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滲裂隙』 其七
《已婚高中女老師愛上自己班上女學生的故事》 · 入間人間 · 2680 字
她把那張可愛的小臉蛋伸了過來。太近了,都湊到接吻的距離了。「捏臉蛋用不到這個姿勢」,說完我推了推她的肩,調整了一下距離。可她反而來勁了,被我推回去後又湊了上來,前前後後反反覆覆,太鬧騰了。
可這種沒營養的互動環節,卻讓我感到了滿足、充實,這又是爲什麼呢?
一瞬間,我有些不適,因爲這讓我想起了被戶川媽媽推倒的場景。可轉瞬之後,連這種不適感也迅速剝落。儘管行爲相同,性質卻截然不同。或許,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麼一回事吧。愛和好感,會形成特別。曾經我和老公之間也確實有過這些,可如今,這些只會獻給戶川凜。
於是乎,在經過上面那番耍鬧之後,我在戶川同學的臉蛋上揉揉捏捏,過了把癮。
名爲『年輕』的光澤水嫩被我一手掌握,當中的感動也被我獨享。
「好棒」
「有~嗎?」
她歪了歪小腦瓜子,一臉不明所以,但也饒有興趣。她可能是覺得,光是被捏個臉就能被誇,還挺新奇的吧。然後我又用手掌心上上下下搓了一搓,頓時看到她背後長出了一條幻覺尾巴,在那兒搖個不停。
「多謝」
我鬆開她的臉蛋,道了聲謝。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問「這就可以了嗎?」而我動了動嘴脣,告訴她「可以了」。
「話說回來……你要住這間房嗎?」
「嗯」
「當然啦」,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只見她抱着膝蓋坐在牀上,似乎是鐵了心要在這兒安營紮寨了。「可是」,我望了望天花板,又瞧了瞧牆壁。這兒連扇窗都沒有,一片昏暗。
「不熱嗎?」
這兒原本連房間都算不上,那自然沒有空調。就只有一臺電風扇,放在化妝臺邊上。「熱啊」,她也沒否認。
「不過,這兒就好」
她微微搖了搖頭,活脫脫像個小寶寶。從她雙手抱膝的力度上看,似乎是不打算讓步。
「你覺得可以的話,那就行吧」
真的行嗎?這個問號,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明明老公他也在啊。在他的常識範圍裏,能容許這對師生之間的邊界模糊到什麼程度呢?比如牽着手,呆在同一間房……突然想到,我和她在學校裏也是這樣,可別人怎麼就不懷疑我們啊?當然,真要被懷疑了,那我也頭疼。
「那就先呆這兒吧。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別的東西也不帶了,就帶個錢包吧。而我剛要起身,她突然就有了反應。
「我回來了」
我覺得她不會喜歡這樣。
每當她要和我去哪兒,總不會忘了牽我的手。
「嗯……」
「老師,您又要去哪兒啊?」
等買完東西回了公寓,她先我一步脫完了鞋,然後轉身迎接我。
戶川同學正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回來之後就徑直去了我的房間,把電扇一開,然後就呆裏面了。雖然這也沒什麼,可呆在那間房裏又能有什麼事情做呢?不過,在如今這個手機萬能的時代裏,閉門不出反倒也沒什麼大問題吧。其實,我並不知道她在休息日是怎麼過的。明明連她身體的角角落落都瞭如指掌,卻連這個都不知道,說明我的知識儲備太不正常了。
相比之下,剛纔和戶川同學在家居用品店裏的互動,就好像……眼裏照進一道光。水靈靈的她活力四射,看着就讓人開心。心情輕鬆,腳步輕快,胸口悶得舒服。充實感和苦悶感對立統一,織成了滿足感。
「呃,我們出去一趟」
每一次去她家,她都會這麼對我說。而每一次,我都會含糊過去。
就算我們有着肉體關係,可在我眼裏,她依然個小孩。
以前的他,可能更熱情、更有積極性,但我卻視而不見、無動於衷。這種感覺,就像是走過毫無購買慾的商品架時感受到的溫度,並且在我的固定觀念裏,結婚、同居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我一步都沒有往前邁。
「走吧」,她把錢包往牀上一丟,然後摟住我的胳膊。
「你是要和誰炫耀啊?」我笑着和她走出房間,而老公就站在走廊裏看着我們。顯然,他是盯着我們挽着的胳膊看。
「呃,我也要買嗎?」
「嗯」
聽她這麼一講,我記起她以前說過想要同款的、成對的東西。
直到這時,我這纔對『同款』的含義有了疑問。而作爲回應,她大幅度地甩了甩牽着的手。我們的手晃來晃去,晃得無慮,晃得歡喜,彷彿誤以爲前程通往樂園。
而臉上也被塗了一層火辣辣,熱得像血,彷彿被冬風割裂。
「……那,我就和人炫耀說,這是媽媽買給我的哦!」
「應該吧」
我回握住她的手,鄭重地答應了她的請求。我抬頭望着這位比我高的學生……啊,好喜歡她,以至於泛起一股興奮感、眩暈感。只要看着她的髮絲微微搖曳,就彷彿有一陣風吹進心田。
「哎」,可走着走着,我突然回過神來。
「是去家居用品店嗎?」(注:原文爲「ホームセンター」,即「HomeCenter」,一般指銷售「家居用品」、「傢俱」、「五金用品」、「日用品」等商品的綜合性商店)
「那老師,我們就買同款的吧」
疼痛之中,我望着她。心中引以爲傲的,是對她的感情。
「那我也去」
因爲,我是這個小可愛的媽媽啊。
她從牀上一躍而起,在那個大包包跟前着陸。接着她在包裏窸窸窣窣地翻找了一陣,把錢包給翻了出來,而我見狀,輕輕握住她的手。
聽起來,他不怎麼感興趣。我這才意識到,我和他從沒用過同款的餐具啊。我和他同居前的準備工作,基本上也是「那個如何?」「還不錯」「這個如何?」「還行吧」,然後就敲定了。這也太隨便了,但主要還是得怪我吧。
老公他呆在客廳,繼續玩着那款建築遊戲,但看起來心神不寧。只見他在未完工的人力車邊上又搭了一個豆腐狀的物體,這也是他心神不寧的證據。
其實,如果只住個幾天,那用一次性筷子和小碟子將就一下也不是不行,但這麼一來就感覺像是在招待客人。
「嗯。我也給你買了雙新筷子」
「哦,是嗎?」
而意識到這個問題後,我也給老公買了套餐具。也就是說,趁着全套換新的機會,我和戶川同學用上了同款餐具。看來我作爲妻子確實挺過分的,居然把這種強詞奪理的藉口給端上了餐桌。可儘管心中有愧,卻也不打算罷休。
隨後,我和戶川同學一同走出公寓。她把好心情都寫在臉上了,一眼就能看出來。一出門,陽光就灑回來了,而她的手也牽回來了。
感覺他的回應比剛纔多了幾分疏離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因爲我心裏總有種愧疚感,所以很難判斷到底是不是。這陰影,究竟來源於我的內部,還是外部呢?想搞清楚這一點,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牽她手時,那個消極被動的我就不復存在了。
這陣風捲走了我的苦惱、怠惰、迷惘,唯獨讓伴着痛苦的戀情暴露無遺。
她的指尖,肯定也曾尋求過父母的手,那我自然沒法拒絕她。
「老師,歡迎回來」
而我,想用各種形式來愛她。
「我得去買你的餐具。因爲沒有多的筷子了」
「不用帶錢包。你的餐具,就讓我來買吧」
「你回來啦」
但這一次,我應該可以這麼說了吧。
結果,我們真買了同款花紋的餐具。日式波浪紋樣的碟子、花紋樣的筷子,都買了同款不同色的。我本來就有自己的餐具,卻還要當着老公的面,和她用同款的筷子、碟子嗎?我這也太不把他當回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