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拿着武器衝進店裏總該會退學吧》 · こまこま · 2619 字
第41話 詩織「天草老師,廣樹的房間號是多少?」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啊啊〜〜」
夜晚在旅館。
在能看見夜景的窗邊,有張鋪設白色牀單的大牀。
在那牀上有一個人垂頭喪氣着。
「我本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爲什麼會是這樣子…」
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遍在心中爲自己的所作所爲感到後悔。那就是『妨礙到了任務』。
自從聽到天草老師說過的那句話,他就一直在糾結。
「連道歉都沒機會…」
鬱悶。
什麼機會也不給纔是最讓人感到痛苦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於是他回想起激烈爆炸後的事情。
聲音停止,圍繞自己周遭的牆壁消失,外邊的燈光照進眼裏的時候。
「大家都沒事吧」
「啊啊,所有人似乎都平安無事」
燈光變成綠色,室內也比較暗淡。
「亞蘭,你用能力確認一下外頭」
「我已經看過了,幾乎都塌陷了。牆壁、地面、天花板都有裂痕。只不過既然還能提供電力,那就代表發電設備還在運作」
「既然知道就別問了」
「坦白說,我現在很想立刻回到地上。就算傷口痊癒了,這裏也不知道能安全到什麼時候」
自己對於她們而言僅僅是一個礙事的。
「怎麼可能會拜託他」
他只是想要一個聊天的契機而嘀咕了一句。
「然後呢,你們要怎麼辦。也不用我問了吧」
「由於這裏是密封的環境,所以氧氣是有限的。我們要儘快挖到地面上。而且不準使用能力讓自己過得輕鬆。因爲再繼續給這房間以及周圍造成負擔,有可能會破壞目標物(大腦)」
「……我知道了」
呼吸紊亂,所有人都意識到自己心中產生出什麼情感,身體感受到呼吸困難。
那當然就是…
某人的
意志
化爲了語言。那是現在正接受治療的重傷者。
聽到他傳達的內容,傑克環視周圍,結合情報得出推測。
也就是說,他們只能動用人體強化,在最短時間內挖出一條大小符合最低標準的隧道。
「……沒有,隨便你吧。反正又要說什麼大道理,硬是讓我們認同吧」
咦,爲什麼不說話…
而我們又做了什麼。
跟剛纔不同的氛圍使得廣樹覺得好尷尬。
「畢竟都有這麼多的大腦」,他說出現在都還有電力的理由。
「你……」
面對遍體鱗傷的
意志
所產生的語言,各自動搖的感情也都逐漸沉靜下來。
「爲什麼啊?」
看樣子我就是礙事的。
她將刺在自己胸口的尖刺,也刺往詢問的人身上。
不久後,他實在沒辦法忍受這種狀況。
「爲了補全大腦而製作的堅固且具有發電功能的房間。雖然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我們都因爲這房間而得救了」
這是始料未及的一句話。
「恐怕是因爲這房間的設計製造。那些傢伙最重視的東西就保管在這裏。發電提供功能也是房間本身就具備的吧」
「我希望你們可以好好想一想,這次的任務需要我們?」
無視。她對於這種光景毫不在意,就像是理所當然一般回應了廣樹。
梅莉露和傑克以外的人也都在傾聽,而她露出失去光輝的眼神,撅起嘴巴。
『光靠他一個人也可以完成任務。』
在不安定的精神狀態上,詩織又捅了一刀。
(颯:???)
其他人也沒有意見,開始行動起來。
隨後。
有人眼神與嘴巴都止不住顫抖,可她並沒有停下。
大家都贊同他的想法,開始決定分班。
不久後,校長和榛名的臉在腦海裏出現。
傑克輕輕彈了他一下,而他也按着臉說「痛痛痛」。
誰留下誰過去,各自早就已經理解了。
『!?』
話中出現的單調工程,也是這房間崩塌可能性最低的方法。
面對一言不發的詩織,廣樹感覺到氣氛更加凝重。
然而,在那些人之中只有詩織得出不同的結論。
「那廣樹,你『什麼都不用做』跟我來就行」
「可是我啊,不想被自己曾經瞧不起的對象所拯救。我也留在這裏」
優秀人才的他們又再次面對着現實。
「不用,廣樹什麼事都不用做的」
「詩織『!?』」
「你們知道從最開始到最後都依賴着他意味着什麼嗎?」
不知爲何,『什麼事都不用做』這句話就像是刺進胸口的刀刃。
如果他想要知道談話的內容而取出會話通訊機會怎麼樣。
「有人反對嗎?」
「我和廣樹希望加入挖掘組」
他們這是什麼反應…
「你們還要繼續依賴他?」
廣樹的一聲呼喊,無論是誰都停止說話,一同望向這邊。
「回到地上的事情。然後從現在開始我和你要爬回地面,而你『什麼事都不用做』」
參與到話題中的是傑克。他也是贊同梅莉露的意見的,不過聽到詩織的回答感到了疑惑。
他所說的大家都同意,除了一個人。
很想消除孤獨感的廣樹,沒有餘力去在意她與周圍人的反應,思考着談論的話題。
「這只是我的猜測,說不定還存在具有生產電力的大腦,並且跟房間的設備同化了」
然而,廣樹只能接受事實,本人最清楚這一點了。
「等一下,詩織。只要拜託那個人不就可以回到地上了。我已經知道了,他擁有那實力的吧」
「…我知道了」
望着每個人的神情發生改變,他最後問了一句。
『!?』
梅莉露將臉湊近詩織耳邊,坦率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他爲我們做了什麼。
「什麼事?廣樹」
詩織認爲以廣樹不明的實力是有可能做到的。可她還是否決這項提議。
擔任隊長的傑克做出最合適的判斷。
「明明對方都說不用管任務都行,爲什麼會變成妨礙到任務了啊…」
「談的什麼?」
「……」
廣樹因恐怖而顫抖,白色枕頭上都開始留有淋溼的痕跡。
結論。
「只要廣樹利用他的能力,的確是可以回到地上。只不過」
將所有情報結合起來,那就產生一條線索。
傑克以服輸的眼神向她回以笑容。
一組是挖出通往地上的隧道,而另一組則是負責維持住這房間。
然而,他們聽完以後都開始萌生相同的情感。
「廣樹,我們談完了」
太羞恥了。在這種場合只有他一個人用通訊機來聽別人講話,廣樹想象一下都覺得羞恥。
然而,聽到她想法的本人卻覺得這樣不好。
這光景讓他一瞬間呼吸停止。
「那就決定了。接下來的目標是歸回。就我所知,根據參加本次任務的成員的能力,想要回到地上並不簡單。所以會是非常單調的工程」
(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講些什麼…)
「如果你們可以心甘情願地拜託他使用力量,高高興興地回到地上…那就這樣做吧。我就自己一個人尋找逃脫的方法」
完蛋了。
「不行,以後禁止依賴廣樹」
直白的說,礙事的『就什麼都不要做』。
「……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我可以哭嗎
他往下面望去,用手撫摸地面說道。
廣樹完全是聽聽談話就過去了,品嚐着微妙的孤獨。
英語水平零,溝通能力差。
『聽說你妨礙到任務了〜只好讓你退學了〜』
『哎呀哎呀,廣樹。你再不快還完費用〜我也會採取相應措施的〜』
兩人帶着可恨的笑容,如此說道。
垂頭。
沉沒在白色牀鋪上的身體,毫無動彈的跡象。
「我想回家」
說完之後,廣樹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