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死亡之謎
《我的怪物眷族》 · 日暮眠都 · 6642 字
時間稍作回溯。
哈里森關進異界的人們被解救出來的時候,工藤陸也隨同在一起鍾木幹彥、島津結衣一起被彈了出來。
「王,依菖蒲所言,真島孝弘平安無事。」
「是嗎。好。」
所幸,身旁的貝爾塔從能感應到真島孝弘的菖蒲身上問出了其安危。這麼一來,就沒必要在此地久留了。
「您要走了嗎。」
貝爾塔的呼喊讓他停下了離去的步伐。
回過身去,與她同一張臉的少女看着自己目帶哀傷。當然,這不可能是她,她的下半身不是雙頭狼,她也不會用這種眼神望向自己。
那是欲言又止的眼神。他知道貝爾塔想說什麼。質樸的貝爾塔無法隱瞞她想要陪同一旁的那份心意。她一直都是這樣。
「……你去護衛學長。危險還沒有全部過去。」
一瞬的沉默過後,少年身爲王給出了這道命令。毫無猶豫。也不應有猶豫。
◆◆◆
隨後他立即開始移動。
朵拉不在一起只能徒步移動。不久,注意到主人歸來的安東分身帶了一頭烈焰之牙過來。可是,工藤陸在與化身怪物的特拉維斯戰鬥的時候,單手被完全打廢,獨自一人騎乘有些困難。若是貝爾塔便能用觸手輔助防止他摔落,可是那被他自己留在真島孝弘身邊了。最後,只能由朵拉輔助騎在狼身上移動。
終於,他們來到目的地。
那是孤立在荒野之上的小森林。並非從樹海分出來的「暮之森」,只是普通的森林。然而,這裏給人的感覺也像是化作了魔鏡,實在稱不上是普通的森林。
工藤陸踏入森林。隨即,有影子凝聚而成的巨大怪物與身挾可怕氣息的強勁野獸出來相迎。他們分別是暗影女王安東和高屋純的殘骸「狂獸」厄米爾。並且,更多的怪物緊隨其後。
若是有其他人在這,必定會目瞪口呆。種類各異數量驚人的怪物羣體正潛伏在這篇森林的陰影之中。
它們是工藤陸帶來的手下。其數量,現在已經突破1000大關,甚至能和坐擁世界最大戰力的帝都一戰,堪稱毀滅世界的魔王之軍。
然而,這也很奇怪。
工藤陸先於真島孝弘20日左右離開阿可爾來到此處。由於真島孝弘是以「妖精之輪」移動而來,算上那旅程,工藤陸的行程最多也只有1個月。這點時間,除了腳程快的怪物,要將其他多種多樣的怪物得如何才能一視同仁地領過來難於登天。
眼前的森林蠢蠢欲動。
「會啊。而且還是一場大戰……」
「看來你們有乖乖待着呢。」
他制止算是自己孩子的朵拉,替她向王低頭道歉。
暗影女王A安東。
「差不多得了。」
「……好吧。」
其原名爲,甲殼龍瑪爾維納。
這位龍淵之裏的村長在堅硬的甲殼被擊碎,肉身腐爛之後仍舊爲仇恨所驅動,化身不死怪物。她那超過50米的巨大身軀,騰空而飛的能力正是工藤陸能夠在1個月便讓1000只以上的怪物從阿可爾從來這裏的原因。
「請原諒她的不敬。」
悽慘的笑容在他的嘴角描繪出一道弧線。從中可以窺見即便在絕望的盡頭燃燒殆盡也絕不停下腳步的漆黑感情之火。那是燃燒世界的怒火。在魔王的命令下,足以毀滅帝都的怪物羣開始向着口吐詛咒的龍背聚集。
制止了誠心發問的朵拉的是安東。
「那是自然,一切行動都是祕密進行。『海因裏希『、』伊達『都沒有動用。」
工藤陸在給屬下起名字的時候,遵循語音代碼的原則。
「遵命。」
朵拉呆住了,這也難怪。
工藤陸說完,伊達腐爛的口腔中藏不住的兇牙之間發出呻吟。她當然沒有死前的理智。剛纔的呻吟,不過是滿身的仇恨流露的表現。
「若是作爲棄子,定是能派上大用場,貝爾塔自己也定會心甘情願聽從命令。」
「是的……」
可是,話說到這裏還沒有結束,安東少有地做了補充。
她對主人抱有的感情是「狂信」。她對工藤陸這位王有着絕對的信奉。因此,她不可能對其判斷提出意見。即便不是她,也沒有一位魔王的屬下會違抗魔王的命令。除了某1頭是個例外。
「你和真島孝弘一同行動過了啊。」
「……」
朵拉噤口不語。只是,她的目光盯着主人似乎還有話想說。
夢魘追擊者D朵拉。
「你說貝爾塔是『第2位跟隨王的眷屬』是吧。」
「大到足以堵上我迄今的所有。」
「我不太明白母親的意思……不過母親知道嗎,爲什麼王要如此疏遠貝爾塔。我想知道其中的理由。」
髒污淤泥C茨扎。
安東目送那道背影離去之後,轉向朵拉。
「自己沒意識到的話就算了。」
元素蜻蜓F弗里德里希。
工藤陸留下命令之後帶着厄米爾往森林深處去了。
「做得好。它們仇恨心太強,隨便動用可能會暴走。」
安東也不會刻意去指出來。她僅僅是對等同與自己孩子的朵拉進行勸誡,就彷彿她自己沒有這種無謂的感情一般。
安東在這停了一下,繼續道。
「啊?」
迷失自我的狂獸E厄米爾。
朵拉提出了疑惑。
一旁,身軀要小上一圈,但仍有20米大的無頭巨龍殭屍蹲坐在地。它的名字是海因裏希,是龍淵之裏的「守衛人」雷克斯的屍骸化身而成的不死怪物。這對被轉移者所殘殺的母女,如今加入了以世界爲仇敵的魔王軍之下。
「不敢!屬下怎麼敢對王的決定提意見!」
化作十文字達也的安東分身的回答讓工藤陸很滿意。
「別太蹬鼻子上臉,朵拉。推測王心中所想不是屬下該乾的事。我們只要乖乖聽令就夠了。」
「搞錯了?什麼意思?」
「……稍微休息一下。安東,你負責管理全軍,做好隨時出動的準備,同時用分身好好蒐集帝都的消息。還有,別忘了派分身去貝爾塔那掌握必要的消息。」
——除非有特別的方法。
聽完,安東說道。
「朵拉,你跟安東說明一下異界發生的事情。」
曾爲勇者眷屬的甲殼龍I伊達。
朵拉立馬回答道,不帶一絲遲疑。
她心懷不甘地坦誠道。
工藤陸的回答毫不猶豫。
朵拉疑惑不解地問道。朵拉還沒意識到,這種「感到疑惑」的思考方式是她至今從未有過的東西。
「好的,母親。」
「讓我聽聽發生了什麼事吧。」
「依王所說,貝爾塔是廢物。可是,她身爲第2眷屬有着足夠的實力,比我還強,而且還在變強。王手下最強的戰力,便是貝爾塔。「
朵拉望着同胞們的行動,忽而開口道。
「而且,貝爾塔的事情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原來是這樣啊。」
關於最開始的屬下安東和貝爾塔,朵拉當然無法直接知曉。但她自然而然地認爲名字就是歸屬順序。當然,這並非有誰強迫王去這麼做的,但王也沒必要特意去顛倒順序。
朵拉驚訝道。安東見她這副表情,平淡地說道。
這種微小而持續的變化是難以察覺的。
朵拉不理解這有什麼問題,安東告訴她。
「……」
「那東西不是第2個。」
「遵命。」
雙頭狼B貝爾塔。
不過,正因爲堅信王的正確,方纔更想知道王的思考也是順理成章。
令人毛髮悚立的詛咒聲響徹森林。巨大的烏龜緩緩抬起它的頭部。然而,其眼窩只是空洞,軀體上感受不到生命的氣息。
朵拉一五一十地對分開期間的事情進行了說明。
「王,馬上就是一場大戰,不把貝爾塔帶回來嗎。」
「王,會發生戰鬥嗎?」
聽聞這令人脊樑發寒的聲音,工藤陸仍舊面帶微笑。
「那東西留在學長那邊最好。」
那是1頭龍爲了保護心愛的孩子們主動投身瘋狂與憎惡之後的末路。
「呃啊……啊……」
朵拉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聽到這句話,伊達停止了呻吟。同時,一旁的「狂獸」厄米爾肩頭一顫。興許是因爲他也曾聽到過這句話。
這些都是按A、B、C、D、E、F、G、H、I的順序給的名字。
「順便提一句,你有一點搞錯了。」
準確地說,是擠在難以看清的森林深處的什麼東西在動。那模樣就彷彿整個森林化作了巨大的怪物。
「也就是說最開始的順序是不一樣的嗎。」
若是真島孝弘聽見這句話,肯定會心生疑竇。究竟是知道了些什麼,竟能以如此確信的語氣做出這樣的預言。
「辛苦了。沒有被其他人注意到吧。」
她們的王、少年微微嘆道。
面對滿懷仇恨的殭屍龍、執着於某位少女而發狂的野獸,少年說會實現它們的願望。從少年臉上那浮於表面的笑容上,看不出他的這句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難怪,我懂了。……所以你才罕有地詢問王行動的理由啊。」
「這次的事情讓我確信了,那東西只是個廢品,不能帶上。」
「……可名字不是B貝爾塔嗎。」
朵拉的詢問使得工藤陸笑意更甚。
「您也對此一清二楚不是嗎。但又爲何……」
「抓緊時間準備移動。還有一亂也許就要來了。」
「怎麼,有話直說。」
遷徙鑽魚集羣G古斯塔夫。
「恕屬下愚笨,王疏遠貝爾塔,定是有屬下沒有的考量。能否指點屬下這個決定是出於什麼理由。」
「你是對我的決定有什麼意見嗎。」
注意到朵拉眼神的工藤陸問了過去。
「也不是……」
無頭殭屍龍H海因裏希。
「放心,跟着我,保證實現你們的願望。」
「是的。」
少年將一切意圖藏在笑容背後,發出命令。
安東搖了搖頭。
「最開始得到名字的是我,所以我是安東。這沒問題。但是,起名字的順序不代表跟隨王的順序。」
「……啊。」
見朵拉明白了,安東頷首道。
「貝爾塔得到名字是在『蠱毒』之中活下來之後。除了像你和厄米爾這樣一開始就很強的怪物以外,起名的順序和成爲王的屬下的順序是有可能顛倒的。實際上,在我之前受王支配的要多少有多少。」
像真島孝弘那樣的,起名的順序直接就是成爲眷屬的順序。可是,工藤陸的屬下與其不同,大多是平平無奇的通常怪物。只有從中脫穎而出的能獲得名字。朵拉不知道這個結構,大概是因爲她自身是突然變異而生,出生的瞬間就有了名字。自她之後只有弗里德里希是普通怪物成長上來的了。
「是我誤會了。貝爾塔只是第2個得到了名字,她和母親一樣,在獲得名字之前王早已有了諸多屬下。」
朵拉理解了事實嘆道。她微微皺起眉頭爲自己的短視感到羞愧,同時自省以後要多加註意,不給王丟臉。
「……」
因此,她沒發覺。
安東並未對她的結論給出回覆。
而這,恰恰包含了『爲什麼王要疏遠貝爾塔』的提示。
安東是知道的,她們的王的過去,以及那匹可憐的狼的過去。
過去貝爾塔曾數次吐露實情,就比如她過去對菖蒲說的那樣。
——那是我還沒有名字的時候犯下的失敗。每次想起來都會後悔,爲什麼我沒能成爲安東,爲什麼我是貝爾塔。
她說「自己沒能成爲安東」,並對此感到萬分悔恨。
而她,也對莉莉說過類似的話。
——史萊姆,我聽說過你的事。拯救了與吾王似是而非的那個人的是你吧?如果邂逅吾王的是你,或許情況就會有所不同了也說不定。
——可是,王最開始,遇見的不是你,卻是……。
——或者,我不是貝爾塔,而是安東的話,情況就能不一樣了也說不定。
「那地方,住的是人?怎麼可能。又沒人和我說過……!」
神宮司智也他們一到村子就展開攻擊了,因此沒能注意到那並不是怪物巢穴也不是不可能。但那就意味着,他們在沒有掌握討伐對象全貌的情況下,甚至不考慮會有漏網之魚就沒頭沒腦地發動了強襲。
——在帝國貴族領接受了龍族討伐委託的轉移者們。
「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
安東的分身以十文字達也的模樣稍作思索。
「不講這些了。現在的情況我瞭解了,但還有個問題。王說『還有一亂也許就要來了』。這個判斷從何而來。」
這也正常。說到底,在當地的轉移者們苦於霧之結界無從下手的時候,正是神宮司智也現身他們面前,用「變身成龍」的能力助他們突破結界的。
「錯的是真島,不是我。」
總之,不論事實如何,岡崎琢磨終將是把龍淵之裏的理性龍——一半算人的龍給殺害了。
「沒能成爲安東」意味着什麼?
因爲參加龍淵之裏襲擊戰的轉移者們分爲三批。
「真島……」
「是安東」是什麼意思?
至少,被怪物特拉維斯襲擊是不會留下那樣斬殺的痕跡的。考慮到是斬傷,很有可能不是被怪物,而是被某人給殺害了。可能性最大的候補就是鍾木幹彥。因爲,他爲了自己的摯友真島孝弘一直在全力阻礙哈里森的勢力。
「你又讓我遭這種罪……」
神宮司智也這個人有愚昧到這個地步嗎。還是說……
只是,滿口逃避追責無法正常對話的他身上,卻藏着一條情報。
最先對龍淵之裏發動襲擊的是神宮司智也及其同伴。
他沒有能承受痛苦的精神。說到底,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身爲強者都沒有受過什麼傷。早快要忘卻疼痛爲何物的這個時候突然到來的劇痛讓少年精神受折。
「嘔……啊啊。爲、爲什麼,這麼。要死……要死……!」
他的腦海裏回想出探索隊和真島孝弘見面時發生的事。
——被本人所否決。
雖說這都是他發動強制轉移導致自食其果,他又怎麼會承認。
「王檢查過岡崎琢磨的屍體。」
——以及,將他們聯繫起來的神宮司智也與他的同伴們。
朵拉麪露尷尬回答了問題。
◆◆◆
比如,把只要用的好就能充當強大戰力的「萬能之器」岡崎琢磨介紹過去的也是神宮司智也。
若要對龍淵之裏是否只是單純的怪物巢穴產生疑惑,只能是在第一發魔法炸飛村子,村民們顯現龍形真身之前……也就是襲擊的開始階段。岡崎位於後續的本隊,這個階段根本不在。
「……都是騙人的。我是被真島算計了。打頭衝進龍淵之裏的神宮司他們什麼都沒說。」
——異界事件開始之後。
這一切都是偶然嗎。
他最後的思維已經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怨恨。但他自己不這麼認爲。
「不過,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王在和鍾木幹彥說過話之後像是發現了什麼事情。」
「呃,嘔!嘔……!」
「那麼,鍾木幹彥怎麼回答的?」
「我是被陷害的。但他們,那羣人……居然用那種眼神看我……!」
探索隊的「萬能之器」岡崎琢磨。站在聖堂教會那方,將真島孝弘拉近這個異界的犯人正在自己的嘔吐物中痛哭呻吟。強制轉移失敗造成的反噬正折磨他的肉體和靈魂。那涕泗橫流的痛苦顏面上見不到思考平時勇者般的顏色。他經受不住遲遲恢復不過來的痛苦,淚流不止。
在真島孝弘從休息的房間內被強制送往異界的時候,異界的某個角落,有位少年痛苦地在地上掙扎。
「真島孝弘走散的眷屬下手的可能性也有,但那樣的話那位眷屬就應該在殺害現場附近,和真島孝弘匯合了纔對。」
岡崎琢磨有氣無力地看過去,瞪大了眼。
他已經沒有作出合理判斷的能力,只知道對自己身上不講道理的一切發出詛咒。
而且,當時由於沒有翻譯的魔石,龍淵之裏的住民甚至無法爲自己申辯。可是,活用變龍能力獨自闖蕩世界的神宮司智也持有翻譯的魔石,理應能用的。然而,事實正如衆所周知的那樣,襲擊者們沒能得知村子的實情,村子裏的龍沒能做出解釋最終釀成慘劇。
在會面現場,看到岡崎琢磨和艾拉發生爭論之後只知道大喊「不知道」,真島孝弘他們便判斷他並不是打頭陣的人。這沒錯。
「怎麼說?」
「回答是『我沒有殺』。」
「啊,萬分抱歉。這還沒說。」
這三批人襲擊龍淵之裏的時候有一定分工。大致計劃是先一批人入侵,讓「霧之結界」的基點「世界的基石」失效。同時先行部隊對村子發動搶攻,再由後續本隊跟上。
——最後匯合的岡崎琢磨。
「你……」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
實際上得到了安東這個名字的怪物不再多說。那是自然,沒有感情近乎機械的她只會履行自己應做的任務。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定的,因此,她立馬把話題轉到了現在必須說清楚的事情上。
當時他被真島孝弘貼上了襲擊龍淵之裏的犯人這個標籤——他是這麼想的。
那是在靠近的腳步聲。
話語之間依舊是悔恨。
「爲什麼……爲什麼我得受這個罪……」
岡崎琢磨是以「萬能之器」複製了「妖精之輪」的轉移能力後,將真島孝弘一行人轉移走的犯人。但是,轉移的時候遭到包含本家「妖精之輪」島津結衣等人在內的一波抵抗,不僅轉移失敗,發動轉移的他也遭到了巨大反噬。因此,岡崎琢磨變得無力,在怪物跋扈的地方獨自一人死去不值得奇怪。況且,真島孝弘在那之後就碰上了化身怪物的特拉維斯,自然更不會懷疑岡崎琢磨的死。一切顯得如此自然。
出於自我辯護和自我保護,在岡崎琢磨的腦子裏,龍淵之裏成了不存在的東西。不過,他會這麼想也是有理由的。
「除此之外在場的就是有聖堂教會……但是他們下手的可能性很低,也沒必要。」
而若是稍微有點心的人若是知道其中的各種事情,就會發現不對勁。
所以工藤陸問了鍾木幹彥。然而,這個可能性——
這個地方衆多怪物徘徊,在這裏呻吟過久非常危險。可是,這個想法在痛苦之下早已被拋擲九霄雲外。
「王問鍾木幹彥『是不是你殺了岡崎琢磨』。那之後王告訴我,『岡崎琢磨是被斬殺的』。」
岡崎琢磨不肯承認自己的罪過,只顧着哀嘆自己身上的災難,開口詛咒真島孝弘。
「我沒錯。我沒錯……唔,嘔——」
道路的地面上嘔吐物傾瀉而下。
「也就是說,還有並非聖堂教會也非真島孝弘的『什麼人』在場,『出於某個目的』將岡崎琢磨——」
至此,另一個可能性浮現。安東淡淡地說道。
下個瞬間,一具屍體被砍倒在地。
就在這時,擦乾淨嘴角的岡崎琢磨發現了什麼轉過頭去。
被飛到異世界之後,工藤陸和真島孝弘一同發現了岡崎琢磨的遺體。
他說的沒錯。
但這一切終究只是推測。實際上,工藤陸有着不同的見解。只有檢查了岡崎琢磨屍體的他發現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