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等到了操場上，能看到舞臺已經搭建好了。很多人都興沖沖地拿着手機，在直播臺上的景象。

舞臺上，除了氣球和橫幅的裝飾外，就是一個滾屏。滾屏上不斷劃過各個參加者的信息，因爲參加者衆多，所以現在舞臺一旁還有一個個小帳篷，用來確認情侶關係。只要在這裏雙方都同意，就被正式看作情侶，能參與這個情侶大賽了。

除了熱門情侶外，很多都是一廂情願被提名的，或是以搞笑爲目的被提名0;點名我和肇了1;，這些情侶在被另一半拒絕，或是兩方都不願意散夥後，馬上就會被淘汰。學校裏能結成連理的，結果還是那麼幾對大家都知道的。

情侶們接二連三地誕生了，妃和雷也手牽手站在了一起，其他我認識的人裏，只有一個同班男生和別班的女生成功牽手。成功率還挺低的。參與者確實很多，但能入圍的卻肉眼可見的少。

“喂磊！你也要參加嗎？你報名了？”

這時臺上一個和我同班的男生看見我後就招呼了，我點點頭，也爬到了臺上。舞臺還挺高的，有一米高吧，好不容易纔爬上去。

“我也要參加。”

“是要找肇嗎？還是要找舫？等等，舫好像沒來？”

“他剛剛回去了。”

因爲下午停課，他對這個活動也沒興趣，索性就離校了。他剛剛進入孤兒院，現在似乎還有很多手續要辦。

“啊～你被甩了啊～噗～真可憐～～”

對方戲弄我說，只是在開玩笑。我也沒在意，東張西望地看着周圍，一旦站在高處，風景就變得不一樣了。

“那麼是要找肇嗎？但他今天有真正任務，這可是關係到他未來的幸福哦！你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我也拜託你。”

“我知道。”

今天肇是要向紫告白吧，不惜在大庭廣衆之下，把自己逼進絕路。他就是那麼認真。

但這一點是彼此彼此。

我也很認真，所以沒覺得退縮，反而有點心潮澎湃。

這時我在舞臺下發現了茈。

茈站在下方中排的位置，抬頭望着臺上，然後和臺上的我四目相對。

我一時屏住了呼吸，沒想到會在現在見到茈。我們明明是一個學校的，但至今很難遇見，我還以爲我已經被茈討厭，所以被避開了。

感到了有些空蕩蕩的，我知道我不能追上去，卻還是覺得很愧疚。

“因爲我沒有告訴你，你當然不知道了。”

“所以說啊——”

但肇沒有正面回應，而是在看了一會兒旁邊後，最後看着我問道，

“因爲紫，是我的表姐。”

她雖然不談戀愛，但腦子很拎得清。不是害怕戀愛，只是她主動拒絕了戀愛。

“請給我一個機會。”

這麼說的紫臉上卻是笑容滿面，然後毫不躲避地看向肇說道，

肇很真誠地說道，目光緊緊盯在紫身上，

但今年不一樣了，她居然現身了。大家都很訝異，然後掀起了熱潮。男生們接二連三地排在了紫的面前，然後被她一個個拒絕，簡直好像在看一場超現實的電影一樣。

“就算紫對我很重要，紫也不一定會選擇我，你是我認可的我的情敵，所以我是絕對不會輸給你的，我們來比賽吧，贏的人才配得上紫。”

不論哪一面都是紫，但如果要我說的話，我覺得她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精準地知道別人對她的期望是什麼。

其他情侶們差不多都已經篩選出來的時候，紫的面前仍然有大量追求者，我都懷疑是不是全校的男生都跑來了這裏。

“因爲我有更重要的人了，所以我沒法答應你，但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的話，那麼或許就會選擇你了吧？就是把你看得那麼重哦？所以你完全可以挺起胸膛來啊。”

紫看也不看我，裝模作樣地說道。

肇也很受歡迎，面前排着很多女生想和他一起參加比賽，但他一個個拒絕，然後引首張望，好像在尋找着什麼。

“我決定在今天一決勝負，或許是很卑鄙的行爲吧。即使如此，我也想要把握機會，我知道你拒絕我的理由，如果這次還是不行，我就會放棄了，我答應你，這就是最後的糾纏了，請不用客氣，就算要拒絕我也行，我只要你一個答覆。”

但嫉妒心讓我控制不住，結果還是說了，本來明明那麼抗拒，紫也是爲了我才一直隱瞞着，結果反倒是我忍不住了。

肇似乎在苦笑，肩膀搖了一下。但紫搖了搖頭，

我能感受肇的真心，他平時在我面前，絕對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我知道現在的他其實很緊張，就算挺直腰板站在紫面前，垂在身旁的手指卻在不斷地顫抖。

我也要去排隊嗎？但感覺就是排到天黑也站不到紫的面前。

肇露出摸不着頭腦的表情，好像鸚鵡學話般問道，

“所以肇，我們來決一勝負吧！”

“沒錯哦，我完全不是那種會輕易動心～的女生哦，但我也不討厭你哦？這可是真心話哦！”

因爲知道，所以她可以回應別人的期待，這種察言觀色對紫來說簡直像呼吸一樣簡單。她不在乎被別人討厭，但在真面目暴露了之後，會變得討厭紫的人或許根本不存在吧。

“那麼，我能成爲候補嗎？”

“就算你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樣，我也喜歡你，所以——”

她故意在我面前和肇親密接觸，想借此推動我。

肇遲疑了一下說，

紫笑着，輕飄飄地說道，

她會利用肇，來刺激我，如果這樣我還不行動的話，那麼她肯定就會放棄我了吧。比起我，她會選擇更勇敢的肇。她不喜歡軟弱的人。

去年紫沒有參加這個活動，她那時還很收斂，用冰山美人的人設讓人望而卻步，就算被很多人邀請，她也沒有上臺，甚至沒有現身，一直在幹部活動室裏監督着這個活動，隨時準備好處理意外。

肇不由得愣住了，沉默了。他的眼神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的夢遊者般。

我不想讓她做的事，她就不做，但她也不會罷休，現在回過頭來，我才發覺果然這纔是她接觸肇的真正目的。

一瞬間我想要下臺追上她，但結果還是沒有動，只有視線一直追着她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了教學樓裏。

肇的聲音低了一度。我繼續說道，

“那麼，就是說我還有機會了？”

而這個大概就是紫的目的了。

在他的隔壁又隔壁，舞臺上追求者排隊最長的隊伍，就是紫的隊伍。

肇最初在知道紫的真面目的時候，是很害怕她的。或許是覺得夢想崩塌了吧。但在朝夕相處的過程中，他已經重新愛上紫了。在兩人身旁看着的我，比誰都要清楚這件事。

“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肇終於也出現在了紫的面前，他在拒絕了所有追求者後，又歷經千辛萬苦地來到了紫的面前。

我從茈離開的方向轉開頭，看向了熱鬧非凡的一旁。很多人都手牽着手相視而笑，因爲他們都是情侶，所以顯得很幸福。每個人能給與的幸福是有限的，我也只能在茈和紫之間選一人。這時突然發現，受歡迎也不是什麼好事。辜負別人的心意也很痛苦。

“我本來想一直隱瞞下去的，但果然還是瞞不下去了。”

“這個嘛，這就要看另一個人的態度了，不是我能決定的事呀～”

“你比我想得要更活潑，更優秀，更全能，是個能完美駕馭各種情況的強者，以前是我小看你了，覺得可以得到你的青睞，因爲我覺得你有縫隙可鑽。現在想一想，這真的太傲慢了，覺得你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如果紫真的是戀愛經驗稀少的冰山美人，那麼或許也不是不可能被男人攻陷，可惜她不是那種人。

“但沒錯哦，肇同學，我和小磊之間就是這樣的關係，他就是我一直在說的青梅竹馬哦。即使如此，你也能說喜歡我嗎？”

“這樣啊，你完全沒把我當回事吧？”

至於爲什麼要籠絡肇，那當然是爲了刺激我了。她會對外暴露自己的本性，就是想要告訴我，我已經不再是特別。不只有我，大家都知道了她的真面目。

紫會迷惑人心，不只是對別人，對我也一樣。紫是很重視我，但她更重視她自己。至今她一直那麼重視我，純粹是因爲我們之間有血緣關係，只有這一點。但她是隨心所欲的，不會被我束縛。

“……什麼意思？”

肇有點火大地應了一聲，但他原本應該更生氣。

以前我不能說她是爲了我，但其實心裏早就知道，我們彼此都是唯一。

“我確實很傻吧？覺得自己能攻陷你，只是在得意忘形而已。”

因爲剛纔也拒絕了很多人，所以他滿頭大汗，衣袖也撩了起來。肇平復了一下呼吸，挺直腰板，用認真的眼神走近紫後看着紫，

“我怎麼不知道。”

“小磊～～～你可以換一種更加妥當的說法的嘛，姦情這詞聽起來多不好啊，這要是傳出去了，我們就會被當做一對姦夫淫婦了呢～”

這是她給我下的最後通牒吧？如果我再不行動，她或許就會答應肇的告白了。我也知道，她其實一點都不討厭肇，彼此之間也很有共同語言。試試交往或許也不錯～畢竟小磊你也有過女朋友了嘛～她肯定會這麼想。

而他也和其他追求者不同，沒有一臉鬆垮的表情，而是一臉嚴肅。

現在紫也笑容滿面地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一個一個的拒絕追求者，好像快餐店裏的服務員般和藹可親。而被拒絕的人也喜笑顏開，他們好像光是能和紫說上一句話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幹嘛，你你可不要說什麼喜歡我之類莫名其妙的話哦！我是把你當朋友，但沒想過要和你在一起啊，果然我還是喜歡紫同——”

“紫不僅是我的表姐，還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知道紫是很會拿捏人心的，對我來說她現在的這副早就習慣了的溫柔面貌，對別人來說也是好不容易等冰山全都融化了之後才能見到的景象吧。這是多麼難得的景象，一直被紫特殊對待的我或許是不能體會的了。

因爲他可算是紫最大的追求者，很多人都爲他讓路了。當他走過來的時候，其他追求者就都散開了，頗有一股正主登場的感覺。

“啊？”

但沒這回事，現在茈臉上並沒有憎惡的表情。

茈能知道我今天是想要向紫表白嗎？就算沒猜出來，之後也會知道了吧。到時她會是什麼心情呢？她還喜歡着我嗎？

肇的聲音很清晰，不知不覺間，周圍好像變得很安靜。肇直視着紫說，

“但其實你不只是獨立，還非常清醒，早就看穿我了，我當時覺得很丟臉，覺得被你嘲笑了，嘲笑我是個傻男人。”

“肇同學，我把你當朋友，如果是你說的話，我也會聽的，我也知道你對我是真心的，所以我也認真考慮過了。”

“停。”

肇下定決心說道，

“就是說，我們有姦情。”

最後她小幅地向我揮揮手，就低頭轉身離開了現場。茈似乎不打算參加，也不打算旁觀活動。

我對肇做出了stop的手勢，肇看着突然跳出來的我，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

紫的魅力在於哪裏，完美無缺的外貌？強大的工作能力和氣場？還是可以隨意切換的態度？勾引人心的眼神？

“什麼？？”

“你幹嘛啦，我很認真欸，現在正好是高潮時刻。”

我指着肇說道，

許久不見，茈似乎又瘦了一點，原本圓滾滾的體型已經變成了梨子型，感覺好像更加憔悴了，雖然看見了她，但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絕對沒有開玩笑，我可以對天發誓。”

就連一旁的我都知道肇有多認真，紫不可能不知道。

整個舞臺一共才五米長，而紫面前排列着的人潮在彎過了好幾彎後還不夠，甚至排到了臺下。看着這個歎爲觀止的景象，只覺得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肇同學，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你應該知道我一直以來都欺騙了你哦，其實我根本不是你心目中的形象啊。”

肇也毫無例外地臣服在了紫的魅力之下，但肇知道的還是太少了。他不知道這只是紫爲了籠絡他而施展的演技。

然後馬上就找到了目標。

她的臉上是普通的表情，也沒有冷漠，她沒有恨我，其實我也是知道的，她是個很溫柔的女生。但與其被原諒，被憎恨還更能讓我安心，所以我才一直一意孤行地想着茈是不是已經討厭我了。

“我不能讓你再說下去了。”

“這真的是真的嗎？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其實茈根本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生，哪怕我傷害了她，她也對我說過不用擔心，甚至沒有給我贖罪的機會。

之前紫已經暴露本性了，但在暴露本性之後，也非但沒有引起爭議，追求者反而增長得更多了。這也是可以預料到的。

“我是很喜歡你。”

我本來不打算說出那種有深意的話的，我和紫是表姐弟的關係，最好只要這樣告訴周圍就夠了。

紫也沒有再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而是露出了沉着的表情，應對肇的告白，

不知道，我猜不出茈的心情，她明明是我的模特，我卻什麼都不能爲她做，現在已經太晚了。

但轉念一想，這也代表我的情敵就有這麼多，既可怕，又興奮。

而且現在的紫也和去年的不一樣，她已經不再裝模作樣了。

紫的聲音確實很認真，她現在真的在演戲嗎？突然有點不自信了。

“我知道我一直以來都在看着僞裝的你，但現在我已經知道你真實的樣子了。”

這時我從一旁跳了出來。

“但紫不能讓給你。”

我下定決心看着肇說，

我再次打斷了肇的話，點點頭說。肇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但又好像下定決心般說道，

“…………”

“我要求這次的情侶大賽，我們三個人一起參加，最終由紫來選擇和誰成爲情侶。”

這算是靈機一動吧，但也是我的真心話。紫想要我向她求婚，所以我必須過關斬將走到她面前，光是站在原地，一點意義都沒有，我已經讓她等了太久了。

而且她又特別浪漫，所以肯定喜歡聲勢浩大地行動。

紫露出一臉有趣的表情，沒有反對。這時本來正在統計比賽參加者的負責人員從不遠處跑過來說道。

“等等，這不符合規定，你要改比賽規則？”

“沒錯，就當是特例吧，因爲如果不能認真比一比，我覺得就不能誕生真正的情侶！”

我看也不看前來阻撓的人，只是看着肇說道，

“肇，我知道你肯定很驚訝，但我現在說的全都得真的，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因爲不想被你討厭。”

“………”

“但現在我不得不說了，因爲你是認真的吧，我其實早就知道了，但卻一直瞞着你，是我太卑鄙了，你儘管怪我吧，但我不想把紫讓給你！”

“………”

“但紫也不是我的東西，光是現在站在這裏讓紫選，她肯定也會覺得無聊，我覺得我們應該讓她知道我們的心意。我對紫是認真的，畢竟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

“………”

“如果要從我這裏搶走紫，就來打敗我吧。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

臺下也全都懵了，沒有人責備我欺騙了他們，只是彼此面面相覷，一臉摸不着頭腦地說道，

“這是在演戲嗎？”

“不會是什麼驚喜節目吧？”

“好奇怪，磊是不是腦抽了才說出這種話，他不會是撞到了頭吧？”

“等等啦，他不會是因爲覺得肇被搶走了在喫醋，所以才說出這種話。”

但我只是看着肇，我們很少有這麼認真面對面對視的時候，我還是第一次在他的臉上看見這麼懷疑我的表情。

“別說了紫，你絕對是在玩。”

我點點頭，抱起胸說道，

“好吧，我接受這次的比賽，”

但是我卻隱瞞他了，因爲最初我們並沒有那麼熟，在變熟之後，我也只能把紫當表姐對待，覺得說不說開都無所謂。

“事到如今，不好好比一次做個了斷，我咽不下這口氣。”

“沒錯哦，我就是小磊的第一個模特哦！”

肇一下子就聽懂了紫的意思，但紫又樂呵呵地說道，

“沒錯，我利用了你，我說過了吧，有必要誰都會利用，這就是我的本性哦～所以這樣也能說喜歡我嗎？”

肇嘴角抽搐地說道，

“那好吧，我們好像從來沒有比賽過，所以現在被你當對手看，或許也覺得有點高興吧。”

“我還是第一次從你口中聽到決一勝負這種話，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這就證明紫同學對你來說就是那麼重要吧？”

“那麼，我們應該可以友好相處吧？畢竟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吧？”

但紫肯定不是這個打算，紫這時又鼓起臉頰說，

肇認真地看着我，之前他害怕我向他告白，一直避開我，但這次他終於接受了我的感情。

“就是說你利用了我吧？”

“我也沒打算要你讓我，我想和你公平競爭！”

“有一點點？畢竟我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輸給一個男人嘛～你知道那時我是什麼樣的心情嗎？我覺得好擔心哦！沒想到那麼心愛的弟弟居然會走上不歸路～”

“紫和模特不一樣，雖然紫也是我的模特，但對我來說，她是更重要的人。”

“你哪裏有像是請求的樣子啊？”

紫向肇拋了一個媚眼，她的言外之意就是，修正我的性癖比爭奪她的比賽更重要。

但紫完全沒在意，甚至非常自豪地拍着胸口說道。

看着微微一笑的紫，肇露出複雜到不行的表情。

肇嘆了口氣，看向了我，

但肇沒有察覺到，這就代表我和紫的組合就是這麼讓他難以置信吧。

“……好吧。就是說你其實和紫同學是青梅竹馬的關係，現在想要和我比，看誰能得到紫同學的芳心，就是這個意思吧？”

“這個嘛，其實我更喜歡你們爲我爭得頭破血流的劇情哦？畢竟我也很喜歡少女漫畫～”

畢竟他在今天就和我斷交也不奇怪，我也知道是我對不起他。我們明明是朋友，是我欺騙了他。

周圍比肇更熱情，不斷地向紫歡呼“現在這樣好可愛，像小惡魔一樣！”“我更喜歡這樣的紫同學！”似乎對紫的本性完全接受了，不過這也是因爲他們是無關者吧。

因爲他已經知道，我並沒有把他當喜歡的人，和他之間其實是情敵的關係了吧。但他比起生氣，更像是鬆了一口氣，

什麼都不告訴肇，只想着矇混過關太狡猾了。所以我把和紫的關係說出去了，我希望這次能和肇坦誠相待。

“這我也是一樣的，我也很怕他走上不歸路啊！”

“別給我說得那麼坦然啊，你這混賬，你騙了我的事，我可不會就這樣算了的，所以比賽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畢竟我對紫同學的感情也不比你輕！”

但現在更像是在宣誓主權，我本來是不希望肇被紫利用在和我的關係裏，但因爲最近肇和紫太親密了，我第一次感受到嫉妒的情緒。明明以前不管紫和誰談笑，我都不曾怎麼急躁過。

“沒錯，”

“根本是得意忘形的樣子嘛，不過真是沒想到，原來青梅竹馬就是這個意思嗎？我應該更早點就察覺到的……明明在近期聽到了兩次差不多的話。”

“居然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承認了，這是在給我下馬威嗎？”

“但他好像真的和紫同學認識欸。”

我在這時才突然覺得很後悔，或許我就要被肇絕交了，但後悔也沒有用，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模特……就是說……果然你們已經……”

在調侃的紫之後，我也點點頭回答，

“我或許真的不瞭解你吧，但對你的心意卻絲毫沒有衰退，真奇怪啊。”

“別給我秀恩愛，真是讓人火大！明明都有紫同學了，那你之前爲什麼還總是盯着別人不放啊！”

“那麼愛我啊～真是我的榮幸～”

“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把我當情敵嗎？”

這或是也是實話，因爲紫也特別喜歡刺激。

“纔不是～因爲肇同學也是小磊的模特吧？反正都已經說開了，那麼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啊真的很嫉妒你呢，因爲小磊居然說過肇同學比我更好什麼的～”

這時不遠處的紫閉起一隻眼睛，雙手合十地向肇討饒。明明不算小事，她卻說得清新脫俗，好像只是道個歉就能過去一樣。

我覺得紫越來越肆無忌憚，所以插話說。

我也認識到自己一時口快，說出了有點糟糕的事，覺得有點不妙。

肇又開始抽搐嘴角，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畫面。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對不起哦～那時候我說得不清不楚的～因爲我也很難辦嘛～小磊那麼重視肇同學，我也知道不能破壞你們的關係，說實話我也覺得很喫醋的呢～對小磊來說，我到底算什麼啊～就是這樣一種感覺～於是就忍不住各種惡作劇了呢～”

肇是在說紫和我之前分別都對他說過我們有一個青梅竹馬吧，如果聯想到了一起的話，或許在那時就能察覺到我們的關係了。

我在等待肇釋懷的那一刻，想要逃避和肇發生爭執。然而通過今天我卻發現，我和肇之間圍繞着紫，勢必有一戰，大概躲都躲不過。

但肇看着我說道，

肇說的沒錯，紫確實利用了肇來刺激遲鈍的我行動。

在看見肇被紫甩掉後，我才發現到事情的嚴重性，知道不能再繼續隱瞞下去了。然而那時我又不想失去肇這個朋友，所以直到現在都一直拖着沒說。

“當然認識啦，我們是同學嘛，但他說他們有姦情，而紫同學也承認了！還親密地叫他小磊！”

肇有些無語地抖着肩膀。

“沒錯，我們是青梅竹馬的關係，從小到大都是家人。”

臺下似乎漸漸發現了我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演戲，馬上變得吵吵鬧鬧起來。

“不管你和紫同學是什麼關係，我都不會放棄。說實話我之前真的挺怕被你盯上的，一直想對你說你最好改改自己的怪癖，但現在我不想把紫同學讓給你！”

他或許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那麼複雜，又是表親又是情人還是模特和畫家的關係，等於是在告訴他別湊熱鬧了吧。

“這、這是要拒絕我的意思嗎？”

這也沒什麼奇怪，我和紫的組合在學校裏可謂是石破天驚。除了個別幾個我的模特之外，我想學校裏應該沒有任何人能發現我們的關係。

說到底，是最初就隱瞞的我自己不好，就算是紫想要保密我們的關係，如果我真的把肇當朋友的話，也應該悄悄把事實告訴他一個人的。

“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和我決一勝負吧肇！”

肇在沉默了大概一分鐘後，終於回答我了。

我如實回答，肇氣呼呼地說道，

肇苦澀地看着她說，

他知道我是畫裸體畫的，畢竟平時我總是對他脫衣服脫衣服地說個沒完。所以他肯定也猜到紫已經給我看過裸體了吧。

肇也很驚訝，看着紫問道，

“我不會放棄的！”

不，我肯定沒有說過這種話。這是紫瞎編亂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