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作戰
《變態王子與不笑貓》 · 相樂總 · 8741 字
網譯版 翻譯 芥舟@輕之國度
來談談[NTT作戰]吧。
NTT作戰——有沒有從筒隱月子這樣一個少女那兒聽到過這樣偉大而勇敢的作戰名稱呢?
嘛啊,不可能呢。畢竟是我自己擅自想出來的作戰名啊。和現實的一切團體,組織沒有任何關係。
但是,輕視它的話就讓人困擾了。
比如說與登頂極寒的珠穆郎瑪峯相類似,挑戰極限。
比如說與波坦金戰艦的叛亂相類似,與體制鬥爭。
比如說與電影Armageddon的英雄相類似,對命運的反抗。
筒隱月子所面對的NTT作戰,就是與之類似的事情。大聲播放中島美雪的主題曲,用心去聆聽。
那天的早晨——也就是第二學期剛開始的週一的早晨——風很強,夏秋換季的天氣。
「說來,游泳課不是就要結束了麼?」
「是呢。」
「每當泳池的塞子被拔掉時我就在想,就這麼讓這些水流掉也太浪費了」
「這樣啊」
「像OO高校那樣把泳池的水0;平成年成熟物1;大大地出售就好了呢,雖然不知道是誰提出的提案,不過筒隱能明白嗎?」
「說的是呢。對於前輩爲什麼要徵求我的同意是一點也不明白,這種事我是知道的喲。」
我和筒隱一邊非常友好的說着話,一邊向着自行車停車場出口走去。
筒隱月子。
年下的後輩,魅力點是尾發。明明手也好腳也好肩也好肚子也好一切都小小的,只有那青色的眼瞳unbalance般的大。
自那次意外以來失去了表情的抑揚,冷淡的小貓般的女孩子。
「順便一提,どきどき0;Dokidoki,心跳,緊張1;.こわごわ0;Kowagowa,害怕1;.もじもじ0;Mojimoji,忸扭捏捏,害羞1;這三個略寫,ドコモ0;DoKoMo1;作戰!」
「之前呢,有過用撓癢地獄來強行發笑的事。但是,完全沒用被稍微罵了。那還真是讓人喫驚啊。」
午休的學校無論哪裏都輕飄飄的,一樓的走廊也是,沒見過的後輩們三三兩兩的回來了。
「說哪裏,自然——是筒隱同學啦。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纔能作爲作戰對象啊」
難道,僅僅就因爲表情不會變化這種理由。班級就開始排擠她麼?在教室的一角,握着小小的拳頭,縮着小小的背,垂着小小的頭嗎?就這麼冷淡又無聊地盯着桌面的污垢過一天嗎?
「爲什麼要編造那麼悲哀的謊言呢」
「我就先走了」
無表情的貓無言地朝上盯着胖太,眉間帶着皺紋的大塊頭男正面面對着筒隱。
衝進了前面四五人聚在一起的女孩子羣裏。
無論何時,我的後輩和我的親友——都是水與油啊。
「原來如此,純粹的變態先生呢。」
就像怕生的流浪小貓般,筒隱小步的逃走了。 ——
「真不愧是觀察力敏銳。在這遇見就完蛋了。今天英語翻譯的作業啦啊」
誰都高興不起來的惡性循環。
然後胖太就這樣閉上了嘴,在膽小的筒隱面前就縮了,看上去身子骨挺結實,緊張的時候就會露出各種無表情和喪氣臉。心情變得越來越糟。
「喲-王子。早上好!」
「準確說——觀察0;眺0;Naga1;めて1;。有趣0;楽0;Tano1;しい1;。月子醬0;月子0;Tsukiko1;ちゃん1;作戰!」
胖太在走廊的一角等着,我走向筒隱的教室。
回過身來看到的是,和我有着切也切不斷的腐爛緣分的胖太。
雖然她一直都是那樣無表情說着那樣冷淡的話,但其實有着豐富的感情。
剛從座位上站起來,胳膊就被胖太抓住了。
""
「在那之前,對十五歲的女孩子惡作劇,只是被稍微罵了就完事才更讓人喫驚啊。」
「喲,你好。精神不錯麼?」
獨自一人坐着孤獨而又面無表情的girl,這樣的幻想閃爍着浮上心頭。
「哪有?」
「我!我啊!我就!」
「離斷崖絕壁十萬八千里的變態先生呢。」
只有筒隱,不能有這種事,不能有,有的話我絕對饒不了。
身體裏竄過一陣電流。
「嚯但是,具體要怎麼做呢?」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很高興哦。那個啊,不過有件事想拜託精神的你,筒隱在吧,能幫我喊一下麼?」
猛得捏碎圓珠筆,血液在沸騰,靈魂在燃燒。地上之星的大合唱轟然響起。橫寺的挑戰現在開始了!
無能的調停者的說和之手就這麼等着,
爲了儘可能的豐富筒隱的表情,打破社會的條條框框,踢飛既定的命運。向極限挑戰,同體制鬥爭,對命運的反抗!這纔是作戰的真髓!
之後就是雙重的硬直和寂靜。
「哦哦自說自話的作戰啊」
不可能除了笑顏就沒別的表情了。
「不用擔心,讓歷史的法庭來裁斷我吧!」
「但對我而言,那孩子的感情變化是暗地裏傳達出來的。那樣的話我從中將那表情最大限度的增幅就行了。不只胖太,要讓這裏所有人見識見識可愛筒隱的魅力!」
雖然現在打算推開隨便冷淡的用手牽着的我的身體,實際上這種事也不是完全沒有。並不是愛情的來去。相信着的話大概浪漫就在哪開始了。
「那,那個今天這日子不錯。唉-作者讓兩位在這樣的吉日與在下」
「早上好」
「就像熟練的鍛冶師的鐵錘,用過的纔有價值。泳池開放後單純普通的水,和經過上課被充分使用過的醇厚的泳池水,嚴密的考慮的話,價值不是完全不同嘛。」
「等等等等松之松五郎,非常讓人不安的味道啊,稍微說明一下啊」
但是呢,這種判斷十分的困難。至少也需要有筒隱檢定初段的水平纔行。像換衣服的筒隱啦,洗澡的筒隱啦,穿着死庫水的筒隱啦,全裸的之類啊
「對不起,說起來今天是我值日」
「無論怎樣,都不行麼?」
「早上好。上氣不接下氣的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再次沉默。
「取頭文字的話,就是NTT作戰!」
四堂課後。
「好,走吧!這個午休就開始作戰!」
1。緊張,2。害怕,3。害羞
「這,這不可能!」
「無表情,呢」
「很簡單的事啊!剛纔,不是說了筒隱因爲無表情的問題沒法和人親近起來麼?」
「真是說不好啊,又沒有反應,無論說什麼都不安啊,最不擅長對付無表情了。」
背被狠狠地拍了一下。
「嗯啊?喂,你表情很恐怖啊」
「噢,哦你好」
「筒隱同學是個好女孩。就像你說的。但是啊」
「——有了!」
「噢,喔。怎麼了王子——」
「確實是說了」
「難道說」
在教室裏等班會開始的時候,胖太不時地揪着腦袋,看上去就像是在爲未知的病原菌而苦惱着的病人。
胖太吞吞吐吐地回到。
「我知道。這點我當然比你清楚」
眉毛的上下浮動啦,嘴巴的鬆弛僵硬啦,細心觀察的話就能看出細微的表情變化,就連那膽怯的瞳色,也一如既往如實地反映着她的心情。
「不要用那,那樣輕蔑的眼神看我!雖然可能是沒有誤解。不過我是不可能感覺到實際的價值的喲」
胖太表情認真地說着。正論。毫無疑問的正論。
我們互相豎起大拇指,飛奔出教室。
「啊啊」
「哦,噢噢?」
這種容易明白的感情應該也是表現的出來的。那時的筒隱,肯定要比誰都可愛。
「咕,咕噢噢!」
「筒隱改造作戰發動!」
「完全意味不明,總而言之好厲害的自信啊!」
這孩子重重點了點頭,啪嗒啪嗒的向教室跑去。
很快,鐘聲也好,老師的聲音也好,沙沙的海風也好,都完全進不了我的耳朵了。
""
呋的,低頭的筒隱。
「噢噢!」
「凝視着那雙圓溜溜的沉靜的眼睛時,後背就湧上一股恐懼,腦子雖然明白,但還是會本能地緊張起來啊」
「我也反省了啊。所以這次,要從其他方面的感情下手。」
一直都快快活活的我的青梅竹馬,但是,令人意外的話說到中途,就如同看見身邊的幽靈般,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在那之前,是看上去更喫驚的袖珍女。
「誰知道呢雖然沒亂說什麼,但那樣的氣氛不可能連一塊錢影響也沒有啊」
當然,她決不是沒有感情。
「唉,啊,哈啊精神是不錯,但是」
校舍之中,吹着強風,筒隱的尾發咕嚕咕嚕的搖着,胖太的制服啪嗒啪嗒的波動着。
「嗯」
總而言之持續觀察各種各樣的筒隱,最終就能掌握這門技術。不過訓練到一半時恐怕會被警察叔叔招呼走,所以不推薦門外漢去做。
四堂課的時間,加上寫了又扔的好幾張活頁紙,再加上動員了全部腦細胞後的所有成果,我大大地振臂表示勝利。
但是!正論是打不贏未來的!
「胖太看上去不像是與一年生有交情的樣子啊」
「啊嘞,爲什麼走那麼快?爲什麼要遠離我?」
這是可愛的筒隱唯一一個而且最大的缺點。
「臥槽」
「喂,是真的啦!無論怎樣到此都還沒放棄!只是——向着山崖尋求真實,身爲探險家的熱情的說」
還是不行麼。看着兩人咬牙切齒地看着對方。
「所以啊,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筒隱不是那種會在這種情況下緊張的女孩子啊。會好好的附和對話,看上去那樣其實也是喜歡開玩笑的。如你所見是會好好說話的啊」
誠然——假設,萬一,那是真的。
「不得了,不得了了,超不得了啊!」
「什麼,怎麼了?」
「那個變——嗯哼,王子前輩,有事來找小月了!」
「唉,唉唉唉唉——!」
「說不在了嗎!? 」
「但要是說謊一個沒說好的話,變態——噢喔,王子先生興奮起來的話,誰知道會對小月做什麼啊!? 」
「是呢,說的是啊,是那個王子呢,怎怎怎,怎麼辦啊!」
「幹,乾脆。犧牲大家讓小月趁機逃走怎麼樣!? 」
「但我,也還沒怎麼和她要好!」
「我不也是!別放棄,和小月的貞操比起來選哪個!」
「嗚,嗚,嗯!」
爭論爭吵,白熱過頭的討論。
在走廊都聽的見哦,你們。那個王子同學聽了以後非常的受傷哦。雖然我不知道是誰搞錯了。
爲不知哪裏的變態王子而合掌的一般人橫寺君。心靈的屏障是無敵的。但是,意外的眼淚跑出來了,真不可思議呢。
「——沒問題的。前輩,不是那種人。」
向着嘈雜旋渦的中心。小小的,但是清楚的投入了一塊石頭。
「哦呀?」
向着耳熟的聲音仔細看去,見過的尾巴在女孩子們的正中央搖曳着。
大家都在喫着便當,看向了這裏。
「對不起,稍微出去一下」
而且突然張開了嘴,牙齒開始做響。哦呀哦呀這隻好咬貓的不良癖好終於出現了,嚯嚯嚯這下頭疼了。懷着平安時的貴族那樣的心情微笑着注視着之後,五個手指被整個咬了,貴族死了。
「裙,裙子」
之後發生的學校的七不思議之一,據說就是我那鳴亮遼遠帶着尾音的悲鳴。
「明明直到剛纔還那麼老實!從你身體裏湧出了什麼嗎!? 」
雖然乍一看或許像是出於下流的心情,不過可以明確的說,問心無愧。
「久等失禮了。我那些十分親切的朋友們,想象力有點豐富。」
但是由着本能來的話,就只是原始森林的野獸了。人類如同動物那樣的行動。和被唾棄的犯罪是一樣的。
指着後面的方向,雖然歪着小腦袋,但還是聽話地轉了過去。
筒隱呼嚕呼嚕地點着頭,在走廊一角目睹一切的胖太就那樣平身低頭三番五次地寬慰着。
夏季校服襯衫的質地很薄,甚至能看見浮現出的細細背骨線條。一隻手就能捏住的奢華的腰什麼的,絕對沒在想裏面裝了什麼。
女兒被賣般悲痛的聲音,那個尾發快速碎步地走向了這裏。
橫寺君還是保留着能制御住本能程度的自制心的。
直到剛纔還那麼熱鬧的走廊,不知何時,一年生就像退潮般消失了。吵嚷聲全部退進了教室裏頭。附近就如同在機場般被寂靜包圍着。
「前,前輩突,突然」
經過了時鐘的秒針宛如在散步般的時間。
不對。
「不對,捲起來了,內褲,看的到」
DoKoMo作戰的最後一個不是「害羞害羞」0;もじもじ1;,是貪喫孃的「大口大口狼吞虎嚥」0;もりもりむしゃむしゃ1;的「も」啊。事後算是領會了——
門那注視着筒隱的四個少女。就只有這樣了。我的視線範圍裏,除她們之外就沒別人了。
那個方向上,看見了在門的陰影裏不安地窺視着這裏的少女們。從上到下依次有四個。
「哎咿,下一個!DoKoMo之二,害怕害怕模式!」
「前輩。怎麼了」
可是,到此之前都沒怎麼反應的筒隱,浮到一半時突然腳亂蹬起來。
「真是太丟人了,這麼白癡的計劃簡直是在做夢」
在至近的距離觀察筒隱的脖子。
""
「嘶」
「這樣啊。非常感謝。」
明明是很熱的時間段,連汗的痕跡都看不到。豈止如此,水洗打磨般清潔有着水果般香味。
我也與此一樣,始終,此心都只是爲了NTT作戰。
不對!是想讓所有人都看看!
「不不,我要是事先阻止的話!」
突然發現,因爲一時興起,做了好一會兒軟呼呼的事。
這個,怎麼說呢。
「大丈夫,內褲這樣的東西我也穿着哦!」
「這算什麼事啊」
「痛,痛啊筒隱!冷靜!要掉了冷靜一下!」
「看,看到」
「不要,不要,不能在那種地方留下齒印啊!」
爆炸般的幸福感,小小的筒隱也肯定是「夢境實現得過頭了,總覺得有些不安」般害怕的心情。我的腦內模擬就是這樣。好想看看這可愛的臉!
什麼嘛,遠比起我的覺悟,這不是被班級同學愛着嘛。也沒作戰的必要了——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因後背上湧出的違和感而哆嗦了一下。
「呣呣」
怒氣在我的胸口咕嘟咕嘟地沸騰了起來。
「小,小月!」
有效嗎?無效嗎?筒隱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呢?一點也不知道。
此即爲DoKoMo連續作戰之一,心跳心跳作戰!
認識的女孩子就這樣無防備地背對着你站着,沒有不由自主地想去做形形色色的玩弄推倒嗎?0;思わずいろいろ弄り倒したくならない?1;有的吧?有的吧,懂的懂得。
慢慢地,從後面抱起筒隱。
身體劇烈地戰慄起來,出奇的安靜。
「啊啊,嗯,——那個啊,能朝那邊一下嗎?」
等價交換。這樣的社會常識還是知道的。
可以說,完全的不抵抗主義。就像海底的落網之魚,徹底聽天由命了。這不妥妥的要上橫寺君的飯桌了——
完美無缺的NTT作戰要說有瑕疵的話,就是在這個姿勢下最重要的臉看不見。
「大丈夫,我一直都看着你!」
比如說,在金字塔裏發掘木乃伊的考古學者。他算小偷嗎?當然,答案是否定的。這裏面是有着大義的。單純的獲取木乃伊和考古學者比起來,兩者之間有着比尼羅河更寬廣的距離。
確實,大白天的在學校走廊抱住別人的話,着實是件非常讓人喫驚的事情。這人是不是變態啊。即便是我也會這麼想哦。
硬是抱住柳腰,徐徐地抱了起來。小鳥的羽毛般輕盈。
我的臂彎裏,身體僵硬地咔咔咔地朝向後面的筒隱,傳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只有,這四個。
「老師!? 還是說,警,警察!? 」
筒隱不應是遭受這種對待的女孩子。是這世上那麼多的人裏,最必須被細心呵護的存在。
「——!? 」
「啊,不對不對!」
「嗚嗯,justice0;正義1;」
首先來玩無論哪個小孩子都喜歡的「好高好高」,一個人拋向空中,和小爵士樂隊在一起,這樣浪漫滿滿的第二計劃。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啊!」
「哪兒」
現如今,就讓你們好好明白明白!
「前輩。那邊有什麼——」
之類的,如果是本來的筒隱她絕對會這麼說。即便此刻她的心裏肯定也是一片狼狽。好好的實際看看吧!給我好好看看!
還沒走到我這,就隨着點頭而上下搖動。
筒隱已經不回答了。在我的臂彎裏迅速轉身,如同復仇女神舞降於此。哪都不管地咬。
「啊,啊,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家意見都相同,我也沒有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去襲擊。
然而但是,筒隱全身掙扎的更厲害了。
「不是這個,變態,內褲」
對了雖然話扯遠了,偶像都不怎麼出汗。那說不定是真的。
被這芳香包圍着,真是相當happy。小小的暖暖的軟軟的,這不比獲得木乃伊更讓人高興麼,都要變成木乃伊了
即使趕快放開筒隱,也只會加速無差別的恐怖齧咬。
「不不,那樣就只是招來別的慘案罷了。」
筒隱那邊,總覺得完全沒有抵抗。也沒發出什麼聲音,也沒要離開我的樣子。只能聽見短促的呼吸聲。
不知不覺中輕輕地扯我袖子的筒隱。
這樣子,也太過狹隘,太過寂寞了吧。
「大丈夫,我的之後也給你看!」
作爲文明社會的理性一員,我想花費四個小時深思熟慮後採取的行動應該是safe的。因爲絕對不是犯罪,還請警察先生千萬不要誤解。
「什麼,怎麼了?」
簡直,就像是在恐懼着侵襲而來的暗黑災惡一樣。
就像是露骨地捨棄了筒隱一樣,我們的周圍,彷彿和世界隔離了開來。
大概筒隱的友人們誤會了吧,殘念啊。
「——哈,哈嗚!? 啊嗚啊嗚啊嗚,前,前輩,突然做什麼啊!? 」
「不不,還請胖太前輩不要道歉」
「那邊,麼」
許久,只有柔軟的僵硬和緊張的沉默的世界。
「小小小,小月她!? 」
當初的目的現在還是記得的。
大大的眼睛如同飢餓的虎皮貓的眼瞳般炯炯放光,哇哦,筒隱的表情如此的激變!做了的話明明就會發現,這張臉可不僅僅是隻朝向我的!
教室的門,喀噠喀噠地激烈搖動着。
筒隱再次點了點頭。
然後,這個表情和聲音毫無疑問地變化了。
於是,筒隱柔軟的脖頸露了出來。
「什,什麼事情呢?走廊很吵,沒怎麼聽見呢」
陶瓷人偶般白皙纖細的肌膚。大概戳一戳拉一拉脖子,食指就能伸進衣服裏吧。
話說回來,
鼻子湊近那似乎很美味的腦袋後面。
奇妙的心意相通,作爲災害被害者的共感使兩人產生了共同愛好,雖然還非常笨拙,總之,我的後輩和我的親友大體上能好好說上話了。
「嘛——算是前進了一步吧」
我高興地笑了。朝向了混凝土牆。
問我在做什麼?當然是在正座。走廊的一頭,傳來了一年生們的切切私語。
結果,NTT作戰不得已的放送中止了。
而且,由於監視人0;胖太1;提交了活頁紙,作戰計劃書之後立馬被當作彈劾裁判的證據資料了。
大家襲擊女孩子的時候啊,物證之類的東西要事先扔掉哦。
「——真是的」
目送走一邊道歉一邊返回二樓的胖太之後,筒隱發出了深深的長嘆。走到我身邊,蹲下身子,讓視線與我同高。
充滿力量的眼瞳,真正地當面凝視我的眼睛。
「我爲什麼生氣,明白麼?」
「因爲我對你亂來」
「不對」
「不對嗎?」
「是在抗議未經我的允許,擅自玩弄我的身體的事。一直一直,爲什麼不事先說一聲呢」
「問題在那嗎!? 」
「明明說一聲的話,即便是我,說不定也會穿些更好看的」
「等,哎,哎?」
「開玩笑的哦」
筒隱突然身子一縮,伸出食指,不停地戳我的鼻尖。
剛在心裏這麼想,計劃的零星想法就不斷湧現出來。大概這個,有必要仔細詳細地考慮考慮。
雖然對能領會到這樣相同的想法感動得都要飆淚了,但由於察覺到一瞬間筒隱的大眼睛裏那可怕的光芒,賢明的我又立刻壓下那激動心情。
筒隱裝模做樣地交叉起小小的手臂。
不顧跳起來的我,筒隱淡漠地接下了手機,不急不忙地切掉了電源。
「爲什麼在考慮這種事」
「前輩,是個比看起來要更安全的人。是個沒了我就不行了的人。沒有辦法。」
「總覺得像在調教」
眼下,真的只是稍微,試着把身體靠了過去。
在垂頭喪氣的某人身邊,筒隱月子一直盯着拿來的活頁。宛如被閃電擊中般,感覺到了身體裏降臨的上天啓示——
筒隱用手背輕輕拍了下手裏的活頁紙。記載了NTT作戰概要的機密文書。
「嗯,怎麼了?」
「誰的事啊!? 」
「想辦法0;なんとか0;Na n to ka1;1;,立場0;立場を0;Ta chi ba wo1;1;,提高0;高めよう0;Taka me yo u1;1;作戰。不錯呢」
「筒隱!」
她搖搖頭。
撒氣的樣子理直氣壯地生氣的樣子,果然奇妙地覺得有哪裏不合理。
「是」
正好,下午的預備鈴響了。
「因爲午休也就要結束了,今天就到此爲止」
反正人類之魂就是盡其所能,持續地挑戰着將不可能化爲可能。
「小,小月。那個那個啊。」
「是!」
雖然完全不懂筒隱在說什麼,可愛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按着鼻尖的話,腦袋就會自然地上下點這種事是明白的。
「就是這樣」
「能應付王子先輩的只有小月啊」
我必死地發出聲音,再聽下去的話,橫寺君脆弱的心臟,覺得就要從胸膛飛出來了。
自筒隱身後,要好的女孩子們,畏畏縮縮地遞出了手。
「所以,剛纔走廊沒人,不是大家在避開我,前輩——」
筒隱斬釘截鐵地說道,又一個勁地玩我鼻子——
不是什麼妄想。在這一樓走廊發生的現實事件。回想起那冷淡的寂靜,我的臉立刻皺了起來。
「是,對不起」
「下次要做奇怪的事時,請事先商量一下」
「是」
「但,但是!」
筒隱目送着,迅速轉過身,
這之後,我在放學後的圖書室裏,要哭般地和A4紙惡戰苦鬥,就是別話了。
「前輩是個會考慮奇怪事情的人呢」
就這樣,NTT作戰結束了。
一邊說着,一邊對自己的說辭嗯嗯地點着頭的筒隱,似乎有些滿意。
「那,那個」
「因爲那件事而改變的你,被周圍人避開這件事!」
「但是那個原因,大概——」
「那,那麼,事前通告的話就safe!? 這麼說突然暴走的理由,那個。難道說」
就好像大學教授在給學生做講義那樣,豎起了一指。
悠閒地0;のんびり0;no n bi ri1;1;。身邊0;となりに——隣に0;to na ri ni1;1;。接近0;ちかづく——近づく0;chi ka zu ku1;1;作戰
「不,沒什麼」
「但是在對我的事說三道四之前,請前輩首先對自己的事情想想辦法」
「說明?」
「今天放學以前,關於今後如何改善自己的印象,在A4紙上立案提出計劃來」
「小月,真的好厲害」
「啥,啥!? 」
「這樣啊」
「但是,貞操陷入危機時打110! 記得哦!」
「啊,請好好聽我說下理由!」
「就是這個」
「真是的」
「果然!」
筒隱一副沒辦法的樣子,不知道第幾次地嘆息道。
狠狠地反覆戳了鼻子之後,筒隱小聲地說了「好」手就離開了。聽到一起「躲起來」之類「等一下」之類時,沒有過深考慮的我真是聰明。
「那麼,請好好地說明一下」
NTT作戰永久不滅——
手掌上的是手機,液晶畫面上顯示的,是三個數字。1和1和0。傳出了通話聲。
「現在請不要說無關的話」
「姑且吧。姑且。前輩是個腦袋的螺絲時常吹飛到宇宙去的變態,我還是相信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壞人」
指尖咕嚕咕嚕地轉着,就要指向一點的時候。
「大家,謝謝了」
「稍,稍微等一下!拜託了,稍微等一下!」
可是總有一天,會繼續這個偉大而勇敢的作戰吧。那也許不是我,也或許不是你,有可能是哪個完全搭不上邊的人。
「但是,現在還不要緊」
「要說無關的話也不是無關,生氣的人儘管在生氣,生氣的人明明在生氣卻回答做了的話會生氣,我說的事,你明白嗎」
「我們,努力做證言了哦。監獄王子的事!」
「哎呀,我本來就討厭」
「不啊那個,這個是和亂七八糟的正中心有關的話」
「什麼事」
「確實,不同的場合下,是會發生我周圍附近的人急劇減少的情況」
女孩子們遮着眼角,一邊撲簌撲簌地哭着一邊朝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