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回憶0;TweetCP_SS1;
《關於我在無意間被隔壁的天使變成廢柴這件事》 · 佐伯さん · 3048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大括號不換行漢化組
校對:大括號不換行漢化組
新學期之前,周和真晝來看櫻花。周離席了一會兒去上廁所,想不到回來之後居然看到真晝被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纏住了。
這個人比周大了幾歲,不知道是社會人還是大學生。他紅着臉,還有些晃晃悠悠的,已經醉得很深了。
不遠處的另一株櫻花樹下,還有一羣人一邊指着他的模樣一邊發笑。恐怕這個人就是其中的一員。
(真是太麻煩了。)
看到有人因爲現場的氣氛或是醉酒而失去自制,周就會發自真心地感到厭惡。不是要否認喝酒之後的興奮,只是他絕不希望自己也變成喝酒之後就給別人帶來麻煩的那種人。
人不能被兩種東西牽着鼻子走,其一是酒,其二就是周圍的氣氛。尤其是在公共場合中。
周強忍着不讓厭惡感出現在臉上,同時走向十分爲難的真晝。
誰都能看出真晝此時散發着一種「不要跟我搭話」的氣場,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還能試圖向真晝搭訕。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很了不起了,然而真晝爲難的笑容已經帶上了困擾的色彩,現在不是對這個男子感慨的時候。
男子伸出手去,大概是要強行拉真晝去跟他們賞花。不過周已經首先從後方摟住真晝的肩膀,將她拉回到自己身邊。
被突然拉了一下似乎讓真晝嚇了一跳,不過看到周的身影后,她的眼裏即刻浮現出安心的感覺。看來剛纔的處境確實讓她很爲難。
以平時的作風,她大概會乾淨利落地拒絕對方。然而現在這麼做可能會惹怒醉漢,何況自己離開原來的地方又可能會讓周找不着,也許就是因爲這些,真晝纔不得不試圖安撫這個人。
「抱歉,讓你久等了。」
「真是讓人家等了很久。」
「對不起。」
就是因爲自己離席,真晝纔會被別人纏住。這一點上週不打算也無從爲自己辯解。
真晝剛纔好像真的很不安,她立刻依偎在周身邊,讓周有些心跳加速。他將視線轉向面前的男子,發現那男子手揮空後還繼續停留在原地。
果然。對方的臉紅得不自然,靠近之後也能聞到呼吸中散發出的酒精味道。這個人確實喝醉了。
「……周君真是粗神經。」
等他們走到已經看不見男子身影的地方後,周停下來看看真晝,她的臉紅彤彤的,簡直像是被剛纔那個男子的紅臉傳染了一樣。
周儘可能地露出和善的笑容,明確地將信息傳達給對方後,便拉起真晝迅速從男子面前離開了。
「所以說對不起啦。」
繼續被她這樣親密接觸,自己的理性就危險了。
真晝像是鬧彆扭了。她一邊碎碎念,一邊戳起周的側肋。周則是誇張地叫着「疼疼疼」任由她撒嬌,同時輕輕把黏着自己的真晝拉下來。
這下他自己也沒有立場對那個男子發牢騷了。雖然這麼想,但周還是對真晝——她正用一副像是在鬧彆扭,又好像是生氣,或者是害羞,並且想從周的回答中找出一點什麼的表情望着自己——說明了情況。結果真晝又微微蹙眉。
雖然是權宜之計,但被說成是別人的東西,誰都不會有好心情。周坦率地道了歉,想不到真晝皺眉的程度居然比剛纔更大了。
在飛舞的櫻花中,周和真晝一起享受着這段安穩的時光。他心想着能這樣和真晝一起嬉戲打鬧真是奢侈啊,朝真晝望去,結果發現有櫻花瓣粘在她的頭髮上。
看着真晝任由自己撫摸,雖然周心想這樣沒有防備心真的好嗎,不過他也覺得很開心。因爲這既代表她的信賴,也代表周喜歡的女生對他的親近。
溫暖的春天裏真晝穿着的衣服比較薄。糟糕的是,每當她用拳頭捶打時,周就會意識到那貼上來的東西,讓他的臉禁不住要紅起來。
更何況,自己傾慕的女性剛剛還被這個人纏住不放,實在是太令人不快了。
幸運的是撤退行動在呆愣的男子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完成,他沒有再追過來。
有些迷濛的焦糖色眼睛朝上望着周,好像是在瞪他,這讓周不禁有點退縮。
「雖然真晝的夢幻氣質跟飄舞的櫻花很般配,但這麼多都粘在頭髮上也是問題啊,你看,又有了。」
當時周沒有多想,只是要儘可能地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真晝的男朋友。但那句臺詞似乎讓真晝很害羞。
周輕輕從真晝身邊脫離開,然後摸着她的頭哄她。
「知道了,知道了啦。我不會再那麼說了,抱歉。」
「不,這是誇獎。……謝謝你。」
「哎,爲什麼又說我啊。」
長長的頭髮很容易粘上花瓣。如果一直站在樹底下的話,那些花瓣似乎會變成綴上了櫻花的頭紗。
「是我錯了。」
白皙膚色,充滿夢幻氣質的美少女真晝,和同樣是淡色調且飄渺的櫻花確實很搭,不過真晝肯定不願意被花瓣裹得一身都是。
「……所以說周君真是的。」
「笨蛋。」
說完,她靦腆地笑了起來。接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條白色蕾絲的手帕,把那片櫻花包了起來。
歸根結底,那種臺詞或許是沒有必要的……但是看到真晝被別的男人靠近,微妙地滲入心中的獨佔欲讓周下意識地把那句話說出了口。
「那、那是權宜的說法啊,原諒我吧。要是不快點帶你逃走,那個不對勁的傢伙會更得意忘形的。」
「沒想到花瓣這麼容易粘在身上啊。你看,這是剛取下來的。」
真晝似乎終於平靜了心情。因爲雖然鬧彆扭似的表情沒有變,但她不再用拳頭捶打周了。
周的目的是用盡可能靈活的方式帶真晝逃離麻煩,只看結果的話他算是成功了,不過臺詞好像確實應該再斟酌一二。
本來擅自觸碰女性的頭髮是不好的,不過真晝以前說過她不介意這樣。於是雖然仍有點顧慮,周還是摸了上去。僅僅如此,真晝就老實了不少,她好像很喜歡被這樣撫摸。
「……我雖然明白這個,但是周君說話要考慮方式。」
周捏下幾片粘在她頭髮上的花瓣,放在真晝手心裏。然後她那通透的焦糖色眼睛眨了眨。
說着,又有一片櫻花瓣落在她的亞麻色長髮上。
望着真晝的頭髮被和風吹拂的模樣,周又捏下一枚花瓣放在真晝的手心裏,結果真晝的臉變紅了。
表情儘管算是自然,但臉頰的血色卻很濃厚。
雖然真晝露出這樣的表情,可她卻挽着周的手,像是在跟他說別想逃一樣。無法忽視的柔軟觸感與香味讓周的心臟越發不安分地狂跳起來。
「對不起。這女生是我的,而且還未成年。告辭了。」
她用發抖的聲音低聲質問。隔了一會兒,周才理解真晝是爲了什麼感到害羞。
對這種觀客,與其用強硬的語言刺激引得他失控,還不如早點離開爲妙。周不認爲自己能跟一個帶着酒氣的人講道理。
「……我、我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了你的東西呢?」
「對人家的心臟很不好,可不可以請你別再這樣了。」
真晝的動作很溫柔,就像是對待非常珍貴的寶物一樣。明明是平凡無奇的行爲,在周的眼裏卻格外炫目神聖,他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場景。
「這個,你要拿去做什麼啊?」
「……做成壓花,然後當作書籤來用。」
「……你不是說不那麼喜歡櫻花嗎?」
「問這種問題也是粗神經的表現。」
今天周已經被真晝說了好幾次粗神經,不過既然真晝這麼說,也許真的是如此吧。
周想着還是別多問比較好。他望向真晝,發現她正愛憐地望着手帕裏的櫻花瓣。不久之後真晝似乎是發現了他的視線,臉頰泛起比剛纔更紅的顏色。
即便如此,她這一回也沒有逃跑或是移開視線,而是害羞地看着周的臉。
「……我前面說,我對櫻花沒有什麼回憶。」
「哎,嗯,就是剛剛說的。」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
真晝露出了開心又稚氣的笑容。這笑容讓周害羞,又讓他覺得愛憐。種種感情突然湧上來,周不由得一瞬間屏住呼吸,差點就叫出了聲。
自己只是和她一起散步,但真晝卻懷着對周的親愛之情,把它當成了一段回憶。
就說剛纔的櫻花,真晝不正是爲了紀念這一刻,纔想要把它做成壓花保存嗎?
察覺到這些的周自然而然地紅起臉來。
「……周君,你怎麼了?」
「……沒怎麼,什麼都沒有。」
「我覺得這纔不像是什麼都沒有。」
周越把臉轉向一邊,真晝就越想要看他的表情。然而現在自己的表情可不能給她看到。周只好不停地扭轉身體,試着努力逃脫真晝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