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話

第209話、莎耶加「那孩子已經無法忍受了喔。」

譯者:大神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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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找你……然後使用了【幸運提升】……」

山、山本？

爲什麼現在會提到山本？

說到彩票的話的確是跟幸運有關聯，但這不關山本的事吧。

「廣樹你在追求着什麼呢，得到的……不是運氣的話，難道說是其他無法入手……更加龐大的東西」

她說什麼，聲音太小我幾乎都聽不到。

但感覺好可怕。難道說她真的把我的弱點給……？

「放學後走遠路……繞到商店街去……」

你、你你你是說商店街！？

慘了！有關商店街那塊的記憶真的不行！

那個記憶真的不好說！

「在你記憶深處……銀行的建築物……在小窗口那……買了些什麼？」

「嗚！？」

還、還沒完呢你這混帳！

瞎猜而已還沒全中呢！不過就是看到些微的記憶然後慢慢推裏出來的而已吧！

沒錯！就是這樣！還不能放棄希望阿我！

「你聽齊木說過……山本的能力……是運氣提升……聽完之後，覺得很羨慕……」

葉月照着順序繼續說着她所看到發生在那天的事。

不行了。被發現了。

發生在澳大利亞的恐怖襲擊事件。與那邊有深刻關連的日本支部，理所當然能夠享有恐怖襲擊事件情報的權利，其中也包含與soldier戰鬥的紀錄。

「……比、比賽的內容是什麼？」

她再次宣告了我的死刑。對方已經在等着我的答覆了。

「可是，那個藥還在實驗階段」

聽見我這麼說，葉月的嘴角掛起一絲微笑──

那是發生在序列者集合會議的前幾天。

「當真麻煩你了！」

葉月代替我說了出來。那句話清晰的傳進我耳裏。

關閉影像後她們一起離開房間。

說出這句話的葉月，言詞更加陰沉了。

和齊木的對話曝光了。

那是被捲入事件和詩織相遇，猶如惡夢般的一天。

「……」

「這邊也麻煩你了……就像以前那樣」

這樣我不是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因爲她馬上拿起智慧手機開啓社交網頁。

完了。

「……」

庫！差一點就可以退學了！

「……恭喜你」

「到銀行那收穫你的成果」

「接着你就跑去試試手氣……然後過了幾天，就到大銀行去了」

「……我想你明白的，只要不被發現就好了」

────。

「恢復還不完全嗎，看來是基於澳大利亞支部序列第一位的能力讓他暫時想起一些事來了」

沒有絲毫迷網，她的眼神正訴說着她知曉正確答案。

「……彩票……中大獎了」

兩人走在長廊上，接着踏入了無人所在的白色大廳。

「藥？難道是【萬全到達】的那個？」

面對葉月無理的要求，莎耶加輕輕的扶額煩惱着。

葉月被傳來的影像奪去了心思。

接着碰的一聲，葉月將拳頭敲在莎耶加的肚子上。

────。

「……」

少女的目光沒有離開影像輕輕的點了點頭。

原本那天是要一獲千金的美夢──

「這是……想起來了呢」

從沒想過葉月會像今天這樣令人感到害怕。

站在我眼前的那位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純潔無垢的少女了。而是將我後半人生逼上絕路的危險少女。

充分活用小孩子最強的武器。

恐怕就算是無理亂來的事她也會強制去實行的。畢竟她已經忍耐、承受這麼久了。

「計劃改變……幫我備些藥」

面對那摸不清有什麼意圖的娃娃臉，莎耶加露出「這樣真的沒問題吧」的表情擔心着。

「……恭喜你」

「……莎耶加」

「沒關係…」

「嗯嗯。我明白。」

「怎麼了嗎」

「已經好久沒來這了」

這裏是校長特別爲葉月準備的專屬空間。

這裏沒有監視器，任何人的目光都無法觸及。是優先考量葉月的感受而設計出來的地方。

「真是好久沒站在葉月的正對面了。」

「……可以嗎？」

「嗯嗯。隨時都可以──」

數分鐘後──。

「…………世界反轉了」

「就是這樣的吧。丟多少出去就還多少回來」

葉月倒在地上。

莎耶加在葉月的上方露出苦笑看着她。

「太過依賴能力就會對生活造成障礙。我做的CQC已經完全消失了」

「……」

「想拿回這個的話是很辛苦的喔。即使是這樣你也要繼續嗎？」

「…………要」

────。

「哈……」

廣樹嘆了口氣。

比賽內容決定全權交由葉月處理後過了五分鐘。

看着縮回來的手，上面還有一點點血跡跟着一小塊一起撕下來的痂。

我把手伸進襯衫下摸着背後，抓了抓被激光刺過的地方。

屋外一片白茫茫。別說是走在路上的行人了，就連附近的建築都看不見。

「……」

不是不是不是！

小小的腳步不帶着迷惘，向着杳無人煙的空間前進。

「……」

「葉、葉月同學？現在是什麼情況？我的腦子有點跟不上。」

她只叫我在這裏等着，我現在閒在玄關待機中。

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背後怪怪的。

橡膠刀在網格牆上排成一排。

那個不對！那不是相撲！

然後我對着周圍的環境感到不可置信。

難道是Light Yell造成的影響 ？

「三次……倒在地墊上三次就算輸」

我不認爲一個人可以準備出這麼多東西。

「是、是霧？」

葉月歪着頭說出像是疑問的語句。

頂樓地板鋪滿了白色的地墊。地墊踩上去會回彈，沒有變質就像是全新品一樣。

"要做些準備"。她只丟下這句話就走，完全想像不出來她會去哪裏準備些什麼。

我開始懷疑自己好像曾經有看過這個場景。但這裏是我第一次上來，所以我絕對不可能有看過的。

「爲什麼霧會這麼濃…」

仔細想想的話，這麼大的陣仗葉月是不可能自己一個人準備得完吧。

「嗯？」

好像有什麼東西，我把它撕了下來…………咦、血？

「……」

但問題是這些東西是怎麼弄來的？

有點癢跟鈍鈍的痛的感覺。

接着我們抵達了空無一人的頂樓。

「牆邊有武器……是非殺傷用的……可以自由使用……雖然我覺得你用不到」

少女沒有給出任何回應，接着開始踏着階梯走上去。

「葉、葉月同學？我、我想你有很多地方都說明不足喔……」

「比賽的內容……是像相撲之類的東西？」

就是被葉月拿Light Yell刺的那附近。

「爲、爲什麼要鋪地墊？」

在我想着爲什麼的時後，思緒馬上就被打斷了。

葉月領着我走出門外。

我聽見門後傳來腳步聲，緊接着她就出現了。

這些很明顯都是葉月所準備的。

那麼，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

主要是有關地墊和橡膠刀的說明。

「…過來」

「葉、葉月同學？」

連你本人都不確定自己在說什麼是想怎樣！？

嗯？先等一下，

堅持不說話的少女走遠後停下說道，

「葉月、整人大成功的牌子在哪？」

「……整人？」

誒？不是嗎？

「……啊啊」

葉月像是理解廣樹的意思一般喃喃說了一句，

「反應也和以前一樣。……那麼、就按照以前的作法來告訴你吧」

葉月取下一把橡膠刀，架起熟練的動作向着這邊投擲過來──

「等！？」

我勉勉強強躲過直線飛來的刀。

我能在瞬間反應過來簡直是奇蹟。

接着破裂聲在我身後響起，

「葉、葉月……大人？」

看着爆散開來的橡膠碎塊，我的內心已經在土下座道歉了。

我的本能正在跟葉月大聲道歉。但還有另一件讓我更加心亂的事。

就是葉月的期望『延後退學』。

沒聽她說延後要延多久。但要是以數月爲單位的話，這真是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脅啊。

也就是說，她想叫我去橫渡擁有大量危險食人魚的泳池。

現在看到葉月的身體能力我就確信了。

如此嬌小的葉月也是那個啊。

那和我同年的學生又如何呢？

空氣中飄舞着風切聲，葉月間隙不留的突擊過來。

「恩？」

這樣的話被食人魚分食後瀰漫着血腥味的血之泳池地獄繪圖就完成了。

但不知道爲什麼卻表現出驚訝的表情。

葉月點出來後我才明白。

從少女的架式中感受到了。

在我說出「先等一下」的同時，我從我的眼角瞄到了。

往下看會看到葉月在超低的位置進行迴旋踢。

我只能說是自己手自然而然的伸出來的。

「爲什麼……你可以防住頭？」

「你這架式是從哪裏學會的？」

就像預先知道她的動作一樣，我的身體擅自動了起來。

「等一下阿阿阿阿！？」

要是被找碴後，對方來真的的話會怎樣呢。

誒、什麼？

在理解之前，在進入眼簾之前，我的雙腳已經踢向地墊，身體飛向空中。

當我回過神來後，發現我的手已經扣上少女的手指。

誒？爲什麼？怎麼會？我的心臟一直噗通噗通的狂跳？

葉月帶着微笑發出很高興似的聲音。

不知爲何，我可以想像得出葉月和跑車的組合，一股迷樣的惡寒流遍我全身？

葉月踩着步法一瞬間就移動到我後一步的位置。

當我注意到的時後，葉月用剛踹完的姿勢站在旁邊。

「等、等──」

是在說要丟什麼嗎？要丟跑車？

「之前是用跑車」

「誒？」

「你、你問我爲什麼……」

「這樣的話…」

不是吧？拜託跟我說是騙人的！

剛剛也說過我的反應跟之前的一樣，難道是對誰丟過後讓他明白嗎？誒、認真？

「還沒完」

「誒？」

「這次也……也丟那個好了」

這次只是我運氣好。不會再有下次了。

但我還沒落地所以無法迴避。

我也不知道。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用雙臂擋下葉月的踹擊了，接着因爲衝擊所產生的反作用力的關係，順便讓我滾了幾圈拉開了點距離。

但──

「嘶！？」

討厭好可怕。

「葉、葉月。你快住手──」

「那副表情……好懷念喔……」

「不過……好戲現在纔要開始」

那副懷念的模樣就像是看見了某人還活着的樣子？

那隻緊握的小拳拳，絕對會往我身上揍過來。

在葉月壓低姿勢的瞬間，我的腳也跟着的彎了下來。

我有預感她下一招會出拳打過來。

拜託告訴我那是怎麼一回事。

我的心中一片茫然，但身體卻自行擺好架式。

要是我沒有跳起來得話絕對會喫下葉月的踢擊。

就在葉月快要揍到我時，我鬆開她的拳頭並緊扣她的手。

「……那麼」

她的另一隻手緊接着襲擊過來。

我在想要是能把那隻手也抓住的話，是不是她就會停下來了呢。

但我的身體告訴我沒這回事，然後又擅自動了起來。

與我的意識相反，我的身體逃離少女的手邊。

我就這樣抓着她的一隻手，然後移動我的腳步將少女小巧的身軀甩起來。

「嘶！？」

在抵達離心力的上限前持續加速旋轉，使盡渾身的力量打了少女的頭。

沉重的聲音從腳底傳了上來，恐懼感也油然而生。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但我居然動真格打了比我小的女孩子。

後悔也來不及了。但事實上葉月她──

「這是回禮」

「什！？」

強烈的攻擊打向我的左耳。

我還沒明白髮生什麼事，身體就被打到地墊上後彈上牆壁。

「受身……還好有複習過」

葉月一邊摸着頭一邊冷靜的說着。

「雙方都……倒下一次」

少女說着這句話後，將身體重心向前傾，

「還有兩次……」

────。

「若你說的是真的的話我倒是很有興趣。請你務必安排他和葉月見個面」

「你主人會同意嗎？」

「嘻呀呀呀呀呀呀呀！？」

莎耶加對降磁的話感到有興趣。

東西碎裂的炸裂音。

葉月順勢踩向牆壁後急轉身。

────。

「不是、我只是純粹希望真的有這號人物存在。畢竟持有和葉月同等實力的人是很貴重的喔」

「不是，是我個人的判斷」

────。

「這樣真的可以嗎？」

背抵上冰冷的牆面，我發出走投無路的悲鳴聲。

現在是葉月外表的人工智能用着輕快的口吻收下請求書及資料。

「這我無法否定……但也不能肯定」

「Noooooooo！？」

「你已經……逃不掉了喔」

「是的。沒有問題」

「那麼你是說，世上有其他能贏過拿出真本事的葉月的人？」

但還差一點。

分別是【收訂者:白姬葉月】【確認者:真守義降磁】。

這裏是序列者們集合會議的會場。

然而葉月的攻擊還沒結束，

「你這是在忌妒嗎？」

「等、等等葉月〜〜不是，葉月大人！！」

序列第二位在簽完名後，畫上兩條線作爲分界，在上面蓋上註銷印。

「是你主人下的判斷？」

但連續的偶然就像奇蹟一樣不常出現。

完全不考慮會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就接着進行轉換。

葉月她的鬥爭心十分異常。

「就我所知，能讓那孩子拿出真本事的人，從古至今只有一個人」

我邊呼吸紊亂並思考該如何逃脫。

落寞的從者訴說着過去的故事。

門剛好離我很近。我得快逃阿。

「要上囉」

莎耶加在做最後的確認，降磁則在請求書上簽名。

────。

「當然不同意。但就只有我會去關心她」

「就能力上而言葉月是戰鬥學最強的。即便是愛莉・艾迪露曼爆走，葉月也能將她壓制下來」

「要是出什麼差錯的話葉月會來救我的。雖然我覺得這樣很煩人」

「庫…」

這個頂樓上正上演着羅馬競技場弱肉強食的表演。

風壓聲劃破全身，一雙小手伸了過來揪住我。

莎耶加想着自己的主人，用着和葉月一樣的娃娃臉露出苦笑。

我已經失去年長者的矜持與自尊了。

我以一線之差躲開了踢擊，然而踢擊踢中我背後的水泥，水泥輕易的粉碎開來。

還是說其實我已經暈過去了，因爲有好幾次我都覺得這只是場惡夢而已。

在這隻有喫與被喫的關係。

「別想逃」

葉月查覺到我的視線看向門的地方。

一枚大約數十公斤的地墊飄然而起，隨意的將唯一的出口給賭上了。

「庫…！？葉、葉月、爲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被她聽見我那沒出息的聲音了。

不過就是爲了延後退學申請這種理由，竟然搞出這麼危險的舞臺。我真猜不透她在圖謀着什麼。

葉月看着可悲的我，表情黯淡了下來、

「……你真的、不明白嗎？」

我不明白。

「和我戰鬥……沒有感覺到什麼嗎？」

恐怖。

「沒有覺得懷念……或是似曾相似的感覺……」

不、是清一色恐怖。

「真的，什麼都沒感覺到？」

不、我真的只感覺到恐怖……。

但我這樣講她一定會更生氣，所以我決定閉嘴。

「……果然……就連【萬全到達】也不夠」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而葉月的聲音逐漸黯淡。

葉月搖晃着身體壓低姿勢，小小的藍色雙瞳逐漸眯了起來。

「……已經……受夠了……」

那道聲音是自然而然流傳到耳裏的。

最後，我便完全失去意識。

『葉月她會硬折她的手臂─』

不可思議的是沒有任何感覺不對勁的地方。

…………恩？

在哪看過呢？

『這下……不行了！現在馬上放開她的手！庫…！我以爲我們已經說好你不會再這麼做的！』

懷念的感覺湧入全身，就跟某人說的一樣，我躲過葉月揮過來的右拳並捉住她纖細的手腕。

好奇怪啊……有什麼東西出現在腦海裏……

瞬間，碎裂的聲音從小小的身軀中響起。

「我已經……受夠了」

已經逃不掉了，把她摔在地墊上，接着壓制她讓她關節無法彎曲──但、

現在葉月的雙眼……我好像有看過。

『抓到她的話就馬上把她摔在地墊上』

『──右拳要來了。是比之前的更快、更重的一擊』

腦內的聲音在驚慌失措的同時，這道聲音主人的身姿也浮現在我的眼前。

突然之間，有人在我的腦海裏細語。

他發出痛苦而顫抖的聲音。

在我明白那個聲音的來源之前，葉月的吐息溫柔的撫摸着我的臉頰，

啪嚓！

『不要正面接下她。轉動你的上半身到極限後再抓住她』

我打算遵從他的指示，但我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步。

他的真面目無庸置疑的，就是我本人──然後，

顫抖不已的聲音哭着。

就在這一瞬間，我停下了我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