先断开技能,待会儿再说。』
也就是说,这个技能要在紧贴式的『壁咚』状态下,才能发挥其真正的价值!
咚的一声,震动传遍了伊莉丝的全身。
说得倒轻巧。
既然如此——
『──欸?等一——凪大────』
是因为在她体内作祟的古老记忆,我的话才传达不到吗。
解除『意识同步LV1』。
此外,由于具备心脏按摩的效果,技能对象的心跳会在一定时间内加速,体温上升,并且意识会被强制集中在技能所有者身上。
发动条件是让对方的头部接触自己的躯干,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拥抱。
「因为有必要。」
继承龙之血明明帅得不行。在游戏里妥妥是主角级的待遇啊。
伊莉丝仰望着我,茫然地张开了小嘴。
「那么伊莉丝,抱歉有点唐突,可以吻你吗?」
意识恢复了是好事,但身体还在发抖。
这是前天和丽塔的『束缚歌唱LV1』一起创造出来的技能。
我会……工作的……我会工作的……所以……不要说我是怪物。求求你,叫我的名字……!!」
伊莉丝还在害怕啊。
我可不擅长拯救别人这种事。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啊,是…………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啊呜。这段记忆是……?」
「…………相马……大人…………」
伊莉丝泪珠滚滚,睁大双眼看着我。
我在脑海中,呼唤着塞西尔。
『他是崇拜着父亲大人——海龙的子民中的一员……』
我就势将伊莉丝逼到了墙边。
娇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惨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血色。
我们和它的思维规模、寿命、乃至存在本身都截然不同。
「……伊莉丝。」
若你们期望重演那场仪式,便必须通过同样的试炼。』
海龙之女和伊莉丝的记忆,混杂在一起了吗……?
「伊莉丝,冷静点。我是你的『朋友』吧……所以……」
伊莉丝抱着头呻吟着。
然后发动——『意识同步LV1』!
『我知晓,人类会厌恶与己不同之物。』
『倘若你具备「海龙的勇者」的资格,便接纳此女。拯救其心,并证明你将与她永世相伴。以此,作为「初代仪式的再演」。』
「伊莉丝。」
真是的,不管是伊莉丝的家人,还是这个世界过去的人,不就是身上有几片鳞片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地迫害人吗?
这是,海龙之女的记忆——
『是化为人形的怪物!杀了她——!』
『和魔族一样。这强大的魔力将成为我们的威胁。』
『用锁链绑起来!订立「契约」!让她成为我们对抗魔物的道具!』
这是,海龙之女遭到人类攻击时的记忆——
『虽说早有预料,但还真是个令人不快的东西。没想到我的血脉中会生出这种东西。』
『伊莉丝的母亲死了?那又如何?巫女之血不是已经由伊莉丝继承了吗?』
『事关体面。我们会接你回本家,但不许你随意出门。』
『优秀?那又怎样。那孩子只要当好祭典的巫女就行了。』
『没想到最出色的竟是个仪式的玩偶。也罢,既然她想工作,就让她做吧。』
『去给你母亲扫墓?真没办法,这是特例。怎么了,还不向父亲低头吗?我可是为你让步了啊。真是的,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和哥哥姐姐是平等的吧……?』
这就是响应着海龙之女的记忆而浮现的,伊莉丝自己的记忆。
不只是话语,连画面都传了过来。
真是糟透了。这种东西就在伊莉丝的脑子里打转吗。
伊莉丝的双臂环绕着我的后背,拼命地抱紧我。
一旦放手,自己就会支离破碎——这样的想法传了过来。
言语已经来不及了,根本无法阻止伊莉丝的恐惧。
记得初代『海龙的勇者』,是用他对她的爱意拯救了海龙之女的心,对吧。
既然如此……我就用技能来做同样的事。
我要将我的想法,灌输进伊莉丝的脑海。将被记忆囚禁的她的意识,强行转向我这边。这样更快。什么都行,只要传送海量的数据,就能阻止盘踞在她脑中,那名为「海龙之女的记忆」的病毒继续活动!
海龙眯起眼睛,然后看向了我。
『即便没有祭典,我也会来此城镇。届时,只需让我见上一面便可。继承我血脉的女儿啊。』
风开始呼啸起来。
回答是『……不予置评』『可以』『可以』——呃,最后一个似乎有很多层意思,就『保留』吧!
还差一点。
「这样就行了?」
……说起来,伊莉丝本来就是因为继承了龙之血,才被家人疏远的啊。
我再次窥探伊莉丝的内心,『海龙之女的记忆』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似乎是相当矛盾的存在啊,海龙的勇者。』
长着蓝色鳞片的龙将脸凑近伊莉丝,做了个像是嗅闻气味的动作。
『伊莉丝,你应该更自信一些。
而且这幻想也太详细了。我这边只是模糊的印象,伊莉丝的印象却是各种细节都过于清晰的4K超清画质,而且还是全年龄版根本过不了审的版本。这是妄想吧,嗯。但伊莉丝一边做着这种妄想,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在游戏——不对,是在故事里登场,伊莉丝就是那种在幕后默默支持主角、并给出关键提示的辅助角色。一个比主角小一点、好奇心旺盛的邻家女孩,总是用天马行空的想法和策略来帮助主角。
「凭你的力量,不能打倒魔王吗?」
『海龙之女的记忆』和『伊莉丝过去的记忆』虽然还在,但伊莉丝的意识正对我用『意识同步』发送的信息产生反应。
只要魔王消失,国王也就没有理由再召唤来访者了。很多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
『准。』
『听好了,伊莉丝。也就是说,我想说的是——』
「我没那么了不起。」
伊莉丝用话语和思绪,清楚地回答了我。
因此,你无需听从除我以外任何人的话语。』
集中精神,读取伊莉丝的思绪。
所以才有了「海龙的试炼」吗。
『吾乃长生之物,正需此等乐趣。』
伊莉丝的思绪,也再次涌了进来。
「是这样吗。」
『海龙刻尔卡托在此「契约」。只要巫女与勇者尚在人世,便将继续承担伊尔加法守护神之责。此代巫女……已无需祭典……』
配合着我不知不觉间发送的游戏概念图,伊莉丝也把她自己的幻想附上图片,传到了我的脑海里。
『……哥哥……伊莉丝的……灵魂哥哥…………』
『我也认可你与我族的缘分。希望你能让她幸福。』
伊莉丝迟疑着,触摸了海龙的鼻尖。
『你的体内流淌着我女儿的血。多保重,我的血亲。』
『我美丽的奴隶,伊莉丝·哈芙梅娅啊。
「──────哥哥——主人——大人。」
此后,无需经由巫女举行祭典。庇护将保证百年。
『所有时间里的伊莉丝,都将成为我的所有物。』
呼
『…………又多了件乐事。』
『海龙刻尔卡托记。
如果海龙是近乎神的存在,那它对上魔王,至少也能平分秋色吧。
『伊莉丝——』
『祭典本就是为了确认吾之血亲是否安好。若有可信赖之人伴其左右,能守护血亲,便无此必要。』
刚刚恢复血色的脸变得通红,身体开始发烫。她紧紧抱住我的身体,带着热度。伊莉丝的呼吸拂过我的胸口。好烫。有反应了。
中枢墙壁的光芒渐渐减弱。
「非常感谢,海龙刻尔卡托。」
但伊莉丝的思绪不知不觉间已被这些占满,不再去想海龙之女的记忆,也不再去想自己的心理创伤。过去的记忆只是在伊莉丝的脑海中空转而已。
该收尾了。
『我希望伊莉丝也能作为我的伙伴之一,和我待在一起。』
呜——
『这次的仪式算是一个节点。甚是愉快。那么,我便告辞了。』
用小小的身体玩色诱的小恶魔,那份可爱能治愈疲惫的主角——等一下伊莉丝,你不用把妄想具体化!现在正带着图片传到我这儿呢!话说,那种画面在游戏里是显示不出来的!会被各种规定和谐掉的!』
我将手搭在伊莉丝的肩上。
起初以为只是个立场不同的少女,不知不觉间却成了重要的伙伴,将来还会在关键时刻觉醒龙之血,与主角并肩作战。你既有智慧,也有改变自身处境的勇气,明明是个小丫头却懂得很多,满脑子都是幻想,还能不知不觉地将幻想变为现实。就是这样一个爱做梦的女孩子。
「『…………是!哥哥!!』」
若巫女未能留下子嗣,则由领主代行祭典。』
海龙刻尔卡托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来了海龙刻尔卡托的声音。
「相马大人……我的灵魂哥哥。」
中枢的墙壁,绽放出光芒。
咔啦一声,它抓挠着通往地下城的门。冲击使地面摇晃,水花再次从我们头顶落下。海龙收回手臂后,门上用我们也能看懂的文字刻下了一段话。
「这方面我倒是不太清楚。」
说完,海龙刻尔卡托伸出了长着利爪的手臂。
「伊莉丝·哈芙梅娅在此起誓。直到这身体与灵魂消散之时,这份忠诚与爱意也绝不动摇……」
『巫女与你,不也正是因为彼此的存在,才确认了自身的存在吗?』
『既然成了我的奴隶,下一步就是我的新娘。我的奴隶,就能成为我的新娘。伊莉丝,可以待在这里,可以待在我身边。其实我是来访者,对这个世界还不熟悉,我需要帮助,也需要伊莉丝的知识。因为你是个好孩子,又重情义。所以,和我在一起吧。我想把你从那黑心的环境中拯救出来。我希望你待在我身边,大家就像家人一样。』
『你的绿发、你的金瞳、你的白皙肌肤、你美丽的鳞片、你光滑的后背、你微微隆起的胸脯、你笔直的双腿、你纤细的指尖、你的小腹、你的全部,我都看过了。洗澡的时候是,现在也是。虽然我假装没在看,但我全都记在了心里,绝不会忘记。无论是现在的伊莉丝,还是今后不断成长的伊莉丝。』
『若不与外界有所交集,我又该如何确认自身的存在?』
「是指和人类之类的有所交集吗?」
『再演已毕。』
伊莉丝,虽然知道你很聪明,但这技能的用法也理解得太快了吧!?
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海龙的试炼」结束了。
「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家伙啊,海龙刻尔卡托。」
伊莉丝的身体,从一根头发到一片指甲,全都是我的东西。
我将脑中闪过的念头,一股脑地灌输进伊莉丝的脑海。
该说什么好?要简单粗暴又有冲击力,能抓住伊莉丝的意识……能让她心跳加速的话语是——
我要让伊莉丝明白,明白我的这份想法。
比如——
但「龙之血脉」这东西,对我来说终究就只是帅而已。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海龙刻尔卡托?」
「…………欸?」
伊莉丝的意识,转向了我这边。
『您和塞西尔小姐她们……已经做过了吗?』『我可以待在您身边吗?』『等处理完领主家的事务,我可以搬过来吗?』『在伊莉丝做好各种……准备之前……您能等我吗?』
伊莉丝将小小的脑袋,埋进了我的胸口。
『那家伙……是不同领域的存在……恕我无能为力。』
不知为何,海龙刻尔卡托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接着海龙摇了摇头,缓缓沉入水中。
『不要与那家伙扯上关系。我的血亲,与我结缘之人啊……对于活在现世的人来说,那是另一个领域的话题了…………』
另一个领域的话题……?
说完,海龙刻尔卡托便消失在水中。
不知不觉间,墙壁的光芒也已消失,四周只剩下朦胧的青白光辉。
「相马大人。」
一直紧紧抱着我腹部的伊莉丝,抬起了头。
「您会负起责任的吧?」
「责任?」
「是让我变得幸福的责任。」
伊莉丝说着,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我已经得到幸福了,可不会还给您哦?要是敢收回去,伊莉丝可是会大闹一场的哦?」
「……我尽力而为吧。」
「从今往后,伊莉丝要为了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全力以赴。」
她说着握住了我的手,
「所以,请您一定要等到伊莉丝做好准备哦。主人……我的灵魂哥哥。」
她抚摸着装饰在纤细脖颈上、那带着鳞片的项圈,
伊莉丝笑了,脸上是前所未见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