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第15話 天草老師「如果買的東西質量有問題，那就立刻退回去！」

譯者:颯君CO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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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運動服的廣樹，爲眼前的光景而處於驚愕中。

（這是什麼？）

這裏是校舍內提供的健身房。然而跟廣樹所知道的健身房是截然不同。

觸目所及的地方都零散擺放着疑似很昂貴的健身設備。

這裏當然有鍛鍊肌肉的平板臥推和跑步機，還有不知道幹嘛用的大型器材與大型人體模型。可以玩攀巖的凹凸不平的牆壁，從地面吹出強風的跳傘訓練機器。

（這是有多豪華啊？戰鬥學……）

普通市民的知識根本就派不上用場。廣樹對於健身房的概念已經徹底毀了。

「那麼！各自做好自己的訓練計劃！開始！」

也許是成爲口癖了，天草老師以自己的做法開始課程，學生們都走向各個器材。

（我也隨便試一下好了）

第一節課的肌肉鍛鍊是近似於自習的形式。

自由決定鍛鍊的項目，各自鍛鍊自己的課程。

於是廣樹在自己前面發現一臺機器牀。

「這是…」

「那個是模擬訓練機」

（爲什麼會在我背後啊石榴生產機）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詩織就在廣樹身後。

（電影裏手榴彈好像是用力拔出來…）

他把裝備都掛在軍服上或者是衣袋裏。

「差不多是這樣。只不過還會有痛感，所以跟夢還是不一樣的」

剛說完，眼前的光景發生改變。

（戰鬥訓練是什麼？……啊啊，是FPS遊戲吧。我還以爲是障礙物競速，反正還是這樣比較有意思）

「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接着，他感覺到自己意識逐漸模糊，身體有一種奇妙的觸感。

「我懂了」

「對，我選擇的是遭廢棄之後幾年沒人理會的大樓」

「嗯，在這個假想空間中可以隨意造出數據庫裏面存在的武器」

廣樹爬過停止運轉的自動扶梯，來到了二樓。

廣樹沉浸在首次體驗到的感覺之中。

電影知識起到作用，他勉強有了用得上的武器。

廣樹從容地走着，來到十字路口，他從胸口的衣袋裏拿出一個煙霧彈。

安全鎖都沒有解開。

（牆壁和柱子爲什麼全是裂痕，是發生過地震嗎？）

「那麼，你現在開始閉上眼睛。二十多秒左右就可以進入假想空間」

地點是一樓。他是通過碎開的窗戶外的景色得知這一點。

（以防萬一，還是試試看比較好）

理解到這是FPS遊戲的廣樹再次提問。

過了幾秒產生了煙霧。他得知質量沒有問題後就安心下來。隨後…

廣樹到現在都沒有正確理解到戰鬥學。

系統準備的所有槍支都是這樣。

槍械、子彈、預備彈夾全部都放棄，他望着其他剩下的武器。

得到詩織的幫助，廣樹戴上燈光閃爍的白色頭盔。

睜開眼睛之後，映入眼簾的是與剛剛健身房截然不同的光景。

（好！試試看吧！）

詩織希望廣樹可以認同自己的實力。

並且她高興有機會可以抵消在銀行裏自己的失態。

他重新認識到這是一次寶貴的體驗。

然而……

「既然是戰鬥訓練，也就是要跟某些東西戰鬥吧？」

說完，廣樹眼前浮現出光製成的操控板。

進入廢棄大樓的機會是少之又少。

（真想把石榴打成真正的石榴…）

「畢竟是戰鬥訓練，還是需要武器的，你有什麼要求嗎？」

「這倒是還沒有決定，怎麼辦？準備NPC嗎？」

（走吧）

廣樹理解到假想空間準備的都是質量有問題的，他睜大眼睛，在心中大聲抱怨着自己的不滿。

從破碎的玻璃窗，有裂痕的牆壁與柱子，滿是灰塵的地面，令人聯想到拆毀的廢棄大樓。

「噢，我選好了」

包括子彈與預備彈夾在內，出現這麼多東西根本就不能全部帶走。

廣樹沒有槍械相關知識。所以他幾乎是根據外觀選擇比較好的槍支。

那上面有武器列表，操作方式也是簡單易懂。

有一把鐵面映照出自己的容貌。

（日本刀…）

尺寸容納整個頭部，視野變得一片漆黑。

廣樹佯裝冷靜，可是他一直想要嘗試的遊戲就在眼前，眼神是熠熠生輝。

然而，廣樹還處於疑惑中。

「那麼，石…詩織要不要跟我對決一下？」

「就類似於在夢裏自由活動身體嗎？」

「那麼，我也跟你一起」

「這機器可以讓你進入假想空間，得到實際的經驗」

他在心中加上這句話，拔出保險銷把煙霧彈丟到自己走過的通道。

（我丟）

「…嗯，請多多指教」

「嗯？戰鬥訓練？武器？」

（只能這樣了…）

她呼吸紊亂，可依然在思忖着。

說明結束後，詩織也望着顯示器。

（這是怎麼回事啊啊啊啊啊！）

他在剛剛與詩織聊天的地方有確認過，從外邊的風景可以判斷這座建築物有八層以上，因此他認爲在這麼寬敞的大樓裏遇到詩織的可能性很低，於是悠閒地散着步。

廣樹理解到自己被轉移到別的地方。

並且立馬就解答廣樹的疑問。

「我知道了。那麼在顯示器上顯示的武器都可以隨意取出來，所以你就自己選擇喜歡的武器吧」

（她不在吧？）

（咦？這扳機…）

「差不多五分鐘了，準備好了嗎？」

「那五分鐘之後就開始，雙方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的地方，傳送後就正式開始。還有我們是離不開廢棄大樓的，所以要注意一下」

（廢棄大樓是這樣子的啊。天花板都崩塌，開了個洞）

1對1個人戰，雙方哪一邊被判定死亡就結束對決。

「這樣…」

廣樹點頭示。

「基本懂了」

理所當然的，沒有槍械知識的廣樹根本不會用槍。

「那你把牀上附帶的頭盔戴上，剩下的我來操作」

從黑色劍鞘裏拔出一把銳利的刀。廣樹以耍帥的心態選擇除槍械以外的一把刀，八個手榴彈，三個煙霧彈和三個閃光彈。

接着隨着一聲響聲，詩織手裏出現一把槍。

突如其來的提議，詩織說不出話來。

AK-74、CZ805 BREN 、Scorpion EVO3、PP-2000……

詩織在顯示器上設定好自己傳送後，武器就在手邊出現。

「嗯」

接着廣樹想到一件事。這是源自於他的憎恨而產生的想法。

說着，詩織操作着眼前出現的光板。

「那我就用這臺機器訓練吧」

「那待會見」

廣樹想趁現在將以往對詩織的憎恨加倍奉還給她。

他開始在滿是灰塵的地方走起，看到前臺、損壞的電梯、停止運轉的自動扶梯。

「畢竟這是你第一次體驗，我來幫你解說」

「……誒？」

要是跟剛纔一樣質量有問題可就麻煩大了。他這麼想着，拿着感覺最安全的煙霧彈。

這是廣樹想到的一句話。

「廢棄大樓？」

然而他以爲鍛鍊肌肉的理由是爲了控制戰鬥力的人體強化。而任務也只是當地志願活動的一環。

（咕！……那現在能用的就是…）

爲啥？

並且顯示器還在繼續增加項目。

隨着獨特聲音的產生，廣樹手頭與腳邊都出現武器。

無論手指頭怎麼用力，扳機怎麼都不扣不下去。

換句話說，在這個假想空間內哪一邊死掉就結束了。

健身房鍛鍊肌肉的原因是爲了提高危險任務的成功率。

服裝也發生變化，他現在穿的是有幾個衣袋的黑色軍服。

她所說的廣樹也能接受。剛開始體驗確實是什麼都不懂。而詩織是考慮到這點纔想着一起跟來。

他內心想的是殘殺詩織的宣言。

（突然就跟廣樹對決！？……可這也是一次機會……）

（這個真好玩）

他眼神就像是找到玩具都小孩子一般，望着煙霧彈。

（反正用煙霧彈也不可能打敗石榴……用掉也沒關係吧）

他又拔出一個煙霧彈的保險銷把它丟出去。這次是右邊的通道產生了煙霧。

（最後一個！）

這次是前面的通道。最後一個他是用盡全力丟出去。只不過煙霧彈撞到牆壁後不知道彈到哪裏去了。

幾秒過後開始產生煙霧，於是他知道應該就在那邊。

（……反正閃光彈也不能打倒她……）

在各種意義上已經變回小孩子的廣樹。他找了些歪理來給自己當藉口，用手拿出閃光彈。

他這次要丟的地方是丟第二發煙霧彈的右邊通道。他擺好架勢面對着如今充滿着煙霧的空間。

（閃光也就是說會產生出傷害眼睛的光吧……剛好有煙霧）

他害怕閃光，擔心煙霧能不能擋住閃光。

（必殺！我的閃光球！）

他在心中喊着奇妙的招式名。成爲本次最強快速球的閃光彈消失在煙霧當中。

然而並沒有產生閃光，沒有任何的變化。

（質量有問題嗎）

廣樹已經認定閃光彈是質量有問題的，他心中懷着期待，觸碰最後一種手榴彈。那就是會發生爆炸的類型。

（雖然很怕，但我還是想丟丟看。不丟根本就不是男人！）

已經徹底變成熱血棒球球員的廣樹。他拔出保險銷又是全力丟出去。地點還是右邊的通道。

（給我炸到剛剛失靈的閃光彈！）

（這裏也有煙霧！？）

那裏也已經充滿着煙霧。自己的預判全都被看穿，詩織對自己感到失望。

可是

（那完全是近戰裝備。難怪會選擇狹隘的通道）

（沒有爆炸？……這是煙霧彈！？）

（他在等我出現嗎？……只要有一發打不中，我的位置就會暴露，而對方也會躲起來）

「……果然……贏不了……」

通道有倒在地上的平板車，有裝飾物的大花盆，並且他還站在十字路口的正中間。

廣樹愕然地發出聲音，沒辦法理解突如其來的結果。

在爆炸之前，她就已經開始人體強化，以便應付接下來的狀況。

她堅定地喊着的瞬間，通道那邊傳來鐵塊彈跳的聲響。這聲音是…

從有自動扶梯的寬敞空間，逐漸走到狹隘通道的廣樹。

正當覺得奇怪的廣樹想要往前走一步的時候……

然而他纔剛走一步，眼前就出現光板寫着『獲勝』。

那就是移動。

（這一次纔是手榴彈！）

她最開始是發動人體強化來提高聽力。現在詩織的聽覺精確度能達到普通水平的幾十倍。

隨後她聽見上面鐵塊彈跳的聲音。

她得知廣樹的所在地，開始迅速下樓。

於是廣樹納悶了。

沉重衝擊的影響下，詩織倒在地面上。

不光是這樣，這地方每一處都有子彈的痕跡。

「……………誒？」

（…！找到了！）

在沒有障礙物可以擋住爆炸的狀況下，她唯一能夠採取的行動就只是遠離爆炸地點。

說完最後一句，詩織的身體就消失了。

（居然能用這種形式抵消銀行的失態……）

從煙霧瀰漫的通道中飛出一樣東西，打中詩織的頭部。

（好了，他在哪裏呢？）

轟隆！

消耗子彈的作戰。

說到一半的詩織，望着手榴彈爆炸的地方，理解到來龍去脈。

咚

這邊無謂地開槍，彈藥耗盡之後就只剩下人體強化和能力。

望見廣樹悠閒的行動，詩織感到疑惑，而她剛好看見一把武器。

然而她鬥志還沒熄滅。

――――一道光來襲。

（繼續走下去就會到通道里呢）

她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啊啊……原來是……這樣呢……」

（廣樹！我絕對會贏過你！）

詩織如今只想着贏過廣樹。她已經捨棄作戰與預判，僅僅是關注着自己的好對手。

（一決勝負！）

（陷阱嗎？這根本是破綻百出……那是！？）

這一次的對決，她想利用人體強化的高速移動，以及便於隨機應變的自動手槍打敗廣樹。

她再次發動人體強化的聽覺。

詩織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爲廣樹的行動而驚訝。

（用能力攻擊……也行不通吧。既然都這麼堂堂正正的，一定有什麼對策）

雖然傳來彈跳的聲響，但沒有掉落在地面的聲音。

捨棄視覺情報，集中精神在聽覺上。

手榴彈消失在煙霧當中。

在廣樹看見『獲勝』這個詞的十分鐘之前

他算計好了一切。無論是我掉在這邊，還是手榴彈的爆炸，又或者讓大量的彈藥產生爆炸，以及引發子彈風暴都是。

詩織以右腳全力蹬下地面，遠離自己所預測的手榴彈着落的地點。

詩織隱藏氣息追上去，在通道入口停下並躲藏起來。

詩織捨棄自己的想法，原路返回。詩織得出的結論是如果這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那就以與結論相反的方式與他戰鬥。

（怎麼辦，這樣不就跟銀行那時候一樣嗎……又是我主動過去的狀況……可是）

她立即判斷自己已經暴露了，以強化的雙腿往右一跳，儘可能趴在地上。

即便意識模糊，她也想着必須要趕緊行動，於是睜開眼睛。

詩織開始人體強化，將身體所有運動能力都提升到極限。

（又是被預測到了！？）

他覺得如果剛好可以炸到閃光彈，應該可以看到結合閃光的爆炸。

詩織心中湧現出熱烈的鬥志。能夠再次在跟之前同樣的狀況中戰鬥。沒有比這還讓人感到開心的。

「！？」

緊接着，她所感受到是摔下地面的衝擊。

詩織找到自己的正確做法，跑向右邊的通道。她來到通往廣樹所在十字路口右邊通道的入口。然而…

（手榴彈！？）

地點是二樓。她不是藉由樓梯、自動扶梯這類尋常的路線來到二樓，而是利用崩塌的洞口下來的。

「這是…什麼？」

其結果是詩織疏忽了對周遭的戒備。

（樓下……一樓有鐵塊掉落的聲音？這是槍械吧……廣樹就在一樓）

產生一道轟然巨響，爆炸聲隨着一樓的震動一併傳來。

「！？！？」

通過外邊的景色，詩織已經把握到自己的位置，開始行動起來。

廣樹想要確認原因，往煙霧瀰漫的右邊通道前進。

（就算眼睛看不見！！）

詩織移開目光，倚靠在通道所看不見的位置，位於入口角落的牆壁上。她開始思考

詩織的身體被數不盡的子彈所擊中。

被騙了。可是不能在這裏停下腳步。

她單手拿着可以發射出高威力子彈的自動手槍——沙漠之鷹。

他在十字路口堂堂正正地站着，連刀都沒有拔出來。從那背影都可以看出他有所圖謀。

（日本刀！？而且還沒有佩戴槍械！？怎麼回事！？）

爆炸聲是在樓下響起的。這裏是二樓，爲什麼一樓會產生爆炸呢。

再一次被他預判到自己的行動，詩織感到震驚。然而她沒有停下腳步，移動到自己判斷好的地方。但…

詩織掉進崩塌的洞口裏。

（手榴彈防住了！下一次攻擊還會來！）

隨後，廣樹的身體從空間裏消失了。

那身影讓人覺得只要有一次誤判就會直接敗北。

那邊有變成碎塊的器械、彈夾以及散亂的空彈殼。

身體感受到無數的痛楚。詩織顫抖地睜開眼睛，在模糊的視野當中望着自己的身體。

於是她發現遠處廣樹正從停止運轉的自動扶梯走過來。

他顯然是將這裏當做是陣地。

頭部眩暈，眼睛看不見，無法正常的行動。

「……哈？」

詩織預測他接下來的行動。預測他的下一步，走得比他快一步。她動用大腦得出了答案。

她回到最開始的地方，捨棄一切預判與想法，重新進行挑戰。

（發生了…什麼事！？）

（往煙霧開槍也只是浪費子彈！呆在這裏也會被他偷襲！）

如果向他開槍，他可以躲在平板車的背後，或者衝到其他通道都行。

（下一個地方他也一定有所防備了……既然如此！）

（這裏是六樓吧）

她感覺頭部一陣搖晃，腳都站不穩。

回想起過去的記憶，詩織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