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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LuoT模特的二三事》 · douyueling · 4455 字

“那么,要画裸体画吗?”

“当然要画了,好不容易让他答应我的。”

“嗯~~但感觉真的好危险呢?如果让小磊和舫同学独处,会不会发生什么十八禁的剧情?”

“怎么可能,他是男生欸。”

“欸~~~原来你还知道他是男生啊~绝对不可以觉得一时新奇,就做出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哦!毕竟这也是小磊第一次好好画男生,我真的觉得好担心~现在想来或许女生还比较好呢。我好后悔哦~怎么办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不管是男是女,和紫都不一样。”

“哦?那我是小磊的什么呢?”

“是模特,也是特殊的对象,紫是紫,其他人是其他人,这是两回事。”

“绝~~对不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哦~然后还有一件事,绝对不能让舫同学坐在我坐过的那张椅子上画画哦!”

“啊……这个……”

突然反应了过来。紫说得很有道理,裸体的话,确实应该要考虑到一些卫生方面的问题,不能让模特们混用一样的东西,之前只有紫一个模特,没出现过这个问题。而且哪怕是紫裸体坐过的椅子,对我来说那也只是一张椅子罢了。

“我就知道小磊你会忘记,你用其他模特就算了,但那张椅子是我专用的哦?不可以给别人用哦。”

我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我专用的,但以前紫也把这里当成她自己的房间,现在或许她比我更有被别人入侵了地盘的感觉。

虽然不过就是一张椅子罢了,但紫毕竟是个女生,似乎很介意这件事,考虑到她说得很对,我回答她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在和紫发完消息后,我就关掉了手机,回到了房间。

昨天把舫带来后,因为有紫在,所以没能画画,而且舫也需要熟悉一下环境吧。然后今天是第二天周六,我们就决定画裸体画了。

今天一早母亲就出门去了,紫也没有来,似乎是顾虑到我们要画画的事。昨天已经告诉过她舫是模特的事了,还以为今天她会特意跑来偷看,结果只是在早上发了很多信息给我,最后再叮嘱我说“就算再怎么喜欢,也绝对不可以袭击舫同学哦~”似乎决定暂时作壁上观的样子,于是现在家里只有我和舫两个人。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舫在吃完早饭后,就先进入了我房间。我在和紫发完消息后,也回到了房间。就算家里没有人,我也依然把房门上锁,站在我的房间里的舫听见咔嚓一声,似乎有些吓到,回过头看我,

“哇~感觉实感都上来了,接下来就真的要脱了吗?”

他还能开玩笑,看起来也不太紧张的样子,然后拉着自己的衣领问道,

但因为舫没有坐在椅子上,视线比较低,和平时紫总是在的位置不一样。他往后靠着墙壁,把手放在自己竖起的大腿膝盖上。

虽然有着人的形体,但又脱离人给人的印象,这大概是因为他身上兼具着强大和弱小这两种印象吧。

“没事,我习惯了。话说你昨天也痛吗痛吗地问个不停啊,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弱啊?”

但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视而不见。光靠看的也有限度,我想要更加具体地了解舫的身体。

舫穿好了衣服,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边看着他画画,一边说道,

“我不是同性恋。”

“全裸?”

舫逞强地说道。不论摸他的小腿还是膝关节,都能看到淤青不断地蔓延着,能感受到结实的人体触感的同时,好像也能感受到血液在皮肤下流动的状态。

“是啊,她平时是总坐在那里。你想坐的话可以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或床上吗?她不太喜欢别人碰那张椅子。”

舫全脱了后,没有坐到紫平时会坐的椅子上,也没有坐我从客厅搬来的椅子,而是坐在了地上,竖起了右腿。隐约能看到他的下半身,感觉和我差不多。

舫边用指尖敲击着地面边说道,房间里响起慢节奏的咚咚咚声。

“没事,是我想看。”

除此之外舫和紫不一样,身上没有曲线,只有硬朗的线条。而且坐姿也和平时的紫不一样,紫的姿势很优雅,而他比较随性,时不时地会转移视线东张西望,但他也没有特别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房间的布局,或是望着虚空。我想他大概很无聊吧,但不一会儿他就望着我说,

“虽然我挺怕你的,但看来你不是个坏人啊。”

从小腿往上是大腿,上面也有着快要痊愈的黄色淤青,另外膝盖上还有一块黑紫色淤青,这就是新伤了吧。

“不过真好玩,我还以为做模特会有什么特殊要求呢,比如要我摆姿势之类的。”

“不用了,我没那么冷。”

“裸着身体可以走来走去吗?”

舫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一张空椅子问道,我一边快速地动着右手一边回答,

这时我放下笔,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能画裸体画的时候,主动放下笔。

想起之前紫告诫我的话,我才把客厅里的椅子搬进了房间。因为我房间不大,所以现在就显得房间里有些拥挤了。

“也有那样的,但我喜欢自然一点的,不会对模特的姿势做硬性规定。”

“你不会连那里都要摸吧?”

“……虽然你看起来就是一副会被欺负的样子,但有肇在照理说不应该啊。”

但下半身就不同了,能看出他是一个踢足球的人,有着很出色的肌肉分布。

“或许吧,但他以前也不是那个样子的。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来画画吧。答应给你画的,你想画就画吧。”

“真的不会痛吗?”

比如说胸口的淤青已经变成了绿色,周围还泛着黄色的波纹,这是内伤已经开始痊愈的证明,但被打时颜色肯定会更加深沉。然后我开始想象,想象舫被打时的样子……然后就画不下去了。

舫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说道,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我把手擦过他的胸口,有点湿湿的,他好像有点出汗了,毛孔里渗出了水珠。

“不看怎么画。”

“没,是我的原因,”

突然惊觉过来,对面的舫撇撇嘴,

是我让他当我的模特的,之前他拒绝了我。但现在是因为需要钱吧,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舫的处境那么困苦,但感觉不仅如此。

“不不,就算你叫我坐,我也不敢坐在裸体女生坐过的椅子上,而且我没穿衣服时坐过的椅子,也不能再让女生坐了吧?”

我看了看他的下半身,比较细长,果然和我的差不多。

“初中啊,话说现在是要闲话家常吗?不是要画画吗?”

“我没觉得那么危险啊,不过我劝你还是去报警比较好,或许你会觉得我一个局外人没资格说话,但我没办法当没看见,有能帮的我都会尽可能帮你。有什么想说的,我也会听你说的。”

或许吧,我也知道自己是个怪人,但有些事不脱是不知道的,经过这一次,我也了解了很多事。

“再摸下去我可要加钱了。”

上半身的伤要比下半身多。而且比起四肢,躯干上的淤青要压倒性得多。是为了不暴露家暴的事吧,察觉到施暴者的用意,感觉很火大。

“我也想画的,但集中不了精神。”

瞬间激动了。

舫呵呵一笑,他的身体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显得好像某种艺术品。

但对我来说,那些痕迹看起来是那么的特别。这和在身上彩绘不一样,而是人的血流分布在体内的证据。因为血管破了,所以才会有这样清晰的纹样浮现出来,昭示着生命。

舫似乎也只是在开玩笑,在我准备画具和画纸的期间,就开始脱衣服了。他和肇不同,似乎对自己的裸体没什么感想,在把上衣脱掉后,指着自己的身体问我,

感觉浓缩其中的是生命的真理,是人的存在本身,显得好高贵。

“咦,我说出口了?”

“话说,平时你表姐不会就是坐在那里让你画的吧?”

“毕竟拿了钱的,脱就脱呗。”

“但他根本没有负起监护人的责任。”

但舫在听了我的话后,似乎有点卸下心防的样子。

“话说,是不是要先去洗个澡?”

“……不会。”

“是啊,那是初中时的事了。”

“能让我摸一下吗?”

“是啊,如果会冷的话也可以去床上。”

我是画画的,负责记录下一切真实的面貌。让对方去洗澡感觉就像叫了个应召小姐。

现在那个身体上已经没有药膏的痕迹了,但或许是光线改变了,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惨兮兮。如果是胆小的女生,或许会怕得不敢看吧。

“你,不会觉得这些很恶心吗?”

“呃这是我不好吗?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还是说我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

“为什么突然想给我画了?”

“是啊,听得很清楚。”

“会痛吗?”

舫沉默了,不一会儿后叹了口气,

舫转动了一下脖子,因为没有衣服遮挡,所以可以清晰地看见肌肉的运动。和肇比起来,他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比较浅。

但肯定会痛的吧?都伤成这样了,哪怕不是现在,也一定会很痛。

“不用,我从来不会让模特洗了澡再来。”

舫迟疑了一瞬,马上回答,

“……我会脱的,你别盯着我看。”

然而明明有着这样的肉体,他却又满身是伤。那些肌肉上有着颜色各异的淤青,形成了绚丽的斑纹,如泼洒的颜料一般在肌肉上扩散开来。如果是人体彩绘的话,他可以活脱脱地成为一件艺术品吧。

“这个就有点办不到了,对方是我爹欸。”

“这样啊,说实话我松了口气,我还挺害怕你会做出什么奇怪的要求呢。”

“说了不痛了。”

“这里……很痛吧?”

“你看得还真仔细啊。”

“呃那好像没受伤的样子,所以就不用了。”

“我大概是想留下一些证明吧?即使明天消失了也能帮我记住的证据……”

“那当然了,我可是个大好人。”

舫通情达理地说道,继续坐在地上。虽然房间里已经开了空调了,但地上明明很冷,然而他似乎觉得这样更能静下心来,靠着墙露出了松懈的表情。

我也想让他成为一件艺术品,但不知为何却觉得静不下心来。我觉得很在意,伤口这种东西,代表着不普通的状态,背后肯定是有缘由的。本来应该心无旁骛地作画的,但看着那些鲜艳斑驳的痕迹,不应该有的好奇心就涌现出来了。

我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舫的身体。我总是会和模特保持距离,把他们的形态画下来。但现在我觉得光是画下形态是不足够的,必须要接触后,用手记下来。

舫胸口的淤青在我的触摸下,颜色变得柔和了一点,然后当我摸到他侧腹的时候,舫倒吸一口气,胸口也起伏了一下。

之前没注意到,他身上还有一些有别于殴打的痕迹,这个是什么?是针头扎的针口吗?

“可以。”

手指在胸口移动的时候,能摸到平板但分布着薄薄肌肉的前胸,然后是锁骨和脖颈。他的脖颈线条很好看,增添了一股优雅气质。

因为觉得只有我知道对方的事很不公平,所以我把自己的过去也说了出来。

“……那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怪不得你传闻那么多,现在我深刻理解了。”

“不是,你很强大。能忍受住这么多的伤痛。我以前也被打过,被学校里的同级生,所以我知道一定很痛。”

我走近三步距离远的舫,蹲在他面前,轻触他胸口的青色淤青,

“废话,这里要有伤,我不就糟糕了嘛。你啊,别总是做些奇怪的事啊。我也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你的做法很容易让人误会欸。”

“就算再怎么想画画,你都不会害怕危险吗?”

“……会这么说的也只有你了。”

嘴上这么说着,舫也没有躲开,似乎已经随遇而安了。

舫一脸无语地说道,可以说除了性器,他的身体已经全被我摸遍了。

舫挑了挑眉回答,感觉他没有说实话。昨晚我帮舫上药的时候,他也没有喊过痛。

“你随意,我只是想画你。随便你想看书还是做什么都行,不用在意我这边。”

“麻烦你做这种事,我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而且还拿到了钱。”

舫有点没辙地摸摸鼻子。看来自言自语的习惯又发作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就像昨晚给他敷药时的那样,他的身体上仍然有很多五彩斑斓的痕迹,我今天早上想给他换药,但他嫌烦就拒绝了。

画完画后,我看着穿衣服的舫的背影问,

体格方面舫和我差不多,但因为他会踢足球,所以身上的肌肉要比我发达,特别是小腿上的肌肉分布十分出色,上半身也是,可以看得出很明显的久经锻炼的痕迹。

就这样,我目送着舫离开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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