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某天，妃在放学后邀请我去她家，说是有事想和我商量。

在到了妃的家里，我才发现紫也在这里。

悠然自得地双腿交叉，坐在妃的床上。

“为什么……”

“来得可真晚，我把漫画都看完了哦。”

紫一边优雅地翻着漫画书页，一边鼓起脸颊抱怨。

她身边的床上还有很多漫画，叠成了小山。

看她那么习惯地坐在床上的样子，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紫虽然阴晴不定，但也正因此很讲究距离感，我不觉得她会坐在初来乍到的同学家的床上。

换言之，恐怕她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来妃这个漫画家的家里。

我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了下来，妃也马上就看懂了我的脸色。

“呃，小磊同学，你在生气吗？”

“……你画过紫了吗？”

我以自己也觉得讶异的轻声问道。

“呃不，请不要生气，脸好可怕……虽然也很想画下来，但太可怕了……”

妃之前就说过想画紫了，但因为我反对，所以妃也老实地放弃，然后又提出和我互相画裸体画。我们在某种意义上早已达成了交易。

但最近妃似乎和紫私下有联络，互相做裸体模特的事也是妃告诉紫的。

如果事后妃又擅自去画紫，那么就违反规则了。我不觉得妃是这种不守规矩的人，但画家的本性也是难以预料的。如果有机会的话，那一定是想画的吧，就和我一样。

我不善地眯起眼睛，我们原本是同伴，但现在我却把妃当敌人般看着。妃也躲避般低下头，从她脸颊上流下了冷汗。

把互相做模特的事告诉紫就算了，妃是个认真的人，会觉得对不起紫也很正常。但要是瞒着我让紫当裸体模特就过分了。

“是啊，反正是紫提起的，与其让她一个人脱衣服，不如画我们两个人，但是不能脱衣服。”

“呃，我觉得不一定……”

不可能同意，紫是我的。不管是作为表姐还是作为模特。别人或许会说我没有权利干涉紫的行动，但紫是我的模特，不要小看我作为画家的独占欲。

妃对此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紫当然也察觉了我的情绪，却不为所动，

“小磊真是小气呢～被看一眼也不会少块肉的。况且我的身体难道就这么让你觉得丢脸吗？”

“那可真好啊，让我也掺一脚吧？”

我看着惊慌失措的妃，叹了口气，

“小妃这么可爱，比像块石头一样的小磊真的可爱多了。而且还这么柔软。”

我是对让妃当模特的事有愧疚，但没想到紫会跑去做妃的模特。这就是被背叛的感觉吧。虽然我没结过婚，但感觉好像被出轨了一样。自己做的时候不觉得，但现在深刻了解了，这种感觉真的很讨厌。或许当初不该随便让妃当模特，难道紫是在报复我吗？

“小磊有资格说这种话嘛～明明自己也脱过了。”

就算是穿着衣服的时候，也会让人移不开视线了。但正因为美丽，所以才不可能让别人看。

“怎么了小磊？快来姐姐身边和姐姐一起看漫画。”

“小气～而且怎么能那么霸道呢，你自己可以做的事，我却不能做吗？”

“反正我不要。”

我不是滋味地抿起嘴。

紫在我耳边悄悄说着。

二话不说地拒绝。

“怎么回事？”

“真的可以吗？感觉好像只有我占了便宜一样……”

妃马上变得面红耳赤，眼里流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紫一直都是独属于我的。

“真是的～你们两个撇下我，在开心地说些什么呢～”

“怎么了嘛，你不也让小妃当过你的模特，而且还当过小妃的模特了吗？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居然做了那么多的事。现在却要说一些冷场的话来刁难我吗？”

“而且还让除我以外的人脱了呢？”

但我不是不理解她的心情，所以才会答应这件事。

我不由得带着一股火药味地问道。

“你听见了吗小磊，说是要让我们更加亲密一点呢～”

“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

我是理解妃的理想，但答应这件事的初衷也是因为不想让紫成为妃的模特。

我们之间相隔三步远的距离，就仿佛跳舞的舞伴般面对面站着。

“……啊，但我家浴室很小……”

不管怎么说，反正两人都要画画吧？但我不同意。就算来征求我的意见也白搭。同为画家，现在或许是我第一次对妃燃起那么强的竞争心。

我有一肚子火无处发。

但我是认真的。

我不爽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感觉被排除在外，什么时候开始关系变得那么好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和紫两个人一起当妃的模特。

紫有点哭笑不得地说。

“小磊同学，脸好可怕……”

“我才不会提出那种下流的要求呢，顶多只会想要和小妃一起洗个澡罢了。”

在一边旁观两人的我，感到一股意想不到的色情，越发不爽起来。

妃低着头不断辩解，我连忙追问，

“其实我也想过了，小磊同学肯定不乐意的吧，所以提出了解决方案……”

紫是想报复我，除此之外不做他想。

对妃来说，做我的模特，借此也让我做模特是绕过紫的不义之举。

我根本没有干劲，所以也提不起劲行动，紫慢慢地靠近我，就像在我房间里时那样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脸颊。

“听见没有小磊，这可是工作哦？”

“小磊同学，不是的，我我我还没有画过紫同学……”

妃在微笑，

“是的……”

平时在学校里，我们一直维持着相敬如宾的关系，但这是为了隐瞒我们的关系。

“我不同意。”

面对越来越离题了的两人，我越来越烦躁。

“以后就三个人一起玩吧？我也想看看小妃的裸体呢？”

妃犹犹豫豫地问着，我点点头，

“你们的关系变得可真好啊。”

“你怎么看出我很开心的？”

紫悠然自得地说道，然后又发出轻柔却冰冷的声音，

妃连忙惊慌地不停摆手说，

紫拍了拍她身边的床铺，笑容满面地看着我和妃，和我呈现对比。

我不后悔让妃当模特的事，但被紫一说就觉得愧疚了。

“什么？”

“所以你就想当妃的模特了？反正这件事肯定是紫提出的吧？”

“是的，请更加亲密一点。”

无法反驳。就是这件事在我和紫之间造成了间隙。

衣服不能脱，这是底线。与其让紫脱，不如我来脱。总之紫不可以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脱。

我们彼此都是画家，既然知道了对方在画裸体画，自己当然也会想要画。换做是我或许也会提出一样的要求。

和板着一张脸的我不同，紫却乐在其中地说，

“但是，没有后悔，或许就算重来一百遍，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事情。”

但在不知不觉间，紫和妃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

“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把我找来的吗？”

最近我和紫为了这件事一直在冷战，直到今天为止都没有见面，连一周一次的裸体画都停了，但差不多也想和好了。

妃眼神游弋地说道，

“不不不不，不能这样，我不是想画色情漫画……”

紫从后面走来，弯腰付在妃耳边轻声说道，

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十分柔软，紫的身体有多美丽我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我其实也觉得很过意不去……”

“像这样吗？”

但多一个人也好，能画还是想画的。我也知道这次是我不好。但我却受不了紫去做别人的模特。

搞什么啊，撇开我玩得那么开心。

“那么，就让姐姐告诉你吧～”

我望向画架后方的妃问，

“欸～～因为小磊一定会很开心的吧，对吧小妃？”

“不能做。”

但我却画了其他人，早就没有责备紫的立场了。

“对我来说，就是这么有价值的事。”

妃因为对紫有愧疚感，而且紫对她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对象，所以她当然不会拒绝了。

这时紫离开妃，走近后搂住我的脖子。虽然我们之间在私下里经常这样，但现在是在妃面前。妃惊讶地张大嘴捂住双眼，又从指缝里不断偷看我们。

在妃把画架搬出来，并腾出房间中央的空间，做好一系列的准备后，我和紫就像舞台演员一般站在了房间中央。

紫把妃的头抱在怀里不断摸着，

“可不是嘛。”

结果只能答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妃敏锐地察觉了我情绪，于是说道，

“真是不讲理啊。”

“要我们两个都脱？”

“只要小磊同学和紫同学一起摆姿势给我就可以了，我会付打工费的。”

毕竟紫同学是小磊同学的模特。妃用一种很平稳又有点羡慕的语气说着。

“还没有……就是说你们有这个预定要画了？”

但尴尬的只有妃和我，紫却若无其事地扬声道，

“那么来我家洗也可以哦。”

妃低头说道，

“我明明知道小磊同学的模特是紫同学，却在挖墙脚……”

“我还没有答应。”

“因为紫同学说，这件事没办法瞒着小磊同学，我也觉得至少要得到你的同意，”

“呃呃呃紫紫同学……太太近了………”

“这件事是我不对，所以如果紫同学想要我补偿的话，我会听的。要我脱衣服也好，或是散布我的糗事也好，就算会被敲诈也无所谓，我已经做好觉悟了……然后紫同学就说想做我的模特。”

“表姐，你别乐在其中了。”

“什么嘛～我们在家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嘛～你说对吧？我可爱的弟弟？”

我根本没有演戏的天分。

如果要做模特的话，就要摆动作。哪怕是在我面前做裸体模特的时候，紫也会优雅地行动，散发着女主角的气场，但我却成不了能配得上她的男主角。

对我来说，这也才是第二次做模特。我也不习惯面对不远处画架后方妃作为画家的目光。

“现在的话，你可以摸我哦？”

紫低声说道，

“你看，现在我们可不是模特和画家的关系了。就算你摸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我的注意力从妃那里转移，看向了面前的紫。

明明早就看惯了，只因为换了一下地方，紫看起来就完全不同了。

妃房间的灯光比较柔和，也比较暗。显得紫的身影有些模糊，连表情也有点暧昧。

紫在笑。

而我却笑不出来。

穿着校服的紫如同在学校里时那般，有着一股疏远感。但脸上是我熟悉的表情。

我触摸过的部分也好，没有触摸过的部分也好，全都是那么陌生又熟悉。

有种想看又不敢看的感觉，作为画家来说，这是不合格的。因为我现在是模特，所以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吗？怎么可能，不管怎么变，我也一辈子都是画家。

我和紫的关系永远都不会变。

但是紫却不能就此满足吗？我不知道，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最近紫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依然一根手指都没有碰紫，而是撇开头问道，

“就算不是作为模特和画家，平时我们不也一直在一起吗？你就那么生气吗？”

“今天真是值得了，刚才看到了不错的表情呢～”

“什么都没有～”

能感受到紫的芬芳和柔软，对比之下，牙齿带来的痛感更加犀利，这是我第一次被紫咬。

那是我很熟悉的笑容。

“因为小磊难得会对我露出紧张的表情嘛。”

不过或许也正因为肇和妃和我很亲近，我才会去画下他们。以后我或许还会去画其他人。

平时我都是坐在椅子上望着紫，我们并排站在一起时，紫的身高和我差不多高。能看到水平视线的紫的眼睛，很稀奇的体验。

“小磊，千万不可以再在学校里做那种事了哟！还好这次发现的是我，不然你肯定会作为有名人登上报纸的。”

“都是小磊不好嘛。”

紫洁白的牙齿反着光，她微笑了一下，

“又在睁眼说瞎话，不是心动了吗？”

“我摸了肇的事。”

我赌气不开口回答她。会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吧？随便换一个男人，在紫面前也会紧张。不管是被她冷漠对待的时候，还是被她温柔以待的时候。

紫充耳不闻地继续问道。

平时哪怕在家画裸体画的时候，我也会锁门，想想在学校里就让别人脱光衣服还是太出格了。

但现在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达峰值。

我和紫的距离一直很近，但就算是在做模特的时候，紫也不会这么戏弄我。

就算是裸体画，我也是很认真的。画家的事怎么能让外人插嘴呢。

但我也能知道我和紫之间并非如此。因为如果妃去当了别人的模特，我是不可能这么激动的。

“是呢，虽然都只是泛泛之交罢了。我和小磊可不一样，在学校里的时候把本性藏得可好了。”

“太近了……”

就算我不说出来，紫似乎也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紫同学，真的很适合当模特呢。”

“我们还在做模特。”

紫也转头望向画架后方的妃说，

“我知道。”

就算对象是紫，也不能把这种生杀大权交给她。

紫只是又靠近我戳了一下我的脸颊就敷衍过了我的疑问。

想要画画的时候，也有妃和我在一起。

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忍不住想去画下来。哪怕知道事后紫会生气，在做决定的那刻我一定也控制不住自己。

但在紫的事暴露给妃后，好像多了不少画裸体画的机会。这是偶然，但对我来说，亲近的朋友是可以成为模特的。

紫闭了一下眼睛，笑了。

“紫，你在生气吗？”

“反正以后只要有机会，小磊还是会去画其他人的吧？那么，让我留下一点痕迹有什么不好。”

最近紫一直很阴晴不定，这些天更是很显然地在生气，但现在终于变回原来的紫了。

所以不论我还是紫，都继续装模作样，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即使视线相交，心意相通，明知故问，也没有把真实的心情化作语言。

即使如此，我也觉得紫是美丽的。

紫用轻佻又斩钉截铁的语气在我耳边低语，呼吸弄得我的耳朵很痒。

至今我在学校里的时候不曾隐藏过画痴的身份，但也不会让别人脱衣服。就算是对同类的妃，之前我也没把画裸体画的事告诉过她。

“对我来说，画家的本能是压都压不住的。”

“因为在让小妃做模特的时候，小磊想都没有想到我吧？也没有想过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吧。”

“但就算有再多模特，我也是把紫当成重要的……”

“这次确实是我不好，没控制住。我还无所谓，但如果说出去的话，肇肯定会哭的。他可是你的头号粉丝啊。”

“我知道小磊会画小妃也是没办法的，小磊和小妃很像呢。难得遇到同伴，是不是很开心？”

对画家来说，机遇就是生命。有能画画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特别是裸体画的话，很容易被对方反悔。没时间去取得别人的同意，有机会就应该当机立断。

“是吗，”

紫很干脆地承认了，

肇和妃都是我的朋友。

紫张开嘴，咬住了我的脖子。

我推开了紫，

“等等……”

但紫却不是我的朋友，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们甚至说不上几句话。

但紫讨厌这样，不甘心只当一个模特。其实我们彼此明明都知道，却一直都对这个问题视而不见。

一起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走在我前面的紫继续调戏我说，

“你不会说看谁都想画吧？”

“什么？”

“痛吗？小磊？”

画完画后，妃拿着画稿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小声地问紫，

但就算紫再适合当模特，我也不想把她交给其他人。这不是作为画家的独占欲，而是我的私心。

重要的什么呢？我不由得思索起来，但紫不只是模特……不仅仅只是个模特……在画过其他人后，才更能察觉这一点。

紫抱起胸教训道。我有点难堪地挠了挠脸颊，

“以后在找其他人之前，一定要经过我的同意。”

“我差点忘记了。”

这话说得好像给狗带项圈一样。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小磊总是一个人在画画嘛～平时也没有同伴，孤僻得要死。”

脖子上的咬痕在隐隐作痛。紫事不关己的口吻让人火大。

“才没那种事，我也有很多朋友的。”

我虽然是画痴，但从来没有觉得孤单过。

“所以，这就是惩罚。”

这是不对的，我没有权利干涉紫的行动。何况妃也是画家，我明明理解她作为画家的理想。但哪怕她还和紫是同性，我也忍受不了她把紫当做模特。

“你可真是傻啊，至少在学校里的时候，要把画家的本性藏藏好啊。难得有了朋友，要是吓跑了对方怎么办？”

“这张构图能不能用在漫画里呢？”

这就是我作为画家的本能。

“我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其实我也快把画架后方的妃忘记了，重新看过去，只见妃完全不在意我们的暧昧，也没像之前那样觉得害羞，正全神贯注地动着笔。

紫停下脚步转过身，好像在表示数字一一样，竖起了右手食指，

紫稍稍离开了，但却留下了缭绕的香气，不停刺激着我已经在猛烈跳动的心脏，感觉难以呼吸。

有时候眼睛就是会擅自盯着看，根本没法控制。

我不能让紫满足也好，我讨厌紫做其他人的模特也好。全都是早就心知肚明的事了。

“我们来定个规矩吧。”

我诧异地抬起头问道。

原来我也和周围的人一样吗？明明至今以来看了那么多紫的裸体了。

“你讨厌？”

平时在学校里的时候，总是和肇一起行动。

挑了挑眉的紫叹了口气，

“但是，光是被珍惜，我可是不会满足的哦？”

不过紫是正确的。

紫无语地对无法回答的我说，

“……”

其实我知道模特和画家之间那种一对一的关系。

私底下的我们是表亲的关系，所以紫才成为了我的模特。

不，我只是为了画画而已，对我来说，那些下流的念头是何其多余。

因为知道这是没有希望的，所以哪怕只能找借口，也希望可以留在身边。

“……我不要。”

但紫不是其他人，而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模特。

我擅自采用其他模特，让她不满了，所以现在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嗯？”

毕竟不亲近的话，裸体模特这种要求简直难以想象。

这就是画家的眼神，她完全进入状态了。

紫边拨了一下有点凌乱的长发边说，

妃无奈地一笑，

只是画画而已，但对我来说画画就是一切。那时必须要征得的只有作为模特的妃本人的同意，我才不屑去征得其他人的同意。

“紫在学校不也有很多朋友吗？”

无法反驳，说起来最近好像是有点被肇躲避。

但紫是我最重要的模特。哪怕今后会遇到再多的模特，这一点肯定也不会改变。

即使这是束缚，也是必要的。

这是为了让我们的关系能继续下去。

于是我迟疑了一秒后回答，

“……知道了。”

“怎么好像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别人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这就好像把命交出来了一样啊。”

“就是说我比小磊的命还重要？”

“画家的生命比我的命还重要啊，但紫想要的话就给你吧。”

“我才不要那么没有情调的东西呢～”

“那你想要什么？”

紫的嘴唇做出了微笑的形状，

“呵呵现在还不能告诉小磊哦。”

紫媚眼流转地轻声说道，

“等到了哪天小磊不再把我当做模特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哦。”

最初当裸体模特这件事在我和紫之间就只是借口。

但即使是借口，也有存在的必要。

如果打破了模特与画家的关系，我们又会变成什么关系呢？

感情好的表姐弟？

没有关系的同学？

“只要紫留在身边就足够了。”

“是真的。”

“真的吗？”

“我永远都不会变的。”

所以我们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什么都不需要，”

风吹起了转过身去的紫的长发，遮住了紫略带寂寞的背影。

或许还能有其他关系。

“真是的，还真是逞强呢。”

不能打破。

不论是我还是紫，其实都心知肚明，哪怕只能用模特当做借口，也有必须维持的事物。

“……你以前也对我说过一样的话呢。”

但我讨厌那样。

我本来以为紫也是这么觉得的，但不知不觉间，紫似乎改变了。

我向着前方紫的身影说道。紫纹丝不动，面无表情地听着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