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之海』 其十三
《已婚高中女老師愛上自己班上女學生的故事》 · 入間人間 · 2531 字
她朝我粘了過來,說得那叫一個嫵媚。可惜啊,可惜。
「……呃,戶川同學。雖然我知道這話說出來也沒人會信,可我真沒特別喜歡校服……這類癖好該咋說呢……」
反正我是覺得我沒有,可事實究竟如何呢。等等,我這是在解釋給誰聽啊。
「但是,您喜歡看我穿校服吧?」
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肘,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啪嚓一聲,我的腦袋應聲耷拉下來,像一根折了的箭。
「…………嗯,喜歡」
「您在這方面可真老實,我喜歡」
說起來,這世上還會有人不喜歡看她穿校服嗎。要知道,她真的,好可愛……好可愛……都把我可愛得詞窮語塞了。看她穿休閒裝時也有這種感覺,到頭來,只要是她,穿啥都好看。
「老師,也可以掀我裙子哦?」
她一臉壞笑,提着裙角慫恿我。雖說腿和裙子之間的縫差點就把我的眼珠子給勾走了,但是——
「你把我當什麼了啊?」
「好色的老師」
答對了。
「不過啊,老師您在學校也挺夠嗆的吧?那兒可到處都是穿着裙子的女孩子啊……」
「戶川同學」
這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於是立馬把手往她臉上一貼。然後,輕輕一搓。
她的眼睛嘴巴當即被搓成了規整的小圓圈。
「你覺得我也會對別人做這事兒嗎?難道我是這種女人嗎?」
其實這事兒對你也是不能做的啊!
一旦意識到年齡差,這份貪婪之戀就會混入羞澀。
之後,我和她吻了個反反覆覆、長長久久、不厭其煩、沒完沒了。無論吻個多少次,刺激感和興奮感都絲毫不減,將品德一次次蒸發,又一次次凝結,化爲原始的愛。舌尖上交換着愛與愉,肌膚上沁透着汗和欲。
外表還是老樣子,可裏面已徹底變了樣,而這隻怪物,現在就坐在老公面前。
「我知道的嘛……」
我遇到了某位女孩子,然後真心愛上了她。僅此而已。
「是啊。考試也考完了,大家都有種解脫感吧」
既然發現了,那就更得沿着這條線折起來。
低頭看了看握着筷子的手指,上面還留有戶川同學的觸感。
坐在學生牀上帶來的背德感,都要把我的皮給撐裂了。她的嘴脣好軟,軟得我都想嚎一聲。如此鮮嫩,稍有接觸,有害的養分就往大腦上湧個不停。
隨即一陣鬼迷心竅,手就摸進了她的校服裏。
和老公一起生活的,是腦袋裏只想着女人的妻子。他明明沒犯什麼錯啊。
「老師來幫我脫嘛,隨便怎麼脫」
我的心思全在她那兒了,誰讓我着了她的迷嘛。
曾經的我,誠實、正直、講規矩,其實只不過是沒遇到戶川凜罷了。
怪物混入日常的故事,或許就是這麼傳出來的吧。老公正品着雞肉丸子湯,對此依舊渾然不知。
所以,我才正兒八經。所以我才清心寡慾,光明磊落。這壓根就不是什麼高尚,純粹只是我機能不全而導致的必然結果。機能欠缺,那自然也產生不了慾望。
我也好,老公也好,都和平常沒啥不同。至少看似如此。我儘可能淡化心裏的怯意,可老公他又是如何呢。他是否對我一舉一動裏的細節、生活裏的變化之類的起了疑心呢。說不定他早就看出了我的不忠,正打算給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地獄呢。
而將那未開墾的感情發掘出來的女高中生,她正用氣息與我合二爲一。
像是找着了慰藉,一下子就鬆了懈。
對他也沒有什麼不滿。
舌頭纏綿的妖嬈之聲一傳到耳朵,雞皮疙瘩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起了一身。
我倆將彼此的人生折得妥帖,明知會被壓得粉碎,可仍在徹底封死前的那道夾縫裏廝守,就像現在這樣。
沒課也得去學校,得準備各種東西,還得參加各種形式主義的培訓啥的……比想象的要忙。社團方面,由我擔任顧問的社團並不怎麼活躍,所以不太需要花功夫在上面,對我來說反倒是好事。順便一提,我負責的社團是業餘無線電社,目前社員共有三人。說是無線電社,但也只是掛了這個名頭,基本就是給運動會放放廣播之類的。從這個角度講,可能還是叫廣播社比較合適吧。
她的手繞上了我的腰和臉。這是依偎,也像是捕獵,就這樣,我倆的臉越貼越近。比我小的她,用手指引導着我,嘴脣交疊。
和她在一起時真的很滿足,滿足得喘不過氣,可一離開她,卻又倍感孤寂。身處寬敞的房間也常有種壓迫感,必須得有意識地調整視線焦點,不然就會被現實壓垮。將大腦放空,盡全力迴避。這姑且算是我的對策吧。
我猜,掩蓋罪行的殺人犯也會如此疑神疑鬼吧。
對她來說肯定也一樣的吧。
老公瞟了一眼電視,起了這麼個話題。
這一切被我看在眼裏,將罪惡感化作絲絲耳鳴,然後繼續嚼着豆芽菜。
將我的人生摺疊起來的,摺痕。
她沉浸在吻的餘韻裏,滿臉潮紅地躺上了牀,拉了拉我的胳膊肘,像是想邀我一起。
這張嘴,在兩小時前和學生相吻過,把愛意傾訴過,吮着她的胸嚐到幸福過。
然後,感受着肌膚相親。
可我卻默默接受了惡行,把善良當成了墊腳石。
稍稍動下手指,這觸感就躍然「指」上,讓我爲之一震。
我不是在埋怨老公。
「暑假也快了啊~」
也感受着我的心,這顆心此前只被刺激了三分之一左右。
我在晚飯期間對老公暗中觀察,而這讓我厭惡起了自己。可引發自我厭惡的原因也得全部歸咎於自己,就算再怎麼苦悶也沒有回頭路了。
而我喉嚨以上的部分自發地動了起來,接過了他的話茬。
然後握住了我的手,再一次十指相扣。
這也是我期望的。
作惡的人是我,老公他沒有任何不對。
「這房間裏好熱啊」
這可真的是你不對啊,戶川同學。
我確信,戶川凜是一道摺痕。
可她的臉又自個兒圓潤了起來,膨得跟煎雞蛋似的。
「還不是因爲你啊。我是想掀裙子的啊,正因爲是你的裙子,所以我纔想掀,懂嗎?」越說越氣。但我也不知道在氣啥。「我得說過頭了。因爲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她安心了。臉上紅撲撲的,熱騰騰的,彷彿冒着蒸汽。
但我有預感,哪怕是在暑假裏,我也會找理由、找藉口去見她。
我沒有能傷人的爪牙,如今卻成了怪物。
既然我在掩蓋,那別人也一樣,吧。
「沒想到吧,還真挺遺憾的」
「上學的時候還以爲老師也在眼巴巴地盼着暑假,可看你這樣好像並非如此啊,還挺意外的」
「…………………………………………」
喂,這可真是。
她的聲音溶化在了我的耳朵裏。嘴脣輕啓,像是開了個甜蜜的無底洞。
小了十歲的女孩子成了人生的指導方針,說好聽點是愛,說直白點就是年近三十性慾旺盛。鬆手之後,她的圓臉也恢復原狀。
唉,話說暑假啊。暑假期間,教室裏見不到穿着校服的戶川同學。想了想,自己也不是沒在教學準備室裏打發時間過,這麼一想又淡定了。雖然平靜,心卻乾癟鬆脆。