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什么啊 好恶心

想在这个世界成为魔法师，有几个基本条件。

[第1阶段：能感受到魔力的流动。]

[第2阶段：能单纯地使用魔力。]

[第3阶段：能通过咒文、动作等工序将魔力转换为魔法。]

感受、使用、加工，必须完成总共3个阶段的过程，才能成为魔法师。

到第2阶段为止，是实力高强的剑士也能达到的阶段。比如用魔力强化特定部位，或者将魔力注入剑中来强化剑刃。

当然，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对眼下身为新手中的新手的秀雅来说，今天的目标是第1阶段。

在深夜的阁楼，一个人为了教，一个人为了学聚集在此。托米正用光在代替黑板的布上写字讲课。

「简单来说，意识到自己体内有隐藏的食材是第1阶段。直接吃和烹饪后吃，就分别是第2和第3阶段了？」

「如果你想那么理解的话，也行……」

秀雅模糊地回想着在原作中看到的内容，点了点头。

「我有疑问。只要达到第2阶段，就能给腿注入魔力快速跳跃之类的……那种事能做到吗？」

「当然能做到了。」

「哦。」

原作是回合制RPG，所以没见过作中的魔法师们展开那样的动作进行战斗。虽然有弱点攻击、速度条之类的系统，但基本框架还是我的回合、你的回合轮流攻击。

现实里会很不一样呢。战斗时应该不会互相站着不动只念咒文吧。

秀雅感到一阵激动，将眼下的目标定到了第2阶段。

不知道教团的绑匪们会用什么手段，就算打起来也没有胜算。逃跑是首要任务。如果那时能知道如何往腿上注入魔力，会大有帮助。

「那么理论部分差不多结束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把我的魔力注入到你的身体里。」

「是举例。例子。总之，如果一个普通人接近那种存在会怎么样？」

就这样，秀雅后背被打了一下。

「-总之，只要顺着那股异样感在体内的流动，就能领悟魔力的流动……我是这么想的。但要是感觉不到也没办法了。」

托米仿佛要证明那份不安感似的，移开视线回答道。

「是吧？」

「因为别人的魔力可以看作是异物。注入的量超过一定程度，身体甚至会损坏。」

「什么？神？」

「这，这个，倒也不是完全没经过验证……」

何况一个11岁的孩子都这么努力地在教自己，要是还开那种低俗的玩笑，自己就不只是个无可救药的大人，而是会变成一个彻底无可救药的大人了。

虽然大致上猜到了，但秀雅还是想和对魔法有造诣的人谈谈。虽然嘴上嘲笑他是野路子什么的，但她心里还是挺相信托米的。

在那仅仅是靠近就会带来恶劣影响的凶恶影子之中，秀雅的身体适应了状况并与之共存。她将自己染上昏暗的颜色，找到了微弱的喘息之机。

秀雅一抓住机会，就使劲地耍起了嘴皮子。她判断现在可以这么做，就把刚才没能捉弄的份一起补上了。

感觉就像输了不匹配的血型一样。居然用了这么有风险的方法，胆子真大啊，她欣慰地看着，但转念一想。

.

「注入？如果连那么大的魔力都不会受影响，那么注入区区一个人类的魔力，在一定量内应该没问题吧。」

他带着「这像话吗」的意思问道，但她确实是那种人。

虽然少年并不知道这个事实，但能大致执行出来的托米，可以说是相当优秀了。

总之，虽然秀雅嘴巴痒痒的，但看到托米认真教导的样子，还是紧紧闭上了嘴。在这种时候开玩笑破坏气氛，是笨蛋才会做的事。

「是吗？」

「感觉不错。之后就这么干吧。」

托米的眉头皱了起来。

「突然问这个干嘛？」

他斜眼看着秀雅，然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现在呢？」

「因为知道了这个，我好像就能明白以后该怎么做了。」

又不是青春期少年了，怎么一抓到把柄就这样。

「你在说什么啊……说清楚点。所以到底是感觉到了，还是没感觉到？」

托米的手碰到了秀雅后背。那只手小小的。以此为起点，秀雅才真正冷静下来，收敛心神。

然后，为了安抚闹别扭的托米，秀雅说着「没事，没事，可以理解」，一边摸着他的头。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想？是这么想的？』

我收回…！刚才那些话…！

「没感觉到。」

当她用饱含着这种心情的眼神认真地看着托米时。

「喂，什么叫野路子！」

「举个例子，假设有一个巨大的能量块……就是说，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神的巨大的魔力块。」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刚才想找的过去记忆，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我把输出调高了。」

「不过那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话啊！说话！别光哼哼唧唧的！」

而且，这也是原作中秀雅待在恶神身边也没有死去的理由。

「唔嗯嗯嗯嗯嗯！！」

『等等，这个描述好像在哪儿见过。』

得到了答案后，秀雅呼地吐出一口气。而托米则一头雾水。

这点程度是不行的。

.

小小年纪就展现出这种水平，这不是比一般的大人还要强吗。

「什么……先把这手拿开再说……」

「托米。我有个问题。」

把你的东西注入到我的身体里……？

在秀雅追溯过去的记忆时，

「……」

「嗯……」

又哼哼唧唧地苦恼了一会儿，马上得出了结论。

因为那里详细整理了向人体注入魔力会发生什么现象，以及根据魔力量的不同会有什么变化。

因为原作游戏中登场的人物几乎都是以第3阶段为基础的魔法师，所以秀雅也不知道这其实是正规存在的方法。

黑暗的洞穴是魔力通道。探险家是别人的魔力。

秀雅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要怎么捉弄他的画面。一想到对方会爆发出的反应，身体就燥热起来。

「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觉得是不是只是因为我在这么想，所以才产生了『有感觉的感觉』。毕竟人很容易受到自我暗示嘛。」

「……是我个人的见解。」

「刚才那些嘲讽。先收回去。」

「没在讽刺，我是真心在夸奖你。想在这世上活下来，就得狡猾一点。」

『连恶神都能承受的体质。只注入一点魔力当然感觉不到了。』

实际上这也是这个世界正在使用的方法。当然，使用的是更有安全保障的方式，但思路是相似的。

「我会就这样注入魔力，让你感受那个流动。……有什么感觉吗？」

「总之就是对我做了野路子的人体实验？」

幸好，他没有完全无视秀雅。

.

「嗯……嗯嗯……」

秀雅是纯粹魔力的拥有者。

「那如果有人就算接触到那个魔力块也不会受影响，给那个人注入其他人类的魔力会怎么样？」

他人的魔力进入普通人的身体会相互排斥，但秀雅的身体却会接纳它，就是这样的神奇体质。这是因为高纯度的魔力有着能同化其他魔力的性质。

以此为基础，他得出了『感觉到异物感的地方不就是魔力通道嘛！那顺着那个感觉走，领悟魔力的流动就会更方便！』的结论。

她揉着火辣辣的后背辩解道。

「这个怎么样？」

思考完毕的秀雅下定了决心。

一个11岁的小鬼是从哪儿学来这些的？

「那种巨大的魔力块……如果真的存在。人一碰到就会坏掉吧。 」

「嗯嗯嗯……哼。」

「你想的那个方法，在一般情况下确实会是有效的方法吧？」

不知道她内心想法的托米，看着为了忍耐而身体一抽一抽发抖的秀雅，心里想着『什么啊 好恶心……』。

是什么来着。肯定有看过类似的描述的记忆。

「咳，咳。好了。集中精神。」

「嗯……嗯嗯嗯嗯……！」

也就是说，是脑补的？

虽然未经验证，但能试图用自己想到的方式来帮助她领悟第1阶段。

一开始讲的魔法师的3个阶段之类的算是普遍常识，暂且不论，但刚才用的方法听都没听说过。虽然感觉像是会存在的方法，但也仅此而已。

托米虽然那么说，但其实是基于魔导书上记载的知识——拷问用——想出来的。

注入超过一定量会导致死亡，但极少量的话只会有『在魔力通道中感到异物感/不快感』这种程度。

「别讽刺我了……！」

「真奇怪。应该会明确地感觉到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才对。」

不够。

「胡说八道……」

「也就是说……你拿没经过正规验证的方法对我用了？」

.

「应该是……那个，我让你回答啊。你是不是例子里的那个人。」

「突然搞什么？为什么要问这个？难道你是那种人吗？」

.

她从托米的话里听到了一个有点在意的词。而且托米的语气也很微妙。

「……不过托米。这个方法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能在从树上掉下来的短短瞬间接住自己。

秀雅嘴角微妙地抽动着，收回了刚才的话。

能对魔法条理清晰地进行说明。

打个比方，这可以看作是进入黑暗洞穴的探险家们在一点点摸索道路制作地图。

.

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的秀雅，后背上正流着冷汗。

「我好像找到方法了。」

那就是，给我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