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話
《拿着武器衝進店裏總該會退學吧》 · こまこま · 9546 字
第201話 榛名「今晚請跟我在一起!!」燈花「網遊我還是第一次玩呢」夜織「居然敢把我家裏弄得一團糟」
譯者:颯君CONAN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這是逃避現實。
爲了儘量減少自己犯下罪過的心理意識,選擇的手段之一便是網遊。
「榛名同學!快點到治療室裏!不然體內的變異體就會!」
事實上,她們正沉迷於其中。
燈火一邊砍着變異體,一邊大喊。
在她前方是榛名,榛名已經被變異體寄生,按着腹部皺着臉面。
「我、我似乎結束了…」
本人的表情與角色一致。
兩人都徹底進入遊戲世界裏了。
「不要放棄希望!只要到治療室就可以取出來!距離這裏最近的地點是─!」
燈花打開地圖。可我早就知道結局。正如榛名所說的,她已經結束了。
要問爲何。
「剛剛榛名把治療室炸掉了」
「你在幹些什麼呀榛名同學!?」
「因爲突變體從天花板上出現啦!所以我就用反坦克炮轟了一下!!」
「然後就連同治療室都一起炸掉,你是笨蛋嗎!?」
燈火同學終於也察覺到了。
隨後榛名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走近燈火同學的角色人物。
『得到了【新鮮的生肉】』
切掉整隻胳膊,再踢到一羣突變體那邊。
「我都差點忘了!在近距離發射反坦克炮之後,本人也受到傷害吧!!真的榛名同學你在幹什麼!?」
「這系統就是喫東西可以恢復體力。要維持到抵達治療室,只能喫東西了。」
「燈花同學,你有帶調理套件吧。用這玩意」
隨後胳膊手裏握住的炸彈發生爆炸,成功炸飛突變體。
「所以大家一起重來,再重新開始吧。好嗎。這是最好的。畢竟我們是同伴,會跟我一起死的吧?對吧?」
沒錯,榛名真的是笨蛋。
確定榛名的HP沒有再減少,我撿起掉落在腳邊的道具。
「嗚嘿嘿嘿」
「拿着炸彈拉人下水的人根本就不是夥伴!」
「沒用的,燈火同學。你也跟我們一起聽過教程說明的,就算不問廣樹也應該很清楚纔對」
「只有我失去素材太不公平了!我們不是一起玩突變體獵人的夥伴嗎!只有我死掉肯定會拉開差距的!這樣還能叫做夥伴嗎!?我們再重新回到原點吧!!」
「總之先用一下回復套件!這樣就可以爭取點時─」
「我的HP逐漸在減少耶!?」
「誒?」
「因爲你要是又拿着炸彈豈不是太可怕了。我都考慮把雙腳都砍了,讓你變成人類沙袋」
信息出現,道具欄裏面多了榛名的手。好,只要有這東西。
「我的手啊啊啊啊啊!?」
「好可怕!?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這麼努力收集的素材,你這樣做也太過分了啦!」
惡墮了,這榛名…。
「是出血狀態吧。用止血劑和布料」
然後還沒完,再切一隻。
────。
「等、等一下榛名同學?爲什麼你要拿着炸彈?又爲什麼還要走過來!?」
「你是什麼意思啊啊啊!?」
榛名在大喊着什麼。然而我無視,是她自作自受。
「你不要放棄!咕,廣樹同學!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從她體內取出變異體嗎!」
「並且還因爲反坦克炮的自爆傷害導致瀕臨死亡,連最後的回覆套件也用光了」
過夜是榛名提出來的,燈火同學也表示贊同。
「總之在到達其他治療室之前就維持這樣」
我再次舉起生存小刀,將另一隻胳膊砍飛。
「這是人乾的事嗎!?」
燈火發出慘叫正準備逃跑。在那之前,我的角色人物走近榛名舉起了小刀。
「你是要我喫自己的胳膊!?再怎麼瘋狂也該有個限度吧!?」
時間回到一小時之前。
「咕…無法反駁。我好像真的就結束了…」
「你想烤嗎!?你想把我的手烤熟嗎!?你這樣還是人嗎!?」
────。
「好──什麼好啊!?」
事情突然發展到在榛名的舊開發室過夜。明明都已經是半夜,建築裏面依然還有工作人員在幹活。
「好,逃跑吧」
而說到其中的緣由…
「夜織學姐好可怕夜織學姐好可怕夜織學姐好可怕夜織學姐好可怕──」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就是這樣子。
陷入疑心疑鬼狀態的榛名和燈火同學。
公寓倒塌的事情已經通過媒體傳遍戰鬥學之中。
而據他們的調查,公寓裏面的居民都偶然地出門去了。媒體還說這幾乎就是奇蹟。
即便用透視能力進行調查,也沒有發現任何的傷者與死者。
沒錯,一個人都沒發現。
這件事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我們害怕的原因。
根據報道,似乎只有一個人還沒有取得聯繫。
不過其他的居民證明說『她大早上的就出門了』,並且由於現場沒有發現她的蹤影,所以目前推測她還在外頭。
聽到這些事情,我們心中的沉悶是半分喜悅,半分恐懼。
而現在電視上也正播着她的照片。
那是一位年輕的女性,有一頭如同絹絲般富有光澤的黑色長髮,一雙凜然的黑色眼睛。她就是詩織的姐姐姫路夜織。
而對於她恐懼最深刻的就是現如今抱着頭下蹲的榛名。
這完全是她自作自受,所以我沒心情去安慰她。這傢伙所作所爲已經不是踩到虎尾那麼簡單,而是在老虎的臉上喂屎。
至於燈花同學則完全是被她牽連進去。順着形勢隨波逐流之下,結果就變成導致公寓倒塌的幫手之一。
到頭來──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對不起姬路學姐…」
不過再怎麼樣,跟她們呆在同一個房間(特別是榛名)實在不妙,我搬起排放好的被褥,走向門口。
還有私自發射導彈的女人根本稱不上是柔弱。
還有任務當中展現出來的活躍是指什麼?反覆失敗的我還有什麼可以讓你期待的啊。
少女們還說這種狀態沒辦法一個人過夜,於是爲了至少在今晚可以轉換心情,她們召開了過夜會。
簡直就像是喝了一桶提神飲料,你們這眼神。
這是今晚不打算讓我睡覺。
「而且我想廣樹你應該也已經察覺到了,這房間裏面有幾臺爲了監視我而配備好的針孔攝像頭。如果發生什麼不妥的事情,會有人立馬趕到的。所以不會有奇怪的念頭的!吶!今晚就呆在一起吧!就像修學旅行一樣聊聊八卦吧!」
「我拜託博士讓我到別的房間──嗯?」
嗯,好可怕。還有對不起。
你是誤會了什麼纔會對我心生期待啊?
「寶貴的戰力都離開了是要我們怎麼辦呀!?如果夜織學姐來了……想、想想都覺得害怕!」
「如果你是介意自己是男生,那也沒有問題的!我已經看過你的任務簡歷了!期待你在任務當中展現出來的那種活躍!」
這次的事情我自己都還沒有擺脫恐懼。說實在的,今晚我感覺都睡不着覺。
更何況這是誰的錯導致現在這種局面的。我可以報警說“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嗎?
個性認真的燈花同學都被逼到疑神疑鬼的狀態。
不是,你期待我的男子氣概我也是十分爲難!
「不是榛名你自己以防萬一裝好的攝像頭?」
嗯?發射?導彈?
「那、那在我們睡着之前都呆在一起怎麼樣!?我們睡着以後你想走都可以!!」
爲什麼燈火同學會去看這種東西?
還有別再說什麼她來了。我也許晚上都不敢一個人去上廁所。
不,我可成不了戰力。
我可是這裏面最弱的跑龍套耶?是雜魚喔?是人渣喔?
不,我可不知道這回事。監視我的攝像頭?
「嗚」
有人從背後拉住我的衣服。我回過頭一看,她們兩人的眼神陰暗。
「是爲了監視我的攝像頭啦。最近因爲私自發射導彈的緣故,只要我呆在設施裏面就是二十四小時體系的監視」
有人會趕來…?
特別是跟榛名呆在一個房間裏就只有危險的氣息!肯定還會再豎什麼旗!
雖然我覺得原因幾乎都在榛名身上,不過也許是燈花同學責任心較強吧,她的罪惡意識非常強烈。
「……」
「總之今晚跟我們呆在一起!柔弱的女孩子們可是在尋求幫助!這種時候不展現出你的男子氣概,那要到什麼時候才展示!」
我還以爲是爲了應對小偷闖進來。
是、是我聽錯了吧?喂,我可不想跟這種人睡在一塊啊!!
簡歷是指什麼?
「「……………………」」
誒,怎麼?錯的是我?是我不好嗎?
只不過男生也一起就……嗯,果然不妥。
看見她們精神奕奕的眼神,我已經知道即便她們想睡覺也睡不着了。
沉、沉默的圧力。是說眼神陰暗到恐怖。
還有我是絕對不會對榛名起奇怪的念頭。就算對於燈花同學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對於你我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可以保證,可以斷定。
不知爲何,我總感覺拋棄她們之後會受到某種報復,好可怕。她們的眼神給我帶來這樣的想法。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別人用急迫的神情跟我說聊聊八卦耶。
可是跟她們睡在同一個房間需要做好覺悟。
坦白說,(只要忍忍榛名)我也不是不願意。
但不知爲何,總有一股不明所以的惡寒。
我有預感如果跟她們一起過夜,之後會遇到恐怖的事情。
這股不詳的預感究竟是…。
可是…。
「……如果只是到你們兩人睡着爲止」
我抗不過沉默的壓力。要是跟這倆人爲敵,我不覺得自己能逃過一劫。是說真的好可怕。她們眼裏都有殺氣的。
我將不知緣由的惡寒放到一邊,死心地決定答應她們所說的。
隨後。
「總之做點什麼事情讓眼睛感到類吧」
爲了讓她們儘早睡覺,我提議了。這也是儘早可以離開榛名的身邊。
「什麼事情是指?」
「讓眼睛感到累肯定是同時用到集中力和腦子,再還能引起睡意的有什麼呢?」
「讀書學習吧」
的確是讓人想睡覺呢…。
「我錯了,我不該出一個答案過多的問題」
我沒有徵得機主的許可,就打開榛名的電腦。
「這剛好可以轉換心情,總之先玩玩電腦…」
之後我安裝好最近又開始玩起的網絡遊戲,將少女們帶進遊戲的世界。
我一邊操作着榛名備用的電腦,一邊望着少女們。沒有睡意,不如說瞳孔比之前還要放大些。
「你們想睡覺了嗎?」
「是的,奇妙的傳聞」
「榛名,我問你一下,有沒有什麼安眠藥?」
榛名說完,讓角色在安全地區進入待機模式。隨後快步離開了房間。
榛名憔悴似的笑着。
不會是反效果吧?雖然恢復精神是好事…
如果這樣可以沉迷於遊戲之中,或許還可以減緩恐懼的心理,一石二鳥。
「你不用敬語也行的。還有就是關於你的問題,我也不認識。只不過倒是有微微聽說過一件奇妙的傳聞」
「博士也是完全不相信我啦」
的確是要不到了。
「隨便問一下,燈花同學認識博士的夫人嗎?」
別人會懷疑說你拿安眠藥是要幹什麼?
────。
「那我就去試着拜託一下,不抱希望就是了」
我都不知道。
「你這話說得有點讓人生氣呢。可是嫂子非常瞭解我喔。即便這樣,那個人也還是很溫柔」
她似乎是在意攝像頭。雖然不知道聲音是否會被偷聽到,不過燈花同學應該是很在意吧。
「難不成是博士?」
「你應該知道我的信用已經歸零了吧?」
「那就去跟別人要」
在我這樣想的時候,她背後的腳步聲逐漸接近。
「奇妙的傳聞?」
嗯?說起來博士的本名是什麼來着?
「你這是完全想讓我們死心乖乖睡覺呢。可是這裏沒有,畢竟藥物不是我的專長」
「博士他夫人是不知道榛名有多不妙…」
「嗯,博士是所有機器相關的,嫂子是所有藥品相關的」
「我也是呢」
────。
「負責人是博士的妻子。就是嫂子啦嫂子」
博士,你娶了個溫柔的老婆啊。
也就是說博士的夫人對榛名很友好?
榛名面對微笑地說。
「嘛,如果直接拜託藥品系的負責人,感覺是有那麼點可能就是了」
「榛名同學是序列第十位的專屬。而她的師傅是叫博士…來着?你們都沒有用本名來稱呼呢。我也這樣叫吧」
「然後是關於傳聞,這位博士的夫人……」
「完全不想」
她用食指反覆指向自己,眼神像是在表示把耳朵伸過來。
回想一下也沒有發現相關的記憶。
「嫂子?難不成夫婦兩人都是在工作的?」
一瞬間,燈花同學猶豫了一下。應該是難以說出口的傳聞吧。
導彈那件事似乎讓她捱了不少批評。
「不行!」
早早回來的榛名如此宣告,露出苦笑。
「之前從博士的保管庫裏借來的爆炸系藥品,好像是嫂子給的試驗品……極端地來說,藥品也已經不行了」
嫂子對於她似乎也沒有半點信用了。
還有爆炸系的藥品是什麼?
難不成是導彈?用在導彈的發射上了?
「來,我們繼續玩遊戲吧」
「啊,比起這件事,我和燈花同學的事情都還沒說完」
我很在意傳聞的後續,榛名所說的就不管了。
可燈花同學一副過意不去的表情。
「對不起,荻野同學」
「誒?怎麼─」
燈花同學在一瞬間望着榛名。
「什麼事情?」
「不用多久,序列第二位就會被扼殺的事情」
「是第二位嗎!?」
看樣子燈花同學不想在榛名面前討論傳聞的樣子。
不過這也是當然。跟博士有關的傳聞總不能在身爲他學生的榛名面前說出口。
「那位任何攻擊都不能奏效的序列第二位嗎!?這樣的他真的會有方法扼殺嗎!」
任何攻擊都不能奏效?
燈花同學指着自己的腰部。
「那公寓倒塌的責任部就全推給天乃了…」
一句話就懂了。
「能夠打倒序列第二位的人物?總不會是拜託序列第一位…」
良心過不去的燈花同學說出了喪氣話。並且握着手機想打電話。可是有人用手製止住她。
少女抱着自己身體瑟瑟發抖。
燈花同學把刀丟在那位可怕的姬路夜織的家裏,將一切的責任都推給刀的主人。
「這裏有一樣東西不見了,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記得天乃的能力好像是不能接觸就可以操控設備來着。
……嗯?我還有一件事情更加在意。
「刀嗎?」
「呃…也就是說…」
「不,我沒有拜託她。還有“拜託”這個詞有點語病。正確地來講,是“算計”」
「其實我帶來的刀是那個笨蛋很珍惜的東西。這次的會議不能帶過去就放金庫裏了,不過在我的能力面前都沒有意義」
於是就這樣跟他交換聯繫方式。
「順便一提,其他序列者的證言都不會出現問題。那個笨蛋四處樹敵,只要沒有利益,沒有人會站在他那邊的」
「我都已經跟着他幾年了。那個笨蛋的行動方式我可以預測出來。首先爲了做些有趣的事情,算計好一些蠢事再把其他人都牽扯進來」
換句話說,就因爲沒有記錄,所以天乃同學沒有參加會議,而是在夜織學姐的家裏。
「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感到害怕…一想到萬一露餡了,心臟就加快跳動……痛苦得不行」
「我丟在那裏了」
於是燈花同學露出得意的笑容。
「正確」
是、是這樣嗎。那就放心了?
咦,燈花同學的眼睛有這麼渾濁來着?
「榛、榛名同學?」
她說完我才意識到。
「隨後爲了不留下證據,那個笨蛋會使用能力癱瘓攝像頭。特別是把詩織同學都牽扯進來的情況下,他應該會確保證據消失,以免暴露給她姐姐吧」
「沒問題的,榛名同學。不會露餡的,你以爲我是誰」
從以往遇見的序列者來看,怎麼樣都只有不好的印象。
「意外的是有幾種方法喔。只不過這次我決定交給某個人解決了。這樣說有些不好,其實就是推給別人」
「你應該是無法原諒吧,無法原諒你的主人。無法原諒那位總是引起麻煩的序列第二位」
因爲其他參加會議的序列者都會是他的目擊證人。
少女露出微笑的同時,陰沉沉地說道。
可是就連我都清楚這樣還是不夠的。
意識到之時,本來帶着的刀就不見了。最後看見刀好像是在公寓前相遇的時候。換句話說。
「把刀丟下……證物有了……嚯嚯」
「那、那是……」
序列第一位,我還沒遇見過的最強人物。
「……不…也許去自首比較好……那樣肯定比較好……本來就是我們應當揹負的罪過……謊言絕對會有露餡的一天」
「燈花同學。在與死亡相交的危險場面,你爲什麼會瞬間就想到把刀丟下呢?」
「可、可是第二位、不、光崎天乃在參加集合會議!有不在場證明的!」
面對沉默不語的燈花同學,榛名用手環抱她的肩膀。
(颯:這是什麼)
「啊……」
在榛名的胸口中,燈花同學流下了淚水。
「你的選擇絕不是值得稱讚的。畢竟是把罪過推脫給別人。身爲一個人,這是無比差勁的事情」
「是的…我、我做了一件差勁的事情…」
「不過我原諒你」
榛名以宛如聖母般的溫柔嚴肅,向自己胸口中的少女說。
「你不是多次嚐到很多苦頭嗎?並且還無數次哭泣,怎麼樣都無法原諒始終不肯反省的他,所以纔會當場聽從惡魔的甜言蜜語吧?」
「……是的…我…」
「好了啦,你什麼都不需要放在心上。你沒有任何的過錯」
於是榛名拉開距離,面帶微笑地望着淚流滿面的燈花。
「從現在開始按照我說的去做。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會遊刃而解。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我來承擔一切的責任。你不需要擔心什麼」
聽到這番話,我在榛名的背後看見了惡魔。
(颯:???到頭來你纔是贏家)
「來,手機借我一下。剩下的我來處理」
────。
一部分發生崩塌的圓桌房間裏,響起一陣鈴聲。
「喂」
將手機置於耳邊的,是遍體鱗傷的少女。她就是與天乃鬥爭過後的詩織。
「!?……嗯…在的。代替?……是嗎,立刻…嗯,那再見」
那陰沉的眼神就好比是望着即將遭到宰割的家畜般。面對詩織這樣的神情與語氣,天乃的背脊一陣發涼。
面對詩織莫名其妙的發言,天乃一頭霧水。
(颯:溫馨提示,第四位沒死)
──隨後,室內產生劇烈的震動。
聽到宛如地獄中發出的陰沉之聲,三位序列者都用食指指着。
「嗚哇……」
「難、難道說……怎麼可─!?」
詩織掛斷電話,她眼睛下方還是發紅的,並望着隨意坐在椅子上的青年。
「是嗎…果然是這樣……那個第四位最後的遺言也是說天乃唆使的自己…」
序列第四位滿是鮮血的頭部就在地面上。
「!?……哈…哈…誒?誒?誒?」
鈴子、降磁、葉月都指着張開嘴巴愣住的天乃。
從那邊丟來什麼東西,在天乃的眼前遭到某種壓力,隨後響起異樣的滾動聲。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是誰…乾的?」
「姐姐!」
「……詩織……你的傷……還有衣服」
「夕流戀…」
他眼睛看到的是他的協助者只剩下一個頭。
這條人爲擴大、滿是瓦礫的通道中,出現一道人影。
往那邊望去,有一條滿是瓦礫的狹窄通道。那是天乃追着詩織的途中破壞掉的大洞,一條通往地上的大廳的通道。
「等、等一下夜織學姐!不是我!公、公寓崩塌?我都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事情哈哈哈哈!不是我乾的!相信我!」
夜織指着僅剩下頭部的序列第四位。
四弦夕流戀。
簡直就像是什麼重物從上方掉下來,落在地面上發出的巨響。
女性單手握着巨大的長方體箱子,她就是姬路夜織。
而詩織站起來,跑向瓦礫那邊。
「誒……誒?」
「嗯?你突然說些什麼呢?」
葉月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樣的事實使得夜織的眉頭緊皺。
少女抱住臉上有血跡的女性。
她睜大眼睛,望着心愛的妹妹那令人心痛的樣子。
天乃跟不上狀況,神情癡呆。
鈴子小聲念出序列第四位的名字。
「她就在附近的高樓公寓,而且還帶着雙筒望遠鏡。然後我公寓就崩塌了。有這麼巧的嗎?我二話不說就一頓拷問」
「無論你怎麼哭天喊地,我什麼感覺都不會有,不如說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金黃色的雙馬尾亂糟糟的,敞開的瞳孔中映照出天乃害怕的樣子。
在上一次的序列者會議當中遭到夜織的毒手,爲了報復與天乃合作的少女。
降磁流着冷汗。
夜織慢慢地往裏面走去。而她的前方除了天乃以外,所有人都像是讓路般往後退。
鈴子雙手遮住眼睛,低着頭。
「哦,那是誰幹的呢?」
天乃站都站不穩,大聲叫道。
「小、小燈花怎麼了?我記得!她今天說要去見夜織學姐的!!沒錯!應該是有這樣的預定!」
「沒來過」
「那就是小燈花乾的了!」
出賣部下的人渣就在這裏。
天乃以顫抖的聲音說些傻話。夜織對此是低着頭嘆了口氣。
「她發信息說今天來不了了。還有本來今天一樣要過來的女生也是突然有急事來不了」
「!?怎、怎麼可能!小燈花絕對是去夜織學姐的家裏了!她臉上都寫着已經受不了我了!」
有自知之明還依舊貶低部下的人渣如此說道。
在天乃請求饒命的時候,夜織將手機丟給他。
「信息上都有照片。燈花以及本來今天要想見的另一名對象似乎偶然地被一位無法推脫的人物纏住了」
那照片上顯示的是在一間疑似資料室的室內,三人正在調查什麼東西。
燈花和榛名,還有就是身爲戰鬥學重要人物的異端。
「我的事情被延後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被他、荻野廣樹叫到,當然是跑不掉的吧」
這張照片纔是鐵證。荻野廣樹的存在就足以證明。
「對於戰鬥學產生興趣是因爲這些資料嗎?爲了讓自己的能力更加強大,也許就是看上戰鬥學所具備的情報才入學的」
夜織的推測徹底打亂天乃的思路。
「序列第二位的隨從、黑衣燈花,以及開發部門引以爲傲的天才少女、綠川榛名。在情報上沒有比她們還要更好的人才了」
隨後她以銳利的眼神望着天乃。
天乃臉色鐵青。要問爲何,是因爲天乃把所有記錄都刪除了。
「可憐的夕流戀,我就想稍微矯正她一點,可是失敗了呢。明明我都把妹妹的DNA分給她了」
「爲什麼!?」
「的確是可以做到!?可我是無辜的!不是我!」
鈴子低着頭,表情一皺。
「果然餅乾是不行的,下次還是直接注入腦髓比較好。嗯,就這樣做吧,只能這樣了」
面對洋裝不知的鈴子與降磁,天乃表現出震驚的樣子。然而兩人都有各自的理由。
天乃總是惹麻煩,而爲了能繼續用這種方式過活下去,他一直活用着能力。
「她們是無罪的,而你是有罪的。居然敢闖進我家裏弄得一團糟」
她將刀尖刺進圓桌下的頭部──
「不能讓我看嗎?那就─」
遊移過後望見的是隻剩下頭部的序列第四位四弦夕流戀。
「!?」
聽到夜織的詢問,序列者們都眼神遊移。
「誒?…誒?等、等一下!?把你家裏弄得一團糟!?我一直在這裏啊!?」
「什麼!?」
「好隨意!?總之是什麼鬼!?」
簡直就像是在法庭上訴苦的被告人。
頭部上黃金色的頭髮一陣搖曳,紅色鮮血流到舉起的刀身上。
葉月和詩織保持沉默,剩下的兩人這樣說道。
「他是這麼說的?你們誰有想說的嗎?」
「等、等一下!?我有證人!?這裏所有人都是我的證人!」
「鋒利度還是跟以前一樣好呢。輕易地就將第四位的頭部砍下來」
「確定了,那麼總之給我去死」
「…………」
天乃會黑入監控,將有關自己的一切舉動都刪除掉。
「沒、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我入侵的!證據不夠充分!我要求你提供確鑿的證明!!」
兩人想盡早逃離夜織所在的空間,選擇了說假話。並且犧牲的還是隻會帶來危害的人渣。根本就沒有理由去幫他。
「那能不能讓我看看這房間裏面的監控記錄?」
「如果是你的能力,瞬間移動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不愧是姐姐」
「這是你打從心底珍惜的愛刀。它就放在我的家裏」
天乃站起來逃往室內的角落。
然而夜織將天乃所希望的物證拿出來。
「「不,沒有」」
「吶,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姐姐?你在說什麼?」
天乃的解釋並沒有讓夜織的敵意有所減少,她繼續問道。
「嗚…!」
夜織向提起的頭部搭話。然而頭部沒有任何的回答。
(再追究下去還要繼續延長吧?那我還是選擇儘早結束的道路)(降磁)
「我只是在開玩笑啦。爲了讓那邊傻子感到害怕」
(我已經不想再被牽扯進去了…)(鈴子)
正如夜織所說的,天乃的臉上滿是恐懼。他眼神動搖着,害怕地靠在牆壁上。
「吶,詩織,你能不能稍微到外面去一下」
「?」
「我不太想讓你看見我憤怒的樣子。雖然你應該不會在意,可是我會在意的」
「姐姐…」
姐姐究竟是多麼憐愛自己呢。詩織感受着這樣的情感,從室內走出去。
「等等,小詩織!你不在就真的完蛋了!!」
天乃哭天喊地叫聲並沒有傳達到,少女看都不看一眼就離開了。
「那我也走了…」
「我也是…」
「…………」
逐漸離去的序列者三人。
室內就只剩下天乃和詩織兩個人。
「…………仔、仔細想一想、我、我不、不、不是無敵的嗎!」
「…………」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錯!我很強!我可是序列第二位的光崎天乃!有什麼是值得害怕的!」
「…………」
「夜織學姐!你已經失去能力了!像你這樣的弱者能對我幹什麼啊!!」
「…………」
「趁現在想逃就逃吧!不然我會用真正的實力把你打倒!」
看見那異樣的形態,天乃的心底再次充滿恐懼。
「來,我們開始吧。你把公寓破壞掉,校長是真的生氣了」
「真是被你蠢死了。既然你都所屬於戰鬥學,就不知道戰鬥學會提前做好準備嗎?還是說你是故意不往這方面去考慮?」
夜織並沒有望向露出無畏笑容的天乃,而是把大箱子放在地面上,用指頭在外殼上滑過。
「!?」
箱子傳來低沉的聲響。打開、伸長、摺疊、關閉、形成不詳且邪惡的形態。
「…………」
天乃理解了。她手上的武器是一定可以殺死自己的。
他打算立刻逃跑,然而還沒想到這一步,詩織就已經出現在眼前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武裝就彷彿是校長憤怒的體現。
「那些大人可不是無腦地把你這種危險分子編入戰鬥學。而這就是爲了以防序列第二位背叛時製造的“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