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辛苦啦

就這樣，男子學生服咖啡座今天也生意興隆，整個空間塞滿了女生們的心，令人幾乎喘不過氣。

“稻葉。”

“長谷!”

中午之前長谷和後藤一起來了。

“總算能進來了。”

“哦哦，太猛了，高中校慶還能看到這種活動啊。”

長谷和後藤都露出苦笑，你們能在那羣女生之中排隊，也很了不起呀。

“歡迎光臨，兩位來賓。”

我對他們倆深深一鞠躬，惹得兩人大爆笑。

長谷入座之後，望着正在和其他人拍照的千晶。

“那個就是傳聞中的千晶老師啊?”

他似乎十分感興趣。

“今天的打扮比較奇怪啦。”

“他就是那個吧?上次捲入竊盜案的人。”

後藤也很有興趣。

“嗯。”

“原本還以爲是那種滿身肌肉的運動型，結果看起來弱不禁風呀。是寶冢型的啊!”

“別看他這樣，衣服一脫掉可嚇人咧，全身都是傷痕哦!”

“真的假的?”

自從那起竊盜案發生後，到現在還有電視臺想採訪千晶。嗯，這也難怪啦，光是捨命拯救學生就已經夠戲劇性了，當事人又是個比起藝人毫不遜色的俊俏男人，簡直是戲劇性中的戲劇性，也難怪媒體流着口水恨不得把他活剝生吞啦!甚至連拍成電影、連續劇，和改編小說的邀約也源源不絕。

“他這段時間每天都接送千晶哦。”

“辛苦啦，大家都很認真啊。”

長谷代替我回答。

“你會不會覺得很寂寞呀，長谷?就像父親嫁女兒，或是父母眼看着小孩離家獨立的心情~”

我和田代一起走出校門時，看到門口停了一輛積架，倚在車旁的人拿打火機點了火。

聽到千晶的慰勞，女生們露出更幸福的笑容。

政宗大哥輕輕點了頭。舉起夾着煙的那隻手。即使到了這麼晚，他依舊一身英挺帥氣。無論襯衫或領帶，都在在顯示是剪裁得宜的高級品，另一部分原因也是他搭配得好吧。

“那是學弟妹們的工作啦。”

“嘿，元木妹，你哥最近好嗎?”

“多虧大家的關照啊。”

千晶和長谷聊了一會兒，整間女生的眼珠子全盯着他們，後藤顯得手足無措，但千晶和長谷兩人果然不爲所動，一派自然地對話。

啊，對了，講到千晶我纔想起來。

來到英文會話社之後，後藤還不停稱讚着：“好好玩!”

我們幾名店員不滿地伸出舌頭。話說回來，也有不少人找我們幾個一起拍照呀。

“千晶!……老闆。”

“那兩個人真的很厲害耶，我在心裏吐槽過上百次：難道你們是藝人嗎?”

“稻葉完全不記得人家了呀~”

我們的高中生涯即將結束。

大家笑着說。

負責照顧千晶的人員遞上咖啡和毛巾。

（真想見識政宗大哥以坐姿使出劍招的模樣~）

“老師，一起拍照吧!”

“政宗大哥。”

事後後藤這麼說。

後藤笑得像個小孩子。

“咦?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你除了三十一號當天還另外去探病過嗎?”

“咦咦?真的嗎?這小子真拿他沒辦法。”

田代一對圓滾滾的眼珠子瞪着我。

“還有我——!”

從只能說誇張的男扮女裝到惟妙惟肖的女扮男裝，總共多達十五人蔘加，相當壯觀，高三女生不輸給寶冢的華麗男裝，高一男生怎麼看都像女孩的清純可愛女僕裝，這些看來都很優秀，但技高一籌奪下冠軍的，竟是三年級橄欖球社的男生。

“我們在舞臺邊笑到翻過去，進了北陽之後沒想到能笑得那麼開心。”

“是啊，倒讓人有點意外，連老師們都大爆笑。”

元木流鼻血了。

“我也是!”

收拾完已經是晚上八點。

“稻葉上了高中之後也變啦，以前念中學的時候真的是長谷的跟屁蟲耶~一副閒雜人等勿近的樣子，現在開朗多啦。”

千晶先和後藤握手。然後拉起長谷的手。

一羣女生抱在一起，喜極而泣。千晶見狀也露出微笑。

“這是我從小學認識的死黨，長谷泉貴，另一位是他的朋友，後藤芳樹。”

“你就是長谷同學嗎?”

“不論舞臺或會場，大家都很high呀。”

田代深深行了一禮，和政宗大哥擦身而過後聲音顫抖着說：

“去、去過呀，這理所當然吧。”

“這些曙心的對話有完沒完呀。”

“您就是千晶老師呀。”

“纔沒有呢，我可是心胸寬廣~的男人。”

“真不愧震撼力十足呀~感覺好像兩匹名貴純種馬並排在一起唷~”

長谷說，北陽這所超級升學名校這次舉辦的另類男女變裝大賽出乎意料之外熱鬧，說不定明年起北陽的校慶也會開始有些不一樣。

“政宗大哥剛纔叫你稻葉老弟，你爲什麼認識他?”

“大家辛苦啦!”

“千晶住院的時候，我們在醫院見過。”

據說兩人之後到學生餐廳喫了碗拉麪，又到家政科擺的咖啡座攤位喫了手工餅乾，然後到雜貨店閒晃，在打擊遊戲中擊出全壘打，充分體會了條東商校的校慶之樂。

“如果只是一般的男服務生咖啡座。生意不可能這麼好。”

“哇……這表示，整整一個小時都在握手?”

長谷和後藤講起這件事都很高興。

嗚，完了……!

我和田代回到3-C時，還有大約十位顧客等着和千晶握手。

“誒，這個可以脫掉了吧?”

接下來又是一段衆人的攝影大會，其中也拍了老闆和店員們的合照。

“反正我們都沒用啦！”

“我最近會忙一點，但耶誕節一定會到妖怪公寓去的！”

“對啦，我帶了北陽男女變裝大賽的照片來囉!”

“是稻葉老弟啊。”

心裏盤算着總有一天一定要看到。

這位橄欖球員特地刮掉手毛、腿毛，穿上一件旗袍，還戴着金色假髮。結果，那麼高大的身材在旗袍緊貼之下竟然效果奇佳，從開高衩伸出來的那雙腿也性感萬分，據說參考歌手碧昂絲的動作大受好評。

下午四點多，長谷和後藤先離開。

對長谷打招呼的是以顧客身分前來的元木。

喂!這是什麼對話呀!

居然一不小心就思考了起來，不過這得對千晶保密，否則一定會被揍。

“嗯，也不用擔心啦，稻葉還有千晶老師呀~”

“嗯~看來是這樣哦。他開口閉口都是千晶，煩死啦。”

“哈哈。”

三十分鐘後，長谷和後藤離開座位。

女生們開心歡呼，服務生和於晶則累癱了。

長谷說完後揮揮手。

“千晶老師也辛苦了!”

“哈哈，不好意思啊。我會罵罵他的。”

“結束~~~!”

千晶指着身上的白色學生服問，但那羣女生卻臉色大變。

（如果要拍成連續劇或電影的話，我這個角色會由誰來演呢?）

“呃……因爲……”

田代他們看了素質參差不齊、變化豐富的男女變裝大賽照片，也開心得不得了。

“辛苦啦。老師待會兒就出來了。”

“多虧老師的幫忙~”

“辛苦啦!我們辦到囉!”

兩人意有所指地相視一眼點點頭後握手，瞬間響起啪嚓啪嚓的快門聲和陣陣閃光。一身白色學生服的千晶，身穿高級西裝外套又打領帶的長谷，兩人站在一起該說像一幅畫呢，還是太超現實，似乎那羣女生又要齊聲尖叫了。

“辛苦啦！”

“就某個角度來說，這算一輩子的回憶呢。”

我向千晶介紹長谷。

長谷居然記得她。

“這個人就是政宗大哥?神谷學姊說的那個人?”

田代想起神谷學姊剛纔說的事，不停搔着頭。然後她忽然朝我瞪大眼睛。

“都怪你沒好好管教~”

“加油啊，服務生夕士。”

接下來又要創造另一個新時代。

“不行不行!我還沒拍照耶!”

“真開心！”

“有點喫醋嗎~~~?呵呵呵。”

“能像這裏一樣好玩就太棒囉。”

“那我們先到處晃晃，待會兒再到英文會話社囉。”

在店內和千晶握手，然後領到元木製作的插畫明信片，顧客們才心滿意足離開。

“好、好帥啊~~~!好、好不甘心哪~~~!”

“這個企劃要是少了千晶就沒戲唱啦。”

“長谷~”

“沒出問題耶！太好了！”

“什麼理所當然啊!千晶不是說了，他就快要出院，要我們不用去了嗎?”

嗚，完了……!

“他、他是說過啦，但我們家廚娘做了喫的要給他，所以我就拿去醫院。”

這個回答有一半真話，一半騙人。

“什麼嘛~!千晶真的對你特別好!所以你們倆纔會被說成是達令跟哈尼啦!”

“說的人根本就——是——你——吧!”

秋夜裏，我們倆的爭論聲久久未曾消散。

洗好澡之後，我躺在被窩上，身子暖呼呼的。

“辛苦了，主人。”

富爾出現在“小希”上。

“這兩天真是熱鬧又歡樂呀，主人的店員造型也很英挺帥氣。”

富爾說完後，誇張地一鞠躬。

“哈哈。”

“校慶只剩最後一天，真教人依依不捨哪!”

“嗯……”

每次一想到就忍不住覺得心酸。

開心的時光就要結束了，不過，下一次的快樂正等待着。但是，此刻的快樂時光即將告一段落……思緒不停反覆轉啊轉，在思緒轉啊轉的同時，我也漸漸進入夢鄉。

富爾說了：

“要不要聽首西蕾娜新學會的歌呀?”

只記得我答了句“好”，之後的事就不記得了，反正要不是幸田來未就是濱崎步，再不然就是決明子，只不過大概了不起就哼幾句吧。

“不過，記得一定要向前看，如果不向前看，就算關鍵時刻來臨也不會知道。聽起來好像在威嚇你，但事實真是這樣。”

期末前一天。

松岡和田代低頭道謝。學生會這次好像參考上次送舊大會時千晶的節目企劃，千晶看來也很開心。

“第一天拍了照啊?”

“一面準備重考的同時……”

放學後剛好校慶的照片洗出來了，班上同學開心聊着那幾天的趣事。

“我，打算嘗試各種打工的經驗……我心裏……是這麼想的。”

“不要畢業啦，學姊!”

以往當作壓軸的來賓演出，今年放在開場，接下來第二個節目，也就是戲劇社的表演，其間應邀而來的年輕相聲師傅竟然好幾次充當路人甲，在舞臺上穿梭，引得觀衆席上的學生們驚呼爆笑連連。

“在先前的送舊大會上，千晶老師說過‘這才叫企劃’，所以我們這次就學起來啦。”

“千晶，要到慶功宴上露臉唷~”

“條東商校校慶到此告一段落。”

地方已經夠窄了，田代她們幾個女生還跳起舞，因爲空間不夠，害得一直有人碰到杯子打翻，不斷引起騷動。

我從教職員辦公室的側門正要走進去時，走廊的正門傳來敲門聲，千晶舉起手示意要我等一下。

禮堂內響起學生會會長松岡宣告閉幕。

“饒了我吧，我這三天堆了不少工作沒做耶。”

松岡和田代等學生會的成員氣喘吁吁地說。

“我最愛條東商校，還有英文會話社，最——愛啦——!”

“想報名重考班……”

兩人一起望向的夜空好美，星星清晰可見。

“這樣啊。”

富樫頭低低，小聲說道。

“嗯。”

英文會話社的慶功宴是從下午六點開始的KTV，所以在這之前是3-C在教室裏的慶功宴，但聽說會有一場女生們的“千晶白色學生服爭奪猜拳大賽”，我實在不想看到那副鬼哭神號的地獄場景，想先溜爲快（搶那套白色學生服要幹嘛呀?實在太恐怖了！還是別想）。

田代明明沒喝酒，竟開始口齒不清。

“嘴上說囉唆，另一方面又氣有些大人什麼都不說，鹹覺自己被遺棄，小鬼真麻煩啊。”

今年的學生會不太一樣哦，爲懶洋洋的學生注入活力。

“那也無妨……對年輕小夥子來說，大人的話的確很囉唆，即便是這樣……有些話大人還是非說不可，一百句裏只要有一句聽得進去就夠了，正因爲相信至少會有一句讓人聽進去，大人才會持續不停地說了一百句。”

“我還是……決定不考大學了。”

“學姊也是一身哈密瓜蘇打的顏色~~~!”

沒搶到白色學生服的田代，整個人反而自暴自棄high翻天了。

“等一下啦，我正在找會唱的歌嘛。喂，不過就算我要點歌，根本沒辦法點呀，從剛纔就被點滿了！”

老師們對學生耳提面命（不過每年還是會有偷喝酒的笨蛋）。

千晶語氣沉穩地問他。

“嗯。”

連我也好感動。在場很多人因爲忙着準備班級的節目，沒有餘力去看看其他活動，我們3-C的同學也一樣，隨着音樂輪番出現各個班級、社團的攤位，讓會場氣氛熱鬧極了。

在禮堂裏整理椅子的同時，田代無趣地嘆着氣，不過那聲嘆息卻充滿熱力，彷彿閃耀着無限愉快回憶的七彩繽紛。

心頭浮上佐藤先生和詩人說過的話，我也覺得真是如此。

“呼~結束啦!”

班會時間，千晶打開校慶節目排行榜的獎品——巧克力，全班頓時掌聲四起。

“社長!”

“富樫，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關鍵時刻’，但‘關鍵時刻’何時來臨則因人而異，時候一到，就能找到自己喜歡或想做的事。你也會有你自己的關鍵時刻，不用心急，慢慢等待就對了。”

千晶聽我說完，噗哧笑了出來。

開放一般投票來決定的排行榜，每年都由“動漫研究社”奪冠，今年的第一名卻換成3-C的男子學生服咖啡座。雖然有雜音說因爲千晶參加的關係，但學校並沒有規定老師不得參加班級或社團的節目。

“拆封之後放在這裏，想喫的人自己過來拿啊~”

我在3-C的座位區看到富樫，由於現場昏暗看不太清楚，但他似乎正面帶微笑鼓掌……是我太樂觀的錯覺嗎?總之，多虧學生會的企劃能力，使得學生們能夠精神抖擻地將注意力集中在舞臺上。

“要去唱歌無所謂，但我先聲明，絕對不準給我抽菸、喝酒啊!”

大家究竟是怎麼辦到呢?宛如光速般點好要唱的歌，我光想找到會唱的歌就忙得滿頭大汗。一些流行歌和熱門歌曲雖然常聽，卻很少想過自己唱，我連KTV都沒來過。

盯着富樫關上的門，千晶開口說：

街上吹過的風變得冷多了，季節即將進入冬天。

他的聲音沉穩且充滿自信，有種不可思議的能量，彷彿語言中帶有力量。

二十六名社員把KTV包廂塞滿，大家嘴裏雖然嚷着：“好擠哦，好擠哦！”但每個人卻笑逐顏開。

“千晶。”

男生們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猛搔頭。

“唱歌啊，社長!”

“我剛說的會不會很教條，感覺很囉唆?”

“呃……”

走進來的是富樫，我想都沒想就躲到牆邊。

“這樣啊……”

“嘿。”

“別說啦~~~~!”

“你的制服一片鮮紅，好像流血唷!”

“我……從來沒打工過……”

“……”

“真好玩~~~!哇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現在就這樣的話，歡送會要怎麼辦啊?”

每年在舞臺上演出的節目，就是戲劇社和管樂社的發表會，加上少林拳社的武術表演。然後還有請校外來賓現場演出。今年也邀請到年輕相聲師傅來演出相聲（我們學校大多屬於這一類，沒有閒錢像北陽那樣請明星表演脫口秀或演唱會）。

“哇!”

全校學生都到大禮堂集合。

田代比出“V”字手勢。當會場出現田代拍攝的3-C男子學生服咖啡座的景象時，會場氣氛變得更熱烈。

觀衆席上傳來響亮的掌聲與歡呼，管樂隊的幾個三年級女生見狀還哭了，那種心情感染到全體高三學生。

“委託攝影社拍的，只要有數位相機和電腦，這點小事一下子就完成了，真方便~”

“大家辛苦啦~~~~~乾杯——!”

在我的一聲高喊下，“好的!”學弟妹們又活力十足唱起歌，其他人則跟着鼓掌打拍子。

幾個女生哭了起來，學妹們也廄染到氣氛掉眼淚，結果社裏所有女生全哭成一團。

“再多待一下吧。”

接下來輪到管樂隊演奏時。舞臺後方降下布幕，投影出校慶第一天的狀況，會場中“哦哦哦”頓時響起一片呼聲。

“下一首歌要開始囉，唱吧!”

富樫只走進門一步就停下來。

校慶最後一天。

“搞不好有人這麼認爲。”

學妹們異口同聲，讓田代她們幾個高三女生忍不住眼眶泛淚。

富樫的聲音聽起來漸漸清晰。這時他已經抬起頭，看着千晶說話。

田代叫我去把千晶找來，我雖然心想不可能，還是往教職員辦公室走去。

“啊，真開心……”

今天放學之後各個社團和班級都會舉辦慶功宴，有些在社辦，有的去KTV唱歌，活動形形色色。

“嗯。”

雖然覺得很可惜，但富樫站在原地似乎還有話想說。千晶刻意等他開口。

學生們營造的騰騰熱氣不斷從敞開的門窗湧入，隊伍就像被人從背後拉住，行進緩慢，遺有不少人頻頻回頭望着舞臺。接下來只剩期末考了，期末考一結束……

“嗯，爲了不讓大家太無聊，我們可是絞盡腦汁呢。”

“……”

富樫不知道聽懂了沒，總之他不發一語，走出輔導室。

田代之前好像信誓旦旦，說即使沒有千晶也會靠自己把場子炒熱。千晶也在舞臺邊笑了。

沒想到我會在英文會話社以社長的身分帶領大家乾杯。

“我們也最愛學姊啦!”

“有什麼事?”

“努力活着的人最美。”

“哦！”

“啊，好寂寞，真捨不得呀，我不想畢業啦！”

“幹——懷!”

不過，包廂裏的氣氛倒不差，瀰漫着濃濃的不捨，令人無法呼吸。田代她們和學妹擁抱、笑中帶淚的模樣讓人會心一笑。男生們努力強忍住流淚的心情，靜靜守護着在場的女生。

“……”

千晶人在學生輔導室裏。

因爲這次知道千晶沒有任何活動，學生們不知道該說顯得沉穩，還是有些落寞，總之所有人都有種懶洋洋的感覺。我們3-C的男生照例還是被派做打雜跑腿。

田代在車站前仰望夜空，難得平靜地說。她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帶着笑意，表情看來真美。

“不要緊，小孩其實比想像中更聽大人的話哦。”

我幫千晶捏捏肩膀，他肩頸很僵硬。

“啊~就是這裏……好痛啊!”

“富樫……說出自己的想法了耶。”

“嗯……這麼一來……應該不要緊了……”

校慶前兩天雖然出席班會，但在班上或社團都沒立足之地的富樫，第三天在禮堂裏看着舞臺，見到其他三年級學生依依不捨的眼淚，應該有所感觸吧。

從學生輔導室的窗口仰望出去，空中已經沒有卷積雲。雖然陽光閃爍，遙遠的上空孕育雪花的冷空氣正等待出場。就在這個深秋的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