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真可惜
《好像成为了幕后黑手的青梅竹马》 · 이불짱 · 4047 字
随着障壁消散,藏在里面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这是一间女孩子的房间。
墙上挂着漂亮的连衣裙,一个角落里摆着人偶。不是人,是真正的人偶。有猫咪、熊、兔子等各种动物,以及公主和王子,种类繁多。
粉色的衣柜,粉色的墙纸,粉色的床。在整体呈桃色的装潢之下,一个少女茫然地坐着。
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孩。
不知是不是从成为使徒的那天起,她的成长就停止了。
手臂上有着像是自己用刀划开的伤口。为了找到哪怕一丝触觉的痕迹,为了感受到哪怕一点点的疼痛,她每天都在划着自己的手臂。
除此之外,身上也满是磕碰出的青色淤痕。
「圣女大人真是超乎想象啊。居然把我所有的收藏品都弄坏了。」
「庸才俗辈当然是跟不上我的。」
「真是太过分了。为教团献身了几十年的是我们这些使徒,但你却能若无其事地驾驭那位大人的力量,真是……」
好羡慕啊——
埃希尔用混杂着向往与嫉妒的视线仰望着她。
秀雅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大步流星地走向埃希尔。
「圣女大人,你知道我成为使徒后得到的代价是什么吗?总是摔倒,总是撞到。我会被自己的脚绊倒,甚至很多时候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在走路。总是像做梦一样朦胧。明明是我的身体,却又不是我的身体。」
「……」
「所以,用别人的身体生活很开心。只有在那个时候,感觉才会回来。也只有到那时,我才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我在这里。我在呼吸。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我的胳膊和腿。」
「……」
「就这样……不停地转啊转。永无止境地,永无止境地跳着舞……」
「是吗。那你进监狱后就在那多开点派对吧。」
变小了的秀雅戳着手指。和在莱利身体里时不同,这副模样并不难看。很可爱。
「真可惜啊……」
面对无声的请求,莱利作出了回应。他放低了姿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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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利捏住秀雅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于是秀雅投来了充满期待的眼神。
「你平时不也对我的身体捏来揉去吗,你这痴女。」
「啊,刚才不是生气了吗。因为我瞒着怀孕的事……」
伊安一个劲地抚摸着秀雅的头,并称赞着莱利,塞德里克则抚摸着胡须喃喃自语。
「呀,那有点不一样。」
秀雅咂了咂嘴,擦掉了手上的血。
「不杀吗?」
「不!不是!不是那样的!就只是想稍微摸一下!真的!真的!」
莱利走了过来。恢复原样的青年站在秀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说完,秀雅把刚才擦血的手帕塞进了埃希尔的嘴里。
如果不生气了,就请趁着现在这个时间来爱我吧。
「收到。」
.
「啊,啊,没什么。就是,说错了。」
回过神来,是熟悉的视野。是熟悉的声音。
「本来就是你先说想多生几个孩子的。我也同意了。」
「别,别嫌弃我……」
「你会和这样的我……一起养育孩子吗……?」
「自己亲手摸,和别人摸是不一样的嘛……就,就……像做爱和自慰不一样……」
「该懂事点了。」
「哇哦。嗯,我们没事。」
「总算回来了。」
「还不开始吗?快点换回来。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又会来。」
庆祝着讨伐使徒的壮举,庆祝着彼此的平安,分享着心意、爱意与温暖。
「唔……好晕……啊,啊啊。啊!我的声音!」
「使徒。被我们抓住了。」
「秀雅,真是辛苦你了——」
莱利的感觉,莱利的经验。能亲身体验他的肉身,让人无比心动。
拖着战利品走出房间,就和远处拐角过来的那几个人撞了个正着。
就在两人营造着这般销魂的氛围时。
「你现在可能改变主意了嘛……」
「为什么要问理所当然的事。」
莱利扶住了额头。
「……不生气了?」
「后面是谁?」
安息对你们来说太奢侈了。
「那个嘛……就是……」
「我知道。」
即使如此,使徒依旧在咯咯地笑着。连痛觉都已失去,即使嘴里鲜血直流也仍在笑着。
一男一女互相凝视着对方。
要不是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会悠闲地享受一番的。
「我只是太,太喜欢你了而已……」
「拿来的地图没用了啊。他们好像能用影子随心所欲地改变地下结构。就像个蚂蚁洞一样。」
道歉之后,对对方的感情反而更加深厚了。如同乌云散去,如同雨后初晴阳光普照,这温暖蔓延的时光是如此珍贵。
「哇哦!」
-砰。
不杀吗?
意识飘了起来。感觉双脚离开了地面。
「为什么要杀。死了不就解脱了嘛。能去天国呼呼大睡,你有什么功劳值得被杀。就在地下一辈子烂掉吧。在那个又湿又漏水、吃着烂饭还有老鼠出没的地方,劳役到死吧。」
黏糊地纠缠了许久之后,嘴唇才缓缓分开。
「就是想稍微,捏一捏揉一揉……」
「我为什么要生气。」
秀雅低头看着自己娇小的身体,以及身体里装着的莱利,笑了起来。
「不嫌弃。」
「有什么不一样的。」
「……是。」
五六颗牙齿飞了出去。她遵守了要把拳头塞进对方嘴里的约定。
「斗篷里有手铐。」
「我会在那么重要的事情上变卦吗。」
「到底什么可惜。」
「那倒没有……」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心脏也莫名地怦怦直跳。
两人喘着气对视着,欣赏着彼此迷离的模样。仿佛要将融化的对方看个仔细般,爱意浓浓地观察着。
从后面传来了埃希尔荒唐至极的呜呜声。
「我也……瞒着你,对不起。」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难道不比性关系更深层次的交流吗。
.
「孩子他妈。」
秀雅羞得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
秀雅爽快地回答了。
「太好了!」
听了莱利的话,她从怀里拿出手铐,分别铐在了埃希尔的手腕和脚腕上。魔杖则踢到了远处。
真是个傻瓜。
「突然出现了一扇门!你们突然就冒出来了!身体没事吧?」
感觉灵魂以一种不同的方式交融在了一起。和刚才握着手改变魔力时,和彼此的意志混合在一起时的感觉不同。
湿润而充满热气的呼吸。每当舌上的细小颗粒相互碰撞时,就咽下呻吟,身体贴得更紧了。
「如果刚才生气吓到你了,我很抱歉。」
莱利用魔杖制造出光源催促道,秀雅接过了黑石。
很快,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啾,啾,发出让人心痒的声音,时而贴上时而分开,不知不觉间,舌头已经交缠在了一起。
她就那么待着,埃希尔倒是问起了自己的小命。还用一种看到奇珍异物的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
原来莱利一直都是以这种感觉看着我的啊。
与同伴们重逢并没有费多大劲。
「找到黑石了。」
在埃希尔举起魔杖之前,秀雅的拳头先一步挥了出去。
莱利稍微顿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
「秀雅!」
「……什么可惜?」
「那时候是因为太突然了。情况也有些特殊。现在没事了。……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呼嗯……」
她猛地扑进莱利的怀里,把脸藏了起来。
「你想用我的身体做什么。说来听听。」
在她旁边,搜查完房间的莱利走了过来。
秀雅,恶神圣女的灵魂念出启动语后,两人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两人移动到影子重叠的地方,然后将石头扔了进去。
秀雅含糊着语尾,闭上了眼睛。粉色的嘴唇微微撅起。
「也就是说,你想用我的身体自慰——」
说起来,刚才挥拳的时候也很轻松。力量比我自己的身体要强多了。
「嗯嗯。」
抓住使徒固然是件喜事,但这终究只是过程。他们不是还有一个最终目标吗。
而为了实现那个目标的寻路陷入了僵局。
就像刚才通道变窄以阻挡入侵者,或是在秀雅和莱利脚下出现洞穴一样,这里的地形变幻莫测。
请把整个空间都当成陷阱。
正如露比茜所说。
因此,一行人全都用飞行魔法轻飘飘地浮在空中。虽然魔力消耗巨大,效率低下,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各位,该往哪里走,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下面。」」
秀雅一问,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
下面。在这地下的下面。
在最底层之下还有更深的底层,一股恐怖到令人发指的气息从下方传来。那里想必就是圣所了。
「其实刚才来的路上,我们发现了一条好像是通往下面的路。」
「但被奇怪的栅栏……用影子构成的栅栏挡住了。所以我们才到处转悠,想找你们,也顺便找找迂回路线。」
秀雅立刻让他们带路。有自己在,说不定情况又会不一样。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通往地下深处的阶梯。
挡住去路的漆黑栅栏映入眼帘。走近一看,能看到像烟雾一样的东西在摇曳。
「……确实。空气都不一样了。」
一站到那前面,秀雅就感觉到一股她极为熟悉的气息满溢而出。那是秀雅能像控制自己身体一样控制的恶神的气息。
「这栅栏就没办法弄掉吗?」
「我来试试看。咳咳。达穆特里亚,我出来了,快给我开门。快开门,好让我给你办高丽葬。」
在短暂的混乱中变得狼狈不堪的莱昂问道,秀雅一边将视线投向某个方向,一边回答。
两种力量的冲突。
「塞德里克阁下,那个女人很危险。请务必密切注意。」
「那个也不行呢。它不按我的意愿行动。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是秀雅。」
他一边拔掉她嘴里的手帕一边问,埃希尔张了张嘴。
本来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只要用意念,影子就会随之而动。
「我也是。」
「看来她好像是说需要钥匙。」
「既然是重要的东西,肯定在使徒身上。她身上没有,所以大概……」
远处感受到的某种力量的冲突。
一个只是想玩,想跟这个世界捣乱的幼稚使徒。
「干嘛。怎么了。怎么了嘛。反正都是异端嘛。先把牙拔了,审问起来也方便嘛。」
在此期间,塞德里克完成了翻译。
秀雅挺起了胸膛。
「天啊……」
看到秀雅如烈火般的孝心,朋友们都摇了摇头。
埃希尔默默地笑着。那是一种充满顽皮的微笑,仿佛在说「有本事就试试看啊」。
「这说的什么啊。谁把她的牙拔成这样了?」
旁边的塞德里克问道。
「秀雅。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是我,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还挺老实地告诉我们了呢。」
「是我们教团的规矩。以圣女之名新定的。」
「所以那钥匙在哪呢?」
「秀雅……审问前先上酷刑到底是哪个国家的法律啊。」
在伊安和秀雅对话的时候,莱昂在塞德里克身边小声说道。
「我的天。」
「要匙。要匙。」
「用力量也没法控制吗?」
「使徒。你应该知道打开栅栏的方法吧。」
能够感知到使徒气息的秀雅,静静地凝视着那个地方。
听到这话的秀雅和莱昂开始扭打起来。不过随着莱利把秀雅抱起来,争斗很快就结束了。
莱利代为坦白后,朋友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远离了秀雅。
她试着晃了晃手,也试着打了打响指,还下达了『动起来,动起来-』的命令,但栅栏依旧毫无反应。
短暂思考后,塞德里克走向了被扔在远处的埃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