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電波女與青春男》 · 入間人間 · 3110 字
最近我喜歡的短篇漫畫是Dead Man,s Q。
至於我的近況是愛做夢且會說「有沒有讀者要給我的信?」的家父來到我家。
像是小說的東西,其之③。
動作要快點纔行,我這樣說給自己聽,然後衝出商店的後門。因爲今天必須要去兩、三家店,所以需要講求速度。這時候應該就要仰賴大衆運輸工具或是交通工具這種文明利器,但居然在這時候不能搭。
我個人擁有的腳踏車,昨天晚上被某人,應該是深夜跑出來徘徊的壞小孩們惡搞了,因此造成前輪漏氣。所以我只好用自己的腳跑去市內的餐廳。
雖然不在截稿日之前把原稿寫好的人也很過分,但是我承認到了最後一天纔要去回收稿子的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所以我去回收原稿的時候,都沒有把我的不滿表現出來。
在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的同時,我也一邊發現我的下巴抬起來了,並且一邊在市中心能跑的路上奔跑着。當我帶着自覺誇張的揮舞着手在馬路上奔跑時,就會覺得走在周圍的人像是衣架模特兒。
只有我一個人努力的急着活下去,真的是很難看。如果是五、六年前,還是大學生,看到現在的我,應該就會嘲笑。但是偷懶所留下的結果,就只能這樣拚命的收拾。
這句話應該也可以用來形容人生。如果大學時代,我能夠更努力一點的話…其他的夢想就…「你運用時間的方法錯了!」「哇!」旁邊有個女性的臉跑進來。
因爲她突然跑出來阻擋我,所以我的腳來不及緊急煞車。女性的額頭與我的額頭相撞。骨頭彼此相撞的聲音小小的凝縮在一起,但聽起來很沉重。隨着撞擊而來的一瞬間之黑暗。眼瞼就像是被拉開那樣,發出啪嘰的聲音,視線隨着難過的呼吸恢復色彩與輪廓。
「好痛…痛死人了…嗚…」
就像是染毒那樣,患部感到劇烈的疼痛。就像是有無數的線貫穿到骨頭深處那樣,疼痛沒有散開。而且還發出嘰嘰的聲音,就是沒有遠離骨頭。我甚至擔心骨頭是不是有裂痕了。
在我擔心過自己之後,終於去看突然衝出來的女性。這位女性根本不去管因爲相撞而變紅的額頭,而是有如練習過那樣,一直襬着微笑若無其事的站着。而且剛剛這個女性是從馬路那邊衝出來的。她太過於於神出鬼沒,讓我覺得很噁心。
「讓我們來談談幸福吧。」
「什麼?」
「我們要談談幸福也可以,要讓我來幫你看看手相也可以。讓你突然停下腳步,並且改變你運用時間的方法就是我的期望。」
女性面帶微笑,並且像是不管對路人造成麻煩那樣,把雙手水平的張開擋住我的去路,並且說出像是腦袋的螺絲逆向旋轉般的日文。
我僵住了,而且沒有擦掉順着額頭流下來的汗水,並且保持着困惑的感覺。
女性繼續擺出笑容。
這個女人是天生腦袋就有問題嗎?還是來傳教的?我看兩者都是吧,要區隔這兩者真不容易。雖然從她以清楚的口吻述說幸福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屬於後者,但因爲她的笑容非常開朗,所以看起來就是很恐怖。
所以我強硬的開始往前走。抓住我的手腕的女性就跟我一起動起來。我確認這件事情,並且點了頭之後,就開始走往車道的方向。我反過來拉着「咦?」這樣感到驚訝的女性,站在車道的中央。
當汽車靠近的時候,女性便放開我的手腕,一個人慌慌張張的逃到步道上。我先不對手腕被放開這件事感到高興,而是慌慌張張的跟着她走。汽車按了喇叭,對不起。
總之預定已經晚了很多,動作必須要快一點。
「雖然個人的力量可能很小,可是隻要人們能夠一起聯手,並且由我們把大師的預言散播到世界上,說不定就能迴避那個狀況。我問你,像你在撞到我之前那樣,用錯誤的方式急急忙忙的過生活,能夠改變世界的任何事情嗎?」
即使低頭看着放在棋盤上的卒子,也沒辦法做個區別。就是因爲了解這一點,但即使是小事還是跟自己有關,所以纔會對很多事情感到後悔,而且拚命的奔走。
只有那位女性用熱切的視線看着我。那表情就跟車站前那個很想幫我看手相的人一樣。
真令人受不了。
不過在年輕還有體力的時候,就應該急急忙忙的活下去這種想法可能存在就是了。
以後不管我要奔走的路多麼辛苦或沒有意義,但我被深深沉浸在宗教之中的女人佔去時間的感想就只有一個。
女性以非常快的口吻,而且像是把口水噴在馬路上那個樣子,述說着人類的渺小。
我試着繞過去往前走,結果她抓住我的手腕。女性的體溫與初夏一起混雜在我的皮膚上,但不知道爲什麼,這種熱氣卻讓我感到寒冷。難道這個女人的熱情,是奪取周圍人們的溫度而形成的嗎?
對那個女人來說也一樣。啪啪…我就結束祈禱。
即使我想甩掉她的手,但她的雙手只是上下搖動並且放鬆而已。
當然那就是有汽車來回奔馳的馬路。
女性回到步道上之後,因爲驚慌與恐怖而瞪大眼睛,而且因爲恐怖造成的呼吸困難,使得她呼吸的時候,肩膀也跟着上下移動。
「我真的在趕時間。」
「嗯…該怎麼走呢?」
「我就是在說你急急忙忙的方式太奇怪了。請你聽我說。」
「以後世界會發生大事。大師是這麼說的。」
「你搞錯人生急急忙忙的方式了。應該要急急忙忙得更有意義纔對。」
「你真的不在意嗎!那個時候來臨時,你一定會後悔的!」
在見到這個女性之後,雖然是曖昧的,但我第一次露出笑容。然後我就穿過那個女性的旁邊開始奔跑。
女性留着有點長的頭髮,皮膚稍微有點曬黑。頭髮染成像是在配合她的皮膚的褐色。長相年輕,而且有點可愛。服裝完全都是穿思○樂的產品,簡直就像是在擔任雜誌編輯的主婦歐巴桑。她還配合夏天,穿着輕薄的衣服。脖子上則是掛着藤蔓花紋的護身符。
「那個時刻正在慢慢逼近,但是人們卻把急急忙忙的方式搞錯了。我們爲了協助大師進行他所指示的救贖,纔會像這樣祈禱路上的人們能夠步上正途。」
「不好意思,我在趕時間。」
少了我就沒辦法進行。這種狀況會在一生之中碰到幾次?
至少對方還有點正常這一點,讓我稍微的感動了。
「大…大師?是喔~」糟糕,她完全是信仰某種東西的信徒。我會被她影響的。
既然是爲了祈禱,那有需要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嗎?你們是虎頭鉗教嗎?
我想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妳呢。
但妳也一樣吧。連那個大師都是可以取代的。
我的關心重點就鎖定在怎麼讓她放開抓住我手腕的手。而且要安全的,或是讓我逃離這個女性的關切。我那被不像是人類的握力緊緊抓住的手腕開始瘀青了。
「妳剛剛說世界會發生大事,那具體上到底是會怎麼樣?到時候妳要怎麼做?妳找我又能做什麼?妳根本都沒想過,只不過是照個上級的吩咐在做事而已。」「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就請務必來聽聽大師的話!」
因爲跟她相撞的關係,讓我的記憶有點模糊,導致我必須仔細確認這件事情。我進到路上的轉角之後,就停下腳步把背靠在牆壁上,然後小聲的念着我的預定。
我丟下這句話之後,就逃離了那個女性。那個女性才應該要改變她那種急急忙忙活着的方式。就是因爲這樣,她纔會去觸碰到人們對許多事情感到後悔的部分,並且受到反抗,還像這樣被拒絕。
即使我以適合夏天的激烈口氣這麼說,也只是被她的話掩蓋過去,並且被她硬拉我的手。這種強硬的態度令人受不了,會讓我想厭惡的跟她說請妳到冬天再這樣搞。
「希望剛剛的時間不會是今天最無謂的時間。」
最後被她稍微戳到痛處。當然如果是小規模的雜誌編輯或構成,即使我沒有出生在地球上,應該也會有別人負責這個工作,讓事情繼續下去。
「什麼奇怪。」奇怪的是妳吧。我想這麼說。在我停下來之後,周圍像是衣架模特兒的人們就開始動起來了。我轉頭跟身邊的人求援,但是大家都毫不關心。
「你在想什麼啊!」
因爲救贖的方式實在是太強硬了,讓我覺得很不爽。如果妳這麼想救贖我,那就來幫我收原稿吧。
我心中湧現憤怒,同時也湧現焦躁。如果我企圖想用理論讓這個女性屈服,而認真的跟她談論,可能就會不知不覺的讓我也被帶去昏暗的地方,看着她所謂的大師帶來的耀眼光明。
「少囉唆!哪有人活着不會後悔啊!」
因爲跟那種女人扯上關係,害我不只要停下腳步,還這樣子浪費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