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刀劍神域 進擊篇 Progressive》 · 川原礫 · 6689 字
「這是…………」
看見我遞出去的綠色小碎片,琪歐就銳利地眯起雙眼。
以指尖從我的手掌上捏起碎片,稍微聞了一下味道後舉起它讓油燈照着。長方形小碎片有三分之一左右呈焦黑狀,其餘部分則保持着微弱亮光。
在快要離開鬥技場前,看見聚光燈的鏡頭與鏡子碎片一起掉落在地上,我立刻把它撿拾起來。一邊爬上階梯一邊擊點碎片,就出現「凱爾米拉之香」的道具名以及「將凱爾米拉花乾燥後磨成粉,然後揉成固體的練香」的簡單說明文,但完全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東西。
琪歐花了五秒鐘檢驗後,放下右手錶示:
「這是名爲『凱爾米拉之香』的東西,用火燃燒的話會微微飄蕩聞起來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香氣,同時會從火焰綻放出帶有毒性的光芒。是能讓目標對象逐漸變虛弱的暗殺道具。」
「嗚呃,太危險了吧……」
在繃起臉來的我旁邊,雖然取下蝴蝶面具,但是依然穿着黑色禮服的亞絲娜發出冷靜的聲音:
「不過,這樣就解開柯爾羅伊家最後的機關了。以聚光燈……照明裝置的油燈來焚燒那種香,接着拿產生的毒光來照射目標的怪物對吧?」
「哎呀,那個老爺爺也想出很多點子呢。」
忍不住說出佩服對方般的評論後,琪歐就以羞愧的模樣伏下視線。
「定期檢查鬥技場的我,竟然沒能識破如此大費周章的機關……這樣有什麼資格擔任妮露妮爾小姐的近侍呢……」
「不……不會啦,沒注意到是應該的。並非在照明裝置本身設下任何機關,只有想讓怪物虛弱時纔會用油燈焚燒『凱爾米拉之香』。」
我急忙打起圓場,但琪歐還是不抬起臉。
「……銀蛇襲擊妮露妮爾小姐時也是一樣,不使用劍技而是用普通的突刺來幹掉牠的話,就不會把蛇扯斷了。不對,在開始檢查之前就應該先仔細確認過所有的籠牢纔對。基滋梅爾小姐明明已經警告過,巴達恩要妮露妮爾小姐前去見證可能是陷阱了……」
原本以爲她的年紀比我大許多,但是看見垂頭喪氣的琪歐,就有種說不定她很年輕的感覺。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多餘的事情的時候。得想辦法讓琪歐振作起來,討論今後的計劃纔行──
「喂,小琪啊,兩邊的作戰都很順利,應該先爲此感到高興吧。」
我聽見這樣的聲音而移動頭部,就看到亞魯戈整個人陷在沙發裏舉着酒杯的模樣。
我跟亞絲娜儘量以最快的速度走回到賭場三樓的十七號房時,亞魯戈跟基滋梅爾也已經從巴達恩的房間回來了。闖空門任務似乎順利成功,不過矮桌上只攤開一張老舊的地圖,還沒看到作爲任務目標的遠距聯絡用道具。
聽見亞魯戈帶有不可思議放鬆力量的聲音後,琪歐就輕輕點頭並抬起臉來。她以右手指尖靜靜拂去眼角的淚水,然後微笑着表示:
等待已久的通知讓我忍不住開口如此表示。從沙發站起來後對琪歐這麼說道:
「等等,但是……在巴達恩的房間裏看見這個,妳怎麼知道是聯絡道具?我的話百分之百會錯過喔。」
「但是……至少也賣個三四十萬珂爾……」
「就在你眼前呀。」
「啊……呃,嗯。」
當我發出丟臉聲音的瞬間,基滋梅爾與琪歐就同時發出輕笑。
但琪歐與基滋梅爾似乎立刻就瞭解亞魯戈的言外之意,兩人依序發言道:
亞絲娜的聲音讓我也發出「噢……」的呢喃。在第六層遇見PK集團的短劍使時,從他身上掉落的墮落精靈的短劍「苦痛之短刀」,劍身確實刻着這樣的紋章。
四個人的視線集中在我身上,我輕聳了一下肩膀說道:
即使如此,到達寶劍仍有將近兩公尺的距離,大姐挺直背杆伸長雙手,首先拿下展示在劍下方的黑色皮革劍鞘。把它交給在旁邊待機的同僚NPC後,大姐終於把手朝着窩魯布達之劍伸去。
亞魯戈朝坐在對面的黑暗精靈騎士輕舉起酒杯。
亞魯戈咧嘴笑了起來,我忍不住認真地凝視着她的臉。
「是啊,說得沒錯。亞絲娜與桐人漂亮地贏得賭局,亞魯戈與基滋梅爾小姐也入手聶烏西民……不對,是墮落精靈的魔法道具。這樣妮露妮爾小姐的命就有救了。我沒有時間繼續嘆氣。」
「別這麼急呀,小亞。」
「這看起來像羊皮紙,實際上不是。是以特殊方法打倒偶爾會出現在廢棄宅邸或者古城內的『史基亞』這種怪物,將其屍骸曬乾後做成紙一般的物品。」
「原來如此呀~」
「右側是白天,左側則是晚上嗎?」
「不行,聽說能傳遞出去的只有直接從手指滴下去的血跡。當然,連續滴許多血的話或許可以寫成較大的字……不過,我記得傳遞過去的血跡好像不久之後就會消失了……」
「原來如此,一個點是一個小時嗎?」
「姐姐,巴達恩回房間了!」
只要能讓超級沮喪的女僕恢復笑容,我去走廊罰站又算得了什麼──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我也很想知道方法。
亞絲娜露出瞭解怎麼回事的表情,接着從地圖上抬起臉來環視了一圈。
五分鐘後。
「嗯……說得也是。必須跟DKB還有ALS交涉明天一早出發攻略樓層魔王纔行……桐人,你說得好像很有勝算一樣,那你打算如何說服那些人呢?」
看她應該振作起來了之後我才鬆了口氣,同時檢查着顯示在視界邊緣的時間。晚上十點五十五分──距離鬥技場最後一場比賽由維魯提亞大角羊獲勝已經過了十分鐘。繼昨晚之後再度噴了五萬枚以上籌碼的凜德與牙王,應該仍待在地下的餐酒吧,不然就是在附近的酒場跟夥伴們一起喝悶酒吧,不過一陣子後應該就會回旅館了。必須在那之前先跟他們接觸,說明最後一場比賽變成按照必勝祕笈預測的理由,然後請求他們幫忙一起攻略樓層魔王火龍阿基耶拉。
「亞絲娜、桐人、亞魯戈還有基滋梅爾小姐。其實……那把劍還有一件非得說明不可的事情……」
我跟亞絲娜移動視線後,基滋梅爾就露出有些得意的微笑,然後指着地圖的左下角。
再次詢問亞魯戈後,就得到「大桌子從上數來第三個抽屜裏」的回答。如果不是放在立刻就能看見的地方,那有可能不會立刻發現不見了,但也不能太過樂觀。
瞪大眼睛的亞絲娜啪一聲合起雙手。
巴達恩從鬥技場回到房間的話,在外面走廊監視的法索他們應該會通知我們纔對。在那之前,必須在這個房間裏討論出接下來該做的事情纔行。
我坐到基滋梅爾隔壁,亞絲娜則坐到亞魯戈身邊,琪歐再坐到亞絲娜身邊。騎士輕咳了一聲後,用指尖輕觸着地圖說:
先點了點頭的基滋梅爾,接着又皺起柳眉。
「我也去吧。順便去買些喫的回來。」
「喂,你是認真的嗎?那把破壞平衡的劍有十萬枚籌碼,也就是一千萬珂爾的價值喲!你打算只用二十萬就把它賣掉嗎?」
她所指的並非地圖裏面而是外側──艾恩葛朗特外圍部。仔細一看之下,有許多極小的點點呈等間隔圍繞着畫出完美正圓形的樓層地圖。
「我知道你很着急,不過至少先坐下來吧。」
「「啊……」」
下意識中模仿了亞魯戈的口氣,結果坐在對面的本人就用鼻子哼了一聲。
「這樣無法傳達見面的時間。是不論如何先到那個地方,然後等到對方現身爲止嗎……」
目前主要的問題是巴達恩•柯爾羅伊什麼時候會注意到聯絡用道具從自己房間消失了。除了在鬥技場裏視爲王牌的異常狀態光線照射裝置遭到破壞,被贏走十萬枚──正確來說是十四萬兩千六百二十九枚籌碼之外,要是發覺跟幫忙延長壽命的墮落精靈聯絡的手段都被偷走的話,實在無法想像他會做出什麼樣的行動。當然沒有任何證據顯示破壞聚光燈、在最後一場比賽大勝以及闖空門的是我們四個人,或者是那庫特伊家的手下,但如果他是會就此放棄的傢伙,就不會大費周章準備稀有的毒蛇來試圖殺害妮露妮爾了吧。
「也就是說在兩張紙上畫上完全相同的地圖,其中一張的持有者在自己的地圖上滴血,就能告訴另一張的持有者任何一個座標了!」
「很簡單啊。後天傍晚……的話有點不安,提議在後天中午前打倒樓層魔王的話,就以二十萬珂爾的價格把窩魯布達之劍賣給出力較多的那一邊。」
「抱歉,下次請妳喫烤番薯,請告訴我吧。」
「原來如此呀~」
當亞魯戈久違地發揮符合她個性的一面,遲遲不肯罷休時。
「那當然是因爲有基滋梅爾在啊。」
聽她這麼一說,才覺得這樣確實很沒效率。因爲幹盡各種壞事而忙碌不已的墮落精靈真的會願意等好幾個小時嗎?
從琪歐那裏拿到交還給我的「凱爾米拉之香」灰燼後,爲了慎重起見把它收進道具欄,然後走向亞魯戈。
「答對了。」
率先有反應的是亞魯戈。她靈巧地甩着還剩下一點酒的杯子並且大叫:
「這些點點共有二十四個吧。我想就是靠這個來傳達時間喲。」
維持完美的笑容行了一個禮後,大姐就輕巧地轉身。排列着閃亮獎品羣的陳列板是裝設在聳立於四方櫃檯中央的巨大柱子側面,準備兌換的十萬枚寶劍在其最上方發出燦爛的光芒,沒有梯子的話應該拿不到──原本是這麼想。
「遵命。」
「就算指定一個小時以後,墮落精靈那羣傢伙也來不及吧。而且我們也還有事情要辦對吧?」
「詳情之後再說吧。我先去拿這傢伙去交換。」
「基滋梅爾,用血在這上面寫字的話,另一張上面也會出現嗎?」
大姐再次轉身,一路走向櫃檯──
「要交換獎品嗎?您要交換哪一個道具呢?」
「那個!」
「啥?」
聽她們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這個「時鐘」不是常見的十二小時表記,而是二十四小時表記。也就是說正上方的點是深夜十二點,正下方的點是中午十二點。
「喂,桐仔。不對姐姐表達敬意的話,我就不告訴你怎麼用這個東西傳達時間了喲。」
「史基亞……」
「應該是這樣……只不過……」
「那麼……要在何時何地把墮落精靈找出來呢?」
「呃……」
眨了眨眼睛後,我就低頭看向矮桌。但是桌上只有喝剩的酒瓶、四個酒杯,以及攤開的羊皮紙地圖。地圖是第七層的整體圖,雖然對於作戰會議應該有幫助,但還是看不見最重要的道具──不對,難道說……
「不提出如此優渥的條件,凜牙不會行動的。說起來,原本的賭金就是二十萬珂爾,能夠回本就可以了吧。」
亞魯戈很不滿般噘起嘴脣,但立刻就改變表情,朝地圖伸出右手。
「哦哦……」
不過她的話也再次被打斷。
我跟亞絲娜同時發出叫聲。雖然很想大叫「時鐘嗎!」,但不清楚基滋梅爾與琪歐是否知道時鐘所以就先忍了下來。並不是說艾恩葛朗特里面沒有任何機械式的時鐘存在,至少第一層起始的城鎮中央廣場上就聳立着一座巨大的時鐘塔,但我不記得曾經在精靈城裏看過傳統的時鐘。
當我指着陳列板最上方這麼大叫時,亞絲娜就從身後用力拉着我的衣領。透過蝴蝶面具,以宛如姐姐斥責笨蛋弟弟時的眼神瞪着我,接着代替我站到櫃檯前面。她攤開拿到籌碼旁邊的獎品手冊,以纖細的手指指着劍的插畫。
騎士迅速搖頭並且回答我的問題。
琪歐就輕舉起右手讓我們安靜下來。一看之下,似乎暫時戰勝自責念頭的琪歐,眉間再次出現深邃的峽谷。
「這樣啊,在地點與時間兩個地方滴血嗎?」
那是封測時期沒有遭遇過的怪物,也不清楚這個單字的意思。亞絲娜與亞魯戈也露出狐疑的表情,但這時候追究下去似乎會浪費許多時間,於是我便默默地繼續聽說明。
「基滋梅爾,這要如何使用?」
「來,你們看看這裏。」
「史基亞必定會兩隻同時出現。打倒雙方並且做成兩張紙後,據說就會因爲不可思議的力量產生連結。具體來說就是在其中一張紙上滴血,另一張紙也會在同一個位置出現染血的圖案。」
「咦,這就是?這張地圖?」
「啥?」
響起連續的敲門聲後,不等待琪歐的回應,門就被從外面拉開了一些。門縫外傳來法索經過壓抑的聲音。
大姐按下陳列板下方的隱藏按鍵之類的東西,整座巨大陳列板就發出沉重的聲音開始下降。不到五秒下端就碰到地板並且停住。
「那麼,在這張地圖的某處滴血的話,另一張地圖也會出現血跡,然後墮落精靈就會出現在該處……?」
「終於嗎……!」
「那麼……聯絡墮落精靈的道具是什麼樣子呢?」
從胸前口袋取出閃着金光的十萬VC籌碼,啪嘰一聲將其放置在櫃檯上後,感覺──周圍的NPC客人們就發出低沉的吵雜聲。
「我要換這把『窩魯布達之劍』。」
她用力挺直背杆,走向桌子後用手拿起開瓶的葡萄酒與新的杯子。在杯子裏倒了半杯酒後一口氣喝盡,然後大大呼出一口氣。
在我的想像中它應該相當重纔對,幸好完全沒有掉落就從支架上解下來,接着大姐就把白銀與黃金的長劍收進同僚捧着的劍鞘內。劍鍔接觸劍鞘口發出喀嘰一聲,然後大姐再次連同劍鞘舉起整把劍。
「啊,這是『冰與雷』吧!墮落精靈的紋章!」
苦笑着的亞魯戈迅速把視線移往右下,開口繼續說:
聽到這裏我還是有點搞不懂,不過亞絲娜倒是發出「這樣啊!」的聲音。
櫃檯內的大姐看起來也一瞬間僵住了,不過立刻就恢復華麗的笑容。
騎士對站着不斷提問的我露出淡淡的苦笑並且說道:
「拜託,我會叫桐人站到走廊,請告訴我們吧!」
「這放在房間的什麼地方?」
我跟亞魯戈同時發出聲音,遲了一會兒後,琪歐也點頭表示:
仍穿着燕尾服的我輕拍了一下胸前的口袋,接着亞絲娜也迅速起身。
我跟亞絲娜按照吩咐,頭靠着頭窺看着地圖。結果羊皮紙的角落用暗紅色的墨水畫着一個奇妙的符號。那是兩條交叉的鋸齒線──這好像在哪裏看過。
「我……我說啊……」
「爲什麼這時候要提番薯啊。」
「咦,亞魯戈小姐知道方法嗎?」
「這把就是窩魯布達之劍。請您收下吧。」
亞絲娜沒有接劍,反而是迅速對我使了個眼神。看來她是要我拿花,不對,是拿劍。我急忙往前,雙手貼在劍鞘下緣,然後慎重地灌注力量。大姐的手輕輕離開寶劍。
一點……………都不重。
等等,當然它絕對不算輕。但是跟現在的愛劍日暮之劍+3相差不多。對於那把將點數全加在銳利度的劍,第三層黑暗精靈野營地裏的極度冷漠鐵匠──藍迪連先生做出的評價是「在留斯拉的武器當中算是特別鋒利而且纖細的一把」,跟同等級的劍比較的話應該算輕的了。
說起來較寬且較厚的窩魯布達之劍,其重量與日暮之劍差不多,這就表示──
我在此時中斷不祥的想像,退後一步後說道:
「謝謝,確實收到劍了。」
結果蝴蝶結領帶的大姐就以靈巧的手指動作從櫃檯上拎起十萬VC的籌碼,跟旁邊的同僚一起深深低下頭來。纔剛想着「這樣任務就結束了……」,大姐就從櫃檯內側取出幾張漆黑卡片,以雙手遞了過來。
「這是本賭場管理的私人沙灘的通行證。請您收下吧。」
剛想開心地喊聲「太棒啦!」時,又再次被亞絲娜抓住脖子根部,於是忍耐了下來,保持紳士的笑容收下了卡片。材質當然不是塑膠,但摸起來光滑的觸感也不像是木頭、紙張或者金屬。漆黑的表面畫着應該是大賭場紋章的由花朵與龍組合起來的符號。迅速數了一下共有四張,不過我們贏得了十四萬枚籌碼,所以計算起來數量確實沒錯。
把卡片滑進胸口的口袋,再次說了聲「謝謝」後,大姐姐們也再次行禮,接着傳出她們完全一致的聲音。
「由衷地期盼您再次光臨窩魯布達大賭場。」
下一個瞬間,周圍就響起盛大的拍手聲。愣了一下的我環視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賭客已經在交換櫃檯旁邊圍起重重的人牆,然後帶着笑容用力對着我們拍打雙手。
平常的話應該會得意忘形地揮一下手,但大賭場開業以來,數百年間持續在陳列板最上方發出光芒的窩魯布達之劍終於被兌換走了一事,應該立刻就會被柯爾羅伊家的手下呈報上去吧。雖然不清楚巴達恩會不會再次從三樓的房間下來,但能不遇見的話當然最好。
「謝謝、謝謝。」
以左臂抱着劍,右手低調地舉起,同時穿越人牆來到娛樂室外面。然後直接移動到樓梯大廳,在柱子後面打開視窗,把窩魯布達之劍收進道具欄。
這樣今晚的連續任務中「贏得十萬枚籌碼入手寶劍」這個最難的關卡就算過關了。其實很想立刻打開劍的屬性視窗,確認它究竟有沒有宣傳的那種破壞平衡的性能,但在那之前還有另一件工作。
「亞絲娜,那些傢伙在哪裏?」
抬起頭這麼問完,搭檔就輕輕聳了聳外露的雪白肩膀。
「聽說ALS跟DKB都在從賭場廣場稍微往東一些的餐廳裏舉行慰問會。正如我們所請託的,莉庭小姐與席娃達先生把他們誘導到同一家店了。」
「這樣啊。這次他們兩個人真的幫了很多忙……得找個時間請他們喫飯纔行。」
如此回答的亞絲娜嘴角之所以浮現微笑,應該是想像着席娃達被店長要求端大量盤子時的模樣吧。當然我也想看。爲了達成這個目的,一定得先完成難易度更高的任務──打倒樓層魔王與奪回祕鑰纔行。
重新打起精神準備往前走時,亞絲娜就用力拉住我的燕尾服。
結果亞絲娜眨了兩三次蝴蝶面具底下的眼睛,接着優雅地抬起右手握緊拳頭。
「這樣就被你看光了吧!」
就數值上以及視覺上來說,穿着防禦力低下的禮服直接到外面去確實讓人感到猶豫,老實說我也不想讓攻略集團那些大老粗看見搭檔的這種模樣。但現在回到三樓,換好衣服再下來實在太浪費時間了。
讓亞絲娜站到牆邊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爲了保險起見還左右大大地拉開燕尾服的前面部分。
「好……我們走吧。」
「嗯……那我像這樣幫妳擋住……」
「那就到門諾先生的店去吧。」
「我想換衣服耶。」
右側腹感覺到貫穿系統障壁的衝擊,我同時想着「說得也對喔」。
「啊……對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