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 [IF外传] One Room Sugar Life 0;上1;
《好像成为了幕后黑手的青梅竹马》 · 이불짱 · 5775 字
0;※本篇为IF执着病娇外传。氛围与正篇不同,请注意,可能会存在令人不适的描写。※1;
***
美丽的土地。荣耀的土地。
这座充满慈爱的城市,无论何时到来都一如既往。
经过神情严肃的圣骑士们,经过面带幸福的居民们,走到神态平和的女神官们面前,便有人开始为我引路。
说实话,我并不需要人带路。这几年来像回自己家一样频繁出入的尖塔,我怎么可能一个人找不到路呢。
尽管如此,之所以特地派人来,是出于挚友的体贴。因为那位大人疼爱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所以才亲手派人过来,想给我更周到的款待。
伊安大人真是个好人啊。
跟着女神官走着的秀雅摘下兜帽,仰望着大圣堂。它那总是高傲又优雅的姿态,让她鼻头一酸。
「永恒不变」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时常有人说永恒只存在于言语之中,真想让他们看看这片土地。不知道他们是否是在付出了这般努力之后,才说出那样的话的。
一座维系了两千年和平的城市。
光是看着,秀雅就心满意足地扬起了嘴角。
我也想拥有这样的永恒,这份意志油然而生。
「秀雅!」
「伊安大人。」
一到尖塔,一个拥抱便迎面而来。如太阳光般的白金色长发飘散开来,耀眼夺目。
「好久不见……天哪,你有好好吃饭吗?怎么瘦成这样……先,先进来吧。一起吃午饭,晚饭也一起吃,不对,多休息几天再走吧。」
「不了,心意我领了。我接下来还得忙着赶路……就只吃个午饭再走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后,伊安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秀雅。」
这是个子小小的秀雅走路的样子。
「……」
「今天也喂你吃。来。」
她总是怀着真挚的爱意去接近他人,成为朋友。她不想伤害那些朋友,也不想被他们讨厌。
像是在说「我绝对没有要违背你的意思」。
「但这是必须吃的,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不过……你最近确实很乖。没有一丝反抗的迹象,很听话不是吗。」
摸一下挂在客厅墙上的愿望券相框,然后去仓库拨动一个拉杆,就会有一扇门打开。
一扇通往地下的门。
用完餐后,还有下一项日程。
她凝视着费力吞咽的对方,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无比可爱的东西,显得如痴如醉。
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的叹息,一道毫不掩饰厌恶的目光。
她带着些许焦急的心情准备好晚餐,端着托盘,敲响了爱巢的门。
但若是看到她小小的身体内,那深藏的黑暗,不管是谁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比大陆女性平均身高要矮上许多的秀雅,总是看起来无害又可爱。再加上白皙的皮肤和粉色的色调,更显得娇俏可人。
「真乖。吃得真香。」
虽然秀雅是怀着认真的心情贴上去的。
打开门,是一个温馨的空间。为了让这里显得明亮一些,作为地下室,墙壁特意漆成了象牙色。
她特有的责任感和世俗的道德观念,成了阻挡那份恶性的坚固壁垒。
尽管反应不温不火,秀雅却似乎十分满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像喂食雏鸟的母鸟一样,将食物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又满怀爱意地渡给对方。
「难道你不想吃吗?」
「啊。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因为我说心怦怦跳?哎呀真是。」
「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去喜欢别人。傻瓜。」
「谢谢您,伊安大人。」
问题在于,一个男人的闯入,打破了她那多情又充满爱意的内心的平衡。
很温暖。即使是男装打扮,也掩盖不住女性特有的那份温暖。
***
走下楼梯,穿过昏暗的通道,会出现四扇门。一扇门后是简易厨房,一扇是仓库兼工作室,一扇是浴室兼洗手间。
即便如此,秀雅也算是努力不在自己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恶性了。
通往地底,通往地下室。
秀雅害羞地笑了笑,伊安转回来,抱住了她小小的身躯。
密林深处的小木屋。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秀雅拿起了叉子。嘴上说着要喂他,却把食物放进了自己嘴里,细细咀嚼着。
「……」
要是看到秀雅一直以来隐藏的东西彻底爆发的丑态,她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为了不让湿气聚集,通风设施也做得很好,干爽的感觉还不错。
像是在说「快点给我」。
「不想吃?我给你的东西,你不想吃?为什么?」
「那个……你的心情我当然懂。不,我不能随便说我懂……但人总是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才行啊。你最近都没好好休息过吧?」
因为现在,身边的人怎么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她与对方对视着,低声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
「就这样……永远留在我身边吧,莱利。」
「我进来咯?」
「……」
「想做什么事,都得身体健康才行啊。不管是去探索,还是踏上远路……你看你这手腕瘦的。这身子骨,怎么到处跑啊?我们这边也在努力调查。所以秀雅——」
说到底,秀雅内心的黑暗,本就是因她那泛滥的爱而产生的。
哒哒哒—
「啊……一站到伊欧娜大人面前,我的心脏就怦怦直跳。因为她是个能看透人心的人。不过还好,这次好像也没有被发现。」
「没有的事。」
「我去收拾餐具。也会把药拿来,你乖乖待着。」
秀雅笑了。
然后,她抓住身边之人的下巴,吻了上去。将自己嘴里的食物,渡到对方的口中。
「……」
但可惜的是,这份感情随时都可能改变。也终将改变。
却也是一句冷静而委婉的拒绝。
「……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了。」
伊安闭上了嘴。她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只是默默地转过了身。
「抱歉回来晚了。早上说过了,我今天去了趟圣都……见了伊安大人和伊欧娜大人,还有好多人,所以回来晚了。」
墙上贴着窗户形状的贴纸,看起来就像在戏弄被囚禁的人一样。
话语里包含的内容虽然恶毒,但也没办法。
面对这多少有些凄惨的景象,秀雅微微一笑。
还有一扇,是只属于两人的爱巢。
「虽然我不懂你现在的心情,但我知道你和那孩子之间的关系有多特别。在你们身边的人里,我应该是最清楚的了。所以……我无法想象你的痛苦。真的,那该有多……多难熬啊……」
「……」
「嗯。」
你真的是爱着我的啊。
她一说完,对方的反应就很不好。
「快坐下,吃晚饭吧。饿坏了吧?」
别看这样,这绝不是她一个人住的房子。
虽然没有回答,但无所谓。
「别再像上次那样多管闲事然后死掉了,只要听我的命令就好。」
这都是为了你。
他立刻拼命摇头,动作里满是惊慌与急切。甚至还张大嘴巴,用手指着自己的嘴里。
「……」
对伊安来说,秀雅还是当年那个爱闯祸的青梅竹马。她的情谊,是献给那个秀雅的。
一句感谢。
秀雅对她的恋人,她的爱,她的全部说道。
「你只能吃我给的东西活下去。知道了吗?」
「干嘛这么害怕。不想吃药也是很正常的嘛。」
要是知道现在的秀雅变成了什么样的人,那份微笑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所以,都无所谓了。
「不光是我,还有莱昂、塞德里克,所有认识你的人都在担心你。我们会成为你的后盾,所以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就好。」
「对。你只要这样就好了。」
圣都找了一年多都没找到的人,现在就在这里。那个对外宣称失踪的男人,就掌握在秀雅的手中。
「……」
虽然这是个毫无人烟、寂静无声的地方,但她还是打了声招呼。
秀雅像个小淘气鬼似的笑了笑,把托盘放在桌上,开始准备用餐。
「我回来了。」
秀雅在她怀里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这位青梅竹马的心意。
在这个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的阴森之地,她开始做饭。虽然想着要早点回来,但这里离圣都相当远,所以还是过了晚饭时间才到。
那笑容既空虚,又虚无,又像是一个将一切尽握手中之人的满足。
「……光是您有这份心,这份情,我就很感谢了。」
秀雅拥抱住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恋人。她将脸埋进他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模样,就像是依赖呼吸机维生的病人。
「哈啊啊……」
她闻着他的气味,又将嘴唇贴在他那本就白皙,因久居地下而愈发苍白的皮肤上。
啾,随着一声轻响,嘴唇离开,一朵鲜红的花瓣被绣了上去。一朵名为秀雅的花。
「我去拿药来,等着。」
嘴上说是药,准备的却是能让身体动弹不得的毒药,她就是这样的一朵恶之花。
.
一天的日程即将结束。
吃了药后变得昏昏欲睡的莱利躺在床上。
缠在一只脚踝上的铁链看起来很碍眼,但在长达一年的监禁期间,他也已经习惯了。
他把腿垂到床下,晃来晃去,铁链随之发出的哐当声在地下室里回响。
「无聊吗?」
平时为了不让他无聊,秀雅拿来了几本书,但刚吃完药,注意力会变得模糊,没法看书。
为了这样的恋人,秀雅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正好有个好东西。最近你很乖,我一直想给你个奖励,正好。」
她亮出了装着药膏的罐子和小刀。
莱利像是问这是什么似的抬起头,秀雅爽快地回答了他。
「这是麻醉药膏。之前去药房的时候,看到了这种东西。我在自己皮肤上试用过,效果非常好。」
唰—
「我先给你涂药膏好吗?啊……好激动……」
她看着锁骨上鲜红的sugar字样,笑得合不拢嘴。
秀雅原本平静的表情渐渐变得险恶。
「现在也帮我弄吧。药效应该退了点了吧?这点事应该能做到吧。」
莱利的手开始颤抖。他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拼命地摇着头。
「莱利……你爱我吗?」
莱利犹豫着拿起药膏罐,秀雅却一把夺了过去。
「我不需要麻醉药膏。」
莱利在烦躁中想要把小刀扔到远处,秀雅却猛地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投去「这种东西能用在哪」的眼神,她接着回答。
「但我们居然一直没做这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也真是的……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事……所以今天就来做吧。我先帮你弄,弄完之后,你也帮我弄好不好?」
「……」
「你是要刻上名字,还是要刺向我?」
「刻着我的名字,所以疼吗?」
我们爱情的证明。
证明你的爱吧。
「这里。给我刻在这里。」
与他相反,一脸泰然的秀雅显得无比残忍。
「唔,哪里好呢。得是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才行。免得惹人怀疑。最好是只有你能看到的地方……啊。」
「啊……」
「……」
「啊,好吧。」
「如果不是,就马上给我刻!!」
「你那双蓝色的眼里……有我……」
面对她突然的脱去下装,莱利十分惊慌,但她毫不在意,把女式衬衫的下摆撩到心口附近,猛地躺在了床上。
肚脐之下,小腹之上。
那张脸,是如此恶毒又甜美的,坠入爱河的少女的脸庞。
「滑溜溜的……仔细涂好后,等个一两分钟就吸收了。很神奇吧?」
要永远留在这里面。
秀雅右手握住了小刀。
「……」
「那我就消失好了。」
永不磨灭的烙印。
准确地说,在她正要刺下时,莱利急忙扑了过去,将秀雅扑倒在地。
「……?」
但这副模样,与此刻弥漫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她带着灿烂得让人想要瘫倒在地的微笑走来。
她指着那柔软又恰到好处好摸的部位。
即使在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中,莱利也一直闭着嘴,闭上了眼睛。
「……」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仿佛要去触摸无比珍贵的宝物。
即便如此,对莱利的一成不变的爱意还是把小刀推了过来。
「不要死。不要离开。不要消失。」
那又怎样?
「所以,就刻在这里吧。嗯?」
「把你的名字刻在我身上。所有物上面,不都得写上名字吗。」
连麻醉药膏都不涂就献出的生肉,居然是那娇嫩无比的小腹。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
那样的眼里,映出了秀雅的身影。
他夺过小刀,怨恨地瞪着她,像是在问她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嘴唇一张一合,用坏掉的声带拼命嘶吼着什么,样子凄惨无比。那份恳切之情仿佛要炸裂开来,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秀雅一把夺过小刀,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脖子刺去。
「……好啦,结束了。怎么样?你看不到吗?反正我很满意。欸嘿嘿……」
他想说不是那样的,却说不出口。想质问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对吗,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这样的秀雅害羞地,却又比任何利剑都更锐利地问道。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秀雅在那个时候,也见过相似的景象。
「……」
「我一看到它,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是这样的,莱利,所有物上面,不都得写上名字吗?」
「疼吗?」
「刻在哪儿好呢……果然还是锁骨吧?哇啊,要是在那里刻上我的名字,莱利你一定会变得超级色情的……」
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秀雅了。
秀雅已经坏掉了。
莱利咬紧牙关,极力反对。他明确表示,因为位置太过刺激,所以不愿意。
明明对毒药百依百顺,却不愿做伤害秀雅的事吗。
「但你为什么要拒绝?你讨厌我?我们不是在交往吗?因为我监禁了你所以讨厌我?因为我剥夺了你的自由把你关在这种鬼地方所以讨厌我了?啊!对!就是这样吧!」
秀雅如痴如醉地仰望着映着自己的那双眼睛。
「……」
只有这个样子的她,才是莱利所认识的秀雅,莱利的秀雅。
秀雅冷静得比想象中要快,这让他感到的与其说是安心,不如说是疑惑。
「……」
在一阵哐当的混乱声后,他将秀雅压在身下,粗重地喘着气。
「因为你讨厌我了,因为你不再需要我这种人了,因为我老是烦你所以你对我没感情了!!明明是在我面前死掉的人,你居然还敢有那种想法!!」
不顾他的反应,秀雅解开皮带,拉开了短裤的纽扣。
「给我刻。莱利。没关系的。」
于是,莱利无声的告白随之而来。虽然只有我爱你的口型,但那份真挚与恳切,却让声音仿佛真的传了出来。
终于,刀尖触碰到了肌肤。
她在短短几秒内就冷静了下来。
「……难道说你不想?你觉得没必要在我身上刻名字?难道你讨厌我了?」
「……」
她若无其事地说着,跨坐到莱利身上,神情平静。那态度,就像是要在文具上写名字一样。
「你的脑海里……只有我……」
「……?」
沉醉在瞬间的恍惚中,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
「莱利。不要因为我而感到痛苦。你不可以感到痛苦。」
「唔,你干嘛是那种表情?不开心吗?这种时候,我真想听听你的声音啊……啊,难道是怕疼吗?没关系。托这药膏的福,一点都不会疼的。」
「有个好地方。」
是继续与我在一起,还是将我埋葬于过去,从束缚中解脱?
秀雅叹了口气。
她正烦恼着,突然一拍手,莱利疑惑地看着她。
「那可不行……莱利。那可不行……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不想刻名字?你不是说过爱我吗。我们不是两情相悦还告白了吗。」
「……?」
「莱利。」
「我作为女人的部分,最珍贵的地方。这里只属于你……」
一颗颗血珠渗出,流淌下来。从锁骨流下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
「我不会反抗的,你选吧。这是你的自由。」
亦是极致的不自由。
与他对视着,调皮地笑起来的秀雅,纯真地美丽,又残忍无比。
明明知道自己的恋人不可能刺向自己,却偏要试探的模样,简直如同恶魔。
恶魔的低语比蜜还甜,恶魔的模样比花更俏。
莱利紧紧闭上眼睛,重新握住了小刀。
好重。太重了。
这件工具,这份爱,这里的空气,都太过粘稠,让人无法呼吸。
但他别无选择。
他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秀雅的腹部。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