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正義的夥伴

禍黑劫在想。

對失去的東西展開思考。

他從【最壞的結局】回捲了時間。

目睹過那個情景的，只有劫一個人。那份悲傷，那份痛苦，還有實實在在映在眼底的慘劇的記憶，他無法在真正意義跟任何人去分擔。

明明椿、矢車、笹埜江還有【紅姬】都死了，一切都壞掉了。

對此，他感到深深的絕望。

在一萬五千次的輪迴中也是這樣。

劫無法跟任何人共享那恍如隔世的時光。

稍稍直面這個事實，他的精神便遭到侵蝕。實際上，劫在一萬五千次的輪迴中『沒有壞掉反倒奇怪』。他之所以能夠跨越一切，只能歸功於他不是人類，精神上比常人遲鈍、堅韌。

他躺在臥室的牀上，閉上眼睛。

即便如此，若不馬上將體驗到的東西傾訴出來，他的心還是被壓得咯吱作響。

他，講出了他的悲傷。

聽過劫所講述的噩夢，白姬和黑姬點點頭。

「原來發生過那樣的事啊……大家死去的未來，實在太糟糕了」

「劫，你受苦了……你目睹到了地獄。幸好你回來了」

白姬和黑姬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劫緊緊依賴着兩位【花嫁】指尖的溫度。但同時，他也直面這個殘酷的事實。

（只要繼續使用這個能力，可能精神總有一天會垮掉）

一萬五千次的重複，這不是人類該去染指的東西。爲了白姬，他越過了那個難關。但是，他早已超出極限。今後繼續積累創傷，肯定會伴隨危險。

「……即便如此，我現在依舊能夠改寫命運。這是僥倖」

但是，那裏空無一人。

他跟響谷還有神樂已經商量過了。

爲什麼她會在這裏？

少女似乎微微一笑。她伸出小小的手，用白白的手掌觸碰劫的臉頰。她的長相依舊無法看清。但少女由衷開心地說道

「我也想要成爲正義的夥伴。我一定會成爲同伴們的正義夥伴」

當劫的目光放回來時，少女已經消失。餐廳中沒有可供躲藏的地方。

*　*　*

【花嫁】們毫無遲疑地點頭答應。

少女用莫名緊張的聲音對劫問道

自從被響谷告誡，他便停止夜間探索。另外在慶典的準備期間，身旁必定會有其他人。這本是件令人開心的事。不過現在，走廊上的寂靜對疲憊不堪的精神十分友好。

「……不會覺得奇怪。是啊，我也一樣」

此時，少女訥訥地嘀咕了一聲

「啊啊，是這樣啊……我就知道。我就沒有選擇的自由呢。沒辦法，根本沒有選項留給我。就算這樣，我還是一直想，從跨越【逢魔之時】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在想……你不就是那樣的人嗎？所以呢，我就想見你一面」

「……你，又怎樣呢？覺得，奇怪嗎？」

「選擇的自由？【逢魔之時】？」

劫懷疑自己身後有人，回過頭去。

劫以嚴肅的口吻將實情告知二人。

到了餐廳，他向空無一人的座位環望了一番。他拿起擺在桌上的水壺，把水倒進杯子裏一飲而盡。他搖搖頭，嘆了口氣。

同時，他回憶在【最壞的結局】中遇到的異形。她們形態酷似，但少女左右兩邊並沒有長出貓頭鷹的翅膀。另外，長相和頭髮也沒能看清。

這話來得十分突然，但少女的聲音裏透着真誠，讓人不敢輕視或者取笑，猶如愛的告白。

上次像這樣單獨外出，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劫攥緊拳頭。他以源自內心的真摯，回應眼前之人的提問。

因爲他覺得，多想——只會令自己止步不前。

她從頭到家披着白牀單。

劫疑惑地歪起腦袋。

又或者，消失到了其他空間。

劫感到疑惑，眼睛眯起來。

他漫不經心地前往餐廳。

可是，他決定對她不再多想。

「那個……我曾想，成爲正義的夥伴」

「白姬，黑姬，有件事想拜託你們」

那是明確的，憎恨着他人的口吻。

她彷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劫的眼睛眯起來。

「……………………………………………………好羨慕啊」

在他洗完杯子，轉過身去的時候，忽然發生奇怪的事。

劫如細細品味般呢喃道。他的眼中充滿堅定的意志。

「……你說什麼？」

他猛地坐起來，直直地凝視着白姬和黑姬的眼睛。

就是之前在慶典中遇到過的迷路孩子。

那裏站着一個形象怪異的少女。

講完後，劫離開了房間。他一個人，就想喝口水。

接着，少女又問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