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返回王都

王都賽芬沃爾──

南側城門前空前混亂。

迪亞布羅不耐地說：

「嘖……這是怎樣啊？」

「……東門被軍隊佔用了，不少人都改走其他城門吧。」

有許多行腳商人排隊準備進城。

與之相對地，攜家帶眷離開王都的人也很醒目。因爲有可能爆發戰爭，他們才逃往西邊吧？

蕾姆看着這幕景象說：

「……看來果然是開戰了。戰時不少民衆往往會囤積油糧，導致其價格水漲船高。消息靈通的行腳商人則會跑到還沒漲價的外地收購，再帶回王都轉售。」

「真受不了，都已經在打仗了，還滿腦子想着做生意啊。」

莉莉妲娜低下了頭。

「對不起。要是我能好好蒐集情報的話，或許早在關卡那邊就已經取得開戰的消息了。」

「……這不是妳的責任。我們必須儘早通過關卡，難免無暇蒐集情報。」

「話是這麼說沒錯……」

請別放在心上──語畢，蕾姆又接着說：

「……迪亞布羅，要不要跟排隊的商人們打聽一下狀況？」

迪亞布羅正想答應，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比起一般行腳商人，大主神官消息應該更靈通。趕緊去大教堂吧。」

「瞭解。」

莉莉妲娜指向城牆邊的另一頭。

穿着藍色盔甲守候兩側的人恐怕是聖騎士吧。不過現場只有火炬搖曳的火光，沒辦法清楚地辨識他們的臉孔。

就在迪亞布羅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護衛反而先注意到他們。

「大主神官，您在想什麼啊！？關門的時間已經過了喔！？」

蕾姆連忙揪住雪拉的耳朵讓她閉嘴。

「……我有點在意……西方魔王的傳聞。該不會是庫爾姆吧？」

然後穿越人潮往城門靠近，筆直地朝魯瑪琪娜走去。

晚上城門就會關閉，毫無通融的餘地──哪怕門外還有很多人等候。

她穿着紅白基調的長袍。

「好久不見了，多莉雅小姐。」

──神臂少女我只稍微玩過一下而已。那裏有發生過迦梅德帝國進攻利菲里亞王國的事件嗎？

多莉雅垂下眉尾。

是聖騎士多莉雅。

不過蕾姆說得沒錯，大聲叫喚大主神官實在太失敬了。

「……而且這裏這麼吵，對方恐怕也聽不到遠方的呼喚聲吧。」

當時多莉雅虛弱得無法起身，不過現在好像已經徹底復原，儼然就是位威風凜凜的女聖騎士。

是迦梅德帝國嗎？

高傲的貴族千金。

迪亞布羅看了三次，確定那是魯瑪琪娜沒錯。

那是一位人類女性。

──以這副德性拿出《聖騎士長的證明》，只會讓她徒增混亂吧？

「我只是負責帶路。這幾位……大概就是魯瑪琪娜大人堅持開門的理由。」

──嗚呵呵……沒想到會以這種德行再次見到她。

──是大主神官魯瑪琪娜！

「除了帝國侵略東方以外，聽說南方更有混魔族叛亂造反，魔王甚至還闖進了西邊的領土！現在王都也不算百分之百安全啊！！」

莉莉妲娜擔保道：

在十字幻想曲裏，迦梅德帝國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

迦梅德帝國攻打過來了？

「其實大主神官也說『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就是不能關門』。」

莉莉妲娜也一臉贊同地點了點頭。

莉莉妲娜不認識庫爾姆，只是疑惑地歪着頭。

以前蕾姆曾向投身王宮騎士團的蓋巴爾特拿取鑰匙，從告解室裏救出被囚禁的她。

已經來到聲音傳得過去的距離了。

蕾姆露出詫異的表情。

「嗚嗚嗚──」

因爲迦梅德帝國是同公司的另一款遊戲──SLG神臂少女的舞臺。

「那、那個，不好意思。雖然大主神官吩咐把門打開，但我們並不知道這麼做的理由……」

──南方叛亂造反的混魔族是我嗎！？

†

而且王都賽芬沃爾規模浩大，地球中世紀時代的都市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就算只是坐馬車繞半圈也得花上不少時間。當一行人抵達第十二區的入口時，天色已經很暗了。

由莉莉妲娜出面的話，感覺事情會更快談妥。

多莉雅瞬間朝迪亞布羅投以狐疑的眼神，隨即又回到了魯瑪琪娜身邊。

「那邊那幾個！你們是誰！？」

迪亞布羅迅速地打包行囊。

「……這裏相當於大教堂的正門喔。妳竟然在這種地方冒犯教會的最高掌權者，大剌剌地直呼大主神官的名諱，妳是想被抓起來嗎！？」

「大主神官之所以決定這麼做，想必是受到大神指引吧。可以請妳轉告大主神官我們到了嗎？」

站在一旁的雪拉也扮成精靈青年。

「……不過就算出聲呼喚……也不曉得魯瑪琪娜會不會注意到是我們。」

原本應該待在大教堂內殿裏的人，爲什麼會出現在人潮擁擠的大門口呢？

蕾姆害臊地低頭打量自己的裝扮。現在的她是一位豹人族青年。

夕陽即將西沉。

迪亞布羅聳了聳肩。

「……真像魯瑪琪娜的作風。」

「呃……是莉莉妲娜大人！？您怎麼會到這裏來！？」

雖然迦梅德帝國曾在期間限定的聯名活動裏出現，但遊戲中應該沒有這種情節發展纔對。

「……希望來得及。」

「不然就走過去嘛。」

多莉雅露出詫異的表情。

「啊哈哈，是啊。」

「好痛！不能捏我耳朵、不能捏我耳朵啦！」

「嗯嗯，真是太好了。」

「哎呀……是這樣嗎？」

「對不起。可是唯獨今天……」

迪亞布羅聳了聳肩。

「嗯？你們到底是……」

位於利菲里亞王國東邊的帝國……

雖然軍隊在門口擠得水泄不通，但在其中央有位少女。

信徒們聚集在她身邊。

蕾姆放心地笑了，雪拉也面露微笑。

「魯瑪琪娜──！」

真令人懷念。

迪亞布羅回想着記憶中MMORPG十字幻想曲的世界觀設定。

喬裝似乎相當完美，對方壓根兒沒發現自己的真面目。

「是有這種可能沒錯，不過在這裏瞎操心也無濟於事啊。」

大軍出動似乎是因爲帝國入侵的關係。

總覺得聲音很耳熟，轉頭一看才發現對方並不算不認識的人。

她也認識不少教會高層。

莉莉妲娜走上前。

「啊哈哈……也是啦。」

對了，蕾姆和雪拉都扮成了男裝。

──一切都是直覺嗎？

迪亞布羅等人下了馬車。

「雪拉，妳是白癡嗎！？」

雪拉帶着哭聲大叫。

「所以我才一起來啊。我一定會好好說明清楚狀況的。」

「繞過西側去北邊吧。那裏的門可通往大教堂所在的第十二區。」

當然，扮女裝的迪亞布羅也是。

「可是……」

「怎麼可能！？」

「……幸好妳已經順利康復了。」

也只能這麼做了。

「我有義務守護王都！哪怕是教會的最高掌權者，也不能擅自做主！」

但留下蕾姆、雪拉和莉莉妲娜反而更令人擔心。

就交給她處理吧。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門還開着。

她似乎跟某人起了爭執。對方穿着華麗的盔甲，恐怕是位階頗高的軍人。

接獲通報後，魯瑪琪娜望向這邊。

當然，迪亞布羅也喬裝過了。

火炬的火光很遠，加上天色昏暗，導致多莉雅沒能識破喬裝。

雪拉揮了揮手。

雖然可能得拋下馬車……

「好的！」

兩人對上了眼。

由於現在迪亞布羅完全打扮成女性的模樣，感覺怪難爲情的。

──自己該擺出什麼態度纔好呢？

考慮到有求於魯瑪琪娜，還是應該放低姿態吧？這或許是常識也不一定，不過迪亞布羅既是魔王又是神明，另外還有許多設定。

要是低頭求人的話，形象就亂了！

可是在大批信徒圍繞的情況下，自己也不能對大主神官語出不遜。

畢竟魯瑪琪娜有面子要顧。

而且當着軍隊的面自稱『魔王』……這簡直是自殺行爲嘛！

迪亞布羅下定決心。

──好！我就默默退到後方，交給蕾姆她們處理吧。

跟老是以魔王自居，搞得場面一片混亂的那些時日相比，自己真的長進了很多呢。迪亞布羅洋洋得意地心想。

哎呀，我也學會如何跟人溝通了嗎！？差不多該從溝通障礙畢業了吧！

原本預期蕾姆和魯瑪琪娜會談得很順利──然而迪亞布羅的想像卻輕易地崩壞了。

魯瑪琪娜竟推開盛氣凌人的軍人，擺脫制止的護衛衝了過來。

她的表情顯得相當急切。

蕾姆懾服於她的氣勢，不自覺地從前面讓開。

「……魯瑪琪娜！？」

「哇！？」

雪拉瞪大雙眼。

莉莉妲娜退後一步，深深地低頭行禮。

奇妙的香氣裏摻雜着些許汗味。

「嗚喔哇！？」

哈羅德目不轉睛地盯着迪亞布羅看──

周圍一片譁然。

蕾姆冷冷地說：

「繼續保持這樣。」

蕾姆和雪拉依舊維持男裝扮相。迪亞布羅把原本的衣服收進小袋子裏，卻把她們的衣服留在馬車上。

「我、我作了可怕的夢。」

「抱歉抱歉！！現在要護送魯瑪琪娜小姐回去了，請不要擋路喔。」

「發生什麼事了？妳先解釋清楚。」

照理說，他應該趕緊跟夥伴們會合，做好逃跑的準備。情況危急時，順便連魯瑪琪娜一起帶走纔對。

「嗚……也是。抱歉，我失態了……」

她語氣發顫。

「……看樣子，之後他肯定來教會找人。」

希望停在門外不會被偷……

迪亞布羅煩惱又厭煩。

反正迪亞布羅又不爲利菲里亞王國效命，何況他現在還是古林伍德王國的國王。

讓魯瑪琪娜坐進備妥的大型馬車後，迪亞布羅、蕾姆和雪拉直接跟着上車。

可是臉上的白粉無法完全用手抹淨。

啊！多莉雅猛然回神。

目睹這出乎意料的場面後，所有人都彷彿石化般僵住了。

諸如討伐大型魔物、蒐集稀有武器等等，這類目標明確的任務，都還只是小事一樁……

這次遠征他也奉命留守王都，負責保衛都市和管理補給線。

然後開口說：

「哼……把妳抱過來根本不算什麼。話說回來，發生什麼事了嗎？」

「……如果是預知夢的話，未免也太嚇人了。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迪亞布羅也無能爲力吧？」

大部分的人應該都傾向於相信──大主神官是突然暈倒被人攙扶住，而非冷不防地主動擁抱他人。

儘管如此，王都卻陷入了火海……

「猊下，請保重身體。」

「夢裏王都陷入了火海……」

──竟然被男人求婚，開什麼玩笑啊！

馬車開始緩緩前進，車廂搖晃了起來。

「是。」

順帶一提，爲了遮蓋象徵混魔族的痣，迪亞布羅臉上撲了厚厚一層白粉，所以皮膚看起來纔會如此白析白。

「真是非常抱歉。」

人總是隻看自己想看的東西。

迪亞布羅沒料到魯瑪琪娜會突然抱住自己，不禁驚訝得叫出聲音。

「妳就這麼開心見到我……不，看來不只是這樣吧？」

「原來如此。」

等到一行人走遠──

他致上合乎士官風範的標準敬禮，同時不忘朝迪亞布羅投以熱切的視線。

魯瑪琪娜接着說：

之後還得去回收馬車纔行。

「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希望有人能幫忙……」

「大主神官身體不適！大家趕緊讓開！」

聖騎士多莉雅說：

即便把出身人族名門世家這點納入考量，三十歲就當上少校的哈羅德依然相當優秀。

更重要的是，一旦被發現自己扮成女裝，魔王的威嚴肯定蕩然無存。

大主神官竟冷不防地抱住了某人。

──嘖！要是被認出來的話，麻煩可大了！

「迪亞布羅大人！」

魯瑪琪娜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

利菲里亞王國出動十萬以上大軍迎擊敵軍，甚至帶着王宮騎士團同行。

「喔？」

「哎呀呀……這也是另一種麻煩呢。」

然後她撲上去抱住了迪亞布羅。

剛纔和魯瑪琪娜發生爭執的軍人投來狐疑的眼神。

†

「是、是喔。」

雖然迪亞布羅忘得一乾二淨了，但男人其實叫哈羅德•威廉。

蕾姆察覺迪亞布羅的意圖，扯開嗓子大叫：

「就在我不斷祈禱的時候……大神降下神諭，告訴我北門將出現援手。」

蕾姆蹙起眉頭。

「請跟我結婚！啊啊，不，方便請教芳名嗎？」

「等一下。」

通常有人說『聽見神明的聲音』時，一般人多半都不會相信吧。

哈羅德讓出路來。

當魯瑪琪娜緊摟着自己時，可以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微微顫抖着。

「送大主神官回內殿去！」

那是──東方的迦梅德帝國進攻王都的意思嗎？

由於魯瑪琪娜緊摟着自己不放，迪亞布羅只好把她抱起來。

魯瑪琪娜的行爲極不理智，恐怕不只是爲了久別重逢而開心。

他從小接受良好的教養，少說也懂得關心身體不適的女性。況且昏倒的又是教會最重要的人物。

這樣能稱得上『援手』嗎？

迪亞布羅卸下假髮（wig），脫掉女性衣物，然後穿上原本的黑色斗篷《暗之來訪》。

哈羅德出身名門。

讓外表大致恢復原樣後，迪亞布羅這才靠着椅背盤起雙手，開口回應魯瑪琪娜：

「啊？」

魯瑪琪娜點了點頭。

「喂，你……」

是戰敗了嗎？

之前謁見利菲里亞王的時候，這男人態度相當不友善。印象中他好像是王國軍的少校。

不過哈羅德似乎沒發現的樣子。

「對、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魯瑪琪娜深深地低下了頭。

「……好美。」

魯瑪琪娜沒有理會任何人，筆直地往迪亞布羅的方向前進。

──看來這次她打算請我們幫忙吧。

雪拉擋在舉步接近的少校面前。

聖騎士多莉雅和莉莉妲娜也尾隨在後。

蕾姆和雪拉也認真地傾聽。

看了男人的臉──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在爲數衆多的軍人中，偏偏遇見了曾近距離接觸過迪亞布羅的人。

迪亞布羅不自覺地流露本性。

好柔軟。

「標緻的容貌、雪白的肌膚、強健的身體，多麼優秀的女性啊！」

不過這位少女似乎真能接收神明的旨意。

不過比起武藝，他更有後勤方面的才能。

實際上迪亞布羅也出現在北門了。

雖然她還年輕，卻是能夠獨立判斷，率先採取行動的類型。在組織裏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迪亞布羅不禁「呃」了一聲。

──老實說，我一點都不想跟這件事扯上關係！

「對我而言，魯瑪琪娜大人比王都更重要。要是有什麼萬一，我也希望她能活下去。」

她似乎也抱持着跟迪亞布羅同樣的想法。

魯瑪琪娜沉下臉色。

「還是盡力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吧。」

「我當然希望王國軍獲勝，可是未雨綢繆也是我們聖騎士的職責之一。」

這才叫聖騎士。

相較於以前那幫惡徒，多莉雅更顯得了不起。迪亞布羅甚至想爲她鼓掌。

莉莉妲娜說：

「您還是一樣爲王國竭心盡力呢，魯瑪琪娜大人。」

「不……我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身爲大主神官，您已經夠盡責了。我們神官能做的只有向大神祈禱……其他事情就放心交給這些人吧？」

她的口氣彷彿安撫着女兒的母親。

魯瑪琪娜點了點頭。

「也對。」

†

前方可見內殿。

地上是小小的教堂。

上空飄浮着建築物。

據說──這裏是神話時代由神所建造的，歷史比利菲里亞王國更爲悠久。

換言之，不是先有王都纔有內殿，而是王都蓋在內殿所在的位置。

雖說是爲了扮演魔王，但迪亞布羅曾在這種曠世建築裏用過好幾次大規模攻擊魔術。

「魯瑪琪娜大人，還有各位……我叫人準備了晚餐，麻煩請先入座。想必大家還有很多話想說，我們就邊喫邊聊吧。」

聖騎士多莉雅上前應門，一股香味便傳了過來。

「你竟然力挺地精，真像迪亞布羅大人的作風呢。」

魯瑪琪娜似乎稍微冷靜下來了，表情顯然比剛見面時柔和許多。

不過看到扮成男裝的蕾姆和雪拉時，希比顯得一臉疑惑，荷魯恩就更不用說了……

雪拉呼喚她的名字。

蕾姆瞪大雙眼。

蕾姆有些過意不去地說：

無論長到幾歲，草原妖精都依然保有孩童般的外表。這是種族特性的關係。兩人看起來都像小孩。

「……希比和荷魯恩人在王都。」

「什麼事呢？」

最近希比隱約透露了辭去冒險者公會會長一職的想法，可能是年紀也到了吧。

魯瑪琪娜面露微笑。

「如今我是貨真價實的大主神官。哪怕國王陛下有令，我也不可能把迪亞布羅大人你們當成罪犯交出去。」

「我想蕾姆小姐很快就能放心囉。」

艾莉西亞不僅是國家騎士，也是公爵家的千金，本身擁有私人情報網。

「是，好久不見了，雪拉大人。還有蕾姆大人，以及──迪亞布羅大人。」

「艾莉西亞！？」

蕾姆見機切入話題。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妳。」

雪拉接着說。

由於長途跋涉的過程中老是喫保久食品，迪亞布羅等人喫得津津有味。

希比娓娓道來，看起來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

迪亞布羅等人接受了艾莉西亞的好意。

「……這件事或許會危及妳的立場。」

「……是艾莉西亞把希比他們帶來這裏的嗎？」

由於前樞教院成員貪污舞弊，導致教會破產。爲了重整財政，銀製餐具和高價傢俱似乎都拋售了。

「果然……我已經聽到風聲了。」

目前只知道她經歷過三十年前的大戰，而且當時就已經是資深冒險者了。

不過荷魯恩真的是十三歲的小孩，至於希比則是真實年齡不明──

「……咦？」

那副表情毫無破綻，顯得有點做作。

菜色有少少幾粒豆子的清湯、蒸雞肉配水果醬汁、鹽烤白肉魚佐芥末籽、黑麪包、蒜炒磨菇……大概就這些吧。

「是。」

寬敞的客廳內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魯瑪琪娜認識兩人。

仔細一瞧，寬敞的客廳內，有位紅髮少女正坐在沙發上。

雖然簡單，但憑藉着手藝調理得十分可口，而且意外地夠味，不至於索然無味。

「妳在說什麼啊？大家不是爲了我一個人對抗整個教會嗎？」

「荷魯恩！？希比！？妳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嗨，迪亞布羅先生♪還有蕾姆小姐和小雪拉，幸好你們平安抵達王都了。」

她豁然起身，露出依舊完美的笑容。

蕾姆衝上前去。

蕾姆把蒸雞肉蘸滿醬汁，送進嘴裏細細品嚐後，這才拉回正題。

如今大主神官也跟市井小民一樣使用木盤。

「我也很想先知會一聲，可惜加瑠提亞爆發戰爭後，我就掌握不到各位的行蹤了。」

桌上擺滿各種料理。

在魯瑪琪娜的帶領下，迪亞布羅等人乘上飄浮板，前往懸在半空中的內殿。

「……老實說，我們槓上了利菲里亞王。我希望能儘快確保希比和荷魯恩的安全。」

魯瑪琪娜以眼神示意衆人入內。

這一區只有被選上的人才能進入。

重訪舊地時，難免覺得有點尷尬。

「他們人很好呢。」

盛菜的容器是木盤。

「是她把人帶來的。」

「……原來妳一直在注意我們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

兔耳微微抖動。

「當時可是很危險的唷？」

「大爺！？」

「……魯瑪琪娜，不好意思，明明我們纔剛見面沒多久……其實我有一事相求。」

那是兩名草原妖精──荷魯恩和希比。

的確，迪亞布羅也不覺得他們是壞人。

說着說着，馬車抵達了內殿正下方。

有人敲了客廳的門。

尤其荷魯恩曾是與她一起冒險的夥伴，魯瑪琪娜引薦荷魯恩進魔術學院就讀，如今更是她的監護人。

「……謝謝妳。」

「我知道自己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