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为什么会在那里
《好像成为了幕后黑手的青梅竹马》 · 이불짱 · 4011 字
钥匙。
为了前往恶神所在的圣所,必须要有钥匙。这是之前没听说过的事。大概是我们的情报贩子比比离开教团后,才设下的机关。
「首先,露比茜和克劳德正在那个方向战斗。」
「我听外面的骑士们报告了。乌鸦飞过来和他们对峙,然后很快就消失了。特留埃斯那小子也一起不见了。直接联系不上。」
「应该是结界吧。」
除此之外,塞德里克还告知了地上的情况。
「外面的影子攻击暂时平息了。我们正在临时治疗伤员。绕道进入地下的骑士们已经报了坐标,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他们能过来吗?路没被堵住就好了。」
「那个就只能祈祷了。」
「不管怎样,有答案了。等他们到了就一起去增援吧。」
就在莱昂积极地插话时,秀雅举起了手。
「等等……现在去增援,是对的吗?」
「我们不是得找到钥匙吗。」
「那倒是没错。但克劳德不是能像使唤手脚一样使唤特殊的乌鸦吗。他会把自己的意识传送到乌鸦身上,还会更换身体。」
所以,无法保证钥匙就在「现在正和露比茜对峙的克劳德」身上。
现在不是去增援,而是该佯攻的时候吧?
「说到底,那钥匙真的是普通的钥匙吗?」
「或者只要那家伙走到栅栏前就会自动打开之类的。」
「情报太少了。」
情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啊,对。各位。忘了跟你们说了,我怀孕了。」
不管怎样,审问继续。
虽然没能确保圣女——也就是控制器——很可惜,但也无所谓。毕竟『那位』对圣女的态度很奇怪。再说,这次的规模也远不足以覆盖整个大陆。放着她不管,在远处随便欣赏一下就行了。
然而,在另一边,话音刚落的乌鸦改变了形态。它化作一团黑烟翻滚,很快便凝聚成人的形状。
那是捕食者盯上猎物的眼神。
「……宝宝看到了会学坏的吧?」
「为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地下寻找你的本体,是吗?」
露比茜沉着地握紧了魔杖。
「啊。」
地上,村庄一角。
「但是拷问她有意义吗?不是说她感觉不到痛觉吗。」
是时候确认一下内部的情况了。
这次旅程的核心是封印恶神。
「哎哟喂。」
「呵呵。我们不是很久没见了吗?我可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由炼金魔法生成的金属碎片,咻的一声飞速射出,贯穿了克劳德的肉身。
咚—
正因如此,克劳德才显得游刃有余。只要拖延时间,计划就能成功。等到教徒们与主的合一完成,『那位』便将降临于世。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我也……』
将大陆纳入教团掌控的计划已经泡汤了。那至少也得传达一句福音再走,不是吗?
漆黑的长袍,鸟喙状的面具。他既是散发着阴森气息的魔法师,也是使徒。
在被黑暗笼罩、结界环绕之地,一股非同寻常的魔力正在流淌。
与其浪费时间去寻找使徒的本体,纠结杀还是不杀,还不如直接前往圣所来得有效。
那是什么被藏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因为这个空间里弥漫着影子的阴森之气,那股气息微弱到一不留神就会错过。如果秀雅只是个普通的恶神圣女,恐怕就直接忽略了。
「终究还是……」
[…]
露比茜希望在自己吸引克劳德注意力的同时,秀雅一行人能前往圣所,了结一切。她知道克劳德想亲手杀了自己,所以甘愿充当诱饵。
随后克劳德一挥手,周围的影子便翻涌起来。如同黑雾般盘旋的影子朝着两人猛扑过来。
魔杖敲击地面两下之后,魔力的波动以暴风般的气势扩散开来,击退了黑雾。
他将看到城市崩坏、人类毁灭的景象。
「唉……除了那边正在战斗的使徒,这个方向好像也能感觉到什么。我们先去这边看看,去把它翻个底朝天吧。」
听到这个关键词,一行人齐刷刷地看向埃希尔。
「那才好呢。我希望我的宝宝能像我一样果断。」
秀雅其实也不想做得这么绝。为什么呢?因为要是切断了她的肌腱,就没法让她好好干活了啊。
可事情还是变成了这样。他锲而不舍地一路追赶,最终还是来到了她的身边。
***
两人脚下生成了魔法阵,散发出微弱的热气。
面对秀雅的胁迫与威胁,埃希尔似乎既不想被切断肌腱,也不想出卖情同家人的同伴的情报,嘴唇不停地颤抖。
如果露比茜在很久以前就察觉到了他眼中蕴含的情感,是不是就能改变些什么?
这是毫无意义的假设。
亲手收拾自己犯下的错误。亲手了结这一切。
她并没有制定过那样的计划。
他是个没必要卷入这场战斗的男人。她希望他在安全的地方,忘了自己这种人,幸福地活下去。
「不要。你们自己看着办——」
难道没法操纵她的精神吗?听说异端审问所的专业设备效果特别好。
「结果还是秀雅赢了啊……」
是他在为了找回声带而对医学书籍产生兴趣的时候?还是在他偷偷杀人并进行解剖的时候?
露比茜紧紧握住魔杖,瞥了一眼特留埃斯。
教团讨伐。是这个时代新兴的硬核胎教法。
这么想着的克劳德,面具下的双眼早已失去了理智。那个曾羞涩地照顾着姐姐的少年身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充满愤怒的狂人之眼。
嗒,嗒–
可现在设备什么的都没有。
哈哈。
[就算你推理出来又有什么用?反正通讯已经被干扰,你自己不又脱不了身吗。]
仿佛没料到她会察觉到,埃希尔终于有了反应。她试图掩饰表情,但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急切。
伊安一边嘟囔着,一边把骗子鸟的眼球放进了提灯里。该干的活还是得干。秀雅拿起了小刀,男人们则固定住埃希尔,防止她挣扎。
「喂,反正你们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你被抓了,剩下的那一个使徒,难道还能对付我们所有人吗?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吧。」
埃希尔的眼中随即浮现出慌张、兴趣与好奇。她脸上是一副「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想干嘛」的表情。牙都被拔了,还想怎么样。
解除结界需要时间。更何况,里面的乌鸦绝不会手下留情。
经过几轮口舌之争,秀雅指向了对面。除了后方使徒冲突的能量外,对面也传来一股微弱的气息。
[你也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吧。]
「克劳德,看你这么自信满满,想必是在圣所上了锁吧?钥匙应该就在你身上。从以前开始,你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把东西藏起来,然后才能安心。」
「……别杀他。」
「只要你们也不杀了我哥哥,我、我就说。」
沉浸在悲痛中的露比茜整理好表情,将视线重新投向克劳德。
「送你们去学校念书,结果这帮小子……」
克劳德生产乌鸦的主体,控制乌鸦的主体。一提到这个,他的气场就变得锐利起来。
但他毫不在意,启动语从他的嘴里,也从他肩上的乌鸦口中流出。
是导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随即,魔力的震动扩散开来,读取着空间的流动。对手的动向、魔法的脉络,一切都映入了露比茜的视野。
她大致猜到了那里有什么,但还是装作不知情地放出了狠话。
真是自我意识过剩。
盲人与哑巴。无法沟通的两个人。他们的平行线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哑巴再怎么比手画脚,盲人也无法领会。说到底,就是这么回事。
[不对。你是想佯攻?你是在这里牵制我,好让其他人利用你的眼睛去寻找我的本体?你觉得我没有准备对策吗?]
『连接到我的精神上?把旅人叫醒让他来处理?』
同时进行战斗和侦察是很难的。专注于一边,就必须放掉另一边。
是在他为「为什么偏偏夺走了我,夺走了我的声音」而彻夜无声哭嚎的时候?
「你刚才应该在听我们说话吧。把关于钥匙的事情说得再详细点。」
「要是把这里切断,你就算在监狱里也跳不了舞了哦。」
特留埃斯一把接住摇摇晃晃的露比茜,随即挥动魔杖。
『真希望你没有跟来。』
秀雅把刀抵在了她的脚踝上,瞄准了肌腱。
她轻巧地避开从对面飞来的魔力弹,脚下却被从地面冒出的影子绊了一下。
[谁知道呢。]
直到这时,使徒脸上的笑意才消失了。
话音刚落,一行人全都瞪圆了眼睛。除了莱利,所有人都看着秀雅。
『……呵。』
特留埃斯抱着露比茜,飞快地蹬地跃起。紧接着,魔法阵中喷涌而出的鲜红火焰,气势汹汹地灼烤着他的后背。
那具肉体应声倒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一同踏上这次旅程的女人。
她顺着这股力道,瞬间欺近克劳德身前,用魔杖刺向他的腹部。包裹着魔力的杖尖高速震动,提升了贯穿力。
[
火蜥蜴之口0;salamander9;s mouth1;
]
『……我会,再一次伤害到他吗。』
『不对,是传播那位大人的恩宠。』
伊安嘟囔了一句,塞德里克啧啧地咂了咂舌。
秀雅满意地刷刷转动着小刀。
连我都不想要的祝福和恩惠,也要分给其他人尝尝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领受。爱,就是要分享嘛。
克劳德在心中冷笑一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她正试图从这场战斗中寻找某个机会。
「啊,难道说,你把钥匙和本体藏在同一个地方了?」
想到他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这么与众不同,她不禁噗嗤一笑,但脸上的神情又突然凝固了。
[这只是外壳,杀掉它毫无意义……真是奇怪。以你的作风,不应该会在这里跟我缠斗的。]
秀雅思索片刻,还是放弃了。不能为了抓狼而唤醒老虎。
内部的事情已经交给了埃希尔,他先试着联系她,将手放到了挂在耳边的通讯装置上。
在结界内,这个魔力模式已经被设定为可以通往外部的例外。
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埃希尔制定的计划堪称卓越。让教团最大的威胁,圣女,与她的恋人交换身体,从而使其无力化,这真是个好计划。
真期待啊,那个总是贫嘴的、白白小小的家伙,会露出怎样不甘心的表情呢。
然而,他拨出通讯,却奇怪地联系不上。
[…]
克劳德急忙派出一只待命的乌鸦潜入内部。虽然还在战斗,但内部的运作情况必须确认。
露比茜和特留埃斯抓住这个空隙发起了攻击,让他一阵手忙脚乱。
但没有问题。预备肉体还有很多。
『不对……等等……』
可是,在途中,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操控着乌鸦飞入地下进行确认。一边躲避着潜入的圣骑士们的攻击,一边敏捷地侦察。
就在这时,他好像看到了那个总是贫嘴的、白白小小的家伙。
看到她倒没什么关系。计划嘛,总有失败的可能,也可能出现什么变数。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他最近已经经历得够多了。
他一边安抚着内心的躁动,一边立刻调转了方向,追踪着他们的去向。
然后,他发出了怒吼。
[那帮家伙为什么会在那里!!]
通过乌鸦共享的视野中。
在那通往克劳德本体所在房间的路上,秀雅正对着侦察用的乌鸦,比着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