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烦人的家伙
《好像成为了幕后黑手的青梅竹马》 · 이불짱 · 4191 字
在列车上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抵达了车站。然后乘坐马车再次移动。
在颠簸的马车里,秀雅不禁产生了一个想法。
『总有一天想弄辆车啊……』
然后和莱利一起兜风!
虽然这个世界有以魔石为动力的汽车,但并没有完全实现商用化。
城市外都是未铺设的道路,颠簸得厉害,尘土也肯定会乱飞,但那也是一种浪漫吧?戴着太阳镜,放着欧陆节拍,随着节拍握着方向盘,然后惯性漂移……
嘿嘿偷笑的秀雅靠在莱利的手臂上,又悄悄地移开了。于是莱利奇怪地低头看了看秀雅。
扣子扣到最上面、系着领带的莱利。皮肤干净的莱利。
在那端正模样的背后……
「…」
秀雅脸颊泛红,低下了头。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秀雅再次意识到,昨天偷偷在颈后留下痕迹时,这个男人是真的睡着了。看来他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含糊其辞的秀雅莫名感到害羞,开口说道。
「莱,莱利平时睡觉睡得很沉吗?」
莱利眯起了眼睛。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看你在列车里好像也睡得很香。昨天我爬上去你都不知道嘛。」
秀雅那时也睡着了,所以没能成功实施完全犯罪。马上就被莱利敲了个爆栗。问她怎么爬到别人床上来了。
莱利怀疑地低头看着那样的秀雅,然后重新将视线转向正面。
刚要去沙发上打情骂俏的秀雅和莱利尴尬地停下了脚步。
明明没人住却比想象中干净。一问才知道村里的长辈们偶尔会来帮忙打扫。
「啊,什么嘛。」
莱昂一副有话想说的表情。是有不想带去的理由吗。还是尽管如此也想带去呢。
『咦?眼睛是紫色的呢?』
那就是受宠的秘诀……秀雅自己说着点了点头。
祭司们基本都拥有医学知识,而且会使用魔法的人也多,治疗自然而然就成了连带的善行。
『原来是贵人啊,哎呦!这男的长得真俊啊。』
「得去打个招呼啊。说要在家里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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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利……意外地喜欢可爱的东西啊?」
「不是痴女啦……」
「嗯。喜欢。说起来,大圣堂有一只经常来的流浪猫……胖乎乎的,很亲人。虽然一只老鼠也抓不到……但也真的很可爱。」
「没有!没干!」
「不算沉……」
那表情非同寻常,伊安吞吞吐吐地问着,莱昂便无力地笑着说『一起去吧。母亲会高兴的。』
「猫咪……好可爱……」
到达的莱昂家既简朴又温馨。是怀揣着乡村气息的陈旧小屋。
「您喜欢猫吗?」
一边说着『莱昂回来了啊!』,『带朋友来了啊!』,一边递过来一样样食物。
「但是因为太困了。就装作不知道了。」
「是的。各位请在这里放下行李休息吧。我去去就来。」
「莱昂……你很受喜爱啊。」
「莱昂。」
「知道了……只是……请稍微做好心理准备。」
「一个个吃。那一串能塞进嘴里吗?」
在秀雅边傻笑边戳莱利的时候。伊安和莱昂说着哎呀,发出了叹息。
为了探病走在住院室的走廊上,无论何时都会感到有些紧张。
是猫脸形状的云。伊安似乎很喜欢那个,张圆了嘴巴一直盯着天空看。
「嗯?」
充满悔恨的土地。
「那个……你说母亲在治疗所是吧?」
「……兔子。」
「嗯。兔子。」
『不是那个吗?圣者的子孙?』
虽然两人都这么说,但都在扑哧扑哧地笑着。是因为无语而不自觉流露出的苦笑。
「都是善良的人。充满温情。」
「啊,餐厅吗?」
「莱利喜欢兔子吗?」
「我喜欢羊。」
秀雅拿着一串诱人的葡萄,张大了嘴巴。
「嘤。」
.
走进治疗所,一股草药味扑鼻而来。莱昂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穿过大厅走向了走廊。那里大概是住院室吧。
各说了一句的三人的视线不知不觉转向了莱利。
真是个,单纯的人啊。
走出家门去治疗所的路上。遇到的每一位村里长辈都和莱昂打了招呼。
哪怕嘴上说没什么大不了、没关系,但毕竟生了需要住院程度的病。特别是去探望重症患者的话,心情就更沉重了。
「那怎么行。我们也一起去。那边两个,马上过来。」
「和他们待得越久越觉得可怕。」
从莱利怀里紧急逃脱成功的秀雅搭话道。
酥麻的感觉让秀雅并拢了双腿。大腿肉相互挤压,肉嘟嘟地展示着自己,空气变得潮湿起来。
「那两人真让人没法活了。」
「……要不我们还是待在这里吧?」
莱利抱住拼命辩解的秀雅,按压着她的小腹。秀雅虽然嚷着『讨厌按按—』挣扎着身体,但毫无作用。
因为好奇而睁圆眼睛蹦蹦跳跳的秀雅。
『动物啊……』
在那样喧闹的氛围中,对面的座位。
「兔子?」
看着旁边叫着『莱昂?』的名字悄悄抬头的伊安,不自觉地就想到了。
当然,是收钱的。
***
雪白又软绵绵的动物。感觉很像秀雅,可以理解。
「呼?果然你干了什么吧?」
轻轻拍打的手让他突然回过神来。转头一看,伊安正指着自己旁边的窗户。
「……嗯嗯嗯?」
出了村走了一会儿,出现了一个小市场。可以看到远处尖顶建筑上方贴着八芒星装饰。是圣堂。治疗所通常就在圣堂旁边。
白色的走廊和药味,微妙阴森般的安静氛围,给人一种让人发抖的感觉。
「餐厅?」
「不来也可以的。就我一个人快点——」
「真意外啊。」
「确实……」
莱昂并不讨厌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虽然人多有点麻烦,但如果独自回乡的话,肯定感受不到这种心情吧。
考虑到伊安的立场,不能直接路过圣堂,所以三人决定先进入治疗所。伊安说去和主教打个招呼就来。
「…」
苦恼的他点了点头。
「因为经常露营,习惯了浅睡。其实你爬上来的时候我醒过一次。」
听说平静的村庄里来了贵人,大家都跑来看热闹。在每天重复同样日常的乡村,这可是个大事件。
「哎?啊……是啊。」
「都说了只是在旁边睡觉!」
摇了摇头的莱昂重新集中注意力在眼前的人们身上。
「因为很好吃。」
肯定只会像往常一样沉浸在悲伤中,在沼泽里挣扎,无止境地,无止境地……
在莱利数落秀雅的时候。提着一篮苹果的伊安翻看着光泽亮丽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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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慌张,莱利静静地低头看着秀雅。
「只是……稍微,啊,只做了一点点……」
「痴女。什么叫只做了一点点。」
「我……动物不怎么……」
离开故乡到达斯蒂勒仿佛就在昨天。现在又回来了。熟悉的风景。熟悉的气味。对过去的乡愁。
「当然得那样啊!」
「为什么要趁人睡觉的时候乱动。为什么。」
硬要选的话,小狗似乎不错。
「餐厅。因为它每天都坐在餐厅前面,所以名字叫餐厅。那家伙真的很聪明,绝对不会进餐厅里面。是个很守规矩的孩子呢……」
伊安问道,莱昂回答了。也可以理解。点了点头,这次秀雅开口了。
『来,这个多拿去分着吃吧。』
「怎么这么懂礼貌啊。」
莱昂看着窗外,欣赏着悠悠流逝的风景。其实并没有真正看进去,说是在发呆比较贴切。
伊安回想起刚才遇到的长辈们的对话。
不管怎样,因为很像秀雅,所以可以理解。
听到莱利说之后马上就睡着了,秀雅呼——地叹了一口气。
「看这边的天空。云朵好可爱。」
「莱昂也喜欢猫吗?」
「我先进去。一会儿叫你们再进来。」
秀雅和莱利回答说好。
莱昂进去的病房里传来了说话声。没有回应的人,只有莱昂单方面的自言自语。
秀雅靠墙站着。莱利站在她旁边。两人就这样等了许久。
「不出来呢……」
「…」
在秀雅的预想中,这个朋友是因为家庭变故而发生了性格改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半不安,一半好奇地抬头看莱利,他的表情非同寻常。
「你知道些什么吗?」
「一点点。详细的不清楚。」
秀雅嗯了一声,把头转了回来。这时伊安也到了。
「为什么在这里?莱昂呢?」
「说是等会叫我们再进去。」
「是吗?」
三人静静地等待着。
不久,病房的门开了。
关闭的门打开,走廊和病房之间的界限消失了。
跨过那之间时,秀雅突然想起了游戏中的一个场景。
「儿子!今天也要加油哦。妈妈一直在这里,随时都可以回来休息。」
这是在剧情中,访问家里时,莱昂妈妈说过的话。虽然记不清楚了,但大概就是那种语气。
在那遥远的记忆,那残香中,感到怀念之时。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怕,她走上前握住了可怜女人的鸟爪般的手,毫不在意沾上粘液。
在她因悲伤而紧闭双唇之时,有一个人穿过了这沉默笼罩的空间。
伊安向和秀雅斗嘴的莱昂伸出了手。
凝视着正面,为了不流露出惊讶的神色,调整了呼吸。
真的,尽是些烦人的家伙。
再次看了看脸。眼睛只是睁着,没有任何意义,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在进行『看』这个行为。
问候结束后,这次秀雅和莱利走了过来。各自报上名字介绍了自己。
莱昂看着那和气融融的样子,静静地捂住了脸。
因为在这个充满活力的团体中,罪孽深重又阴暗的他总是感到格格不入。觉得这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静静躺着的莱昂母亲看着三个人。然后又转过头只盯着天花板。
「我叫伊安。是莱昂的朋友兼宿舍室友。今天来这里玩,打算叨扰几天。」
秀雅屏住了呼吸。
「莱昂,过来。你也得跟她说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啊。」
仿佛是某个苦恼过要怎样才能让人感到不快的人进行了实验一样。
即使吵吵闹闹地说着,莱昂母亲也没有任何反应,但他们还是继续讲着故事。本来就是吵闹的团体。话题从未间断。
算是某种反应吧。聚在一起的三个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讲故事。比如平时莱昂的品行,有趣的事件,或者『那家伙取向很奇怪!』之类的话。
一直都是这样。
秀雅看向莱昂。透过他的刘海,隐约看到了黑色凹陷的眼睛。
-只是…与渴望力量的时候相比,现在已经太迟了。您有过『要是那时候有这个就好了…』这样的后悔吗?
「…」
「别胡说了,真的……您晚上和莱利先生去屋外睡吧。」
「我们三个都是莱昂的朋友。」
但在那张脸之下,恶意蔓延开来。
「喂……怎么哭啦?不管怎么说,你妈妈都该知道这些事实啊。」
上半身覆盖着鳞片。顺着从下巴开始密密麻麻覆盖的鳞片看去,可以看到双手被充满皱纹、弯曲的鸟爪所取代。
「…」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会不断地搭话,像朋友一样对待他,呼唤他的名字。
「您好。」
扑通。融化的皮肤飞溅在病房的墙面上。
一切都能理解了。
那样子,就像平时劝他去吃饭一样。每到那时,莱昂虽然会面露难色,最终还是会勉强答应。
听到朋友这个词,莱利虽然不太乐意,但也还是默许了。
上半身之下,是长着粗毛的不明生物的下半身。再下面是尾鳍。不知是不是强行合成的代价,各处的皮肤像粘稠的粘液一样流淌下来,肉体正在崩塌。
「我为什么。」
对于一直认为自己被神抛弃而活下来的他,该给予怎样的安慰好呢。怎么能让他背负起魔杖。又怎么敢说让他战胜这苦难呢。
以前,大概是一位美人。虽然脸色苍白,但修长的下巴线条和大大的眼睛显露出了那种气质。
这时,她啪地一声挥动了尾鳍。似乎是对他们的突然到访做出的反射性动作。
到底该说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