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話
《拿着武器衝進店裏總該會退學吧》 · こまこま · 3187 字
第42話 詩織「廣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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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集嗎…」
「是的,好像是想針對今天的事情進行一次商討。而且時間還定在明天早上。連後天的報告會都不願等待的樣子」
夜晚在旅館。
房間配置的沙發上坐着一名女老師,以及在白色牀鋪上正治療傷口的女學生。
「難不成是因爲廣樹?」
「只有這種可能了。雖然知道,可也挺麻煩的」
天草老師用雙手掩蓋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然而,她像是對某件事感到高興般,嘴角微微上挑。
「嘛,對方最主要的目的肯定就是接觸廣樹吧。畢竟他們在廣樹的面前,一無所知地說了那些話」
「看到
計劃
以後,我都有點害怕…」
詩織撫摸着包帶包紮好的肩膀,把話題接了下去。少女察覺到這次的大膽計劃,看穿了天草老師的意圖。
「稍微有點孩子氣」
「這是策略戰,而且全都是對方自作自受不是嗎」
「這我不否定」
「呵呵」
面對輕輕一笑的天草老師,詩織在內心苦笑着。
明明工作終於結束了,可麻煩事又來了。
詩織穿上白色襯衫,收拾好醫療用品,開始考慮明天的事情。
「然後呢,明天的召集你要怎麼辦?」
在多個支部共同合作的作戰中。
廣樹忍不住這樣想,又更加的沮喪。
從明亮長髮的陰影中,可以看見脖子到衣襟處的包帶,廣樹微微有些動搖。
他讓所有人都遭遇危險。
「…可是我」
他想知道的是關於傷亡的程度。
天草老師蓋過他的話,如此斷定道。
「那會是誰的錯呢」
結合這一點,他將參加任務的所有成員從苦境中拯救出來。
根據詩織提供的情報,他一個人都可以完成任務。
不是可以讓所有人都毫髮無傷嗎。
「哪有臉去見別人…」
廣樹不斷地後悔與懺悔,表情上都露出道歉都無法消散的一種情感。
如今都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因爲我的錯,讓大家都(遇到麻煩)…」
詩織說着,用雙手握住廣樹無力的右手。
面對廣樹一副過意不去的樣子,天草老師有些疑惑。
「維持這樣子也挺不錯的。畢竟我也覺得不用上課挺好的」
隨後。
「你還真是說到我的痛處了呢。關於這件事我自己也很後悔。我也想盡早讓廣樹回到班級裏」
這是因爲害怕妨礙到任務的責任感使然,還是因爲對不起自己擅自討厭起詩織才這樣呢。
「我要怎麼面對她們纔好…」
在她身後的是與天草老師住在一塊的詩織,詩織穿着制服。
天草老師一副苦澀的表情,表露出解釋的態度。見狀,少女模仿她剛剛的笑容,站在失落的老師面前。
「……微妙地在諷刺對方,是有什麼恩怨嗎」
廣樹也因爲老師突然不說話而心生動搖。
搞不好所有人都會死掉也說不定。
聞言,廣樹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
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私が
「那樣還不如一開始不要過去不就好了?」
來自於她的一句安慰。然而,只要這件事情依然存在,這句話根本就不能觸動心靈。
不對,是不能做出回答。
回過頭一看,跟昨天一樣穿着西裝的班主任天草老師就站在那邊。
「我跟他們沒有半點恩怨哦,只不過」
「嗯?怎麼了,廣樹」
『沒有保護好所有人的廣樹』,還是『光是保護自己就已經盡力的學生』。站在老師的立場上,天草愛無法做出回答。
理由當然是因爲昨天的事情。他能夠輕易想象得到,那件不幸的事情會給今後帶來怎樣的負面影響。
站在身旁的少女,呼喚着他的名字。
「……真的是對不起了」
這是天草愛個人的矜持所無法允許的事情。
「當然是忍住心中痛楚的老師」
「是關於昨天任務的事情…」
聞言,天草老師像是十分開心一般露出笑容。
「這次任務中天草老師沒有說過半句謊話,對方根本沒有道理指責你」
天草老師無言以對。
「不要說下去了」
面對露出笑容開着玩笑的老師,詩織皺着眉頭嘆了口氣。
「沒事的」
「!」
「(大家會受傷)不是廣樹的錯。你不用感到自責。不如說」
隨後。
並且她還用力抓住廣樹的雙肩。
「你什麼都不要想,慢慢休養就好。剩下的我來解決」
這藉口是說得過去,但總覺得這是帶有惡意的委婉說法。
「廣樹」
他低着頭坐在沙發上。
不是可以將傷亡降到最低嗎。
(颯:怕!直譯就是“是我”)
她是一位最不願看到學生受苦的理想的老師。
如今廣樹的雙眼包裹着一層單薄的水膜。
那錯就錯在哪裏。
「如果不過去那邊,他們有可能會採取強硬手段。所以就只有我和詩織過去。如果他們追問廣樹沒有過來的理由,那我們只要說『在任務中過於拼命,所以他累了』就行」
面對宛如確認某些事的老師,詩織心中懷着小小的反抗心,語帶諷刺地說道。
「我是一名無法允許別人瞧不起自己學生的老師罷了。嘛,雖說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引導的,所以也說不過去就是了」
在天草老師說明之前,對方就已經自話自說了。而且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使得對方沒辦法指責她。
面對天草老師露出苦笑所說的話,詩織反而是一副高興的樣子說出自己的想法。
心臟怦怦直跳,十分吵人。痛苦得在心中哭喊。
「這…」
他所期望的更好結果是什麼。
「詩織!我再重新說一遍,謝謝你平安迴歸!」
「嗯」
對方否定了天草老師所說。並且主要責任還是在於他們將廣樹視爲礙事的小鬼,把他從任務中趕出去了。
這纔是他所期望的。
「我當然會去的。只不過不會『帶上廣樹』」
在這一次的任務中,她肯定是勉爲其難才這樣做的。詩織心中很清楚這一點。
他理解到就是因爲自己才第一次看見老師悲傷的神情,喉嚨就好像湧起一股近似於嘔吐的痛楚。
多個支部共同行動的作戰。在高風險的作戰中不讓任何一個人受傷,完成任務並平安迴歸。
「老師,有精神是好事,可聲音太大了。大家都望着這邊哦」
「不是這樣的!」
「早上好,廣樹!十分鐘前就集合真是了不起!」
詩織很清楚天草老師是怎樣的人。
「我會解決的」
只是在這時,廣樹對於詩織的存在觀念發生徹底的變化,開始化爲新的形式。
那是因爲眼淚。
天草老師嘆了口氣,伸伸懶腰。
「……你還真敢說」
因爲在剛剛還是開朗的老師,如今露出似乎要哭泣的表情。
水分逐漸在眼角積累,通過臉頰掉落在地上。
「嘛,如果有其他的手段,廣樹肯定已經是作爲一名學生上課了。不知道是哪位班主任的原因,現在他根本沒辦法上課」
面對詩織從容的態度,天草老師這次抬起頭,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
「他們會瞧不起廣樹也是我引導的流向,你怎麼看待我的?」
她那精神奕奕的舉止就跟初次見面一樣,挺正能量的。
從結論來說,答案就是WDC。然而在任務的進行上,這是無法避免的風險,她也清楚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天草老師以笑容回答道。而詩織覺得這樣也挺奇怪,詢問道。
早晨,廣樹換身衣服後就在旅館一樓大廳等待着詩織與天草老師。
「那個…天草老師…」
「而且我們都已經公開說過廣樹是強者了」
不是廣樹的錯。
誰會同意是廣樹的錯。
太弱了,太拖後腿了,太差勁了。
完全是被他拯救了。
除了廣樹以外,在場所有人都是造成那眼淚的原因。
他那副柔弱樣子的原因。
我不想聽見,我也不想看見,更不想安慰。
爲什麼強大的他非得哭泣不可。
爲什麼強大的他非得自責不可。
我不想看見,別讓我看見,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別讓我看見
廣樹
是我。
因爲我太弱了。
如果我更強就好了。
如果我更加強大,根本不會看見
廣樹
。
不光是我。
大家都很弱。
大家都被拯救了。
如果沒有大家,根本就不會出現
廣樹
。
還給我
宛如顏料混合在一起般。
那比起夜晚還漆黑,比起黑暗還要深邃。
我期望着廣樹。
是我。
會產生
廣樹
的原因根本就不需要。
低着頭的廣樹與望着他的天草老師,根本就沒有意識到。
變得更加深沉。
誰還會讓
廣樹
出現。
只要我變得更強,就可以看見
廣樹
。
我想看見的不是
廣樹
。
我想看見廣樹。
我懂了。
在這時候,少女的心中發出了某種哭喊聲。
只要我好好幹就行了。
變得更加強大。
我不需要
廣樹
。
只要我來做他纔會回來。
那我就做給你看。
要怎麼做他纔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