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添著【終焉之花嫁】after story
《終焉的新娘》 · 綾裏惠史 · 6761 字
禍黑劫睜開眼睛。
無垠天空的藍與廣袤大地的沙色刺痛眼睛。
腳下魔導機械的震動聲沒完沒了響個不停。
這裏是以魔力爲動力的運輸車內。
劫從副駕駛的窗戶探出身子,向外眺望。他用力揉了揉冒着淚花的眼睛。忽然,身旁傳來聲音。
「喂,劫,沒想到你那種姿勢都能睡着啊」
「被發現了嗎……對不起。其實,我做了個短短的夢」
「真的假的。虧你沒失去平衡醒過來啊」
和泉在駕駛座上粗魯地說道。
和泉握着方向盤,臉上仍掛着那副不開心的表情。
他的駕駛技術是出發前讓神樂教的,只有臨陣磨槍的水平。但是,在這毫無遮蔽物的廣袤大地上行駛並沒有什麼問題。
在旁邊還有兩輛運輸車正並駕齊驅。
其中一輛車的駕駛座上是海潔,另一輛是藤次。
另外的兩輛車是傀儡衆弄到的。這個收穫讓劫感到很意外,但真的幫了很大的忙。最終,因【逢魔之時】與【槐兵】之王的殺害而減少至二十二名的【百鬼夜行】,加上十七名的【傀儡衆】,現在全都上車了。
但是,【花嫁】們就不能都裝上車。
【花嫁】們帶或用手拿或用橇拖,攜帶着儘量多的行李與運輸車並行。他們的腳步絕對不算快。
因此,劫等人的進行速度自然而然地就慢了下來。
白姬和黑界在空中飛舞,從上空警戒着行進線路上的敵影。
沒有追兵。這個結果理所當然。
此處已經是危險區域了。
又變成立方體
笹埜江低聲說道。
這件事,劫已經沒有權利去擔心了。
白姬輕盈地在運輸車前降低高度。
但笹埜江心中沒有一絲怨恨,只擔心【槐兵】行動發生變化的現在,他們是否安然無恙。
即便如此,他們也只能這麼做。
「大事不好啦,笹埜江」
另外最爲關鍵的是——
可以說,被他背叛了。
「好了,上吧」
那是異常繁殖的【培養巢】製造出來的孩子合體之後所形成的,扭曲的【獸】形敵人。在逼近劫一行的敵人之中,【獸】與【嬰】尤其多。可能因爲它們由大量【槐兵】複合而成,對人類的破壞衝動格外強烈。而且,【獸】的攻擊力也很高。
笹埜江低聲說道
憑學園的力量難以取【幻級】的性命。
「這也沒辦法。即便如此,我們也要保護無辜的學徒。這正是【幻級】的使命」
萬物平等地接受破壞。
笹埜江回應,收劍回鞘。
劫回應後,向另外兩臺運輸車發出訊號。海潔和藤次舉單手回應。運輸車停了下來。
照這個勢頭,遲早會有個體抵達。但是,學園方面卻只對【幻級】下達『全部殲滅』的命令。現在【百鬼夜行】大半出逃,像樣的戰鬥力的確只剩下他們。
另外,學園長年浸泡在虛幻的和平中,已然無法應對事態的變化。笹埜江做出一個預測。
其中仍存在着無法抑制對人類的破壞衝動。
「謝謝你,黑姬,大家繼續前進!」
劫把手放在嘴上,對着藍天呼喊。
防止最糟糕的情況,正是【幻級】的使命。
「朝學園過來的【槐兵】數量增長越來越快了。【姐姐大人】也說,這樣下去就大事不好了」
「明白!沒問題」
他感覺到了【槐兵】們的細微變化。他們的敵意越來越強。即便劫同【槐兵】之王締結了契約,他們都尚且如此。
似是伸向後方的針則由白姬抵擋。
(……學園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忽然,他想起一個真誠又可靠的身影。
「應該沒問題。白姬,黑姬,直接上前殲滅!」
黑變成了球體
黑色羽毛像雪一般散落。
「敵人完全沉默。辛苦了,笹埜江」
這是第十五隻。
「睡去吧,因破壞衝動而發狂的野獸們啊」
所以,他們想讓【幻級】跟【槐兵】彼此消耗兩敗俱傷。如此一來,學園將失去護盾,王都也會暴露在危險之下。但是,學園方面還保有最強的棋子——神樂。
「今天繼續下到【中央迷宮】之【十】——去找王」
人工血液飛撒,由生體金屬構成的身體垮了下去。
白井與百合會點點頭。【紅姬】默默地抓住笹埜江的斗篷。笹埜江在面具之下眯起了眼睛。
衝學園而來的集羣已驅除完畢。周圍散落着【槐兵】的死屍。展開翅膀飛在上方的【紅姬】說道
黑姬輕輕將手伸向前方。
此行的目的地,此時還不見蹤影。
爲防止事態發生,必須單獨與【槐兵】之王接觸,將他殺死。
她的這個能力過去被神樂設置了限制,但現在限制已經取消。這意味着,【百鬼夜行】正式脫離了神樂的庇護。
笹埜江,思念着訣別的同伴。
「嗯,這樣就告一段落了」
兩名【姬】系列逼近前方的【獸】。
笹埜江淡然地回應白井。
照這樣下去,恐怕確確實實會危及王都。但學園方面卻篤定,只要不刻意引發【逢魔之時】,【槐兵】也不會採取大規模行動。
曾經的【槐兵】女王在空中猛烈拍打似是烏鴉的羽翼,急停後滯空。她注視着前方的【獸】,紅脣優美地張開,輕聲細語
【獸】逐漸歸於死亡。
女王的蹂躪非常安靜,儼然一邊倒。
* * *
但根據以前的經驗,他們根本傷不到【千年黑姬】分毫。對陣【槐兵】之王不知能否取勝。
「怎麼了,又有襲擊?你不是帶着【花嫁】嗎……不能讓她們解決嗎?」
隨即,一鼓作氣呈針狀爆散。
但是,並非所有【槐兵】都聽命於王。
到時候將是全滅的定局。
「——劫,前方出現四隻。【獸】要來了。運輸車最好暫時停下」
旅程繼續。
忽然,百合惠猛地抱住他的肩膀。
能追趕他們的人恐怕只有神樂,但他一定會拒絕上面的命令。這樣一來,在沒有任何東西阻礙他們前行的腳步。
白井也接着說道。在他背後,【難以名狀者】正劇烈地蠕動變化。笹埜江奮力掙脫百合惠,也點點頭。
「一點不錯。照這個勢頭繼續增加下去,光靠我們【幻級】根本跟不上」
原本禍黑劫與白姬也應該在這裏。
但是,它們絕非兩部【姬】系列——尤其不是黑姬的對手。
「果然只有殺掉【槐兵】之王這一條路了啊」
面對四隻【獸】,過去的【槐兵】女王大大展開雙臂。
劫沐浴在迎面的風中,眯起眼睛。
不消多日,他們必會爲自己的愚蠢而後悔。
目前只有禍黑劫接觸過【槐兵】之王。只要殺了他,現狀一定會發生變化。
笹埜江將眼前的【獸】一刀兩斷。
「嗯,我知道了」
白姬與黑姬展開翅膀滑翔,同時回應
到那時候,又將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知道了!我們來處理」
「——————喝!」
他思念着被自己拋在那邊的同伴們。
「祝汝等好夢」
離開遺蹟,奔向學園的【槐兵】數量正不斷增加。
劫明知如此,卻還是眼睛眯了起來。
他們已經察覺到了學園方面的意圖。
黑姬搖搖晃晃地對劫揮了揮手。
不久,劫等人的視野中已沒有會動的東西。
前途漫漫。
但【槐兵】之王與禍黑劫締結盟約之後便銷聲匿跡。【槐兵】方面也尚未打起王的旗幟展開敵對行動,這恰恰也表明了這一點。但是,等他主動現身怕爲時已晚。
黑色羽毛在半空中停止。
劫回應後,向其他運輸車發出訊號。
劫凝目而視,遠遠可以看到外貌異樣的東西。
笹埜江想把百合惠甩掉,但百合惠就是不鬆手。她還是平時那副懷夢少女的眼神,像唱歌一樣說道
黑姬只是悲傷地,久久望着這一幕。
但是,他已經不在了。
一旦【槐兵】方面高舉新王旗幟,發起【逢魔之時】,缺少了【百鬼夜行】的學園根本無力應對。
漸漸地,襲擊次數越來越多。
「什麼大事不好,別抱了,快講」
那些針無聲無息地將【獸】貫穿。
大地早已被爲數驚人的【槐兵】所淹沒,若沒有同【槐兵】之王締結的盟約,劫等人現在已經沒命了。
駕駛座上的和泉低聲問道
「真的是想把我們喫幹抹淨啊……」
她以嚴肅的聲音要求警備
* * *
「劫,聽我說。今天我也沒跟你說上幾句話,感到好寂寞啊。劫,你別坐和泉身旁,跟我坐一起嘛。對呀,我覺得就該這樣!明天開始就跟我一起坐吧。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聊,不會讓你感到無聊的」
「朝~霧~,劫身邊的位置是屬於我和黑姬的!你閃邊去!」
「什麼啊,別仗着是劫的【花嫁】我就會輸給你!」
「朝霧……你的心意我很感激,但你別找我,坐和泉身邊怎麼樣?」
「欸,和泉?爲什麼?」
「…………」
今天的宿營地中,響起熱鬧的聲音。
白姬非常氣憤,黑姬扭扭捏捏不知所措。朝霧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和泉一副有苦難言的表情。女孩之間的爭風喫醋還在繼續。
「聽好了!劫不只是我的【花婿】,還是我的翅膀。是我的食糧、我的主人、我的君王、我的奴隸、我的喜悅、我的命運。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聽不見我聽不見!我一個字也聽不見!」
白姬和朝霧每天晚上都會這樣正朝。
黑姬不知所措,劫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其他人在隨意休息,很多人在摸自己的【花嫁】,慰勞一路在沙地中行進的伴侶。
只見冰上和美鈴在一起。【斑蛇】與【我的信徒】依偎在兩人身旁。椿在【少女守護者】肩上縮成一團。矢車正一邊留意火焰,一邊檢查【炎之使徒】馬蹄的情況。
大夥正在沙丘背面放鬆休息。
「那個別國還很遙遠嗎?」
「嗯,還非常非常遠呢……【槐兵】之王給的座標還在遙遠的前方」
「再說了,就算我們到了那裏,我們會被歡迎嗎?」
和泉嘀咕了一聲。劫皺緊眉頭。
這也是不安要素之一。
椿發出警告。
「非常感謝,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你聽得見吧!【槐兵】的王!」
劫倒吸一口涼氣。
他白髮紅眼,優雅地翹着腿。
笹埜江異形一邊同【獸】做對手,一邊到處尋找【槐兵】之王,但完全找不到『他』。白井交抱雙臂,嘀咕起來
現在只有這麼相信了。但是,劫坦誠地答道
「我和你是朋友,所以我怎麼會怪你呢」
——你後悔了,我就寂寞了呢。
回過神來,他們身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當中。
沒錯。不論這條路前面等待着的是什麼,劫也不後悔。
他們能做的,只有祈禱事情不要發生。這個時候,一個身影靠近了劫,一派輕鬆地向劫搭話
「辛苦了,白姬同學,劫同學。你們最好也休息一下吧」
白姬向他投去自己的羽毛。【我的信徒】打了個轉,在空中接住羽毛,隨即向【嬰】劈去。
「啊,你別擔心。我不是想責備你。我們【傀儡衆】在決定離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覺悟了。只不過,你們怎樣就不知道了」
「聽我們的聲音!」
自爆來得非常快。
沙丘那邊突然吵鬧起來。
美鈴看了看大夥,這樣說道。劫點點頭。在劫他們睡覺的時候,【槐兵】依舊會來襲擊。危險程度也隨之更大。
哪怕這條路的前方只有地獄。
劫目送她的背影離去,攥緊拳頭。
和泉和朝霧被白姬拖走,劫大聲叫喊。
「……和泉」
笹埜江對眼前的空間用劍一揮。
「再退一步!壓低身體躲到盾牌後面,準備抵禦爆炸——」
「是嗎,王『應該是那樣的身份』嗎」
同時,笹埜江發覺到現象本質。
百合惠好像嚇到了,不停眨着眼睛。
「我不後悔」
各【花嫁】同時上前。【幻級】向他投去純粹的殺意。即便如此,男子仍毫不動搖,接着講了下去
「海潔」
確認傷勢完全復原,劫擦掉額頭上的汗珠。此時,美鈴向他遞出裝睡的器皿。她用鎮定的口吻說
房間裏擺着一張有些扭曲的長桌,另外還擺着椅子。這些桌椅可能是由石頭變異得來。男子悠然地坐在一張椅子上。
黑姬上前。但是,她若要展開攻擊,需要其他人提前回避。【我的信徒】爲爭取時間衝了上去。
瞬間,他們的視野染成了白色。
「劫,你不想回答的話可以不用回答」
* * *
隨着劍刃的聲音,他高聲宣言。
面對【槐兵】之王,笹埜江舉起劍。
「我做出了選擇。我不後悔」
從【花嫁】與【花婿】們正在休息的山丘另一面,伸出一隻扭曲的手。
不論後面等待着的是怎樣的結果。
『他』在【嬰】的肩上,遵從指示擺出架勢。
「明白,我去!」
但在這瞬間,【嬰】的嘴裏發出紅光。
他帶上了許多人。
【我的信徒】在被砸扁之前脫離。
既然如此,絕不能感到羞愧。
視野被剝奪,【嬰】胡亂揮舞手臂。
也就是說,劫等【百鬼夜行】的戰鬥力,很大概率對於別國而言屬於異物。只能說,幸好他們還只是孩子,得到保護應該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中央迷宮】深度【十】是藍色的世界。
「我當然知道。放心好了,我這麼問並不是要怪你」
海潔嘀咕之後,哼着歌走掉了。
這是強制傳送。
與此同時,這裏有個問題。
「————蓄勢」
劫回答矢車後,走上前去面對海潔。
此時,以純爲首的防禦型【花嫁】已經制造好了盾牌。黑姬拋出羽毛。
「————黑姬」
「不,我沒事。謝謝你」
【我的信徒】跳上【嬰】的手臂往前衝。
笹埜江突然放聲大喊。
* * *
「我正是【槐兵】的王。來愉快地聊聊吧」
接着,他也對同伴們環視了一圈。大家都傷的傷累的累,可能已經到極限了。
就算這樣,笹埜江還是賭在最後的可能性上,繼續呼喊。
和泉這樣答道。他注視着遠方,哼了一聲,然後轉向一旁。移開目光後,他接着說道
「——劫!」
海潔笑着這樣說道。劫咬緊嘴脣。矢車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也靠了過來。他一邊瞪着海潔一邊說
那是由無數【槐兵】合體而成的【嬰】。它發出渾濁的叫聲,粗大的手上長着形狀各異的刀刃。
「是不是後悔了,【百鬼夜行】同學?」
對方是【槐兵】之王,價值觀不一定跟人類一樣。
「————猛擊」
【嬰】自爆產生的氣浪穿透盾牌的縫隙,令一人負傷。不過,白姬已用納米機械將傷員治好。
「我們是【百鬼夜行】,【幻級】!只求與王一決雌雄。你這傢伙既然自稱是王,不該聽聽我們的要求嗎!你就沒有半點自豪嗎!」
隨時都可能有人死掉。
劫的視野染成了白色,之後變黑。
「是嗎,那就好」
「今天又撲空了嗎」
劫一度閉上眼睛,開口說道
【我的信徒】羽劍一掃,破壞掉大量玻璃眼。
人若長時間留在這裏,精神破壞在所難免。
這個敵人很棘手。若不借助黑姬的力量,只能擊破中央部件才能打倒。因此,戰鬥耗費的時間一定會相當長。而且,這個【嬰】還會自爆。
他平靜地講了起來。
就在此時,【嬰】爆炸了。
也留下了許多人。
沒錯。就算這樣,劫也不後悔。
遺蹟中大聲叫喊的行爲不值得推崇。但白井這次沒有阻止,而是默默見證笹埜江的行動。
「嗨,初次見面」
「就這樣,睡去吧」
據說【槐兵】也會定期襲擊別國,但別國所受的威脅並不像帝都那麼嚴峻。那裏的的確確存在着和平。只要到達那樣,或許就能過上平靜的生活。
正在劫準備說謝謝的時候。
「但願能夠一個不少地到達別國呢」
* * *
「我不知道,我們可能被當成敵人。不能保證到達時一定安全」
【紅姬】展開水銀狀的翅膀,【姐姐大人】釋放鋼絲,【難以名狀者】刮削牆壁。見所有人展開攻擊態勢,【槐兵】之王並沒有多大反應,依舊悠然地坐着,接着說道
「要與我敵對,我是無妨,但有一點我想問問」
「想問什麼?」
「我一直在對【槐兵】下令,不要傷害禍黑劫一行人」
【槐兵】之王講得若無其事。
笹埜江默默地聽他講。【槐兵】之王在空中生成似是人型的棋子,拿在手裏,然後接着說道
「要是你們萬一把我打倒了,命令就會中斷,他們恐怕會陷入絕境吧。這樣也無所謂嗎?」
「沒關係」
笹埜江答得毫不遲疑。白井重重地點點頭,百合惠也輕輕頷首。【槐兵】之王眼睛眯了起來,捏碎了手裏的棋子,聳聳肩。
「你們可真冷血啊。過去的同伴背叛了之後,果然就不再在乎他們的生死嗎」
「不對。不許侮辱禍黑劫」
笹埜江斬釘截鐵地說道,將手中的劍指向【槐兵】之王。
笹埜江想起曾在身旁的身影。
禍黑劫過去的確是【幻級】。
現在已分道揚鑣。
這絕對是致命的分歧。
但是,他不可能拋棄過去的榮耀。
「禍黑劫做出了抉擇。我們不會譴責他的決定。而且,禍黑劫肯定也不會譴責我們的決定。我們雖然已經分道揚鑣,但不會阻礙彼此的前路。我們要守護學園,而他們選擇前進,哪怕結果是殘害彼此的性命。————也就只是這樣罷了」
「我懂了……人類的思維往往令人費解呢。啊,對了,告你們個好消息」
【槐兵】之王站了起來,把脖子的骨頭弄響。
——但是,我不後悔。
「劫!前方目擊數百隻!是個大羣體!」
可是——劫心想。
【幻級】與【槐兵】之王的漫長戰鬥仍在繼續。
哪怕,前面的地獄。
飛在上空的白姬和黑姬說道。
【幻級】與【槐兵】之王彼此對視。
「我也總算有點樂子了」
* * *
這也是被留下的人們的心意。
End
從此再也不會相交。
笹埜江點點頭,白井在胸前拳掌拍合,百合惠行了一禮。
禍黑劫猛地睜開眼睛。
他們都沿自己腳下的路繼續前行。
不論這條路的前面是什麼
「是啊。似乎對我們並沒有敵意呢。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塵埃不久即將落定。
那裏有不計其數的【獸】與【嬰】。但是,他們應該聽從了【槐兵】之王的命令,不會對他們出手。
劫一行人的運輸車繼續前行。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明亮藍天與沙色大地。
然後,劫一行人繼續前行。
(我們已經分道揚鑣)
於是,最後的戰鬥打響了。
都絕不後悔。
【槐兵】之王笑了笑,說
萬一王的命令突然中斷,劫他們將暴露在危險之下。眼前敵影的數量堪稱巨大的威脅。但是,目前還看不到任何變化。
「……笹埜江學長?」
開向數百隻敵影跟前。
因爲,劫已經決定了。
* * *
劫確認眼前的敵影。
沐浴在風中,劫心裏想。
* * *
他感覺聽到了什麼。幾秒鐘後,他輕輕嘀咕
然後,【槐兵】之王笑着講了出來
* * *
【紅姬】令羽毛卷起漩渦,【難以名狀者】展開身體,【姐姐大人】握緊鋼絲。
不論被留下的【幻級】做出怎樣的選擇
「與上代女王【千年黑姬】相比,我防禦方面要弱一些。你們的攻擊能對我奏效喔。前提是能觸及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