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蜕壳而出。
《好像成为了幕后黑手的青梅竹马》 · 이불짱 · 3667 字
秀雅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精神恍惚,思考需要很长时间。
刚才听到了什么?
炮友?也就是说…性伴侣?
「—不是那样的!!!」
她马上大喊了出来。那是一声足以让森林回响的凄厉呐喊。
如果是从别的朋友那里听到,比如说伊安,她大概会可爱地哼唧一声就算了。
怎么可能嘛,笨蛋笨蛋—
不对。他们一开始就不会说这种话。因为秀雅的朋友们都把他们俩看作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即使秀雅否认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们也只会咂咂嘴就过去了。
所以秀雅才能能放心地否认。明明每次听到时都会偷偷羞涩地开心,却还是装作不是那样否认了。
但那个女人不一样。她不是那种会让这种如同戏剧般的对话轻易过去的人。
她知道那个女人对莱利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所以更不可能放过她了。
从那样的人口中听到那种话,感觉内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心脏像是被贯穿了一样,不快感充满了整个头脑。
「什么不是?不是说不是恋人吗。不是说没在交往吗。这样还又亲又啃的,那不就是炮友吗。」
「炮、炮…没做!还没到那一步!」
「什么?真是无语了…那不是更严重吗?」
「…什么严重了?」
「你们不是上了同一张床吗。男人和女人脱了衣服,做了会留下那种痕迹的行为不是吗。但居然没做到最后,不是很奇怪吗。连炮友都算不上呢。」
被激怒的秀雅呼— 呼—地调整着呼吸。
我们,我们那天只是守住了底线而已。彼此间心照不宣的底线。因为我拒绝了,莱利也为我守住了底线而已。
这说明他就是那么地珍视我。
崩塌了。
「要装作家人,装作朋友到什么时候……你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事只不过是角色扮演而已吗?」
明明是个没有任何资格的女人。不过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和莱利稍微相处了一下而已。不过是个普通朋友。不过是个过客,为什么老是在我面前晃悠?
你所做的不过是角色扮演。
「哈,是吗。只是朋友?不是作为异性喜欢他?」
「闭嘴!!」
那样的她吐出的话,归根结底不也正是事实吗。
所以,就是那样。是的,就是那样。
自己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不是那种感情,不是那种感情…!」
「你。真卑鄙。」
…什么?
之后的事情就不太记得了。只是胡乱地飞着,抵达了圣都。
碎裂了。
是个胆小鬼和说谎者。
「我们不是那种…那种单纯又肮脏的关系…」
秀雅猛地站了起来。
「你又算什么?凭什么对别人的心意指手画脚?」
但是娜塔莎是好人。她是懂得奉献的女人,会将自己的休息时间用来帮助别,将小时候的恩惠作为人生向导的女人。
不想见你。但是需要你。
随着秀雅尖锐地宣告,娜塔莎带着意味深长的表情开了口。那是一张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的脸。
她把鼻子凑到袖子上。男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平时的她总是沉迷于此,到了没有它就睡不着的地步。
是的。你现在是因为那个而愤怒,因为嫉妒我才这么说的。
当那样的人坦诚地告白心意时,我甚至感到了挫败感。
几天前,娜塔莎看到那家伙们在街上接吻。他为她擦拭着不知为何流下的眼泪。
从那个地方逃跑,靠闻朋友衬衫的味道来寻求安慰的这副样子。明明现在不想见他,却最终还是要依赖他的这副状况。被别人的告白冲击到的样子。如此这般地依附于他的我自己。
那个存在令我极度不快。
「不要!别再说了!」
不对。没什么可笑的。
她试着抓住剩下的碎片。试着用手去堵住。
所以才流下了眼泪。又气又恼,烦透了。
明明没有慧眼,也不是独角兽之类的种族。不过是个陷入爱情的普通女人,却好像有多了不起似的把别人的内心刨根问底。
如果无法忍住这股杀意,就会被莱利讨厌。莱利会失望。莱利会伤心。唯独想避开那个。因为我最讨厌你产生那种感情,所以就算勉强也要行动。
「十四岁。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从他来救我的那一刻起就迷上他了。」
因为我知道他们俩感情的箭头。
她立刻脱掉衣服,穿上了莱利的衬衫。就是那件当睡衣穿的。穿上它,用全身感受着莱利。
「你每次都是那样逃避的吗?对周围靠近他的女人们竖起尖刺,到了真正重要的时候,却总是那样找借口逃跑。」
耗尽了大量魔力的秀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锁上了房门。
「所以,我很生气。我看不惯那个自称青梅竹马的女人卑鄙地独占他的样子,所以才说的。」
「所以我—」
「闭嘴…你,你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胡说八道?」
「…」
「既不是恋人,也不喜欢对方,却身体交缠?」
「我们从小就以与众不同的纽带联系在一起…为了彼此可以献出生命。视对方为最珍贵、彼此执着的独一无二的人……和你不同。」
真是可笑至极。
秀雅咬紧了牙关。
那让我感到非常不快。很碍眼,很烦躁。为什么要装善良。为什么。明明应该沉在最底层。明明应该是肮脏又龌龊的女人。
我对莱利的身体怀有情欲,会因莱利的话而兴奋。
又或者,是想避开那眼神也说不定。
对娜塔莎来说,是因为突然想起了莱利为那个白发女人擦拭眼泪的样子。
她一边跑着,一边念出飞行魔法的咏唱。不知是汗水还是什么的液体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从以前就看你不顺眼了。
至今为止,那个男人可曾有一次为娜塔莎擦过眼泪吗。就算是与那种感情无关的,仅仅是作为朋友去做。
即使如此,还是碎了。
这绝不是什么值得心痛的事。
他若欢笑,我就会同样开心,他若悲伤,我就会将导致他悲伤的原因从世界上抹去。
「世上的人根本无法想象我们的关系。那是超越了一般朋友的那种特别的关系…!你以为说那些废话能改变什么吗?我们的关系里没有你插足的余地!」
「你又不是他的恋人。不是说也不是作为异性喜欢他吗…!那为什么要连周围的人都想控制?这不对吧!」
她只是,想贬低我而已。
那不是真的。没有必要心痛。
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因愤怒而充满不满与不安的样子。不想让你嘲笑我这被嫉妒淹没、神志不清的寒酸模样,也不想让你觉得厌烦。
「那么—」
你很卑鄙。
「明明爱他爱到无法忍受。甚至会向你那么嫉妒的我甜蜜地问起小时候莱利的事情。」
「我们俩的关系,仅凭我们俩就已经圆满了!」
在秀雅语塞的期间,娜塔莎挺直了身子,与她对视。
秀雅朝那样的娜塔莎扑了过去。娜塔莎出乎意料地毫无抵抗地倒下,秀雅骑在了她身上。
明明是很好闻的味道。是温暖又能带来安慰的香气,为什么眼泪却会不停地涌出来呢。
「闭嘴…!」
娜塔莎笑了。
「但我也是那家伙的朋友。我也喜欢他。所以,我觉得这种程度的重话我还是有资格说的。」
一同激动起来的娜塔莎露出了仿佛泄了气般空虚的表情。
无法反驳。
为什么非要回房间呢。为什么不直接去见自己的青梅竹马,而是用他的衬衫作为替代品来寻求安慰呢。
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驱动了她的身体。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要到最后也自欺欺人……」
「是啊…我承认你们的关系很了不起。我不是要否定那个。」
「我喜欢莱利。不是作为朋友,而是作为女人。」
所以才生气。
「我是在阻止坏人靠近他!为了莱利!作为姐姐,作为朋友!!」
从她身上感到不适的原因。不只是单纯因为嫉妒的理由。
「呜…嗯…莱利…」
你只是想贬低我,贬低我们的关系罢了。
「我喜欢他!作为朋友,作为家人,我真的—」
「…」
虽然有着嫉妒这种人性的一面,但同时又追求善良。
因为内心被彻底揭穿了。
如果她只是个恶人,是个随便对待别人的垃圾女人,我就可以放心地去恨她了。就可以尽情地拿出『因为不能让坏人靠近莱利』这样的理由了。
因为飞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所以很累。理由可能不只这一个,但飞行魔法的效率不好是事实。不适合用于长距离移动。
说着这话的娜塔莎的声音在颤抖。嘴角是强行上扬的,脸部肌肉在痉挛。她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吧。毕竟亲眼目睹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在别的女人身上留下的情爱痕迹。
但是。脑子里很乱。想要消除这种不安和郁闷的心情,感觉快要疯了。
「不要喜欢他…!叫你不要喜欢他!不准喜欢那孩子!!」
只有自己如此寒酸。明明嫉妒着周围所有的人,却唯独对『最重要的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存在。
我是不是很丑陋呢。连一句像样的反驳都说不出来,只会大喊大叫,回来后又只会哭哭啼啼。
「真是卑鄙。明明想占有,为什么不说出来?喜欢就说喜欢。说想交往。说让他做我的男人啊。自己不表露心意,却又不肯让给别人吗?」
「叫你闭嘴!因为我有那个资格!和你不一样!」
不想让他看到我丑陋的样子。只想一直展现可爱又漂亮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总是看莱利的眼色,随着他的反应或喜或悲?
为什么看着那个女人那么轻易地说出喜欢莱利的话时会感到挫败感?为什么会那么不想听,那么生气?
为什么每次见到莱利都想亲吻他,为什么别人误会我们是恋人时会偷偷开心?
希望他幸福,想把一切都给他,无论性别都会嫉妒,想与他身体交缠,不想被他讨厌,想永远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是什么?
「呜…呜咽…呜呜……」
越是自问,眼泪就越是扑簌簌地掉落。与其说是因为悲伤,更像是因为空虚而流下眼泪。想隐藏一辈子,却没能藏住。
答案当然是注定的。根本不用问是什么。连小孩子都知道。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自己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只是因为,我们是超越了朋友与家人的关系。
只是,纯粹地,
因为我这个女人,真的深爱着你这个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