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話
《拿着武器衝進店裏總該會退學吧》 · こまこま · 3636 字
第73話 鈴子「……………………我都明白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地點是隔音良好的選手準備室裏。
「…………」
「嗚…………」
少女眯着眼一直注視着。這舉動不像是少女會做的。
而說到她所注視的對象,則是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眼神遊移不定。
「那個……怎麼了?」
「……我有疑問」
眼神遊移的少女晃着黑色短髮提出提問,而注視着她的少女則是做出回應。
「爲什麼……廣樹也是制服?」
「嗯?有什麼不對的嗎?鈴子」
名爲鈴子的少女無視廣樹所說,依然注視着黑髮少女。隨後。
(好可怕!爲什麼總是我遭這種罪!)
在鈴子的注視下,燈花因恐懼與壓力而心慌。她回想起將麻煩的工作推給自己的主人,即便緊張也硬是擠出笑容出來。
「這制服是特製的」
她沒有說謊。這是事實,也是真的。
「由於他是轉學生,突然參加活動會有危險。所以運營那邊容許他穿上耐用的制服。這衣服比起戰鬥服更貼近於日常衣物,行動比較方便」
「…………」
「的確,比起平時穿的制服還要實用,而且行動是很方便」
燈花說明完以後就結束了這件事情。不久後,天花板角落的音箱開始播放音樂,還聽到了主持人的聲音。
廣樹聽到主持人說到的少女名字後,嘀咕一聲。
聽到燈花語帶猶豫的話語,廣樹反問回去。而鈴子也是一樣。
真的很難解釋清楚。對於自己來說,詩織究竟算是什麼人。既是住在同一座公寓的鄰居,也是戰鬥學相關人員當中最先認識的人物。
『嗯,那就ーー』
…………記得問的是「什麼關係?」
『大家也知道!接下來要登場的是那個人所在的隊伍!上次的優勝者,並且還是具有序列的人物!好!就讓我們來欣賞她這次究竟會展現出什麼樣的戰鬥呢!』
詩織爲什麼要追着我?在原來的學校也是,跟榛名在一塊的時候也是,爲什麼詩織要這麼瘋狂地追上來?
…………爲什麼要追着我不放?
鈴子對於她是有想法的。可不能讓詩織的形象全毀了。廣樹將自己對於詩織所知道的黑歷史都隱藏在心底,他吸了一口氣,覺得必須要想清楚再回答。
「穿着感覺挺安心的,有什麼問題讓你這麼在意的?」
接下來召開的活動是要動用遼闊的地區。而每支隊伍的初始地點全都是隨機決定的,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地點。
「熟人嗎?」
「嘛,算是吧」
「運營那邊提議說『自由決定初始地點』。這樣的權限怎麼樣?」
「!?」
鈴子做好某種覺悟。面對她的神情與話語,其他人是做出兩種反應。當然,一無所知的廣樹只是覺得有些疑惑而已。
(等一下絕對要懲罰那個笨蛋!把他倒吊起來向大家道歉!所以還請原諒可憐的我!)
廣樹以手抵住下顎,緩緩地抬頭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燈花腦海裏想着『參加者的處刑』和『天乃的處刑』,微微冒着汗水向廣樹他們說道。
「…………」
要是讓運營委員會得知鈴子和燈花的存在,包括校長在內那邊的人員肯定會有所行動。然後應該就會把他們叫來,讓他們放棄參加的想法,又或者是加上相應的限制來參加活動。
「所以……作爲特殊處理……你們要在宣言後再出場……」
一陣漫長的沉默之後,鈴子低着頭望着自己的雙手說道。
燈花和鈴子的距離比較近,所以她沒有注意到,而在不遠處觀望情形的廣樹,很清楚鈴子內心的狀況。
「運營的失誤……有什麼補償?」
「呃…由於運營那邊的失誤…你們隊伍的出場時間會排在預定之外……」
『怎麼了燈花,我現在「我這邊有事」』
廣樹露出微笑,鈴子依然還是有所懷疑。
「……這樣就行」
以往只覺得她是一個恐怖的對象,可直到被她安慰以後,就萌生出不同的情感。
一言不發的鈴子旁邊,廣樹確認着自己身上的制服。制服本身當然是使用強化素材,還配有黑色的護肘和護膝,衣服內側則是特殊的淡薄防護具。
他希望活動到結束都可以避免與她接觸。這是廣樹最強烈的心願。
全部都是天乃搞的鬼。這不是失誤而是刻意隱瞞。
燈花說完,從懷裏取出手機。她聯繫的對象就是讓自己十分氣憤的主人。
「嗯,怎麼說呢……」
我做了什麼事了嗎?
(各位參加者,真的對不起!還有運營委員會的各位也是對不起!各位老師也是對不起!校長,真的對不起了!!)
「這……」
「詩織……是誰?」
而知道一切的少女則是……
「…………」
以等同於摩托車速度追來的詩織很可怕。
「…………」
「出場式開始了。差不多該走了,還請你們移步」
「問題?」
他想看到讓自己覺得興奮的活動。爲此他會欺騙大人,甚至都不會去顧慮到別人。
燈花聽到她的要求後皺着眉頭。鈴子說的有道理,燈花本人也能理解。只是燈光不具備這樣的權限,如果要說到具有權限的人。
相較於心情似乎很複雜的廣樹,鈴子始終是一言不發,眼神還閃着一絲光芒。
「就是說廣樹什麼事情也不用做……」
然而,天乃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怎麼說?」
「…………沒什麼」
既然她會這麼在意,那就代表鈴子對於詩織很感興趣。
燈花聽完後微微嘆了口氣,轉過身面向鈴子那邊。
當他意識到某件事的瞬間,又傳來一道聲音。回過神來,鈴子已經站在眼前了。
「!」
自我中心的天乃對燈花這樣說過。『這是理想的舞臺!怎麼可以受到別人阻撓!』
「請讓我稍微聯繫一下運營」
她又問了一遍。
不斷道歉之後,燈花掩飾起膽怯的心理,面帶笑容地望着兩名參加者。
(颯:燈花?不是廣樹)
自己心中既覺得被她所拯救,可也覺得她很可怕。
「算了……只要我……了結一切就行」
聽鈴子說完,廣樹也理解了。宣言之後再踏進會場的確是需要勇氣。不僅是觀衆,還要站在已經出場的參加者面前。這對於精神狀態會有不少的負擔。
燈花蓋過天乃所說,詳細地說明緣由。隨後天乃想出現在能做到的待遇。
「那麼,司機那邊就由我們來說明,你們在坐車的時候就向司機傳達一下地點」
「嗚……」
通道里響起擔任實況轉播的女生聲音。在燈花同伴的帶領下,廣樹和鈴子就站在禁閉的會場門口前。接下來似乎就只需要等待門口打開,已經看不見燈花的身影。
追着我是有什麼理由嗎?
「宣言後再出場會有精神壓力的……這在活動中會有不利……沒有什麼特殊對待?」
嗯,鈴子改變了。
「是什麼關係?」
…………她追着我的理由是什麼?
「…………是什麼關係?」
「她很親切地對待我」
只要雙腳沒有微微顫抖,那就完美了。
回想起她所做的種種行爲,對於自己來說都是惡夢。
理想的舞臺?……在某種意義上應該是『處刑的舞臺』。
他所念叨的名字,正是廣樹自己懼怕而又百感交集的人物。
「待會就是出場儀式了……不過發生了一點問題」
鈴子聽到提議後沒有表現出不滿的樣子。少女認爲這樣的處置就足夠了。
爲什麼我身邊總有詩織的存在?
「詩織……」
「……沒有嗎?」
在他這樣想的時候,身旁的鈴子望着他。廣樹的一聲嘀咕讓鈴子聽見了。
「只要你了結一切?什麼意思?」
在牆壁上瘋狂追蹤而來的詩織很可怕。
我身上具有什麼東西嗎?
她真誠地在內心中不停道歉。燈花已經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態。她知道序列者的真正實力,知道內守谷鈴子的一部分能力,使得她向所有人道歉。
啊啊,詩織是序列者。我是知道詩織的知名度很高,那估計就連家裏蹲的鈴子也認識吧。
「在我剛轉學的時候也是告訴了我很多事情」
「…………」
「明明處在忙碌的立場上,居然還爲我這種人空出時間來」
「…………」
「我覺得很少有像她這麼盡心盡責的女生」
「…………」
「不愧是戰鬥學自豪的序列十位,大家所憧憬的姬路詩織」
「…………」
嗯?我說錯什麼了嗎?
說完我才注意到,在我說明的時候鈴子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沉默地聽着,甚至到我說完都還是一言不發。
「鈴子?」
「…………」
呃,鈴子小姐?
你之前漂亮的眼瞳到哪裏去了?
那滿溢自然色彩的眼瞳不見了喔?
「鈴子〜?」
「…………」
還是沉默。鈴子有時候會像是死機一樣一動不動的。
可是這一次有些奇怪。之前都沒有這麼長時間呆站着的。
我還察覺到另外一件奇妙的事情,我注意力全在她的雙手上。
面對這道詢問,少女回答說。
她手中的『扭曲』已經消失,變回空無一物的虛空。
面向着門口的少女,臉色不變地走了起來。
「對不起……」
由於逆光看不見她的神情。即便如此,還是可以清晰地聽到少女明亮的聲音。
在鈴子沉默的時候,附近響起一陣沉重的聲音。回過神一看,會場門口已經開始打開。從門縫裏照射而入的光線中,傳來一道道聲援。
自虐的少女在最後轉過身說道。
不知道她是在向誰道歉。
在此時醒悟的少女冷靜了下來。
她雙肩微微地顫抖着。而在那雙手的內側────有一道『扭曲的空間』。
「你明白什麼了?」
只不過聲音冷淡,還有一股陰沉在內。
他看到了背景與膚色扭曲的空間。這是人生當中從未看見過的情景。
在還沒有完全打開的門口前,鈴子依然面向着前方繼續說。
少女如此說道,爲了一併同行而站在廣樹身邊。
「我已經冷靜下來了……沒事的」
「……明明就是自作自受」
「……沒事的」
鈴子走了幾步後停下來,靜靜地如此嘀咕。
「……這分明是在遷怒吧」
「鈴、鈴子?」
「嗯……我都明白了」
可是廣樹有一件事情搞不懂。
廣樹有一瞬間呼吸停止了,慌張地叫出聲。
「我自己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